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再多愛我一點
蕭清訝異,“你怎麼會…”隨即想到了什麼,頓時皺眉,“這個打小報告的無…你怎麼忽然想喝這個?”
元祁手臂微緊,“等身體好了,做給我吧。”
蕭清挑眉,這個男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吃醋吧?
而她不知,陷入感情中的男人,心眼一向比較小。
“口感我可不敢保證,喝了你別後悔。”
“做出來再說。”元祁淡淡說了句,將她環到胸前,手一下下撫著她的發。
蕭清微微撇嘴,她可是提前說了,倒時別怪她沒提醒他。
屋內十分安靜。
不知是藥的原因,還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眼皮子越來越重,昏昏欲睡起來。
“對了,大理寺…審訊…”
“睡吧,等明日起來再說。”
“我中毒的事…不要告訴小清…他們…”
元祁眸光微閃,在她髮間印上一吻,“我明白。”
男人低沉的聲音逐漸遠離,越發模糊。沒多久,蕭清就躺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淺淺的呼吸聲均勻響起,元祁輕輕撩開她額前的碎髮,靜靜望她。
驀地空氣一動,“主子。”
“出去說。”
元祁輕輕將懷中的人放下,掖好了被角,隨即起身緩緩走了出去。
關上屋門,元祁走到院中。
郝猛和小清不知在那裡究竟站了多久,見男人走過來,忙上前問道,“二哥呢?他怎麼樣了?”
“熱度已經退下,現在睡著了。”元祁淡淡道。
小清皺眉,“二哥怎麼會忽然發熱?還這麼嚴重?”
郝猛朝裡面探頭,“不行,俺得進去瞅瞅。”
驀地無的身影擋在他面前,郝猛瞅他,“你幹啥?讓俺進去。”
“沒有主子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
“啥?二清子現在病著呢!你竟然不讓俺進去,趕緊讓開!”
無聲音沒絲毫起伏,“沒有主子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進去。”
“你這傢伙…”
“大哥!別衝動!”小清攔住就要衝過去的郝猛,望向一旁,“我們只是想進去看二哥一眼,絕不會吵醒她。而且二哥還不知道小力的事…”
元祁鳳眸微眯,隱射出的寒光讓小清一驚,不由得收了聲。
“此事,朕自有打算,你們回去吧。”
“可是…”郝猛還想說什麼,卻被小清攔住,他望向元祁,眼底認真,“你雖是皇帝,但也不能阻止我們進去見二哥。”
元祁神色淡淡,眼中光芒捉摸不清。
無驀地閃身,轉眼間,手中刀刃已搭在小清脖子上,聲音冰涼,“注意你說話的語氣,主子面前,豈容你放肆?”
從未有人敢這麼跟主子說話,他以為他是誰?!
小清目光緩緩望他,眼中無絲毫懼意,“小力出事,二哥若不是病得不能下床,以她的性子,就是爬也要爬去大理寺!若只是一個普通風寒,她怎會一天一夜不見人影!?!”
無雙眼一眯。
這小子,看著愣頭愣腦,沒想到還挺聰明。
郝猛臉色微沉,身上氣勢大盛,“俺不管你們是誰,敢攔著俺見二清子,別怪俺不客氣!”
空氣微微一滯,透著莫名的緊張。
正在氣氛一觸即發時,元祁淡淡的聲音傳來,“無,下去。”
無收起彎刀,退到了一旁。
元祁緩緩走到一旁石桌前坐下,“朕可以讓你們進去,只是,進去之後,看到了她,你們又能怎樣?”
小清眸光微閃,“至少讓我們知道二哥是否無恙。”
“你們是大夫,還是有醫官?就算知道她有恙,你們又能做什麼?”
小清抿唇,默不作聲。
“既然你已知道她身體有恙,就不該再給她負擔。作為她身邊的人,就該有獨擋一面的覺悟。”
元祁話落,小清眸子一沉。
旁邊的無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主子這是…在點他們麼?那麼長時間,除了他們四影衛,主子從未單獨調教任何人,而此刻卻願花心思教訓這兩人?
看來那女人在主子心中的地位,非比尋常。
小清望著院內的男人,須臾,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但是你記住,我們離開,並不是認同你,只是二哥因為選擇了你。”
話罷,轉身朝院外走去。
“照顧好二清子,等她醒來了,就馬上通知俺!到時,不管你們誰攔著都沒用!”郝猛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院中。
而兩人今晚,都未在宅中。
今日,他們明白了。二哥(二清子)並不是金剛不壞之身,她也有虛弱倒下的時候。既然現在已經有人在她身邊照顧,那麼,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也該是他們扛起一切的時候了!
院子裡的無望向兩人消失的方向,眸子微閃,“主子,需要屬下派人去看著他們麼?”
“沒有必要,他們還需打磨一番。”
還需打磨,應該是主子對人相當高的評價了。若只是塊廢石,那根本就沒有打磨的價值。
無眼底露出沉思,隨即躬身,“主子,一切都已準備就緒,血魂衛皆已到位,芻鬼亦潛伏許久,只等主子命令。”
月影打在院中男人身上,將他絕美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五日後子時,開始行動。”
“屬下遵命。求書網小說還有…”無聲音微頓,隨即道,“蕭將軍昨晚,去了沐府。”
元祁深瞳淡淡掃來,“怎麼回事?”
無忙跪地,“屬下一時疏忽,沒能阻攔將軍。她從沐府出來後,臉色就不對,應該是沐小王爺與她說了什麼。”
元祁黑瞳深邃,“去查清楚,朕要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忽然毒發。”
“是。”
“下去吧。”
無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院中只剩下元祁一人,深邃的眸子望向院中那株紫藤。袍角輕動,起身緩緩進了屋。
房間裡一片安靜,隱隱有均勻的呼吸聲從床榻上傳來。元祁脫下外衫,將床上的人輕輕攬入懷中。
此刻蕭清已經陷入深度沉睡,對男人的氣息絲毫未覺,一動未動。元祁眸子靜靜望著她,眼底流出的情緒捉摸不透。
“清清,若你知道了此事,會怪我麼?”幽幽的聲音迴盪在屋中,隱隱透著一絲嘆息,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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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當蕭清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她這是…在自己屋裡麼?什麼時辰了…?
猛地起身,“糟了!審訊…唔…”因為起的太猛,她眼前一陣眩暈。揉了揉腦袋,剛掀開被子,門就從外面開啟了。
“二哥!你醒了?!”小清和郝猛迅速走進來,擔憂地望著她。
“怎麼樣?身體沒事了吧?”
“嗯…”蕭清點頭,這兩人知道她中毒的事了?
“竟然染上了風寒!二清子你身子也太弱了!是不是最近沒鍛鍊的緣故啊?等你身子好了,每日跟著俺出去跑步去!這樣病怏怏的俺看著真不習慣!”
蕭清聽後頓時鬆了口氣,“嗯,已經好多了,最近是鬆懈了,等病好了就開始鍛鍊。”蕭清披上外衫,下了床,“昨日我昏迷了,審訊怎樣了?阿蕪呢?”
“二哥…”小清欲言又止,眉頭緊皺,“二哥,你大病初癒,本不宜傷神,但我想此事你需要知道。”
蕭清轉過頭,臉色微沉,“發生了何事?”
“昨日大理寺沒有審訊,因為…小力他,失蹤了。”
蕭清握杯的手一緊,眸子漆黑,“怎麼回事?”
“昨晚子時,官兵發現牢中的小力沒了蹤影。當時牢中一片大亂,將整個大理寺都翻了一遍,可仍未找到。現在全城已經下了抓捕令通緝小力,此刻外面全是官兵。”
蕭清眸子幽深,“大理寺監牢呢?事發當晚什麼情況?”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我特意去小力的監牢看了下,鎖完好無損,沒有從外面破壞的痕跡。而且根據牢吏所說,他們一整晚都守在牢外,沒有離開過,而且也未見有人進去過。只有子時那會有一次換班,他們才稍稍離開過一會,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再回來時,就發現牢中的小力不見了人影。他們搜遍了整個監牢,依然沒有結果,就很快通報了上面,邱大人知道了,就迅速釋出了追捕令。現在全城都在追捕小力,我得到訊息後就去了隱樓,發現小力也不在那。二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官兵也來了宅子?”
李小力點頭,“昨日就來過了,將整個宅子搜了個底朝天,到現在還有官兵在外面守著。”
蕭清皺眉,昨日她一直後山溫泉,沒想到只是片刻疏忽,便發生在了這麼大的事。
“二清子,小力肯定不會逃的,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事咱們不知道。宅子她沒回,樓中也沒他的訊息,俺就擔心他會不會遭遇不測…”
小清道,“二哥,我們已將隱樓風堂的潛伏者分批派了出去,搜尋城中和附近的城鎮,只是到現在還沒有訊息。二哥,你說小力他不會有事吧?”
“他不會有事。”
小清皺眉,“只是大理寺已經認定小力是逃犯,下令全城追捕,還公佈了懸賞令,無論生死,我擔心…二哥,你幹什麼?”
蕭清迅速換好衣服,套上披風,“我出去一趟。”
“可是外面正在下雪啊,而且你病才剛好…”
“沒事。”蕭清穿上鞋走出去,剛開啟門,就看在了立在屋簷下的男人。
“你怎麼…?”蕭清訝異。
元祁走過來,攏了攏她的披風,“出去?”
“嗯,去一趟大理寺。”
元祁拉過她的手,進了屋。蕭清眸光微閃,還是跟著他走了進去。
郝猛和小清相視一眼,輕輕退出了屋子。
“為何要出去?”元祁坐在桌前淡淡開口。
“阿蕪出事了,否則他不會一句話未說就不見蹤影。我擔心是有人擄走了他。”蕭清皺眉。
若擄走阿蕪的人,想對付的是她,那情況還有轉機。若是他們是因為知道了阿蕪的身份才將她擄走,那…
她不敢想象,若阿蕪的身份洩露,那些人會怎樣對他。
“我身體已經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先走了,晚上前會回來。”蕭清拿過一旁的紙傘朝外走去。
“你體內的餘毒剛清,稍稍奔走就會復發。你就待在屋裡,哪都別去。”身後元祁開口,語氣毋庸置疑。
蕭清轉身,“你是讓我不管阿蕪的性命,安心在屋裡休養麼?”
“他的性命重要,你的身體就不重要了?”
“我身體已經無礙,就算出門也並無大礙。”
元祁眸子幽涼,“你是大夫麼?你怎麼知道自己身體無礙?”
“我雖不是大夫,但誰能比我更瞭解自己的身體?”
“若你瞭解,為何昨晚會氣急攻心,吐血毒發?”
蕭清一頓,唇角微抿,“總之,我今日一定要出去。”
元祁放下茶杯,緩緩走來,“若我說不行呢?”
蕭清咬唇,臉上覆雜閃過,緩緩低頭,“阿蕪他…他跟小清他們不一樣,那些人擄走他,若威脅我也就罷,但就怕…會傷他性命。”
元祁輕輕嘆息,將面前的人緩緩攬進懷裡,“我已派血魂八衛去找了,一旦有訊息便會立刻傳來。刑部與大理寺的追捕,你不用放在心上,都只是做個樣子。敵不動我不動,在未了解他們目的前,怎能自亂陣腳?”
“可是…”
“相信我,我不會讓人傷害他。”
望著男人深邃的眸子,蕭清終於微微點頭。
元祁輕撫她臉頰,“現在最主要的,是你的身體。其他的,都交給我。”
淡淡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平靜人心的力量,讓她不安的心漸漸安定。
“大早上未洗漱就往外跑,你何時這麼邋遢了?”
蕭清面色訕訕,“一時著急就給忘了…”
元祁牽起她,“走吧,先將臉洗了,我已讓人備了早膳。”
蕭清跟著他簡單洗漱了下,又換了件便服。待出來時,桌上已備好了早膳。
“郝猛他們呢?”
“出門了,有些事交給他們辦。”
啊?這男人有事交給他們去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什麼事?”蕭清坐到桌前,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忙起身走到旁邊架子前,翻找著什麼,“我昨晚穿的衣服呢?”
“扔了。”
“扔了?”蕭清小跑過來,“扔哪去了?我裡面還有重要東西呢!”
“寫著字的紙?”
“哎?你看見了?那放哪了?”
元祁淡淡道,“我讓他們兩個拿去查了。”
蕭清一怔,望他,“你給郝猛他們了?那不早說,害我虛驚一場。”
她鬆了口氣,坐了下來,“幸好你沒扔,我頭腦可不像你那麼好,聽一遍就不會忘。”
元祁盛了碗粥放到她面前,“那些名字,就是你昨晚打探到的線索?”
“嗯,西市藥鋪中有個叫唐義的夥計,我覺得他有些古怪,昨晚就去查了下,不過倒是無意中聽到了坊間關於宮宴的傳聞。”蕭清呼呼喝著碗裡的粥,“那晚的事被人故意散播了出去,而且明顯針對的人是我。這一系列的事件,我總覺得是有人在故意試探我,可是卻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蕭清皺眉,擄走小清的,會是誰?與沐志乾有關係麼?還是…
驀地額頭上一痛,她皺眉瞪向男人,“幹嘛?”
“吃飯時別瞎想,容易噎著。”
“你敲我頭才容易讓我噎著好吧?”蕭清揉了揉腦袋,暗自腹誹,隨即老實吃起飯來。
用完早膳,她在屋裡緩緩轉悠著。望向窗外,外面一片雪白,飄揚的雪花將整個院子裹上了一層銀色。開啟屋門,緩緩走了出去。仰頭望向天際,蕭清眸子微沉。
“無,在麼?”
無身影閃現,躬身道,“將軍有何吩咐?”
蕭清對他‘將軍’的稱呼微微訝異,眸子微斂,須臾,緩緩道,“…那晚的事,不要告訴他。”
無眸子微閃,“將軍,主子已經知道了。”
蕭清望他,“我說的…是沐輕塵。”
無沉默,須臾,跪地道,“恕屬下不能從命。”
蕭清轉身,“為何?”
“這也是為了確保將軍的安危。”
“他不會傷害我。”
“若他不會,將軍就不會毒發。”
蕭清眯眼,“不管是不是他,我的毒總有一日會發作,他只不過是一個契機。你既然是我身邊的人,卻不遵我的命令,那我留你何用?”
“屬下的職責,就是確保將軍的安危。一切凡會威脅到將軍性命的,屬下都會斬除,包括您對沐小王爺的縱容。”
蕭清眸子一冷,聲音微涼,“縱容?”
“是。將軍毒發,與他脫不了幹係。所以,為了將軍的安危著想,您不能與他再有接觸。”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主子的意思?”
無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是屬下的…”
“是我的意思。”低沉的聲音淡淡傳來,元祁從院中緩緩走來,黑眸掃了眼地上的無,“你下去吧。”
“是。”
無瞬間消失,長廊上只剩下蕭清兩人。
蕭清望著他,“你不給我一個解釋?”
元祁走向她,“外面天寒,回屋吧。”
“不要敷衍我。”蕭清眉宇微蹙,“我現在就要知道為什麼。”
元祁望她,薄唇輕啟,“因為他姓沐。”
蕭清眸光一閃,“那又如何?他的姓名我很清楚。”
“清清,你不清楚。從一開始,他就註定了只能是你的敵人。”
“當初,是他救了我,帶我來到帝都。”
“那麼這次,你已經還清了。”
蕭清一怔,“你…”
他知道了?
“清清,你心太軟了。難道你不知,他就是仗著你這點,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蕭清抿唇,“他並非這樣的人,是我的錯…”
“清清,感情不能勉強,這是他的選擇,並非你的錯。”元祁輕輕攬過她,深瞳幽邃,“今日過後,你不能再對他心軟。否則你退一步,他就會將你逼入絕境。”
蕭清眼眸微斂,須臾,緩緩開口,“我明白了,但是…不要對他出手。”
她很早就知道,在她決定立足朝堂時,總有一日會與沐輕塵變成敵人。因為,他是鎮國沐府未來的主子,大將軍沐志乾的嫡孫。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或許註定,只能形同陌路。
元祁眸中幽光閃過,“若他不再對你出手。”
清清,他決不允許,有人能對你產生這麼大影響。你的眼中,只有我一個就夠了。
“進屋吧,外面風大。”
“嗯。”兩人進了屋,將寒風隔絕在外。
“把藥喝了。”
蕭清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她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成藥罐子了…
“梵君華呢?昨晚我好像看見他了。”
“清清。”男人驀地湊近,深瞳一瞬不瞬望她。蕭清一驚,嘴中的藥差點噴出來,忍著強硬吞下去,瞪他,“你別總這麼嚇人好麼?”
“在我面前,清清總提起別的男人,讓我很不快。”
蕭清嚥了口唾沫,“不是別的男人,只是恰好性別是男的。”
“無論男女,清清記住,你是我的。”
蕭清臉驀地一熱,忙低頭,“你說什麼呢…”
下頜被男人抬起,那雙深邃的眸子似要將她吞噬進去,“清清,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心裡裝著別人,絲毫都不行。”
這個霸道的男人。
蕭清無奈,此刻的她並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說出此話時,心中的執念有多深。
蕭清吃完藥,閒閒躺在榻上愣神。身旁梨花椅上,男人輕執玉蘭杯,手捧一卷書緩緩翻著。
一襲銀色便袍,黑髮披散,如瀑般垂於背上。修長的手指微動,緩緩倒了杯茶。白氣嫋嫋,氤氳了絕美的面容,纖長的睫羽如孔雀翎,在眼尾烙下神秘弧影。
緩緩抬眸,黑眸中波光流轉,如曜石流光溢彩。淡淡光束穿透軒窗,映在他冰雕般稜角分明的臉上,華光閃爍,驚豔了一室靜謐。
同高坐在帝椅時不同,此刻的男人少了分冰寒懾人的氣勢。多了分高貴,清雅的美。那亮如天山池水的肌膚,在光束下折射出淡淡光輝,彷彿摒棄一切世外喧囂。
蕭清乾脆託著下巴,欣賞起面前的男人來。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生出這樣彷彿不是世間存在的人來?似仙似魔,亦正亦邪,這麼矛盾極端的氣質怎會出現在一人身上?明明平日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對她卻展現出不一樣的溫柔。
他究竟為何會喜歡上她?
“清清對看到的可還滿意?”男人低沉的聲音淡淡傳來。
蕭清挑眉,“明明在看書,你怎知我在看你?不專心啊。”
元祁抬眸,幽深的眸子如碎裂的晶瑩水鑽,光彩懾人。蕭清驀地一頓,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了頭。
這樣一張驚心動魄的臉,無論多久,她都無法免疫。
忽然面前一黯,她抬頭便對上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呼吸一窒,忙後仰,“你怎麼走路都沒聲?”
元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她,黑眸深邃。
“幹、幹嘛?”
“清清可知,你的眼睛,一直都未離開過我。”
“啊?你說什麼呢?大白天別犯神經了。”蕭清推開他,卻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黑眸懾人,“第一次你見我,就用這種眼神望我。那種明明被我吸引,卻強迫自己不去承認的目光。”
蕭清眸子一顫,“你胡說什麼?亂想也要有個界限。還有,你過去一些,我要起來。”
偏過的頭被男人不容置疑扭過去,那雙深瞳不容她有絲毫退卻,“清清,你早就愛上了我,自己卻不願承認。因為一旦接近我,你就變得不像自己,失去冷靜和理智。所以你害怕,才會一直逃避。對你來說,我就是致命的,對麼?”
“你…”蕭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推拒他,“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清清,我很高興。”元祁嘴角微勾,一抹柔和的笑意湧上嘴角,“你可知,我對你,也是如此。”
蕭清眸子微怔,元祁手指輕撫她的臉,“你對我來說,也是危險亦致命的。第一次遇見你,我就被你那雙眼睛吸引,三年不曾忘記。直到在落霞湖再次遇見你,我一眼就認出了你,應該是認出了你這雙眸子。”
微涼的指尖摩挲眼眸,眼底是不易察覺的溫柔,“心中抗拒著,卻忍不住靠近。你對我的疏離,讓我惱怒。你逃離我,讓我愈發想將你捆綁束縛在身邊。不知不覺,才發現自己對你的執念,已經那麼深。呵…身負被詛咒的命運,卻依然想逃脫這個深淵。對我來說,你就是將我從黑暗解救出的光束,幾十年待在冰冷地獄中的人,如何能放過這唯一的光?”
蕭清感覺自己臉色上湧,心臟狂跳。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男人吃錯藥了麼?大白天竟說出這麼燥人的話!
元祁嘴角揚起一抹懾人的笑,“表白,清清,我在對你表白啊。”
“你腦袋壞掉了?!這種話不用說出來的吧?心裡知道不就行了!”
“若不說出來,你怎會明白?”
蕭清撫額,“我當然明白啊,你的一舉一動,早就清清楚楚傳達過來了。”
“說出來,就會更加深刻。清清,將這些話,更深地印在腦中吧。然後,永遠不要忘記。”
“你搞什麼?忽然這麼酸,讓人很難為情啊…”
“那就再難為情些吧,我喜歡看你為我著迷的樣子。”元祁眉眼華光皎潔,如日月星辰,華光溢彩。蕭清心臟驀地一跳,忙轉過頭。
“不要轉過頭,讓我看你的臉。”
“不…”
“清清…”元祁欲拉開她遮擋的胳膊,蕭清卻緊緊擋在臉上不鬆開。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先無法直視你的臉…”
元祁一怔,望著她低垂的黑色腦袋上,耳廓已經通紅,霎時胸口有什麼東西衝脫而出,嘴角止不住揚起,愉悅的笑聲瞬間迴盪在屋中。
“清清…”將榻上蜷著的人緊緊摟在懷裡,輕撫她的發,他幽幽嘆息,“再多愛我一點吧…”
因為我早已深深愛上你,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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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元祁大大忽然表白,會不會嚇到親們啊?舒舒總覺得這章寫得好酸啊…
自己都覺得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