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耶律修
“果然如此。( 求、書=‘網’小‘說’)”
耶律碩猛地望向蕭清,面帶怒色,“你套我的話?!”
“兵不厭詐,並肩王說過。”
耶律碩望著面前少年,不怒反笑,“不知蕭大人是從哪聽來的糊塗訊息,竟會相信這種荒謬之言?我三弟一向體弱多病,從未出過漠北,又怎會潛入貴*營呢?”
蕭清神色如常,“漠北耶律修是遼王與別國女子生下的王子,對外一直宣揚體弱多病,不得遼王寵愛,後來世人也逐漸忘記了他的存在。只是偶然一個機會,我聽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三年前大祁與遼人在邊境發生一次衝突,原因是貴國三王子走失,遼王經查實是祁國人販子從漠北薩爵城(北漠都城)擄來的,便以此為由,要求進入祁國境內搜查。而大祁自然不會接受這種由頭,因此兩方發生了衝突。”
“而據我所知,這個三王子生母是西域人,擁有一雙罕見的碧眼,所以受遼王一夕之恩。但因身份低下,久而久之就被遼王淡忘。而三王耶律修也遺傳其母,兩雙眸子也呈碧色。”
“你到底想說什麼。”耶律碩臉色已經漸漸沉下,不復方才的慵懶。
蕭清淡淡掃了他一眼,“前幾日聽幾個老兵戲言,三年前有人曾在夜晚看到一隻碧眼怪物,速度奇快,見過的人未出聲就被他擊倒在地,後來就再也未有人見過這個怪物。而巧合的是,恰逢那時遼王又忽然發出公告,三王子耶律修在漠北邊境找到,漠北與大祁也就此終止了激戰。但我卻有個大膽的假設,倘若三年前原本消失的耶律修根本沒有回國,而是入了軍營呢?”
不只郝猛,就連高鵬劉山也連連抽氣,“這個…不可能吧?他堂堂王子,為何要這麼做?而且遼王不是已經發布公文,三王子已經回漠北了麼?難道還能作假?”
“為何不能作假?誰能想到一國王子竟然屈尊至別國來做暗探,越是不可能之事,才越不會引人懷疑。從那日林內受襲一事,到將軍受傷,還有今晚的糧草被毀都能看出,營內若不是被安插了探子,你們不會這個輕易就潛進來。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低。而且是最容易接觸軍中密報的位置,但他很小心,一直隱藏三年,直到今晚,徹底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之所以能查出這個訊息,多虧小力遍佈北境的眼線,還有老頭對藥劑研製方面的精通。畢竟要遮住那雙碧眼,是需要一些特質的藥。[
“你以為大祁的軍隊是這麼好混的?這一點,最早看出來的,可不是我。”應該說那個人是最不動聲色的,卻在關鍵時刻,一擊斃命。
耶律碩雙眼微眯,狹長的眼中閃過寒光。
這時,簾外傳哨兵掀簾而入,“稟千長,前線來報,遼人十萬鐵騎正在攻打我青雲城,而且對方要求我軍立即放了並肩王!否則就踏破青雲城,屠了…全城百姓。”
“混蛋!那群蠻子讓他們儘管放馬過來!敢在我們祁國叫囂,老子先砍了他們去!”高鵬一臉怒容,拔刀就欲衝出去,卻被一旁的劉山攔下,“老高,先別急,教頭將決定權都交給了小蕭,先聽聽他怎麼說。”
蕭清淡淡勾唇,“那就去瞧瞧吧,相信並肩王對接下來的發展應該很感興趣。”
簡單吩咐了幾句,劉山和高鵬親自押送耶律碩,掀簾出去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腳步,“蕭清,你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男子的聲音冷沉莫名,背影隱在半透出的夜色下,多了分鬼魅的張揚。
蕭清眉頭蹙了蹙,轉眼耶律碩已經出了營帳。
“你臉色不太好。”李小力有些擔憂,猶豫著還是問道,“之前他對你說了什麼?”
“沒事。牢裡情況怎樣?”
“你放心,那老頭特意留了一手,雖然他們用的是靈柒草兌的香,但老頭在調至的迷香里加了味剋制此草的藥材,所以醒來的都是我們提前安排進去的人。”
“糧草呢?”
“按照你的方法,以砌牆為由,將所有糧草集中起來,在其外面裹上了厚厚的泥沙,大部分的火光都被糧倉內壁抵禦,只有小部分燒到了糧草。只是未造成過大損耗,端木陵安排的的人很小心,已經趁著大火將大部分的糧草運了出來。”因為時間緊迫,再加上怕打草驚蛇,他們就只能鋌而走險。只是這女人不知在泥沙里加了什麼,竟讓原本鬆軟的泥沙遇火瞬間凝固起來,且硬度能抵抗沖天的火光!
她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郝猛走過來,瞅了李小力半天,“不過小力你還真牛!扮成二清子的樣子我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是啊,不只長相,你們倆說話的語氣,神態都一模一樣,小力你這偽裝術也太厲害了吧?”小清也出聲應道。
李小力淡淡道,“話都是照她之前告訴我的說得,再加上天天在一起看得多了,樣子自然也能模仿出來。”
“哦…”郝猛沒多想,小清蹙了蹙眉,顯然覺得就算天天在一塊,也不是誰都能將二哥模仿得這麼像。小力這傢伙…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聽到外面響動逐漸安靜,蕭清才開口。郝猛和蕭清掀簾,外面不知不覺中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計程車兵,在眾人矚目的視線下,蕭清緩緩走了出去。
李小力跟在她身後,望著女子纖瘦卻挺直的背影,眼眸閃爍華光。
可能從現在開始,這個女人會展現令所有人都震驚的鋒芒!他有預感,此戰之後,‘蕭清’這個名字將傳遍整個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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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城外,戰火如荼,各種攻城器械接踵而來,投石機,弓弩車等遠距離利器漫天襲來,瞬間穿透一個守城士兵的身體!城下護城河已經結了很厚的冰,數萬人踩在冰面上朝城門攻來,攜著攻城利器“咚”“咚”撞擊在城門,一聲聲沉悶的響聲彷彿砸在守城士兵心上!
此時已過醜時(凌晨三點),漆黑的夜幕早已被火光點亮,泛著熾熱的光!寒風颳得人直打顫,宛如刀割。鐵校尉挺拔的身軀站在觀望臺上,望著下面兩方的激戰。
“頭兒,看來我軍佔優勢。遼人舟車勞頓,再加上並肩王耶律碩被擄,士氣大減,這麼下去,他們攻不上來!”俞筱一身鎧甲,望著下方大火沖天,冷靜得分析。
“恩,但不可大意,蠻人說不定會有什麼動作,讓下面的人盯緊點,天亮之前,務必擊退蠻人!”
“是!”俞筱應聲,吩咐下面的人去了,轉過頭,恰好看見唐寅帶人朝這邊迅速走來,“參見唐將軍。”
唐寅朝他頷首,笑眯眯望向鐵校尉,“區區蠻人鐵教頭何必親自盯梢?這裡交給我,兩位勞累了一夜,先下去歇著吧!”
鐵校尉不為所動,“屬下無礙,可以繼續留守。”
“話不能這麼說,鐵校尉為了保護將軍受了重傷,又為了營內士兵中毒一事四處奔波,怎能說無礙?現在既然褚將軍不在,這裡就由本將軍做主,你們辛苦一夜了,下去歇著吧!”
這話說得好聽,但其中卻暗藏洶湧。鐵校尉和俞筱自然聽得出來,唐寅這是拿身份在壓他們!只是在這存亡關頭,難道北境軍內部還要出現爭端?
“兩位,請吧!”唐寅身邊的副將朝他們側身,意思不言而喻。俞筱微怒,剛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鐵校尉攔住,轉過頭來,“那就多謝唐將軍體恤了。”
“鐵校尉客氣。”唐寅笑眯眯道,只是眼中精光閃過,不露痕跡。鐵校尉和俞筱順從地下了觀戰臺,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唐寅的人,將兩人帶到城內一處,便守在門外。
“兩位請休息片刻,有事儘管吩咐。”話罷便關上了門,屋內燭光微弱,映得外面人影林立,這明擺著是要將兩人關押起來!
“唐寅好大的膽子!竟然明著囚禁我們!”俞筱難得得露出怒容。
“將軍重傷昏迷的訊息怕已經洩露,唐寅自然趁機把控大權,只是偏偏在這個敵軍進犯的時候,真是荒唐!咳咳…”鐵校尉扶著胸口劇烈的咳著。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爆發,左臂灼烈的刺痛讓他臉色難看。
“頭兒,您的身體真的到極限了,趁這個時候先歇會吧,不然過一會您想休息都沒時間了。”俞筱說話正中點上,鐵校尉無從反駁,躺在一旁開始閉目養神。
屋外,夜色正濃。
而在離青雲城十里外的荒野上,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此刻正向城外挺進!明黃的戰旗在夜幕下迎風飛舞,上面隱隱約約寫著兩個字,在夜幕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清。
大軍延綿數裡,一望無際。最前面的一匹雪白戰馬上,一個秀逸陰魅的身影身著明黃戰甲,足蹬戰靴,駕馬緩緩前行。頭盔下那雙丹鳳眼閃爍魅人的光,危險而惑人。
“殿下,十里外就到青雲城了。”
“恩。”男子漫不經心應聲,隨即道,“傳令下去,天亮之前抵達即可,不必著急。”
“是。”
男子笑得意味深長,嘴角一抹淺笑妖嬈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