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命案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7,432·2026/3/27

頓時四散開來,朝緩緩而來的褚睿行禮。[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一襲寬鬆褐色單衣,簡單幹練,周身透出軍人的剛硬,望著一旁的林昊冉,面容嚴肅,“怎麼回事?” “將軍,有人擅闖營地。” “胡說!明明是你故意刁難!”郝猛粗生粗氣道。 “將軍,郝猛私帶外人進營中,並未得到將軍的同意,因此屬下才會阻攔。” 外人?褚睿微微蹙眉。 “褚將軍,許久不見。”蕭清從郝猛身後走出,朝著不遠處的褚睿微微行禮,“想見一面將軍還真是不容易,下次可一定要提前幾日預約才行。” 褚睿虎目驀地大睜,“蕭大人?!”聲音是說不出的詫異,讓一旁眾人微微側目。 林昊冉眉宇微蹙。 褚睿三步跨成兩步,走到蕭清面前,一臉驚訝,“蕭大人怎麼來了?” 蕭清望了眼身旁郝猛,“受某人所託。” 褚睿望向一旁的褚睿,“郝兄弟把蕭大人找來的?” “這營裡一日不安生,你就一日沒辦法跟俺好好研究新兵器,所以俺就把二清子給帶來了!” 蕭清面無表情望他,“所以為了你口中的新兵器,天還未亮便將我從床上拉起,將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我扯進馬車,飯都沒吃趕來還在這等了大半個時辰?” “額…”郝猛頓時訕訕。 “蕭大人見諒,郝兄弟也是擔心我,才不顧蕭大人心意強行將你拉來…” “進去吧,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說吧?”蕭清打斷一臉歉意的褚睿。 褚睿一怔,道,“褚睿失禮了,蕭大人裡面請。”轉頭望向一旁的眾人,“都散了吧!各幹各的事去!” 眾人行禮後四散而去,褚睿望向一旁林昊冉,“以後不要如此莽撞了,行了,下去吧。” 林昊冉欠身,“屬下遵命。” 望著跟褚睿一同走進營內的少年,林昊冉眼中閃過疑惑。 這人究竟是誰?將軍似乎對他格外在意。 一旁傳來兩個小兵的嘀咕聲,“這個蕭清,我好像在哪聽過啊…” “是啊,我好像也感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了…” “啊!我想起來了!難道他就是前段時間,帝都盛傳的破了兩個驚天大案的刑部副史蕭清?!” “嘶…”另一人冷冷抽了口氣,“好像還真是,聽說那個蕭大人還未過及冠之年,五官平平,身材瘦弱,跟剛剛那人正好符合啊!” “看來,那人真的是名噪帝都的蕭大人了,只是怎麼跑咱們軍營裡了…” 身後兩人的議論聲漸漸聽不清,林昊冉漂亮的臉上不停閃爍,隨即快步走進營中。 他就是刑部新起之秀?年紀輕輕的神探,帝君親封的三品副掌史? 看他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模樣,就是他將朝中的許多貪官汙吏送進的牢中?而且還為七年期被冤才子亦風平反,恢復了名譽? 林昊冉步子一頓,眸中閃過異樣。須臾,步子一轉,朝不遠處最大的一間營帳走去。 蕭清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褚睿的營帳前,“蕭大人請進。” “將軍直接叫我名字便可,蕭某隻是一個三品小官。” “呵呵,行。那我就叫你小蕭兄弟了,幾位進來吧。” 能不能把前面的‘小’字給去了? 蕭清面無表情腹誹,隨即走了進去。 營內極為簡單,只有一張塌,還有一方長桌,書架,及必要的生活用品。 “營內簡陋,幾位見諒。” 郝猛一屁股坐在桌旁,“行了,你就別客套了!究竟怎麼回事,你跟二清子說一下!”熟練地拎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灌進嘴裡,隨後又分別給幾人倒了水。 褚睿點頭,面容微肅,“那我便直說了。前幾日營內發生的古怪事件想必郝兄弟已經告訴你了。我查了平日裡他們所用的飲食,還有接觸過的人,發現他們都會在晚膳後到不遠的林子裡。那有條小溪,可以在那處洗衣物,所以很多士兵都會在晚間不值崗的時候過去。這本不奇怪,但這些出現夜遊的人,都誤食了一種果子。” 褚睿將放在一旁塌前案上的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用粗布包裹的東西。 將粗布攤開,露出裡面嬌豔欲滴的紅果,“這個果子長在林子深處,是一種叫紅石莓的果實。據營中大夫所說,若誤食這類果子過量,會產生幻覺,且精神恍惚,會偶爾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那些去過林中計程車兵,皆是吃了這種帶有毒素的果實才發生夜遊的症狀。既然已經找到了事情緣由,本來我以為這件事也就了了,沒想到,昨日將近子時竟在林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正是前幾日誤食紅石莓的夜遊士兵。” 話落,營內一陣安靜。 蕭清打量著手上的果子,片刻,緩緩道,“屍檢結果呢?” 褚睿蹙眉,“城裡請來的仵作說,是紅石莓毒素食用過量,才導致中毒而亡。可是,在幾日前,我便明令禁止營內眾人再食用那種果實,並將這一切告知了他們。這個死去的巡查兵不可能明知有毒還仍然去林中採摘。我覺得此事有蹊蹺,再加上近幾日軍營里人心惶惶,便只得說,死去的巡查兵是吃了過多的紅石莓,毒發身亡,讓營內所有人警醒…” 一旁郝猛接話,“然後他便從昨晚不吃不喝在林子裡一直亂逛,滿臉的凝重。只是到了天都快亮了還沒絲毫髮現,我實在看不過去了,就跑回別院將你拉過來了!二清子,你幫幫褚老兄吧,他那副樣子俺實在看不下去了!” 蕭清望了眼褚睿,仔細看,發現他眼下有些烏青,只是不仔細看還真察覺不出。<strong>txt全集下載</strong> “郝兄弟,你太誇張了!行軍打仗常常幾天幾夜都不能閤眼長提跋涉,才一個晚上而已,能有什麼事?”褚睿雖一夜沒休息,精神倒絲毫不差。果然是軍旅之人,鐵骨硬朗。 “小蕭兄弟,如今在營中發生了命案,已經引起人心不安。只是我還擔心一點…” “你擔心此事另有蹊蹺,死者並非是死於中毒,而是他殺?”蕭清淡淡開口。 褚睿臉色微沉,隨即點頭。 “是。我總覺得自從回到帝都後,軍營內一直風波不斷。像是有人故意製造事端,引起混亂。所以,我很擔憂有人會故意生事,藉此來動搖軍心,那後果就不好收拾了…” 蕭清垂眸,須臾道,“先讓我看看屍體吧。” 褚睿點頭,一行人出了營帳,卻見外面林昊冉正守在賬外。 “怎麼是你?今日不是小石值守嗎?” 林昊冉望著走出來的蕭清,垂首道,“小石有些不舒服,我便讓他先回去了。” 不舒服?方才不還好好的嗎? 褚睿蹙眉,也沒多想,轉頭,“小蕭兄弟,這邊。” 蕭清淡淡瞥了眼靜靜立在一旁的林昊冉,隨即跟著褚睿離去。 郝猛幾人也迅速跟了上去,片刻發現身後不遠處林昊冉正慢悠悠跟著。 “你小子跟著俺幹啥?” “誰跟你了?我是跟著將軍。”林昊冉高傲的扭過頭不看他。 “你裝個啥?好奇就說好奇,還跟著將軍,瞧你那德行!”郝猛冷哼。 林昊冉頓時聽聞惱羞成怒,“誰好奇了?他一個還沒我大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像傳言裡的輕易就將案件破了?” “哦…俺說過你好奇什麼嗎?你小子這不是不打自招嗎?”郝猛一臉“我知道你別再辯解”的表情。 林昊冉一頓,臉色由紅轉青,冷哼一聲,加快步子徑直朝前走去。 郝猛笑得奸詐,“這臭小子,真他娘彆扭,一點都不老實!”隨即也舉步追了上去。 蕭清幾人走進停屍的地方,只是臨時搭的簡陋帳篷,四處不透風。幾人掀簾進去時,迎面撲來一陣屍臭味,刺鼻難聞,讓後面的林昊冉秀眉微皺。 蕭清淡淡從袖口拿出手套和口罩戴上。 “哎?二清子,你啥時候把這些都帶上了?”這小子一直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上馬車還是他跟小清抬他上去的,哪有時間拿得這些東西? “你們去叫馬車的時候。”蕭清戴好面罩,拿出白色帶子,剛想把頭髮綁上,卻驀地碰到一個冰涼物。 幽幽的涼意從指尖傳入掌心,蕭清眸子微垂,隨即將下面披肩的長髮用髮帶捆成一股,隨意垂在肩後。 一旁李小力微微蹙眉,望了眼女人髮間熟悉的冰藍,眸子幽光一閃,隱於無形。 蕭清將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掀開,露出一張泛著烏青的毫無聲息面容。 平凡的五官,放在人堆裡也找不到,此刻卻靜靜躺在這裡,無人弔唁,無人悲傷,更無人會想起他。 彷彿是世間塵埃一粟,風一吹,便輕易散去。 林昊冉望著面前神色莫名的蕭清,微微蹙眉。 “死者面色烏青,角膜混濁,眼結合膜出血。口唇紫紺,口鼻腔及雙側外耳道有異常汙物,顏色為暗黑,應該是汙泥。嘴內有暗紅之物,粘稠塊狀,透出些許腥味。衣衫整齊,四肢僵硬,指甲內有泥汙。” 目光一轉,伸手將穿在身上的兵服扒開,一處處按壓死者的肌膚。須臾,停在一處,那處的肌膚上泛著青黑,隱隱帶著淤血。 “此處有淤青,按壓觸感微硬,表示裡面有血塊,在之前肝臟出現過損傷,導致大量出血,才會在死後胸腔下的位置出現青黑屍斑。” 手漸漸下移三寸,“此處也有同樣的屍斑,且表層有淺淺淤痕,初步判斷死者生前這個部位曾遭受過重擊。” “等下!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殺害的?”林昊冉面露詫異。 蕭清一頓,轉頭望他,“我只是根據死者遺留下的資訊做初步推斷,並不能說脾臟處的傷是致命傷。既然在軍營,平日裡也有訓練,身上出現這種傷口也很正常,並不代表他是被人殺害的。” “還有,等我說完再提問,否則會打斷我思路。” 少年面容肅然,語氣毫不客氣。眼中透出銳利,彷彿是出鞘的寶劍,讓林昊冉微怔,隨即訕訕不再開口。 蕭清轉頭,隨即又檢查了死者其他部位,才緩緩起身。 褚睿上前,“怎樣?有什麼發現嗎?” 蕭清眸子漆黑,“此人是被殺害,致命傷是腦後一棒重擊,所用武器應該是石塊一類的硬物。且身上多處承受過打擊,你去詢問一下跟他同住的人,最近死者是否有訓練受過傷的經歷,便能知道胸口的兩處重擊究竟是犯人所為,還是其他原因。” “再則,他身上的衣服沒有絲毫摺痕,且略微寬鬆。這表示,死者身上的兵服可能並非他本人的。若死者是因服用過多的紅石莓中毒身亡的,那麼在他毒發時,定會出現掙扎,身上的衣服不會如此平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指甲內皆是泥土,若是因服用過量紅石莓毒發的,為何只有嘴中有殘留的果肉,而手上沒有?這說明,是兇手故意將紅石莓塞進死者嘴中,製作出死者食用紅石莓過量而死。” “這幾點都表示,死者並非有計劃殺人,而是倉促間起了謀害死者的想法。原因可能是死者發現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威脅到了兇手自身,才會讓其對他起了殺意。與其一翻糾纏後,被兇手從身後以利器砸中頭部,死於非命。依據就是,此人左腳鞋跟上皆是汙泥,且沾有林中的葉子。而右腳鞋上卻乾淨如常,右腳上的襪子卻不翼而飛,也定是兇手發現了襪子上殘留的汙跡,匆忙之下將襪子脫去換上了一雙新鞋,偽裝成正常死亡的模樣。” “透過以上線索,可以分析出兇手的初步畫像。兇手是營內士兵,巡查兵的可能性最大。且身材中等,只能說這個兇犯殺人時十分慌亂,才會導致他如此粗心大意,留下諸多證據。再則,身手一般,但力氣很大,能夠一擊便將死者殺害,要麼就是一時之憤,要麼就是力氣驚人。而且,兇手身上的衣服很有可能就是死者的,所以,兇手身高應該在五尺到五尺三之間,身材中等,且少了一件兵服,屬於巡城兵,昨日申時(下午三點)到晚上亥時末(晚上十點)期間,不在崗或者未在營帳內。並與死者右腳上相同尺碼的人,同時符合以上幾點中的三點,很有可能就是兇犯。” 微微吁了口氣,將手上的手套和口罩摘下,轉身。 望著已經一臉呆怔的林昊冉,蹙眉,“聽見我說得話了嗎?將符合以上三點的人通通帶過來!快去!” “哦,哦…好…”林昊冉愣愣轉身,掀簾便衝了出去。 一旁是面露詫異的褚睿,望著蕭清的目光透出古怪。 這小子,真的只有十七歲嗎? “哼!臭小子,讓他以後再在俺面前得意!這下知道俺家二清子的厲害了吧?!”郝猛咧嘴,笑得頗為得意。 蕭清瞥了他一眼,“等你能斷案的時候,再得意吧。現在先出去吧。” 長時間呆在屍體停留的空間,對沒有口罩遮擋的人來說,易引發感染。 幾人出了營帳,不到片刻便聽見不遠處集合的鐘鼓。蕭清轉身望向褚睿,“發現死者的林子距離營內有多遠?” “大約三里。” “過去看看。”隨後轉身望向小清和郝猛,“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李小力淡淡道。 蕭清望他,點頭。 三人一同離去。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小力有點怪啊?”小清望著幾人離去的方向,面露沉思。 郝猛走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哪裡怪了?俺怎麼沒發現?” “小力以前常常不見蹤影,一天都不知道他去了哪。現在不但時常待在院中,而且二哥去哪他都要跟著。這點確實有些奇怪啊!” 還有二哥,喝了他那麼多的補湯,怎麼臉還是慘白慘白的?難道他又偷偷將他熬的湯藥給倒了?不應該啊,大部分都是他親眼看著二哥把補湯給喝下去的啊。 一旁郝猛皺眉,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轉身望向一臉疑惑的小清,手搭在嘴邊,“你說小力是不是看上咱家二清子了?畢竟那倆人好像挺聊得來的…” 望著郝猛一副“我知道”的八卦臉,小清狠狠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還真逗,以為二哥那榆木疙瘩是香餑餑啊,誰都喜歡。再說了,小力根本就是“蕭氏毒舌”的二當家的,要真讓這兩人成一對… 小清驀地打了一個哆嗦。 想都不敢想他以後的日子會有多悲慘!讓這兩人成一對,絕對不同意!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半個時辰後,便見蕭清三人緩緩走了回來。 “二哥!你…掉坑裡了啊?!” 小清一臉不可置信望著走時還衣衫乾淨,回來卻灰不愣騰的蕭清! 郝猛上前,“二清子,你又想事情沒看路?”從他腦袋上摘下一片葉子,扔到地上。 一旁褚睿面色古怪,李小力乾脆扭頭不看這邊。蕭清臉色微黑,面無表情道,“一不小心…”沒看見腳下的樹藤,絆了個狗吃屎的事,他實在說不出口。 而小清和郝猛一副“你不用說我們都知道”的表情,讓臉色微黑的蕭清徹底變成黑炭。 簡單收拾了一下,須臾,方才離去的林昊也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三名身穿兵服的巡查兵。 走到褚睿面前,望了眼一旁長衫皺了吧唧,還有黑泥的蕭清,臉上疑惑閃過。 這是怎麼了? 目光不動聲色收回,朝褚睿稟告,“將軍,這三人都符合方才蕭…大人說的幾點,屬下便將他們帶來了。另外,死者近幾日並未在訓練時受過傷,營內同住的巡查兵也未見他擦過傷藥,所以死者的傷口應該是兇手所為。小蔣,周利與死者同屬一營,王文則是旁邊營帳的人…” 林昊冉簡單將三人的情況介紹一下,便走到一旁。 褚睿點頭,上前望向面露拘謹的三人,“今日找你們來並無他事,而是有關昨日在河邊發現死去巡查兵一事,有些疑點想問問你們。你們只需老實回答問題,若有一絲隱瞞或不實之言,軍規處置。” 三人頓時面露惶恐,行禮,“謹遵將軍吩咐。” 褚睿轉身,朝蕭清點頭。 蕭清上前,並未直接開口詢問。而是緩緩繞著三人旁邊走過,淡淡打量。 “你。”指著那叫王文的巡查兵,“可以走了。” “啊?”續著兩撇小鬍子的王文頓時一愣,眨了眨不大的鼠眼,面露躊躇。 “你先回去吧。切忌,今日之事,不要在營內聲張,否則軍規處置。”褚睿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讓他先回去。 “是,小的遵命。”話落,便迅速離去。 一旁林昊冉秀眉微蹙,望了眼身材瘦弱的少年,沒有開口。 蕭清不動聲色,繼續打量著剩下的兩人,臉上看不出情緒。 “你是哪裡人?” 忽然一道莫名的問題,讓站著的周利與小蔣一愣。面色黝黑的少年抬頭,才發現眼前林副校尉口中的“蕭大人”,在跟他講話。 小蔣慌忙道,“回大人,小的北安縣人。” “是在大祁邊境,靠近北漠的那個北安縣?” 小蔣眼中閃過詫異,“回大人,正是。” 平常可沒人聽說過這個地方的,怎麼眼前這個人竟如此清楚? 還沒細想,忽然面前襲來一陣拳風。小蔣下意識朝旁邊一躲,一個擒拿便使了上去。卻沒想到對方竟迅速閃過,以古怪的角度再次襲向他下盤,小蔣一個不備,被瞬間的腳風掃趴在地! 手撐地,一個猴子空翻迅速爬了起來!目光一凝,動作一頓。因為他發現出手的,竟是那個問話的蕭大人! “小的失禮,望大人見諒!” 蕭清嘴角微勾,“身手不錯。只是輕巧有餘,力道不足,平日裡的體力訓練最好不要懈怠。” 少年一愣,連忙躬身,“謝大人指點。” 他體力不行,力量不足的缺點,林副校尉便曾經告訴過他。沒想到只是透過方才一試,面前這個年輕的蕭大人就輕易看出,難道是林副校尉告訴他的? 一旁的林昊冉眼中閃過詫異,隨即隱於無形。 “你也可以走了。”蕭清望向少年淡淡道。 “是,小的告退。” 最後只剩下一人。 五官平凡,鼻子微塌,臉上還長著一些雀斑,綠豆大小的眼睛顯得有些呆板,讓不出奇的五官顯得更加木訥。 蕭清神色淡淡,“你的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周利。” “昨日申時後你在哪裡?” “小人昨日鬧肚子,便一直在營外的小林子裡。後來去火營吃了晚飯,便回到營內休息了。” “何時回得營帳?” “在酉時過後。” “何人可以證明你在這個時間回到的營帳?” “小人回到營內時,有十幾個巡查兵皆看到小人回去過,他們可以給小人證明。” “你軍鞋為何少了一雙?” “前幾日小人將它洗了,曬在營帳外,回來便發現沒了蹤影。” “你與方才那個小蔣屬於同一營帳?” “是。” “聽說他也丟了一套軍服,就在昨日?” “對。” “你方才是從何處過來的?” “小人從營外回來,聽到集合的鼓聲,便立刻趕到了校場。” 蕭清點頭,須臾,驀地開口,“你身上有股藥膏的味道,可是受傷了?” 周利身子忽然一僵,隨後道,“恩,訓練時不小心傷到了。” “可看過軍醫了?” “謝大人關心,小人家中祖傳一種傷藥,效果奇特,抹上幾日便好。而且氣味不刺鼻,很管用。小人就不麻煩軍醫了。” “哦?此藥是用什麼成分製成,竟有這種奇效?” “是用小人家鄉特有的訊草,八稜麻,紅花等草藥製成的。” “其他倒不說,這個八稜麻我倒是聽過。應該是長在江北一帶的山嶺,味道清幽,有股特別的香味,對於治療內傷和外傷皆有功效。” “大人英明,確實如此。” 蕭清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犀利,轉瞬即逝。 “死者是與你同營帳的名叫鄭海的巡查兵?” “是的。只是小人平日裡並不怎麼跟他接觸,不清楚他為何會忽然被殺害。” 蕭清揚眉,“他被人殺害,發現時已經嚥氣。只是,在他手邊的寫著有關兇手的線索。” 周利面色一閃,眼中露出莫名。 蕭清眸子漆黑,“那個線索正好指向你。” “小人冤枉啊,小人昨日雖到過林子,但根本就沒有去過河邊!更不可能將他殺害啊!” “哦?那你為何今日進了林中?” 周利一怔。 蕭清目光下移,“你的鞋子夠乾淨,根本看不出半絲汙點。巡查兵日日巡視城郊四處,就算再怎樣小心都會沾上灰塵,尤其是城西一面,有大片的溼地,而據我所知,你們巡查兵方才剛換的值,你從城西回來,鞋子竟然乾淨如初,難道你又新換了一雙?就在這不到一刻鐘時間裡?或者…你特意將它擦乾淨,為了掩蓋某種痕跡?” 周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小人平日裡就素愛乾淨,因此會經常將鞋上的汙漬擦乾淨。” “那你兵服袖上那泥點呢?怎麼沒擦乾淨?” 周利望向袖口處。 “你袖上有很深的褶皺,說明你曾經將袖口扁起過,但泥點卻出現在袖子外側,說明一開始你是將袖子放下的,發現沾上了某種痕跡,才會將它扁起。你指甲中有黑色汙泥,且部分已經劈開,流出汙血,手掌心也有一些細微擦傷,這些都表示,你曾經去過林中,並匆忙下挖過泥土,這才導致你手部出現傷痕還有汙泥。再加上你髮髻上有林子深處特有的紅石葉,還不能證明你曾經去過林中嗎?” 少年聲音淡淡,卻清晰似鐘鼓,讓周利身子一僵,腦中一片空白。 ------題外話------ 推薦好友溫暖的月光的權謀文【重生之將女謀妃】,女強,權謀,爽文,親們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啊,寫得非常棒,麼麼噠

頓時四散開來,朝緩緩而來的褚睿行禮。[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一襲寬鬆褐色單衣,簡單幹練,周身透出軍人的剛硬,望著一旁的林昊冉,面容嚴肅,“怎麼回事?”

“將軍,有人擅闖營地。”

“胡說!明明是你故意刁難!”郝猛粗生粗氣道。

“將軍,郝猛私帶外人進營中,並未得到將軍的同意,因此屬下才會阻攔。”

外人?褚睿微微蹙眉。

“褚將軍,許久不見。”蕭清從郝猛身後走出,朝著不遠處的褚睿微微行禮,“想見一面將軍還真是不容易,下次可一定要提前幾日預約才行。”

褚睿虎目驀地大睜,“蕭大人?!”聲音是說不出的詫異,讓一旁眾人微微側目。

林昊冉眉宇微蹙。

褚睿三步跨成兩步,走到蕭清面前,一臉驚訝,“蕭大人怎麼來了?”

蕭清望了眼身旁郝猛,“受某人所託。”

褚睿望向一旁的褚睿,“郝兄弟把蕭大人找來的?”

“這營裡一日不安生,你就一日沒辦法跟俺好好研究新兵器,所以俺就把二清子給帶來了!”

蕭清面無表情望他,“所以為了你口中的新兵器,天還未亮便將我從床上拉起,將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我扯進馬車,飯都沒吃趕來還在這等了大半個時辰?”

“額…”郝猛頓時訕訕。

“蕭大人見諒,郝兄弟也是擔心我,才不顧蕭大人心意強行將你拉來…”

“進去吧,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說吧?”蕭清打斷一臉歉意的褚睿。

褚睿一怔,道,“褚睿失禮了,蕭大人裡面請。”轉頭望向一旁的眾人,“都散了吧!各幹各的事去!”

眾人行禮後四散而去,褚睿望向一旁林昊冉,“以後不要如此莽撞了,行了,下去吧。”

林昊冉欠身,“屬下遵命。”

望著跟褚睿一同走進營內的少年,林昊冉眼中閃過疑惑。

這人究竟是誰?將軍似乎對他格外在意。

一旁傳來兩個小兵的嘀咕聲,“這個蕭清,我好像在哪聽過啊…”

“是啊,我好像也感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了…”

“啊!我想起來了!難道他就是前段時間,帝都盛傳的破了兩個驚天大案的刑部副史蕭清?!”

“嘶…”另一人冷冷抽了口氣,“好像還真是,聽說那個蕭大人還未過及冠之年,五官平平,身材瘦弱,跟剛剛那人正好符合啊!”

“看來,那人真的是名噪帝都的蕭大人了,只是怎麼跑咱們軍營裡了…”

身後兩人的議論聲漸漸聽不清,林昊冉漂亮的臉上不停閃爍,隨即快步走進營中。

他就是刑部新起之秀?年紀輕輕的神探,帝君親封的三品副掌史?

看他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模樣,就是他將朝中的許多貪官汙吏送進的牢中?而且還為七年期被冤才子亦風平反,恢復了名譽?

林昊冉步子一頓,眸中閃過異樣。須臾,步子一轉,朝不遠處最大的一間營帳走去。

蕭清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褚睿的營帳前,“蕭大人請進。”

“將軍直接叫我名字便可,蕭某隻是一個三品小官。”

“呵呵,行。那我就叫你小蕭兄弟了,幾位進來吧。”

能不能把前面的‘小’字給去了?

蕭清面無表情腹誹,隨即走了進去。

營內極為簡單,只有一張塌,還有一方長桌,書架,及必要的生活用品。

“營內簡陋,幾位見諒。”

郝猛一屁股坐在桌旁,“行了,你就別客套了!究竟怎麼回事,你跟二清子說一下!”熟練地拎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灌進嘴裡,隨後又分別給幾人倒了水。

褚睿點頭,面容微肅,“那我便直說了。前幾日營內發生的古怪事件想必郝兄弟已經告訴你了。我查了平日裡他們所用的飲食,還有接觸過的人,發現他們都會在晚膳後到不遠的林子裡。那有條小溪,可以在那處洗衣物,所以很多士兵都會在晚間不值崗的時候過去。這本不奇怪,但這些出現夜遊的人,都誤食了一種果子。”

褚睿將放在一旁塌前案上的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用粗布包裹的東西。

將粗布攤開,露出裡面嬌豔欲滴的紅果,“這個果子長在林子深處,是一種叫紅石莓的果實。據營中大夫所說,若誤食這類果子過量,會產生幻覺,且精神恍惚,會偶爾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那些去過林中計程車兵,皆是吃了這種帶有毒素的果實才發生夜遊的症狀。既然已經找到了事情緣由,本來我以為這件事也就了了,沒想到,昨日將近子時竟在林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正是前幾日誤食紅石莓的夜遊士兵。”

話落,營內一陣安靜。

蕭清打量著手上的果子,片刻,緩緩道,“屍檢結果呢?”

褚睿蹙眉,“城裡請來的仵作說,是紅石莓毒素食用過量,才導致中毒而亡。可是,在幾日前,我便明令禁止營內眾人再食用那種果實,並將這一切告知了他們。這個死去的巡查兵不可能明知有毒還仍然去林中採摘。我覺得此事有蹊蹺,再加上近幾日軍營里人心惶惶,便只得說,死去的巡查兵是吃了過多的紅石莓,毒發身亡,讓營內所有人警醒…”

一旁郝猛接話,“然後他便從昨晚不吃不喝在林子裡一直亂逛,滿臉的凝重。只是到了天都快亮了還沒絲毫髮現,我實在看不過去了,就跑回別院將你拉過來了!二清子,你幫幫褚老兄吧,他那副樣子俺實在看不下去了!”

蕭清望了眼褚睿,仔細看,發現他眼下有些烏青,只是不仔細看還真察覺不出。<strong>txt全集下載</strong>

“郝兄弟,你太誇張了!行軍打仗常常幾天幾夜都不能閤眼長提跋涉,才一個晚上而已,能有什麼事?”褚睿雖一夜沒休息,精神倒絲毫不差。果然是軍旅之人,鐵骨硬朗。

“小蕭兄弟,如今在營中發生了命案,已經引起人心不安。只是我還擔心一點…”

“你擔心此事另有蹊蹺,死者並非是死於中毒,而是他殺?”蕭清淡淡開口。

褚睿臉色微沉,隨即點頭。

“是。我總覺得自從回到帝都後,軍營內一直風波不斷。像是有人故意製造事端,引起混亂。所以,我很擔憂有人會故意生事,藉此來動搖軍心,那後果就不好收拾了…”

蕭清垂眸,須臾道,“先讓我看看屍體吧。”

褚睿點頭,一行人出了營帳,卻見外面林昊冉正守在賬外。

“怎麼是你?今日不是小石值守嗎?”

林昊冉望著走出來的蕭清,垂首道,“小石有些不舒服,我便讓他先回去了。”

不舒服?方才不還好好的嗎?

褚睿蹙眉,也沒多想,轉頭,“小蕭兄弟,這邊。”

蕭清淡淡瞥了眼靜靜立在一旁的林昊冉,隨即跟著褚睿離去。

郝猛幾人也迅速跟了上去,片刻發現身後不遠處林昊冉正慢悠悠跟著。

“你小子跟著俺幹啥?”

“誰跟你了?我是跟著將軍。”林昊冉高傲的扭過頭不看他。

“你裝個啥?好奇就說好奇,還跟著將軍,瞧你那德行!”郝猛冷哼。

林昊冉頓時聽聞惱羞成怒,“誰好奇了?他一個還沒我大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像傳言裡的輕易就將案件破了?”

“哦…俺說過你好奇什麼嗎?你小子這不是不打自招嗎?”郝猛一臉“我知道你別再辯解”的表情。

林昊冉一頓,臉色由紅轉青,冷哼一聲,加快步子徑直朝前走去。

郝猛笑得奸詐,“這臭小子,真他娘彆扭,一點都不老實!”隨即也舉步追了上去。

蕭清幾人走進停屍的地方,只是臨時搭的簡陋帳篷,四處不透風。幾人掀簾進去時,迎面撲來一陣屍臭味,刺鼻難聞,讓後面的林昊冉秀眉微皺。

蕭清淡淡從袖口拿出手套和口罩戴上。

“哎?二清子,你啥時候把這些都帶上了?”這小子一直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上馬車還是他跟小清抬他上去的,哪有時間拿得這些東西?

“你們去叫馬車的時候。”蕭清戴好面罩,拿出白色帶子,剛想把頭髮綁上,卻驀地碰到一個冰涼物。

幽幽的涼意從指尖傳入掌心,蕭清眸子微垂,隨即將下面披肩的長髮用髮帶捆成一股,隨意垂在肩後。

一旁李小力微微蹙眉,望了眼女人髮間熟悉的冰藍,眸子幽光一閃,隱於無形。

蕭清將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掀開,露出一張泛著烏青的毫無聲息面容。

平凡的五官,放在人堆裡也找不到,此刻卻靜靜躺在這裡,無人弔唁,無人悲傷,更無人會想起他。

彷彿是世間塵埃一粟,風一吹,便輕易散去。

林昊冉望著面前神色莫名的蕭清,微微蹙眉。

“死者面色烏青,角膜混濁,眼結合膜出血。口唇紫紺,口鼻腔及雙側外耳道有異常汙物,顏色為暗黑,應該是汙泥。嘴內有暗紅之物,粘稠塊狀,透出些許腥味。衣衫整齊,四肢僵硬,指甲內有泥汙。”

目光一轉,伸手將穿在身上的兵服扒開,一處處按壓死者的肌膚。須臾,停在一處,那處的肌膚上泛著青黑,隱隱帶著淤血。

“此處有淤青,按壓觸感微硬,表示裡面有血塊,在之前肝臟出現過損傷,導致大量出血,才會在死後胸腔下的位置出現青黑屍斑。”

手漸漸下移三寸,“此處也有同樣的屍斑,且表層有淺淺淤痕,初步判斷死者生前這個部位曾遭受過重擊。”

“等下!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殺害的?”林昊冉面露詫異。

蕭清一頓,轉頭望他,“我只是根據死者遺留下的資訊做初步推斷,並不能說脾臟處的傷是致命傷。既然在軍營,平日裡也有訓練,身上出現這種傷口也很正常,並不代表他是被人殺害的。”

“還有,等我說完再提問,否則會打斷我思路。”

少年面容肅然,語氣毫不客氣。眼中透出銳利,彷彿是出鞘的寶劍,讓林昊冉微怔,隨即訕訕不再開口。

蕭清轉頭,隨即又檢查了死者其他部位,才緩緩起身。

褚睿上前,“怎樣?有什麼發現嗎?”

蕭清眸子漆黑,“此人是被殺害,致命傷是腦後一棒重擊,所用武器應該是石塊一類的硬物。且身上多處承受過打擊,你去詢問一下跟他同住的人,最近死者是否有訓練受過傷的經歷,便能知道胸口的兩處重擊究竟是犯人所為,還是其他原因。”

“再則,他身上的衣服沒有絲毫摺痕,且略微寬鬆。這表示,死者身上的兵服可能並非他本人的。若死者是因服用過多的紅石莓中毒身亡的,那麼在他毒發時,定會出現掙扎,身上的衣服不會如此平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指甲內皆是泥土,若是因服用過量紅石莓毒發的,為何只有嘴中有殘留的果肉,而手上沒有?這說明,是兇手故意將紅石莓塞進死者嘴中,製作出死者食用紅石莓過量而死。”

“這幾點都表示,死者並非有計劃殺人,而是倉促間起了謀害死者的想法。原因可能是死者發現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威脅到了兇手自身,才會讓其對他起了殺意。與其一翻糾纏後,被兇手從身後以利器砸中頭部,死於非命。依據就是,此人左腳鞋跟上皆是汙泥,且沾有林中的葉子。而右腳鞋上卻乾淨如常,右腳上的襪子卻不翼而飛,也定是兇手發現了襪子上殘留的汙跡,匆忙之下將襪子脫去換上了一雙新鞋,偽裝成正常死亡的模樣。”

“透過以上線索,可以分析出兇手的初步畫像。兇手是營內士兵,巡查兵的可能性最大。且身材中等,只能說這個兇犯殺人時十分慌亂,才會導致他如此粗心大意,留下諸多證據。再則,身手一般,但力氣很大,能夠一擊便將死者殺害,要麼就是一時之憤,要麼就是力氣驚人。而且,兇手身上的衣服很有可能就是死者的,所以,兇手身高應該在五尺到五尺三之間,身材中等,且少了一件兵服,屬於巡城兵,昨日申時(下午三點)到晚上亥時末(晚上十點)期間,不在崗或者未在營帳內。並與死者右腳上相同尺碼的人,同時符合以上幾點中的三點,很有可能就是兇犯。”

微微吁了口氣,將手上的手套和口罩摘下,轉身。

望著已經一臉呆怔的林昊冉,蹙眉,“聽見我說得話了嗎?將符合以上三點的人通通帶過來!快去!”

“哦,哦…好…”林昊冉愣愣轉身,掀簾便衝了出去。

一旁是面露詫異的褚睿,望著蕭清的目光透出古怪。

這小子,真的只有十七歲嗎?

“哼!臭小子,讓他以後再在俺面前得意!這下知道俺家二清子的厲害了吧?!”郝猛咧嘴,笑得頗為得意。

蕭清瞥了他一眼,“等你能斷案的時候,再得意吧。現在先出去吧。”

長時間呆在屍體停留的空間,對沒有口罩遮擋的人來說,易引發感染。

幾人出了營帳,不到片刻便聽見不遠處集合的鐘鼓。蕭清轉身望向褚睿,“發現死者的林子距離營內有多遠?”

“大約三里。”

“過去看看。”隨後轉身望向小清和郝猛,“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李小力淡淡道。

蕭清望他,點頭。

三人一同離去。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小力有點怪啊?”小清望著幾人離去的方向,面露沉思。

郝猛走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哪裡怪了?俺怎麼沒發現?”

“小力以前常常不見蹤影,一天都不知道他去了哪。現在不但時常待在院中,而且二哥去哪他都要跟著。這點確實有些奇怪啊!”

還有二哥,喝了他那麼多的補湯,怎麼臉還是慘白慘白的?難道他又偷偷將他熬的湯藥給倒了?不應該啊,大部分都是他親眼看著二哥把補湯給喝下去的啊。

一旁郝猛皺眉,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轉身望向一臉疑惑的小清,手搭在嘴邊,“你說小力是不是看上咱家二清子了?畢竟那倆人好像挺聊得來的…”

望著郝猛一副“我知道”的八卦臉,小清狠狠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還真逗,以為二哥那榆木疙瘩是香餑餑啊,誰都喜歡。再說了,小力根本就是“蕭氏毒舌”的二當家的,要真讓這兩人成一對…

小清驀地打了一個哆嗦。

想都不敢想他以後的日子會有多悲慘!讓這兩人成一對,絕對不同意!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半個時辰後,便見蕭清三人緩緩走了回來。

“二哥!你…掉坑裡了啊?!”

小清一臉不可置信望著走時還衣衫乾淨,回來卻灰不愣騰的蕭清!

郝猛上前,“二清子,你又想事情沒看路?”從他腦袋上摘下一片葉子,扔到地上。

一旁褚睿面色古怪,李小力乾脆扭頭不看這邊。蕭清臉色微黑,面無表情道,“一不小心…”沒看見腳下的樹藤,絆了個狗吃屎的事,他實在說不出口。

而小清和郝猛一副“你不用說我們都知道”的表情,讓臉色微黑的蕭清徹底變成黑炭。

簡單收拾了一下,須臾,方才離去的林昊也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三名身穿兵服的巡查兵。

走到褚睿面前,望了眼一旁長衫皺了吧唧,還有黑泥的蕭清,臉上疑惑閃過。

這是怎麼了?

目光不動聲色收回,朝褚睿稟告,“將軍,這三人都符合方才蕭…大人說的幾點,屬下便將他們帶來了。另外,死者近幾日並未在訓練時受過傷,營內同住的巡查兵也未見他擦過傷藥,所以死者的傷口應該是兇手所為。小蔣,周利與死者同屬一營,王文則是旁邊營帳的人…”

林昊冉簡單將三人的情況介紹一下,便走到一旁。

褚睿點頭,上前望向面露拘謹的三人,“今日找你們來並無他事,而是有關昨日在河邊發現死去巡查兵一事,有些疑點想問問你們。你們只需老實回答問題,若有一絲隱瞞或不實之言,軍規處置。”

三人頓時面露惶恐,行禮,“謹遵將軍吩咐。”

褚睿轉身,朝蕭清點頭。

蕭清上前,並未直接開口詢問。而是緩緩繞著三人旁邊走過,淡淡打量。

“你。”指著那叫王文的巡查兵,“可以走了。”

“啊?”續著兩撇小鬍子的王文頓時一愣,眨了眨不大的鼠眼,面露躊躇。

“你先回去吧。切忌,今日之事,不要在營內聲張,否則軍規處置。”褚睿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讓他先回去。

“是,小的遵命。”話落,便迅速離去。

一旁林昊冉秀眉微蹙,望了眼身材瘦弱的少年,沒有開口。

蕭清不動聲色,繼續打量著剩下的兩人,臉上看不出情緒。

“你是哪裡人?”

忽然一道莫名的問題,讓站著的周利與小蔣一愣。面色黝黑的少年抬頭,才發現眼前林副校尉口中的“蕭大人”,在跟他講話。

小蔣慌忙道,“回大人,小的北安縣人。”

“是在大祁邊境,靠近北漠的那個北安縣?”

小蔣眼中閃過詫異,“回大人,正是。”

平常可沒人聽說過這個地方的,怎麼眼前這個人竟如此清楚?

還沒細想,忽然面前襲來一陣拳風。小蔣下意識朝旁邊一躲,一個擒拿便使了上去。卻沒想到對方竟迅速閃過,以古怪的角度再次襲向他下盤,小蔣一個不備,被瞬間的腳風掃趴在地!

手撐地,一個猴子空翻迅速爬了起來!目光一凝,動作一頓。因為他發現出手的,竟是那個問話的蕭大人!

“小的失禮,望大人見諒!”

蕭清嘴角微勾,“身手不錯。只是輕巧有餘,力道不足,平日裡的體力訓練最好不要懈怠。”

少年一愣,連忙躬身,“謝大人指點。”

他體力不行,力量不足的缺點,林副校尉便曾經告訴過他。沒想到只是透過方才一試,面前這個年輕的蕭大人就輕易看出,難道是林副校尉告訴他的?

一旁的林昊冉眼中閃過詫異,隨即隱於無形。

“你也可以走了。”蕭清望向少年淡淡道。

“是,小的告退。”

最後只剩下一人。

五官平凡,鼻子微塌,臉上還長著一些雀斑,綠豆大小的眼睛顯得有些呆板,讓不出奇的五官顯得更加木訥。

蕭清神色淡淡,“你的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周利。”

“昨日申時後你在哪裡?”

“小人昨日鬧肚子,便一直在營外的小林子裡。後來去火營吃了晚飯,便回到營內休息了。”

“何時回得營帳?”

“在酉時過後。”

“何人可以證明你在這個時間回到的營帳?”

“小人回到營內時,有十幾個巡查兵皆看到小人回去過,他們可以給小人證明。”

“你軍鞋為何少了一雙?”

“前幾日小人將它洗了,曬在營帳外,回來便發現沒了蹤影。”

“你與方才那個小蔣屬於同一營帳?”

“是。”

“聽說他也丟了一套軍服,就在昨日?”

“對。”

“你方才是從何處過來的?”

“小人從營外回來,聽到集合的鼓聲,便立刻趕到了校場。”

蕭清點頭,須臾,驀地開口,“你身上有股藥膏的味道,可是受傷了?”

周利身子忽然一僵,隨後道,“恩,訓練時不小心傷到了。”

“可看過軍醫了?”

“謝大人關心,小人家中祖傳一種傷藥,效果奇特,抹上幾日便好。而且氣味不刺鼻,很管用。小人就不麻煩軍醫了。”

“哦?此藥是用什麼成分製成,竟有這種奇效?”

“是用小人家鄉特有的訊草,八稜麻,紅花等草藥製成的。”

“其他倒不說,這個八稜麻我倒是聽過。應該是長在江北一帶的山嶺,味道清幽,有股特別的香味,對於治療內傷和外傷皆有功效。”

“大人英明,確實如此。”

蕭清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犀利,轉瞬即逝。

“死者是與你同營帳的名叫鄭海的巡查兵?”

“是的。只是小人平日裡並不怎麼跟他接觸,不清楚他為何會忽然被殺害。”

蕭清揚眉,“他被人殺害,發現時已經嚥氣。只是,在他手邊的寫著有關兇手的線索。”

周利面色一閃,眼中露出莫名。

蕭清眸子漆黑,“那個線索正好指向你。”

“小人冤枉啊,小人昨日雖到過林子,但根本就沒有去過河邊!更不可能將他殺害啊!”

“哦?那你為何今日進了林中?”

周利一怔。

蕭清目光下移,“你的鞋子夠乾淨,根本看不出半絲汙點。巡查兵日日巡視城郊四處,就算再怎樣小心都會沾上灰塵,尤其是城西一面,有大片的溼地,而據我所知,你們巡查兵方才剛換的值,你從城西回來,鞋子竟然乾淨如初,難道你又新換了一雙?就在這不到一刻鐘時間裡?或者…你特意將它擦乾淨,為了掩蓋某種痕跡?”

周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小人平日裡就素愛乾淨,因此會經常將鞋上的汙漬擦乾淨。”

“那你兵服袖上那泥點呢?怎麼沒擦乾淨?”

周利望向袖口處。

“你袖上有很深的褶皺,說明你曾經將袖口扁起過,但泥點卻出現在袖子外側,說明一開始你是將袖子放下的,發現沾上了某種痕跡,才會將它扁起。你指甲中有黑色汙泥,且部分已經劈開,流出汙血,手掌心也有一些細微擦傷,這些都表示,你曾經去過林中,並匆忙下挖過泥土,這才導致你手部出現傷痕還有汙泥。再加上你髮髻上有林子深處特有的紅石葉,還不能證明你曾經去過林中嗎?”

少年聲音淡淡,卻清晰似鐘鼓,讓周利身子一僵,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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