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查案(三)
“找到了。本文由 www。lwxs520。com 首發【鳳\/凰\/ //ia/u///】”
“找到什麼?”卓堯是完全不明白眼前人在想什麼,剛抬手,忽然面前橫出一條手臂,將兀自沉思的蕭清圍在懷中。
卓堯一怔,抬眼便對上了一人淡漠的眸子。
“怎麼了?”蕭清感覺氣氛不對,抬頭望向元祁。
“地上滑,小心點。”
“嗯。”蕭清應了聲,隨即又垂首陷入沉思,絲毫未發覺她此刻姿勢與身旁男人有多曖昧。
一旁卓堯眉頭微蹙。
他怎麼感覺這兩人…怪怪的?
蕭清望向那邊的樓閣,隨即望向卓堯,“卓少卿,派人去那處的茶樓詢問一下,曾待在三層最東側房間的人都有誰,將名字容貌記下帶回來。”
“那房間有何不妥?”
蕭清眸子漆黑,“若我猜得不錯,曾待在那房間的人之中,可能就有與此案相關的嫌犯!”
卓堯眸子一驚,迅速吩咐旁邊官兵。須臾,快速走到蕭清面前,“這究竟怎麼回事?為何曾待在那房間的人就是嫌犯?”
“因為…”
“啟稟卓少卿,邱大人讓您馬上回大理寺一趟。”忽然有官兵前來稟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卓堯轉身,“怎麼回事?”
“刑部朱大人,曲侍郎,京兆衙門蔣大人都已趕往大理寺,邱大人讓您速速回去。”
卓堯皺眉,“我知道了,下去吧。”
卓堯轉頭望向蕭清,“蕭將軍跟我一同回去吧!”
“正好我…”
“午時到了。”旁邊站著的元祁忽然開口,眸子望向她,“你該用午膳了。”
蕭清一頓,心中無奈,轉頭回道,“卓少卿先走,蕭某隨後便到。”
卓堯深深望了眼元祁,隨即朝蕭清點了點頭,迅速離開了。
蕭清抬眸望了眼男人,“我還不太餓…”
元祁掃了她一眼,“那案子也不用查了?”
蕭清,“…”
霸道的男人!
之後,蕭清同他一起去吃了飯,喝了元祁不知從何處熬的藥湯,便迅速朝大理寺奔去。
因有事讓小清去辦,就讓他離開了。蕭清與元祁一同進了大理寺,未至正廳,就感覺裡面一股沉重的氣氛。
蕭清小聲問元祁,“你出來又留噬魄在宮中?”
“嗯。每次有事離開,便讓他扮成我的模樣留在宮中。”
蕭清挑眉,“就沒人識破?”
“你。”元祁淡淡道。
蕭清嘴角微勾,“你平日拒人三尺之外,身上冷得跟冰塊似的,朝中大臣連看你都不敢,再加上噬魄精湛的易容,沒人識破也在情理之中。”
元祁微微俯身,深瞳望她,“冰塊?”
蕭清臉一僵,呵呵直笑,“沒、沒事…快進去吧!”話罷,忙抬腳進了屋。
元祁嘴角微勾,隨他走了進去。
屋內分別坐著邱石鴻,朱鈞,曲晟,蔣濟桓,還有卓堯。幾人見他進來,微微頷首,隨即繼續聽官兵稟告。
“下官已經傳達了大人之意,孟統領也已經加強京中守戒,尤其在京中要地和朝中官員府外安排了不少守兵,保護城內百姓安全。”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
邱石鴻望向下方坐著的蕭清,“蕭將軍,我已經聽卓少卿說了你對此案的推測。能否請將軍說明下,為何犯人會出現在曲園樓?”
蕭清頷首,“這也是蕭某來此的目的,若想解釋大人所問問題,還需從犯人作案手法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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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蕭某想知道,嫌犯所乘坐馬車在何處?”
卓堯道,“就在大理寺偏院,由官兵看守著。怎麼了?”
蕭清起身,“請幾位給蕭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蕭某再給諸位解釋犯人的作案手法。”
幾人相視一眼,隨即朱鈞開口,“好,你去吧。”
蕭清離開了,屋內只剩下邱石鴻一行人。
卓堯開口,“大人進宮面聖,陛下怎麼說?”
“陛下讓三司配合,十日內偵破此案。沐老將軍此刻正在議政殿與陛下商議才子任職一事,恐無瑕顧及此案,便交由老夫全權負責,朱大人從旁協助。”
朱鈞訝異,“才子三甲任職之事有結果了?”
“明日旨意便會下來。”
蔣濟桓皺眉,“但…如今已經兩位才子慘遭毒手,我擔心接下來萬一再有才子遇難,那咱們三司之名恐怕要威亞盡掃了。”
“蔣大人說得有理。先有宮宴楚才子被害,如今又出命案,被害人還是當朝三品大員之子,這一連的案子確實惹得京內人心惶惶啊!”朱鈞臉色微沉,“幾位大人覺得犯下此案的,可是同一人?”
卓堯道,“很有可能。如今宮宴一案的嫌犯逃跑,到現在都未抓獲,此人有犯案的嫌疑。”
“哼!胡說八道。”曲晟一聲冷哼,原本沉重的空氣更添一絲凝重。
卓堯冷冷道,“哦?曲侍郎有何高見?”
“我有何高見為何要告訴你?”
“那就是在此胡攪蠻纏了?你還是那臭脾氣,我勸你還是儘早辭了侍郎一職,回家養老去吧!”
“卓少卿連一名犯人都看管不住,這少卿一位當得可算稱職?”
“都住口!”
“住嘴!”
邱石鴻與朱鈞同時開口,堂下兩人這才收聲。
邱石鴻臉色微沉,“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吵架?刑部,大理寺,京兆衙門三司的臉都快丟盡了,你們若有能耐,去將犯人抓來再說!如今靠著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才能查到犯人蛛絲馬跡,你們還有臉吵?!再吵都出去!”
邱石鴻在三司間威望頗重,就連朱鈞都不及,此刻罕見地動怒,尤見事態嚴重。
眾人沉默不語,氣氛凝重。只有曲晟面不改色,懶洋洋起身,“他有多大能耐,曲某再清楚不過。在這坐著也沒用,我先走了。”
“臭小子你去哪?!”
曲晟不理朱鈞的怒吼,隨意擺了擺手,“去查案啊,否則待在這長草呢…”
“這小子…”朱鈞額頭青筋突突,隨即抱歉地望向眾人,“是我管教不嚴,讓各位見笑了。”
蔣濟桓淡淡道,“曲侍郎的脾氣我又不是第一天接觸了,無妨。”
“哼!這種人朱大人留他做什麼?趕緊趁早將他趕出刑部算了!”
“卓少卿!注意你的身份!”
邱石鴻一聲厲喝,卓堯才噎噎收聲。
“成何體統!這下面的人再不收拾,都翻天了!”
“邱大人勿動怒,此刻還是以大局為重,先將此案偵破才是首要任務。”蔣濟桓開口,隨即面露猶豫,“只是,有一事我較為擔憂…”
“蔣大人請說。”
“如今宮宴一案的嫌犯仍在逃亡,我等還未清楚他與此案的聯絡,而嫌犯身為蕭將軍身邊的人,貿然讓他參與此案,是否有失妥當?”
邱石鴻微捋虎鬚,“蔣大人說得有理。”
朱鈞道,“公審當日,邱大人也在場。朱某認為李小力的嫌疑已經洗清,如今他究竟是私自逃獄,還是有人故意將他擄走還不明確,若將殺害秦公子的嫌疑也推給他,未免有失公允。再者,以蕭將軍的為人,無論嫌犯是誰,哪怕是他最近親之人,若那人真做了不法之事,他定不會窩藏包庇,這點朱某可以保證。”
此話一出,不止蔣濟桓詫異,就連邱石鴻都略感意外。
朱鈞身為刑部尚書,持身穩重,鮮少替他人說話,更遑論為人作證了!
“看來朱大人很看好蕭將軍?”
朱鈞道,“朱某隻是就事論事,自然,蕭將軍也當得起。”
“但朱大人別忘了,世事無常,蕭將軍也只是一個弱冠少年,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是讓他謹慎些為好。”
朱鈞眸光微閃,“多謝邱大人提醒,只是蕭將軍脾氣倔強,一旦做決定的事恐怕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朱某的話想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還是年輕啊…”邱石鴻喃喃,隨即起身,“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咱們移步偏院吧。”
“請。”
幾人迅速朝偏院走去,遠遠看見曲晟立在馬車前,與車上忙來忙去的蕭清說著什麼,還時不時瞄向不遠處的男人,臉色頗為古怪。
“朱大人,蔣大人,你們看蕭將軍身邊此人是何來路?”邱石鴻望向遠處靜靜而立的男人,若有所思。
朱鈞道,“邱大人的意思是?”
“老夫總覺得此人有些熟悉。”
蔣濟桓望過去,須臾道,“此人我確實是頭一次見到,邱大人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此人的氣息…莫名的熟悉。”
“氣息?”朱鈞蹙眉,望了眼遠處的人,“此人氣息內斂,靠近他就彷彿被什麼東西阻礙般,邱大人是在說這個。”
邱石鴻頷首,“正是。此人氣息沉靜,卻不知為何讓人難以接近。雖衣著普通,但他衣領處所用銀絲暗紋,卻是千金難得的雲錦織就。而且蕭將軍今日身上披著的,可是東島特有的雲狐所做的裘披,放眼整個大祁,就算是沐府和容府,恐怕都用不起。”
卓堯幾人訝異,“雲狐?那不是貢品麼?”
“所以老夫才覺得此人不簡單,而且,我觀蕭將軍對他的態度,也不同旁人。”
朱鈞緩緩道,“小蕭身邊的人,從來都沒有一個簡單的。咱們還是暫且將精力放在案子上吧,否則來日陛下怪罪起來咱們誰都無法交待。”
邱石鴻點頭,“嗯。”
幾人迅速走過去,蕭清鑽出馬車,抬頭就看見了他們。
“幾位大人來得正好,我剛佈置完。”蕭清跳下馬車,抹了把汗。手剛抬起就被一旁的元祁拉下,兀自拿出綢緞替她擦著額頭上的汗。
蕭清腦袋一縮,忙接過,“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元祁挑眉,“你確定?”
蕭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自己手指,發現上面不知在何處沾上了血跡。元祁執起她手一點點幫她擦著,當院中所有人為隱形。
邱石鴻雙眼微眯,與旁邊朱鈞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訝異。
曲晟吊兒郎當打趣蕭清,“你這是哪一齣?幾日不見從哪找來這麼一位隨從?”
蕭清瞪他,“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不要命了,竟然連這男人都敢調侃!小心見不到明日太陽!
話罷悄悄瞥了眼元祁,而男人竟然意外地沒有反應,只是專心幫她擦完手,緩緩走到一旁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偌大的院子,當朝三位一品大員,兩位二品官員都站著,唯獨他一個身無半分官職之人支首坐著,而滿院之人卻無一人出聲斥責。
這一幕,著實離奇。
“咳咳…咱們開始吧,我這準備得也差不多了。”蕭清忙出來打圓場,暗自瞪了眼那小憩的男人。
這男人,下次出來乾脆將腦袋一併易容了吧!
朱鈞等人回神,“那便開始吧。”隨即望向院中立著的馬車,“這便是秦公子當時乘坐的馬車?”
蕭清道,“這是另一輛,秦公子的馬車在那邊。”
官兵將馬車牽了過來,與院中的並立在一處。
“為了不破壞死者乘坐過的馬車,我又令準備了一輛,在車廂中設好了與犯人殺害死者相同的機關,稍後諸位看過後便知道了。”
“等等,你說車廂中設好了機關?那犯人殺害死者所用的武器究竟是什麼?”
蕭清從袖中掏出一物,“就是這個。”
幾人望過來,只見她手中是一根纖細的銀絲,在她潔白的手指上泛著點點銀光。
“這是…銀絲?你是說犯人用此物殺害了秦公子?”卓堯皺眉,“蕭將軍怎麼知道的?”
“死者手指出現過細細勒痕,應該是銀絲勒住脖子時他拼命掙扎所致。再者,死者乘坐的車廂內血的痕跡。”
“血怎麼了?”
那邊曲晟眉頭緊擰,“我說你怎麼廢話這麼多?自己不長眼?車廂中線痕的血跡你看不見?”
卓堯不理他的冷嘲熱諷,來到秦玉澤的馬車中,當看到車廂角落那抹血跡時,眸子頓時一凝,“這…”
邱石鴻幾人也紛紛走來,望向車內。
蕭清解釋道,“這種線痕是因為銀絲上沾了血跡留下的。”說著將銀絲抹上事先準備好的牛血,印上旁邊馬車的簾子上,“就是這樣細長的痕跡。”
眼見為實。
兩者痕跡確實相同。
“也就是說,這種絲線才是犯人的兇器?但就算此物再堅韌,若想將人的頭顱割下也太過勉強。除非是力大無窮身懷武功者,否則尋常人如何能辦到?”卓堯道。
“並不一定,此案犯人就未動用絲毫力氣,便用它割下了死者頭顱。”
“未用絲毫力氣?這是何意?”
蕭清緩緩走到前方,拍了拍身旁打噴的棗紅駿馬,“靠它就夠了。”
“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朱鈞耐不住性子了。
“眼見為實,不如諸位親眼看看吧。正好,我要的東西也到了。”
幾人隨著她目光望去,就見小清懷裡捧著一物快速跑來。
“二哥,東西我帶來了!”
蕭清接過小清手中人形布偶,呈給眾人,“這是我讓人趕至的,硬度幾乎與人身體相同,可以暫時作為替代品。”
曲晟好奇地上前摸了摸人偶表皮,“這是什麼材質?摸著跟人皮膚很相似啊!”
“豬皮。”
蕭清話落,曲晟嘴角一抽,獨眼瞪她,“這又是你收藏的破玩意?”
“你口中的破玩意關鍵時候可會起到大作用,懶得跟你解釋,起開。”蕭清繞過礙眼的曲晟,鑽入馬車中將人偶佈置好,隨即跳下馬車。
“為了方便等會能看見,車簾會掀開。諸位若想看得更清楚,還是站到那邊吧。”
幾人走到最佳“觀賞位置”,須臾,待一切準備妥當,蕭清朝十丈外的小清揮了揮手,那邊小清便坐在了馬車前。
“諸位仔細看,關鍵之處只在一瞬間。”話罷蕭清翻身躍上旁邊的馬,接著,遠處小清一聲厲喝,駕著馬車朝這邊狂奔而來!
馬上的蕭清亦厲喝一聲,保持與馬車相同速度,並頭而行。
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宛如閃電!
就在這時,只聽“刷——!”一聲,車內人偶頭顱竟忽被截斷,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嗖的衝出車窗!馬上蕭清長袍一卷,裹住飛出來的人偶頭顱停了下來!
這一切皆發生在一瞬間!
“籲——!”
小清猛勒韁繩,前方的馬嘶鳴一聲,緩緩停下。
真的只是一瞬間,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若非是蕭清之前有意提醒,恐怕在場眾人連反應機會都沒有!
須臾,才聽到卓堯不敢置信地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不用再解釋,幾人都明白過來。蕭清此刻是再現案發當時犯人的殺人手法。
朱鈞沉思,“看來是用了某種機關。”
蔣濟桓望向躍下樹緩緩走來的蕭清,“蕭將軍能否為我等解釋一下?”
“自然,諸位請看我手中之物。”蕭清將手中一物呈給幾人,“這是輪軸,是用鐵製成,堅硬無比。原理跟我們平日常見的弩有異曲同工之妙。這上方纏著的是銀絲,按下這裡,就能瞬間將飛出的銀絲彈回來,方才幾位也看到了,眨眼功夫就能將車內的人偶頭顱扯過去,兇手犯案所用道具,就是它。”
------題外話------
銀絲殺人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