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護你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043·2026/3/27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陰柔的男聲,“這不是丞相大人與蕭大人嗎?” 兩人轉頭,不遠處,許久未曾出現的千凌羽正朝這邊緩緩而來。 “兩位都是無極帝君面前的紅人,要想見二位,還真是不容易呢!” 千凌羽一襲暗紫錦雲華衫,面容柔魅精緻,黑髮束冠,風雅高貴。只是不知為何,蕭清覺得他似乎比之前瘦了些,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知三皇子找我們何事?” 千凌羽臉色微凝,隨即望向梵君華,“其實,本宮是有一事想拜託梵丞相。” 梵君華眸光微閃,道,“三皇子客氣,請講。” “本宮有一位重要的朋友,前幾日身受重傷,還望梵丞相施以援手,本宮在此謝過了!” 蕭清訝異。不知是何人竟然勞動這位三皇子親自出馬,而且看千凌羽的神態,很是在意這個人。 “三皇子客氣了,君華既是醫者,自當有救死扶傷的義務,我便隨你走一趟!” 千凌羽面色透出一絲感激,“多謝丞相,請。” 有這個飄渺神醫在,他定能安然無恙! 梵君華點頭,隨即轉身對一旁蕭清道,“我先過去了,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放心。” “蕭大人保重,改日本宮再來拜訪。” 蕭清淡淡朝他行禮,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走下高臺,朝位置上而去。 小呈正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時不時抬頭好奇地打量一下四周,偷偷地將位置上吃的塞進一旁的竹簍裡,然後又緊張兮兮地望向旁邊,發現沒人看他,才繼續他的餵食,一張乾淨的臉上時不時透出淺淺的笑容。 畢竟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時候,除了剛開始的拘謹,現在已經幾乎沒了緊張的心情。 身旁矮小的太監一已經看了他許久,發現小呈一直往竹簍裡塞吃的,臉上滿是好奇。偷偷上前,雙眼直愣愣朝簍子裡望去。恰好小七三角腦袋探出簍子,蛇眼直直地對上了他! “娘啊――!”一聲慘呼撕裂而出,那小太監一咕嚕趴倒在地,手哆嗦著直指竹簍,“蛇…蛇…” 蕭清暗叫不好,連忙上前。 在周圍眾人奇怪看過來之前,一把摟住那小太監,冷冷在他耳邊道,“閉嘴!再叫我就讓它咬你!” 那小太監瞬間息聲,哆嗦道,“饒,饒命啊!不叫了,小的再也不叫了!大人不要讓它咬我!” “呵…真乖!”蕭清滿意地拍了拍他,放開手來。那小太監脫離了控制,頓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呈神色不安的望向蕭清,蕭清安撫地對他一笑,走了過去。 “放心,沒事的啊!”隨即一掌拍向露出半個三角腦袋的小七,“嚇人很好玩?誰讓你躥出來的?找打是吧?” “嘶嘶…”小七委屈地歪了歪腦袋,那神似人類的表情讓一旁的小太監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蛇?怎麼感覺怪怪的?雖然他是山裡長大的,小時候經常捉蛇玩,但是也還沒見過這麼通人性的蛇啊! 這小太監看著跟小呈差不多的年紀,只是比小呈長得更加壯點,看見小七朝他望來,蛇信子挑釁地朝他吐了吐,眼睛瞪得越發打了,臉上隱隱透出一絲好奇。 小呈望著那小太監,想做什麼卻又猶豫著,蕭清望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轉頭朝那小太監勾了勾手,“你過來。” “啊?”小太監一哆嗦,愣住。 “你過來,我不讓它咬你,而且給你吃這個,怎麼樣?”蕭清指著桌上的雞腿,笑眯眯地望他。 之前坐在這時,蕭清就看到這小太監眼巴巴地瞅著桌子上的油涼涼的雞腿,口水直流,那模樣,彷彿是幾年沒吃過肉似的。 小太監猶豫著,但礙於蕭清的“淫威”,只能慢悠悠走了過去。 蕭清拿起一塊雞腿,遞給小呈,隨即朝一旁小太監指了指。 小呈面露侷促,須臾,終於緩緩伸手將雞腿遞給了那小太監。 “給,給我的?”小太監詫異。 小呈輕輕點頭。<strong>80電子書</strong> 那小太監重重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望了眼四周,面帶不安道,“多謝小公子,小的…不敢。” 小呈失望地低頭。 蕭清輕笑,就著小呈的手,一把將雞腿塞進那小太監嘴裡,堵個正著。 “給你就拿著,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欣賞一下你肚子的叫聲?” 那小太監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訥訥的接過,小聲道,“多謝大人。” 蕭清嘴角微勾,“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小的名叫金寶。” 金寶?怎麼不叫金元寶?蕭清嘴唇輕抿,一旁小呈也笑了。 蕭清望著金寶,見他眼睛總是滴溜溜偷瞄竹簍,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十分有趣。 “金寶,我拜託你一件事好不好?” 金寶立刻正襟危坐,小臉嚴肅,“大人請講。” “我有事在身,要離開一會,你陪著我弟弟在這坐一會可好?若一個時辰後我沒有回來,你便將他帶回馬車上等我,作為交換這整盤雞都給你,你看可好?” “真的…整盤雞都給我?” “真的。” “那…好,我會好好陪著小公子,大人放心。” 蕭清點頭,“他應該很願意聽你叫他小呈。對了,若有事,就去找旁邊那個帶鬍子的老頭,他會幫忙。” 遠處的朱鈞正被一群人圍著,脫不開身。斯文儒雅的臉上透出不耐,卻無可奈何。 金寶點頭,“小的明白了。” 蕭清轉頭,摸了摸小呈的腦袋,“小呈,蕭哥哥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待在這等我回來,知道嗎?” 小呈伸手比劃: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蕭哥哥你去吧! 蕭清微笑,這時,錢海遠遠跑來,對著他行禮,“哎呦蕭大人,您怎麼還在這啊?攝國殿下正找您呢,您快跟老奴走吧!” “好的,錢總管稍等。”蕭清起身,望向小呈,“蕭哥哥走了。” 小呈乖巧點頭,蕭清嘴角微勾,轉身,“勞煩錢總管帶路吧!” “蕭大人請。” 蕭清跟在錢海身後,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得回頭。 “小公子,為何這蛇不咬人啊?我們家鄉的蛇咬人可厲害了呢!阿爹都不讓我碰它們!” 小呈略帶拘謹地比劃著:小七很乖,不會咬人的。 “難道它是人變的?就像神仙書裡寫得那樣?” 不是,小七是蛇,不是人啊。 “阿爹曾經跟我說,家裡以前牆角洞裡也住了一條蛇,綠油油的,跟青菜大蟲似的,可好玩了!” 那是竹青蛇,不是蟲子啦! “我阿孃每日都去給他喂青菜,把它喂得圓滾滾的,後來胖得鑽牆洞都被卡主了,動彈不了,尾巴一翹一翹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 兩人神奇得“交流”著,雖然稱不上交流,但卻隱隱透著歡快的氣氛。 小呈乾淨的臉上露出一絲孩子氣笑容,側臉柔和,笑起來眼睛微揚,露出白白的牙齒,似陽光般明亮感染人。 “大人?”淺海望著回頭望著遠處的蕭清疑惑。 蕭清轉頭,唇邊還噙著一絲溫柔笑意,“走吧。” 淺海點頭,蕭清跟在他身後朝狩獵場而去。 小呈笑得真開心呢,少年單純明淨的笑容深深印在蕭清腦海中,讓她內心某處被輕輕觸碰,似被什麼東西填滿一般。 只是,此刻的蕭清還不知,越是乾淨無暇的東西,越是容易破碎。 ** 蕭清隨著淺海來到寬闊的獵場時,周圍已經圍了一群人。 上百禁軍圍在四周嚴陣以待,偌大的校場群臣齊聚,皆一臉興奮地望著中央。 帝王此刻已經換上一襲墨黑勁裝,足蹬暗金紋繡錦靴,身材修長健碩,英姿挺拔,多了一分矯健與軒昂。 身下是一匹高大健壯的墨黑汗血寶馬,額頭上一縷白,四肢強健,身上肌肉流暢,一看便是難得駿馬。 帝王感到蕭清的注視,深瞳微微掃來,漆黑似一汪黑海,看不出情緒,隨即一瞬間便移開。 “蕭大人來了?快過來!”同樣跨坐在馬上的元宸墨髮披肩,容顏絕美不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蕭清走上前行禮,“見過陛下,攝國殿下。” “蕭大人來的正好,我們正要出發,快上來吧!” 蕭清望了眼一旁的棗紅大馬,淡淡垂眸,“殿下,下官不會騎馬。” 元宸眉梢微揚,“蕭大人不會騎馬?” “是。” “呵…本殿有些意外啊,蕭卿武功不錯,本殿便以為你騎馬也不在話下,沒想到…” 蕭清面無表情。 是啊,我不會騎馬,所以不管是拿弓還是遞箭,你還是另尋別人吧! “沒關係,既然蕭卿不會騎馬,那便同本殿乘坐一匹吧!” 蕭清垂下的額頭一抽。 靠!不是吧! 這時,忽然一雙手撈起她的身子,稍一使力,待她反應過來後,便已經坐在了馬上。 背貼上了一個冰涼熟悉的胸膛,隱隱有一絲幽香傳來。 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這時,元宸懶懶的聲音傳來,“原來皇上也想讓蕭大人隨侍啊?還真是與本殿想到一塊去了!”手臂優雅得輕搭馬頭,身子前傾,魅惑的眸子盯著蕭清,“蕭大人果然與眾不同。” 蕭清微微垂眸,一言不發。 “皇叔,朕先行一步!”話落,輕喝一聲,馬嘶鳴一聲,似離線的箭般飛奔出去! 元宸望著帝王駕馬離去的身影,魅唇微勾,眸子卻無絲毫溫度。 蕭清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男子有力的手臂將她攏在懷中,氣息幽涼似雪。 兩人都未開口,馬蹄飛奔,捲起蕭清的黑髮,糾纏向男子。 “陛下這是為何?” “我還在想你究竟何時才會開口。”男子手臂微微收緊,將蕭清整個身子都納入懷中。 蕭清眉頭微皺,“你很想讓人都以為你有斷袖之癖?” “若是你,即使斷袖又何妨?”男子話語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在意身後跟著的一群人。 “陛下難道不懂何為收斂?” 男子將下頜抵在蕭清肩膀上,口中撥出的氣息噴在她耳側,“清清怎知我沒有收斂?” 蕭清垂眸。 “我一直在收斂!收斂對你的關注,不由自主追逐你的目光,還有對你壓抑不住的…想念。”腰間的手再次收緊,似要將蕭清勒進身體裡一般。 蕭清感覺耳朵微燙,不知是因為男人的氣息,還是其他。 “可是,我發現越是壓抑,就越承受不了。清清,你說怎麼辦?” 蕭清淡淡垂眸,“你怎麼了?” 男子氣息微動,隨即隱於無形,“清清在說什麼?” “你臉色有些不對,病了?”從高臺上她就注意到了,男子臉色比往日更白了些,眸子隱隱泛著陌生的冰涼,這種感覺很熟悉。 男子輕笑,胸膛隱隱震動,“你在擔心我?” 蕭清沉默,須臾,淡淡道,“恩。” 男子一震,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蕭清身子靠在男子胸膛,臉上面無表情。忽然感覺臉側貼上兩片薄唇,身子一動就要發怒,男子唇瓣卻迅速離開。 蕭清捂著臉側,斜過頭,“你幹什麼?!這可是在外面!” “呵呵…”男子笑聲低沉而愉悅,“清清,你在擔心我…” 蕭清一臉莫名其妙望他,“汪仔我也經常擔心,你要跟它比嗎?” 元祁:“…” 蕭清嘴角微抿。 這個男人,對她身邊的人瞭如指掌,想來汪仔也應該不例外。 “先放開!” 蕭清微微掙扎,身子前傾,卻被男子一把攬過,重新撞入他懷中。 “喂!”蕭清斜過頭,瞪向男人! 這人難道不怕身後的大臣禁軍看見?目光越過他,朝後面望去。 咦?怎麼沒人? “你何時將他們甩掉的?” “我親你的時候。” 蕭清額頭一抽,狠狠瞪他! 男子宛如天人般的容顏在斑駁的樹影下越發俊逸,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笑容,比光束更加迷人。深眸中的冰涼逐漸消融,蔓上一層柔和,似穿透雲層的光影。 蕭清面無表情轉過頭,心底暗自腹誹:妖孽。 男子輕勒韁繩,疾馳飛奔的黑馬緩緩放慢速度,朝前踱步而行。 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影,在微風吹拂下發出“嘩嘩”的聲響。 “會使弓嗎?” “不太會。” 男子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張弓來。 淺銀色弓身似一輪彎月,散發著淺淡幽光。弓身零星的鑲嵌著幾顆寶石,簡單而古樸,尊貴卻又不顯奢華。緊繃著的銀色弓弦在光束照映下,泛出一層精美光暈,似明月般光潔無暇,優雅而莊重。 將手中的弓遞給蕭清,“試試。” 蕭清眉梢微揚,接過來仔細打量。男子抽出一把箭來,一手環住蕭清執起弓,另一手將箭搭在弓弦上,緩緩拉開。 “屏息凝神,兩肩放鬆,手臂與肩同高,緩緩拉弦。”男子聲音近在耳畔,低沉而透著磁性。 “想象面前站著的就是你的敵人,感受他的氣息,漸漸與他同步,均勻流暢,似一根線般,緩緩傳遞到腦海,身體,胳膊,指尖,接著,射!” “噔”弓弦發出一道聲響,箭似流光般飛射而出,將飄落下來的楓葉瞬間射穿,牢牢釘在對面的樹上! “怎麼樣?學會了嗎?” 蕭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葉子是飄動的,無規律可循。而這男人卻能瞬間將不到巴掌大的葉子射穿,牢牢釘在樹上,可見他的速度,力道,準確率非同一般! 男子再次抽出一把箭,胳膊攏過蕭清搭在弦上,凝神靜氣,蕭清能感覺到男子若有似無的呼吸,輕輕灑在她耳畔。 呼吸漸沉,周圍一切都安靜下來。 風聲,鳥鳴,空氣,呼吸,一切都變得清晰。眼眸安靜地盯著前面飄落的樹葉,一片,兩片,瞬間手指一鬆,箭飛射出去! 蕭清目力驚人,就算如此,她也只能堪堪看到離弦的箭飛速擊穿飄落下來的兩片葉子,同時將其釘在了樹上! “樹葉飄落的高度不同,你是怎麼將他們同時射穿釘在樹上的?” “時機。”男子聲音似提琴般優雅低沉,“世間存在的一切都是有規律可循,樹葉有樹葉的呼吸,風有風的呼吸,只要掌握了他們運動的規律,你眼中的東西會煥然一新。” 樹葉隨風輕舞,飄然而落,風吹拂而過,樹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隨即繼續飄落。 四周的一切漸漸化為無聲,只有風聲,葉子,在蕭清越發漆黑深沉的眸子中,清晰映現。 “清清,抱歉…” 男子微沉的聲音似嘆息般忽然傳出,蕭清回神,眸光閃爍,“為什麼道歉?” 男子輕輕攬過蕭清,力道溫柔,卻沉默不語。 “因為在那個男人面前不能護我?表現出絲毫在意?” 男子氣息微微一滯,將懷中女子轉過身來。 蕭清眸子漆黑如幕,似最美的黑曜石,“你表現的越在意,那人就越針對我,對我更加好奇。你不願讓他注意到我,所以即使他百般試探,挑釁,你都表現得毫不在意。這都是因為你想保護我,不是嗎?” 男子眼眸深邃似海,漸漸捲起一層懾人漩渦。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陰柔的男聲,“這不是丞相大人與蕭大人嗎?”

兩人轉頭,不遠處,許久未曾出現的千凌羽正朝這邊緩緩而來。

“兩位都是無極帝君面前的紅人,要想見二位,還真是不容易呢!”

千凌羽一襲暗紫錦雲華衫,面容柔魅精緻,黑髮束冠,風雅高貴。只是不知為何,蕭清覺得他似乎比之前瘦了些,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知三皇子找我們何事?”

千凌羽臉色微凝,隨即望向梵君華,“其實,本宮是有一事想拜託梵丞相。”

梵君華眸光微閃,道,“三皇子客氣,請講。”

“本宮有一位重要的朋友,前幾日身受重傷,還望梵丞相施以援手,本宮在此謝過了!”

蕭清訝異。不知是何人竟然勞動這位三皇子親自出馬,而且看千凌羽的神態,很是在意這個人。

“三皇子客氣了,君華既是醫者,自當有救死扶傷的義務,我便隨你走一趟!”

千凌羽面色透出一絲感激,“多謝丞相,請。”

有這個飄渺神醫在,他定能安然無恙!

梵君華點頭,隨即轉身對一旁蕭清道,“我先過去了,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放心。”

“蕭大人保重,改日本宮再來拜訪。”

蕭清淡淡朝他行禮,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走下高臺,朝位置上而去。

小呈正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時不時抬頭好奇地打量一下四周,偷偷地將位置上吃的塞進一旁的竹簍裡,然後又緊張兮兮地望向旁邊,發現沒人看他,才繼續他的餵食,一張乾淨的臉上時不時透出淺淺的笑容。

畢竟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時候,除了剛開始的拘謹,現在已經幾乎沒了緊張的心情。

身旁矮小的太監一已經看了他許久,發現小呈一直往竹簍裡塞吃的,臉上滿是好奇。偷偷上前,雙眼直愣愣朝簍子裡望去。恰好小七三角腦袋探出簍子,蛇眼直直地對上了他!

“娘啊――!”一聲慘呼撕裂而出,那小太監一咕嚕趴倒在地,手哆嗦著直指竹簍,“蛇…蛇…”

蕭清暗叫不好,連忙上前。

在周圍眾人奇怪看過來之前,一把摟住那小太監,冷冷在他耳邊道,“閉嘴!再叫我就讓它咬你!”

那小太監瞬間息聲,哆嗦道,“饒,饒命啊!不叫了,小的再也不叫了!大人不要讓它咬我!”

“呵…真乖!”蕭清滿意地拍了拍他,放開手來。那小太監脫離了控制,頓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呈神色不安的望向蕭清,蕭清安撫地對他一笑,走了過去。

“放心,沒事的啊!”隨即一掌拍向露出半個三角腦袋的小七,“嚇人很好玩?誰讓你躥出來的?找打是吧?”

“嘶嘶…”小七委屈地歪了歪腦袋,那神似人類的表情讓一旁的小太監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蛇?怎麼感覺怪怪的?雖然他是山裡長大的,小時候經常捉蛇玩,但是也還沒見過這麼通人性的蛇啊!

這小太監看著跟小呈差不多的年紀,只是比小呈長得更加壯點,看見小七朝他望來,蛇信子挑釁地朝他吐了吐,眼睛瞪得越發打了,臉上隱隱透出一絲好奇。

小呈望著那小太監,想做什麼卻又猶豫著,蕭清望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轉頭朝那小太監勾了勾手,“你過來。”

“啊?”小太監一哆嗦,愣住。

“你過來,我不讓它咬你,而且給你吃這個,怎麼樣?”蕭清指著桌上的雞腿,笑眯眯地望他。

之前坐在這時,蕭清就看到這小太監眼巴巴地瞅著桌子上的油涼涼的雞腿,口水直流,那模樣,彷彿是幾年沒吃過肉似的。

小太監猶豫著,但礙於蕭清的“淫威”,只能慢悠悠走了過去。

蕭清拿起一塊雞腿,遞給小呈,隨即朝一旁小太監指了指。

小呈面露侷促,須臾,終於緩緩伸手將雞腿遞給了那小太監。

“給,給我的?”小太監詫異。

小呈輕輕點頭。<strong>80電子書</strong>

那小太監重重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望了眼四周,面帶不安道,“多謝小公子,小的…不敢。”

小呈失望地低頭。

蕭清輕笑,就著小呈的手,一把將雞腿塞進那小太監嘴裡,堵個正著。

“給你就拿著,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欣賞一下你肚子的叫聲?”

那小太監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訥訥的接過,小聲道,“多謝大人。”

蕭清嘴角微勾,“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小的名叫金寶。”

金寶?怎麼不叫金元寶?蕭清嘴唇輕抿,一旁小呈也笑了。

蕭清望著金寶,見他眼睛總是滴溜溜偷瞄竹簍,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十分有趣。

“金寶,我拜託你一件事好不好?”

金寶立刻正襟危坐,小臉嚴肅,“大人請講。”

“我有事在身,要離開一會,你陪著我弟弟在這坐一會可好?若一個時辰後我沒有回來,你便將他帶回馬車上等我,作為交換這整盤雞都給你,你看可好?”

“真的…整盤雞都給我?”

“真的。”

“那…好,我會好好陪著小公子,大人放心。”

蕭清點頭,“他應該很願意聽你叫他小呈。對了,若有事,就去找旁邊那個帶鬍子的老頭,他會幫忙。”

遠處的朱鈞正被一群人圍著,脫不開身。斯文儒雅的臉上透出不耐,卻無可奈何。

金寶點頭,“小的明白了。”

蕭清轉頭,摸了摸小呈的腦袋,“小呈,蕭哥哥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待在這等我回來,知道嗎?”

小呈伸手比劃: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蕭哥哥你去吧!

蕭清微笑,這時,錢海遠遠跑來,對著他行禮,“哎呦蕭大人,您怎麼還在這啊?攝國殿下正找您呢,您快跟老奴走吧!”

“好的,錢總管稍等。”蕭清起身,望向小呈,“蕭哥哥走了。”

小呈乖巧點頭,蕭清嘴角微勾,轉身,“勞煩錢總管帶路吧!”

“蕭大人請。”

蕭清跟在錢海身後,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得回頭。

“小公子,為何這蛇不咬人啊?我們家鄉的蛇咬人可厲害了呢!阿爹都不讓我碰它們!”

小呈略帶拘謹地比劃著:小七很乖,不會咬人的。

“難道它是人變的?就像神仙書裡寫得那樣?”

不是,小七是蛇,不是人啊。

“阿爹曾經跟我說,家裡以前牆角洞裡也住了一條蛇,綠油油的,跟青菜大蟲似的,可好玩了!”

那是竹青蛇,不是蟲子啦!

“我阿孃每日都去給他喂青菜,把它喂得圓滾滾的,後來胖得鑽牆洞都被卡主了,動彈不了,尾巴一翹一翹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兩人神奇得“交流”著,雖然稱不上交流,但卻隱隱透著歡快的氣氛。

小呈乾淨的臉上露出一絲孩子氣笑容,側臉柔和,笑起來眼睛微揚,露出白白的牙齒,似陽光般明亮感染人。

“大人?”淺海望著回頭望著遠處的蕭清疑惑。

蕭清轉頭,唇邊還噙著一絲溫柔笑意,“走吧。”

淺海點頭,蕭清跟在他身後朝狩獵場而去。

小呈笑得真開心呢,少年單純明淨的笑容深深印在蕭清腦海中,讓她內心某處被輕輕觸碰,似被什麼東西填滿一般。

只是,此刻的蕭清還不知,越是乾淨無暇的東西,越是容易破碎。

**

蕭清隨著淺海來到寬闊的獵場時,周圍已經圍了一群人。

上百禁軍圍在四周嚴陣以待,偌大的校場群臣齊聚,皆一臉興奮地望著中央。

帝王此刻已經換上一襲墨黑勁裝,足蹬暗金紋繡錦靴,身材修長健碩,英姿挺拔,多了一分矯健與軒昂。

身下是一匹高大健壯的墨黑汗血寶馬,額頭上一縷白,四肢強健,身上肌肉流暢,一看便是難得駿馬。

帝王感到蕭清的注視,深瞳微微掃來,漆黑似一汪黑海,看不出情緒,隨即一瞬間便移開。

“蕭大人來了?快過來!”同樣跨坐在馬上的元宸墨髮披肩,容顏絕美不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蕭清走上前行禮,“見過陛下,攝國殿下。”

“蕭大人來的正好,我們正要出發,快上來吧!”

蕭清望了眼一旁的棗紅大馬,淡淡垂眸,“殿下,下官不會騎馬。”

元宸眉梢微揚,“蕭大人不會騎馬?”

“是。”

“呵…本殿有些意外啊,蕭卿武功不錯,本殿便以為你騎馬也不在話下,沒想到…”

蕭清面無表情。

是啊,我不會騎馬,所以不管是拿弓還是遞箭,你還是另尋別人吧!

“沒關係,既然蕭卿不會騎馬,那便同本殿乘坐一匹吧!”

蕭清垂下的額頭一抽。

靠!不是吧!

這時,忽然一雙手撈起她的身子,稍一使力,待她反應過來後,便已經坐在了馬上。

背貼上了一個冰涼熟悉的胸膛,隱隱有一絲幽香傳來。

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這時,元宸懶懶的聲音傳來,“原來皇上也想讓蕭大人隨侍啊?還真是與本殿想到一塊去了!”手臂優雅得輕搭馬頭,身子前傾,魅惑的眸子盯著蕭清,“蕭大人果然與眾不同。”

蕭清微微垂眸,一言不發。

“皇叔,朕先行一步!”話落,輕喝一聲,馬嘶鳴一聲,似離線的箭般飛奔出去!

元宸望著帝王駕馬離去的身影,魅唇微勾,眸子卻無絲毫溫度。

蕭清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男子有力的手臂將她攏在懷中,氣息幽涼似雪。

兩人都未開口,馬蹄飛奔,捲起蕭清的黑髮,糾纏向男子。

“陛下這是為何?”

“我還在想你究竟何時才會開口。”男子手臂微微收緊,將蕭清整個身子都納入懷中。

蕭清眉頭微皺,“你很想讓人都以為你有斷袖之癖?”

“若是你,即使斷袖又何妨?”男子話語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在意身後跟著的一群人。

“陛下難道不懂何為收斂?”

男子將下頜抵在蕭清肩膀上,口中撥出的氣息噴在她耳側,“清清怎知我沒有收斂?”

蕭清垂眸。

“我一直在收斂!收斂對你的關注,不由自主追逐你的目光,還有對你壓抑不住的…想念。”腰間的手再次收緊,似要將蕭清勒進身體裡一般。

蕭清感覺耳朵微燙,不知是因為男人的氣息,還是其他。

“可是,我發現越是壓抑,就越承受不了。清清,你說怎麼辦?”

蕭清淡淡垂眸,“你怎麼了?”

男子氣息微動,隨即隱於無形,“清清在說什麼?”

“你臉色有些不對,病了?”從高臺上她就注意到了,男子臉色比往日更白了些,眸子隱隱泛著陌生的冰涼,這種感覺很熟悉。

男子輕笑,胸膛隱隱震動,“你在擔心我?”

蕭清沉默,須臾,淡淡道,“恩。”

男子一震,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蕭清身子靠在男子胸膛,臉上面無表情。忽然感覺臉側貼上兩片薄唇,身子一動就要發怒,男子唇瓣卻迅速離開。

蕭清捂著臉側,斜過頭,“你幹什麼?!這可是在外面!”

“呵呵…”男子笑聲低沉而愉悅,“清清,你在擔心我…”

蕭清一臉莫名其妙望他,“汪仔我也經常擔心,你要跟它比嗎?”

元祁:“…”

蕭清嘴角微抿。

這個男人,對她身邊的人瞭如指掌,想來汪仔也應該不例外。

“先放開!”

蕭清微微掙扎,身子前傾,卻被男子一把攬過,重新撞入他懷中。

“喂!”蕭清斜過頭,瞪向男人!

這人難道不怕身後的大臣禁軍看見?目光越過他,朝後面望去。

咦?怎麼沒人?

“你何時將他們甩掉的?”

“我親你的時候。”

蕭清額頭一抽,狠狠瞪他!

男子宛如天人般的容顏在斑駁的樹影下越發俊逸,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笑容,比光束更加迷人。深眸中的冰涼逐漸消融,蔓上一層柔和,似穿透雲層的光影。

蕭清面無表情轉過頭,心底暗自腹誹:妖孽。

男子輕勒韁繩,疾馳飛奔的黑馬緩緩放慢速度,朝前踱步而行。

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影,在微風吹拂下發出“嘩嘩”的聲響。

“會使弓嗎?”

“不太會。”

男子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張弓來。

淺銀色弓身似一輪彎月,散發著淺淡幽光。弓身零星的鑲嵌著幾顆寶石,簡單而古樸,尊貴卻又不顯奢華。緊繃著的銀色弓弦在光束照映下,泛出一層精美光暈,似明月般光潔無暇,優雅而莊重。

將手中的弓遞給蕭清,“試試。”

蕭清眉梢微揚,接過來仔細打量。男子抽出一把箭來,一手環住蕭清執起弓,另一手將箭搭在弓弦上,緩緩拉開。

“屏息凝神,兩肩放鬆,手臂與肩同高,緩緩拉弦。”男子聲音近在耳畔,低沉而透著磁性。

“想象面前站著的就是你的敵人,感受他的氣息,漸漸與他同步,均勻流暢,似一根線般,緩緩傳遞到腦海,身體,胳膊,指尖,接著,射!”

“噔”弓弦發出一道聲響,箭似流光般飛射而出,將飄落下來的楓葉瞬間射穿,牢牢釘在對面的樹上!

“怎麼樣?學會了嗎?”

蕭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葉子是飄動的,無規律可循。而這男人卻能瞬間將不到巴掌大的葉子射穿,牢牢釘在樹上,可見他的速度,力道,準確率非同一般!

男子再次抽出一把箭,胳膊攏過蕭清搭在弦上,凝神靜氣,蕭清能感覺到男子若有似無的呼吸,輕輕灑在她耳畔。

呼吸漸沉,周圍一切都安靜下來。

風聲,鳥鳴,空氣,呼吸,一切都變得清晰。眼眸安靜地盯著前面飄落的樹葉,一片,兩片,瞬間手指一鬆,箭飛射出去!

蕭清目力驚人,就算如此,她也只能堪堪看到離弦的箭飛速擊穿飄落下來的兩片葉子,同時將其釘在了樹上!

“樹葉飄落的高度不同,你是怎麼將他們同時射穿釘在樹上的?”

“時機。”男子聲音似提琴般優雅低沉,“世間存在的一切都是有規律可循,樹葉有樹葉的呼吸,風有風的呼吸,只要掌握了他們運動的規律,你眼中的東西會煥然一新。”

樹葉隨風輕舞,飄然而落,風吹拂而過,樹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隨即繼續飄落。

四周的一切漸漸化為無聲,只有風聲,葉子,在蕭清越發漆黑深沉的眸子中,清晰映現。

“清清,抱歉…”

男子微沉的聲音似嘆息般忽然傳出,蕭清回神,眸光閃爍,“為什麼道歉?”

男子輕輕攬過蕭清,力道溫柔,卻沉默不語。

“因為在那個男人面前不能護我?表現出絲毫在意?”

男子氣息微微一滯,將懷中女子轉過身來。

蕭清眸子漆黑如幕,似最美的黑曜石,“你表現的越在意,那人就越針對我,對我更加好奇。你不願讓他注意到我,所以即使他百般試探,挑釁,你都表現得毫不在意。這都是因為你想保護我,不是嗎?”

男子眼眸深邃似海,漸漸捲起一層懾人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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