第1章家人的一杯毒酒
# 第1章家人的一杯毒酒
【大腦寄存處】
東昭國,武安侯府。
今日是武安候夫人、飛龍將軍莊宛之凱旋的日子,府裡設宴為她接風洗塵,大堂歡笑聲一片。
長子顧玉軒端起酒杯站起來,「母親,恭祝您凱旋,這一杯酒,兒子敬您。」
「好。」莊宛之看著三年不見的兒子,舉止沉穩,頗有世家公子風範,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橫目冷對,心裡很是欣慰,把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軒兒,你已經二十有一,婚事……」莊宛之剛要提到兒子的婚事,肚子忽然傳來一陣絞痛,一股血腥味直衝喉頭。
「噗~~」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濺了滿桌的菜餚。
「將軍!」站在她後面的親衛方寧面色一變,連忙過來扶住她,「您是不是舊傷復發了?」
莊宛之手指快速在自己身上的穴位點了幾下,看著她喝過的那酒杯,「酒裡有毒……」
話未說完,一股血腥味又衝上喉頭,「咳……」
方寧大吃一驚,連忙大喊:「將軍中毒了,快來人,去請大夫。」
然而,滿大堂的人,主子、下人都沒有一個人動。
「你們……」方寧這才發現不對勁,坐在席間的人,都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們。
「侯爺,大公子,將軍中毒了,快去請大夫啊!」
「我身上有解毒丹…快……」莊宛之手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細密的冷汗。
方寧從她身上找出一顆解毒丹,給她餵下。
「沒用的。」顧玉軒臉上早沒了剛才的恭敬,眼神閃過一絲怨毒,「此毒叫做曼陀羅,含有六種劇毒,凡是中此毒者,毒素會迅速侵入人體的經脈,半個時辰內沒有解藥,你必死無疑。
我的好母親,縱然你有天玄神功護體,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會筋脈盡廢。」
「這麼說…這毒是你下的了?為什麼?!」莊宛之用內功壓制下毒性,緩緩地站起來,眼神冰冷地看著席間的人。
婆母朱氏、丈夫武安候顧修遠、大兒子顧玉軒,二兒子顧玉明,大女兒顧玉瑤,
還有一個小女兒顧玉錦,說是去寺院進香去了,還沒有回來。
三年前,邊關再次告急,北離國大軍來犯,來勢兇猛,白玉關被破,父親鎮北大將軍戰死,敵軍長驅直入,勢如破竹,一個月不到,東昭國就連失三城。
她被皇帝急召進宮,受皇命領軍出徵,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把敵軍趕出東昭國。
此後,她又在邊關駐守兩年多,大大小小的戰役沒少打。
最後一戰,她設計陷阱,誘敵深入,打得北離國十萬大軍全部覆滅,不得不投降,主動提出籤訂停戰書,並割讓十座城池作為賠償,為東昭國換來二十年的和平。
她為了早日能見到家人,把隨行的飛甲軍留在後面,提前幾日歸來。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等待她的,卻是家人的一杯毒酒。
「為什麼?因為你該死!」顧玉軒的臉微微扭曲,「莊宛之,你知道北離國皇帝,為何願意割讓十座城池給東昭國嗎?」
「自然是將軍把他們打敗了!北離國殺害我們東昭國那麼多的百姓,死了那麼多的將士,不應該賠償我們嗎?」方寧忍不住道。
「賤人閉嘴!主人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婢說話的份,再多說一句,本小姐撕爛你的嘴。」顧玉瑤手指方寧怒罵,才十六歲的年紀,眼裡滿是恨意。
「方寧,讓他們說……」莊宛之抬手,「說吧!既然我都要死了,就讓我做一個明白鬼吧!」
「莊宛之,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讓你知道了也無妨。」顧修遠也開口:
「因為北離國的皇帝要你死,那十座城池,就是用來買你的命。十座城池,是北離國五分之一的國土,只為買你一命。」
「將軍!」方寧大驚失色。
沒想到皇帝這麼糊塗,居然就為十座城池,就要殺了將軍。
如果東昭國沒有了飛虎將軍,讓北離國休養生息幾年,再發兵南下,東昭國必敗。
「莊氏,你也不要怨恨我們,這是陛下的意思。」朱氏故做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皇帝要你死,我們也不敢留你,為了四個孩子的未來,為了武安侯府的榮耀,只能犧牲你一個。
不然的話,我們整個顧家都得完,你也不忍心讓幾個孩子,因為你受牽連而被砍頭吧?」
「母親,如今你已經中毒,只要日後不要那麼強勢,什麼事情都依著祖母和父親,我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在後院頤養天年。」十九歲的顧玉明為她想了一個、認為最好的辦法。
「哈哈哈……」莊宛之冷笑幾聲,心中無比悲涼,覺得她活的這一輩子,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真想知道,你們殺了我,那狗皇帝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功高震主的將軍,果然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自然是給了很多好處。」顧月瑤想到皇帝答應給他們顧家的好處,眼睛頓時就明亮起來。
「讓我們武安侯的普通世襲,改為世襲罔替;父親娶長公主為妻;大哥官封大理寺少卿,前途無量,慧敏郡主也答應嫁給他了。
還封二哥為禁衛軍副統領,官居從三品,以後就在皇宮裡當差,受陛下器重;等你死了,陛下就下旨封我為太子側妃。」
「真好,死我一個人,你們一個個都飛黃騰達了!」莊宛之看向顧修遠問道:「你要娶長公主為妻?」
在顧修遠年輕時,曾到軍中歷練一年,正好在父親的麾下。
後來他向父親求親,想要娶她為妻。
她和父親覺得他人品和樣貌都還不錯,而且家世也不顯赫,就答應了!
他們夫妻二十二年,原來他早已經變了心,攀上長公主這個高枝。
長公主的駙馬已經死了十幾年,她沒有再嫁,但聽說後院養了不少面首,沒想到這兩個人早勾搭上了。
「莊宛之,你根本配不上父親,若不是你用軍功威逼他,父親怎麼會娶你這個心狠手辣、成日只會拿刀殺人的惡毒女人?」顧玉軒手指著莊宛之痛斥:
「父親和長公主才是天生的一對,都是因為你,仗著你鎮北將軍府的勢力拆散了他們,如今你莊家的人全都死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擋他們在一起……」
「啪!」莊宛之隔空扇了顧玉軒一個巴掌,力量很大,扇得他撞倒身後的椅子。
「哥哥……」
顧玉瑤驚叫一聲跑過來,見顧玉軒臉上出現一個紅色巴掌印,半邊臉肉眼可見腫起來,嘴角流出血跡。
「莊宛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居然敢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