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頂罪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2,053·2026/3/27

上首帝王一手託著精緻的下頜,一手懶懶叩擊著身旁龍椅扶手,周身看不出絲毫情緒。寂靜的大殿透著一絲壓抑,讓眾人微微溼了後背。 沐志乾斟酌半晌,開口,“陛下,老臣以為此事還有待斟酌,若真如魏府尹所說,他確實是有作案動機。但具體的作案手法,殺人計劃還未可知。是否有他人協助,這些也要一一調查清楚。老臣以為,應先將魏府尹關押天牢,等待刑部和大理寺的審訊。將這一切前因後果都調查清楚,再呈給陛下,不知陛下認為如何?” “臣認為也需將魏大人先關押,再等侯審訊。若魏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也能查個一清二楚,不會讓其有一絲冤屈。” 範通開口後,又有幾個大臣上前附議。 而魏統始終一動不動跪在地上,如同一隻雕像一般。半 晌,上首帝王終於有了反應,淡淡轉頭,望向一旁那個十分沉默的少年,“蕭愛卿以為呢?” 聲音幽涼,隱隱透出一絲興味。 蕭清緩緩抬頭,眸子中的厲芒彷彿要撕裂蒼穹,衝破天際。 漆黑,幽深,犀利,宛如最美的冰曜石。 帝王妖瞳微微一怔,心跳錯漏半拍。 蕭清目光清冷,凜凜生輝,“陛下如此聖明,豈不知魏大人是在為真正的兇手開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放肆!竟敢對陛下無禮?!”範通厲聲呵斥,蕭清卻彷彿恍若未聞,仍然直直望著上首帝王,一瞬不瞬。 這個人竟然盯著帝君?這不是找死嗎?大祁官員誰人不知只要盯著陛下時間超過一息,就會被帝王無情處死。 殿上有人面露譏諷,有的視若無睹,冷漠相對。 帝王緩緩支起身子,薄唇微勾,幽冷魅人,“哦?愛卿此話何意?” 帝王還是一副淡漠模樣,似乎根本沒有要對蕭清的無狀有所處罰,這讓眾人更是詫異。 蕭清面無表情,“他在撒謊,只因為兇手是他最親的人,所以他選擇犧牲自己保護那個人。” 緩緩轉身,望向地上的魏統,“魏府尹,真相就是真相,不會因任何手段或方式而被隱藏。我不能說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絕對錯誤的,但你以為你犧牲了自己,那人的仇恨就會從此消弭?不,或許會越來越深,有時候,一個人內心的執念,並不是他人能夠阻止得了的,真正讓他們釋懷的,只有他們自己。” 少年聲音淡淡,毫無情緒,上首帝王妖瞳微閃,越發幽深。 魏統緩緩抬頭,少年澄澈明淨的雙眸彷彿是世間最美的清泉,映入眼簾。 魏統微微一怔,目光閃過一絲迷茫,喃喃低語,“真的很像…” 轉瞬間便恢復如常。靜靜望著面前蕭清,神色不變,“魏某不知蕭副使在說什麼,魏某已經承認自己就是兇犯,也有足夠的殺人動機和手法,蕭副使在懷疑什麼?” “蕭某不是懷疑,而是確定…”蕭清目光犀利,“你不是兇手。” 眾人一怔。 “蕭副使這話是何意?” 蕭清絲毫不理會開口的沐志乾,目光直直望著地上的魏統,“魏府尹說自己是兇犯,那麼你是用何方法將牢中犯人殺死?” “用特質的武器,將銀針射入犯人頭顱,既能迅速將其殺死,也不留絲毫痕跡。” 蕭清望他,“你說丁三和方正是你的人,那麼當日是誰前去通知你牢中情況有異的?” 魏統沉默半晌,道,“是方正。” “你是如何將火藥藏在落霞湖船舶上的?” “提前就讓我的人潛入巡城官兵中,讓他們搜查船艙時,將火藥悄悄藏在船底,等到訊號一出,便即刻點燃火藥,引起混亂。” “落霞湖事發當晚,是由巡城官兵親自搜查的船舶,你的人是如何混入守衛嚴謹的官兵之中?當時你還是一介京兆副尹,如何能有這麼大本事?” 魏統臉上看不出情緒,“我的人是趁官兵一時不備,打暈了其中幾人,偽裝成官兵混入了其中。” 蕭清望他,“落霞湖一案犯案者除了偽裝成官兵,還有一批是傾城閣的小廝。魏府尹別告訴蕭某,你的人偽裝能力出神入化到不僅連巡城官兵,就算是傾城閣中的人都沒有察覺分毫。” 魏統身子微頓,抬頭,“蕭副使,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也無法證明蕭副使所言就一定正確。” “是,魏副使清楚真正犯人的所有行動,因為他從未想過,你竟然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一直在觀察他的行動。” 蕭清望向地上的魏統,目光犀利。 “只是,你所瞭解的,也都是一些表面。牢中的犯人確實是因銀針入腦而亡,但真正殺死犯人的,而是銀針內的一種毒。此毒劇烈無比,堪比世間閻羅,沾染及死。所以此毒有一個名字,‘毒閻羅’。” 在知道銀針內劇毒成分後,他便讓李小力四處打聽江湖上罕見的劇毒,後來才知道此毒為江湖第一毒,是赤霞宗研製而出。 餘光微微掃向一旁的沐志乾,沒有漏掉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暗芒,蕭清眸子微斂,“既然魏大人說自己是兇手,為何在蕭某問你是用何方式殺死牢中犯人時,不說是用毒,而說是以武器殺死犯人的?甚至連關於毒的一絲一毫都未提及?這隻能說明,你根本就不知道牢中犯人真正的死因,更遑論是殺死他們了,因為兇手根本就不是你。” 魏統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魏某並非不知,而是銀針也是殺死犯人的武器…” “那麼你說方正去通知你一事呢?難道你不知,那日方正出了地牢後,並沒有親自去通知犯人,而是用的訊號彈?” 魏統眸子陡睜,驀地望向面前蕭清。 訊號彈?! “你說方正親自去通知的你,那他為何又再放出訊號彈?就算你是透過訊號彈才趕去牢中,你怎麼知道放訊號彈的是方正而不是丁三?難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蕭清目光隼厲,猶如出了鞘的利刃,凜寒滲人。 殿內眾人目光紛紛望向殿中一身鋒芒的少年,微微抽氣。 這個人…!

上首帝王一手託著精緻的下頜,一手懶懶叩擊著身旁龍椅扶手,周身看不出絲毫情緒。寂靜的大殿透著一絲壓抑,讓眾人微微溼了後背。

沐志乾斟酌半晌,開口,“陛下,老臣以為此事還有待斟酌,若真如魏府尹所說,他確實是有作案動機。但具體的作案手法,殺人計劃還未可知。是否有他人協助,這些也要一一調查清楚。老臣以為,應先將魏府尹關押天牢,等待刑部和大理寺的審訊。將這一切前因後果都調查清楚,再呈給陛下,不知陛下認為如何?”

“臣認為也需將魏大人先關押,再等侯審訊。若魏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也能查個一清二楚,不會讓其有一絲冤屈。”

範通開口後,又有幾個大臣上前附議。

而魏統始終一動不動跪在地上,如同一隻雕像一般。半

晌,上首帝王終於有了反應,淡淡轉頭,望向一旁那個十分沉默的少年,“蕭愛卿以為呢?”

聲音幽涼,隱隱透出一絲興味。

蕭清緩緩抬頭,眸子中的厲芒彷彿要撕裂蒼穹,衝破天際。

漆黑,幽深,犀利,宛如最美的冰曜石。

帝王妖瞳微微一怔,心跳錯漏半拍。

蕭清目光清冷,凜凜生輝,“陛下如此聖明,豈不知魏大人是在為真正的兇手開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放肆!竟敢對陛下無禮?!”範通厲聲呵斥,蕭清卻彷彿恍若未聞,仍然直直望著上首帝王,一瞬不瞬。

這個人竟然盯著帝君?這不是找死嗎?大祁官員誰人不知只要盯著陛下時間超過一息,就會被帝王無情處死。

殿上有人面露譏諷,有的視若無睹,冷漠相對。

帝王緩緩支起身子,薄唇微勾,幽冷魅人,“哦?愛卿此話何意?”

帝王還是一副淡漠模樣,似乎根本沒有要對蕭清的無狀有所處罰,這讓眾人更是詫異。

蕭清面無表情,“他在撒謊,只因為兇手是他最親的人,所以他選擇犧牲自己保護那個人。”

緩緩轉身,望向地上的魏統,“魏府尹,真相就是真相,不會因任何手段或方式而被隱藏。我不能說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絕對錯誤的,但你以為你犧牲了自己,那人的仇恨就會從此消弭?不,或許會越來越深,有時候,一個人內心的執念,並不是他人能夠阻止得了的,真正讓他們釋懷的,只有他們自己。”

少年聲音淡淡,毫無情緒,上首帝王妖瞳微閃,越發幽深。

魏統緩緩抬頭,少年澄澈明淨的雙眸彷彿是世間最美的清泉,映入眼簾。

魏統微微一怔,目光閃過一絲迷茫,喃喃低語,“真的很像…”

轉瞬間便恢復如常。靜靜望著面前蕭清,神色不變,“魏某不知蕭副使在說什麼,魏某已經承認自己就是兇犯,也有足夠的殺人動機和手法,蕭副使在懷疑什麼?”

“蕭某不是懷疑,而是確定…”蕭清目光犀利,“你不是兇手。”

眾人一怔。

“蕭副使這話是何意?”

蕭清絲毫不理會開口的沐志乾,目光直直望著地上的魏統,“魏府尹說自己是兇犯,那麼你是用何方法將牢中犯人殺死?”

“用特質的武器,將銀針射入犯人頭顱,既能迅速將其殺死,也不留絲毫痕跡。”

蕭清望他,“你說丁三和方正是你的人,那麼當日是誰前去通知你牢中情況有異的?”

魏統沉默半晌,道,“是方正。”

“你是如何將火藥藏在落霞湖船舶上的?”

“提前就讓我的人潛入巡城官兵中,讓他們搜查船艙時,將火藥悄悄藏在船底,等到訊號一出,便即刻點燃火藥,引起混亂。”

“落霞湖事發當晚,是由巡城官兵親自搜查的船舶,你的人是如何混入守衛嚴謹的官兵之中?當時你還是一介京兆副尹,如何能有這麼大本事?”

魏統臉上看不出情緒,“我的人是趁官兵一時不備,打暈了其中幾人,偽裝成官兵混入了其中。”

蕭清望他,“落霞湖一案犯案者除了偽裝成官兵,還有一批是傾城閣的小廝。魏府尹別告訴蕭某,你的人偽裝能力出神入化到不僅連巡城官兵,就算是傾城閣中的人都沒有察覺分毫。”

魏統身子微頓,抬頭,“蕭副使,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也無法證明蕭副使所言就一定正確。”

“是,魏副使清楚真正犯人的所有行動,因為他從未想過,你竟然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一直在觀察他的行動。”

蕭清望向地上的魏統,目光犀利。

“只是,你所瞭解的,也都是一些表面。牢中的犯人確實是因銀針入腦而亡,但真正殺死犯人的,而是銀針內的一種毒。此毒劇烈無比,堪比世間閻羅,沾染及死。所以此毒有一個名字,‘毒閻羅’。”

在知道銀針內劇毒成分後,他便讓李小力四處打聽江湖上罕見的劇毒,後來才知道此毒為江湖第一毒,是赤霞宗研製而出。

餘光微微掃向一旁的沐志乾,沒有漏掉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暗芒,蕭清眸子微斂,“既然魏大人說自己是兇手,為何在蕭某問你是用何方式殺死牢中犯人時,不說是用毒,而說是以武器殺死犯人的?甚至連關於毒的一絲一毫都未提及?這隻能說明,你根本就不知道牢中犯人真正的死因,更遑論是殺死他們了,因為兇手根本就不是你。”

魏統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魏某並非不知,而是銀針也是殺死犯人的武器…”

“那麼你說方正去通知你一事呢?難道你不知,那日方正出了地牢後,並沒有親自去通知犯人,而是用的訊號彈?”

魏統眸子陡睜,驀地望向面前蕭清。

訊號彈?!

“你說方正親自去通知的你,那他為何又再放出訊號彈?就算你是透過訊號彈才趕去牢中,你怎麼知道放訊號彈的是方正而不是丁三?難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蕭清目光隼厲,猶如出了鞘的利刃,凜寒滲人。

殿內眾人目光紛紛望向殿中一身鋒芒的少年,微微抽氣。

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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