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湖邊幻影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4,941·2026/3/27

耶律扈是漠北皇族,就算他犯再大的罪,大祁都不能對他出手,否則定會遭天下人非議。所以,他的性命就掌控在了耶律碩手中。如今耶律碩身為遼國的王,還有誰能忤逆他?他是耶律扈唯一的救命稻草,恐怕… 蕭清望他,“那又如何?遼王別忘了,此刻他還是大祁的囚犯。” 耶律碩笑聲低沉,“是麼?那蕭卿不如去牢中試試?看他究竟是信你,還是信我這個能救他性命的人?” 蕭清咬牙,冷冷道,“你想怎樣?” “很簡單。”耶律碩忽然靠近他,鷹眸一瞬不瞬,“跟孤王回漠北。” “什麼?”蕭清一怔,耶律碩逼近一步,眼中是勢在必得,“孤王這次來京,就要將你帶回去。你若答應,孤王什麼都依你。你若不答應…你就永遠找不到殺害你義弟的真兇。” 蕭清雙眼微眯,“遼王,蕭清從不受人威脅,尤其是那些不懷好意之人的。你利用小呈的死來威脅我,已經犯了我的忌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任由你擺佈?” 她眼底的寒意如此明顯,耶律碩忽然笑了,邪肆的笑聲迴盪四周,竟隱隱透著一絲愉悅。 “這點你倒是絲毫未變,無論是從前我用毒脅迫你,還是現在,你都從未屈從過。”耶律碩眼眸深沉,“我知道這些根本威脅不到你,只是蕭清,你不能留在大祁。” “我留在哪由我自己決定,與遼王何干?” 耶律碩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走進旁邊的亭子中,“祁王馬上就要與那個鸞月公主成親,而孤王的皇妹也會入駐後宮,難道你想成為她們中的一人?” 蕭清面無表情,“這關你何事?” 耶律碩緩緩轉身,“大祁已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以為憑藉祁王對你的寵愛,能延續到何時?他護不了你,如今你已經處於風口浪尖,襯著還能全身而退,跟孤王走吧。到了漠北,我能保證,無人敢動你。” 蕭清緩緩垂眸,聲音毫無波瀾,“遼王說完了麼?” 耶律碩目光一沉,隱隱有怒意透出,“你以為孤王在嚇唬你?你身邊危機重重,不止一人想要你性命!祁王的寵愛,終有一日會害了你!” 蕭清不想再聽他多言,扭頭便走。 “站住!本王準你離開了嗎?”耶律碩一聲厲喝,蕭清彷彿未聽見,腳步未做絲毫停留。 “你身邊已經死了兩個人,難道你還想搭上第三人?” 蕭清步子一頓,緩緩轉身,眸子冰寒: ——“你說什麼?” 耶律碩一步步朝她走來,“蕭清,你別傻了,他什麼都給不了你,反而會害了你。” “那遼王呢?你又能給我什麼?” “只要你開口。” 蕭清冷笑,“好啊,我要你的王位,遼王給麼。” 耶律碩眸子驟然一沉。 蕭清嘴角勾出一抹嘲諷,“怎麼?捨不得你千辛萬苦謀劃來的王位?既然做不到,就別隨便許諾,令人作嘔。” 耶律碩猛地抓起她胳膊,面露怒意,“你好大膽子。” 蕭清面無表情,“我膽大,遼王是第一天知道?” “是,本王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只是沒想到你會這般不識趣。” 蕭清一把甩開他的手,只是耶律碩力道驚人,依舊死死攥著她不鬆開,目光直直盯著她,“本王知道你想要的不是王位,你若是執著於權利之人,也不會讓本王這般對待。” “別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似的,遼王,我們不熟。” “呵…不熟?”耶律碩雙眼微眯,緩緩逼近她,“你忘了在九嶷山洞穴時,我們曾那般親密過的事了?”說著鷹眸掃了眼她的唇,透著一絲邪佞,“如此親密…你忘了?” 蕭清眸子驟涼,手腕一翻掙開他的束縛,出手如閃電,一擊柔拳正中他胸口! 耶律碩悶哼,後退一步。蕭清目光冰涼,“遼王慎言,否則下次,就不是拳頭了。” “呵…好厲的爪子,不過,這樣才夠勁。<strong> 蕭清不作停留,轉身便走。身後傳來耶律碩的聲音,“不知你想要的,他可能給你?” 蕭清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耶律碩抬頭撫向胸前,嘴角勾起一絲邪佞,低喃,“你遲早會是本王的女人…” ** 蕭清朝大殿走去,眼底是掩不住的涼意。 憑耶律碩的手段,若想威脅耶律扈很容易。她若想從耶律扈口中撬出東西,還需細想一番才行。 腳步一頓,她在暗影處停下,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須臾,她開口,“噬魂。” 噬魂身影閃現,蕭清走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噬魂點頭,隨即消失在原地。 蕭清面上閃過沉思。 無論如何,她都要試試。耶律扈是唯一的當事人,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抬腳朝大殿走去,她邊走邊想,沒多久,周圍景象越發暗淡,她停下,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好像走錯道了。 “不會…又迷路了吧?” 蕭清皺眉,打量周圍,只是卻完全不知身在何處。心中嘆息:噬魂不在一會,她就迷路,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小清他們知道,否則,還不知要怎麼說她… 她凌空一躍,落在樹上,舉目朝遠處眺望。 老辦法,找有光的地方,應該就能走出去了。很快,發現不遠處的光,蕭清眼前一亮,施展輕功朝那處奔去。 在樹上迅速穿梭,很快面前出現一片湖,她記得這裡,舉行宴會的大殿就在這不遠處。蕭清從樹上躍下,無意轉頭,看見了立在湖邊一道身影。 瞬間,她整個身子僵住! 那背影,她不會忘。 如此熟悉,熟悉到每個晚上都會出現在她夢中。只是,每次在她想抓住時,總會頃刻消失不見。 難道…她此刻是在做夢麼?否則,為何原本出現在夢中的人,會出現在這? “阿蕪…” 蕭清低喃,身子彷彿被定住般,動彈不得。心臟狂跳,手指漸漸收緊,她終於抬腳朝那處走去。 一步,又一步。 隨即加快速度,朝那抹背影處奔去。 近了,接近了! 她不敢眨眼,害怕下一秒那抹身影就會消失。那種迫切,焦躁,讓她不顧一切狂奔! 終於,在距離那人影幾步之遙處,她停了下來。 躊躇著,不敢上前。聲音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阿蕪,是你麼…?” 那人身子一頓,須臾,緩緩側過了頭。 光影閃爍,映照在那人弧度挺直卻優美的鼻樑,還有精緻的下頜上,讓蕭清臉色大變,眼眶瞬間一酸。 是阿蕪…真的是阿蕪… “阿蕪…”她不由上前,淚模糊了雙眼,亦模糊了那抹人影。 忽然腰上一緊,有人攔下了他,元宸不知何時出現,手臂扣住她的腰,眉頭緊皺,“你做什麼?!” “放開!”蕭清掙扎,一抬眼,卻發現面前已經沒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阿蕪…放開!你放開聽見了沒有?!阿蕪…” “你瘋了?要死去別處,別在這礙本殿的眼!” 蕭清一頓,緩緩低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竟跑進了湖中,水已經淹沒了她的膝蓋,而她卻絲毫不知! 她回頭,焦急地搜尋。 沒有,沒有,沒有…為什麼沒有?難道方才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麼?阿蕪是真的死了?! “放手…放手!我讓你放手你聽見沒?!” 蕭清怒吼,往日的冷靜全然不見!淚瞬間滑落,打溼了面頰,那雙始終冷冽的眸子竟是元宸從未見過的脆弱。 脆弱而無助,如同迷失的孩子。 元宸紅眸一閃,猛地將她摟進懷中。 懷中人身子在顫抖,隱隱有嗚咽聲從他懷中傳來,胸前微溼,那打在他衣襟上的淚滴瞬間灼燙了他的心。 那感覺,如此陌生。卻如同一縷清泉,逐漸湧入他空洞的心。 手不由撫上她的發,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只是瞬間,卻被懷中的人毫不留情推開。 元宸紅眸一沉,面容微涼。 “蕭清失禮,望殿下見諒。”蕭清面上毫無波瀾,似乎已經恢復往日的沉靜,只是那微顫的聲音透出她此刻的不平靜。 方才的,絕不是夢! 如此真實的感覺,就彷彿阿蕪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那怎麼可能會是夢?她必須馬上離開這,阿蕪一定還未走遠,說不定她此刻追出去…還能見到他! 蕭清想也不想就轉身離開,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拽住。元宸眸子冰涼,“去哪?” “請殿下放開,我有急事要馬上離開。” 元宸手不僅未松,反而將她一把扯過來。蕭清心中焦急,想也不想抬手襲來,卻被他一把抓住反剪身後! “你放開!” 元宸望著面露怒容的蕭清,鳳眸微眯,“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麼?” 蕭清心中焦灼,不顧一切掙扎,卻不料腳下被什麼一絆,直直朝前方栽去!正好倒進元宸懷中! 遠遠望去,就如兩個相依的戀人。 而這一幕,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岸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呵…蕭卿就如此迫不及待對本殿投懷送抱?”蕭清耳邊微熱,猛地推開他,只是攬在她腰上的手卻不送分毫,她正欲出手,忽然察覺到了不對,身子一頓,緩緩轉頭。 岸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人。 只是蕭清此刻唯一的看見的,只有那個一身龍袍,面色冰寒的男人。 四目相視,她沒有迴避,只是一瞬不瞬回望著他。元祁面無表情,冷冷移開了眼。 蕭清心中一窒,袖中的手微緊。 岸上眾人神情各異,望過來的目光透著一絲詭異。 “陛下,還是讓御林軍將殿下和蕭將軍帶上岸吧,這樣寒冷的天,再待在湖中,怕是要著涼了。”一道溫和的女聲傳來,蕭清目光一轉,這才發現元祁身旁站著一人,正是曲妃鸞。 蕭清眸光一閃,眼眸微垂,“放手。” 元宸唇角微勾,竟真的鬆開了手。 此時岸上已經有御林軍下水,蕭清未做停留,自己上了岸。 “微臣參見陛下,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蕭清沒有抬頭,就感覺出了一道帶著憤怒的視線。容月秋美眸隱含狠厲,面上卻不動聲色,“這麼冷的天,蕭將軍為何會跑入湖中?” 蕭清眉宇微蹙,沒有開口。 “本殿的扳指不小心弄丟了,蕭卿因幫我尋找才進了湖,對吧,蕭卿?”元宸緩緩走來,紅眸望向她。 蕭清沉默,容月秋道,“皇弟的扳指丟了?在哪丟的可還記得?” “太后放心,已經找著了,是吧蕭卿?” 蕭清一怔,驀地感覺袖中有個東西隔著她,袖子微抖,一抹冰涼之物落入掌心。 漆黑的扳指,不知用什麼材質所做,在夜幕中散發著幽沉光芒。隱隱有紅色暗紋閃現,紅與黑交完美交織,在她蒼白的手指下,散發著一絲妖異。 蕭清眸光微閃,望向身旁淺笑的男子。 他究竟何時將此物放在她袖中的?她竟毫無察覺?! 蕭清將扳指遞給他,淡淡道,“原物奉還殿下。” 元宸紅眸落在她身上,須臾,魅唇微勾,“既然是你找著的,就是你的了。” “皇弟?!” 容月秋失聲,驀地想起身處何地,很快恢復往日的端莊,“那枚扳指可是皇弟自幼從未離身之物,就算是蕭將軍幫你找回有功,也不能隨意將它賞賜於了吧?不如另擇它物,再行賞賜吧?” 蕭清面無表情,將扳指呈上,“此物太過貴重,蕭清不能收。” “只是一件死物,本殿說賞你就賞你了。”元宸懶懶揮了揮手,不看容月秋瞬間陰沉的臉,來到蕭清跟前俯下身,輕聲道,“好好儲存,若弄丟了,本殿可饒不了你。” 蕭清還欲說什麼,元宸卻已經離開了。她望著手中的扳指,眉頭緊皺。 容月秋銀牙緊咬,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那枚扳指,是皇弟從未離身之物,平日從不讓人觸碰,可別說送人了!就連她,也不例外…可是皇弟竟然將此物送給這個人?! 容月秋不知,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怕。臉上是瞬間的猙獰,隨即消弭無形,笑著說道,“蕭統領,你還是先去換件衣裳吧,來人,帶蕭統領下去更衣。” 蕭清垂首,行禮道,“臣先告退。”隨即跟著太監轉身離開了,將身後數道目光拋之腦後。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跟著領路太監,來到一處殿宇。迅速換上準備好的衣服,走了出去。 半路上,就看見了端木陵立於拐角處,似在等著她。蕭清朝前方太監吩咐,“公公先去忙吧,我稍後會去赴宴。” “是,小的告退。”太監離開了,蕭清朝端木陵走去,“你怎麼在這?” “我跟著你一路過來的。” 兩人一同朝宴會大殿走去,端木陵望著身旁的人,臉上閃過擔憂,“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 “你的臉,可不像沒事的人。方才…我也在岸邊,當時你的臉色,很難看。”端木陵望向她,“究竟發生了何事?” 蕭清驀地停下腳步,目光望向前方,“端木,你會如何分辨真實和幻覺?” 端木陵眉宇微蹙,蕭清低喃,“若是太過想念一人,難道真會出現幻覺麼?” “你看到誰了?” 蕭清望向他,“我看到了…阿蕪。” 端木陵訝異,“李兄弟?” “嗯,方才在湖邊時,我看到了他。非常真實,就象他真的出現在我面前一樣。只是在我想要抓住他時,他卻又瞬間消失了,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讓我分不清究竟是真的,還是幻覺。” 端木陵眸光閃爍。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向鎮定的她,竟然會有如此失態的一日。 “他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你還無法忘懷,只是,這樣沉迷過去,實在不像你。” 蕭清嘴角苦笑,“不像我麼…我也知道,只是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阿蕪還未死去的感覺,總覺得他就在我身邊似的…” 端木陵望著她,“你太累了,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 蕭清眼瞼微斂,“不了,今日我剛奉命接管京曌軍,晚上宮宴就未出席,到時怕會又會引起一陣風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她朝前走去,驀地袖子一緊,她回頭,“怎麼了?” 端木陵臉上是罕見的嚴肅,“還是回去吧,你現在臉色…很不好。” 蕭清一怔,須臾,微微頷首,“抱歉。” 端木陵輕笑,“不用道歉,你在這稍等會,我去找人送你出宮。” 蕭清頷首,端木陵離開了,她找了個不易被發現的暗處坐了下來。 四周十分安靜。 她在此刻,心中焦慮才終於平息,恢復冷靜。 今晚的事,不對勁。 ------題外話------ 咳咳,親們是不是在疑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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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扈是漠北皇族,就算他犯再大的罪,大祁都不能對他出手,否則定會遭天下人非議。所以,他的性命就掌控在了耶律碩手中。如今耶律碩身為遼國的王,還有誰能忤逆他?他是耶律扈唯一的救命稻草,恐怕…

蕭清望他,“那又如何?遼王別忘了,此刻他還是大祁的囚犯。”

耶律碩笑聲低沉,“是麼?那蕭卿不如去牢中試試?看他究竟是信你,還是信我這個能救他性命的人?”

蕭清咬牙,冷冷道,“你想怎樣?”

“很簡單。”耶律碩忽然靠近他,鷹眸一瞬不瞬,“跟孤王回漠北。”

“什麼?”蕭清一怔,耶律碩逼近一步,眼中是勢在必得,“孤王這次來京,就要將你帶回去。你若答應,孤王什麼都依你。你若不答應…你就永遠找不到殺害你義弟的真兇。”

蕭清雙眼微眯,“遼王,蕭清從不受人威脅,尤其是那些不懷好意之人的。你利用小呈的死來威脅我,已經犯了我的忌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任由你擺佈?”

她眼底的寒意如此明顯,耶律碩忽然笑了,邪肆的笑聲迴盪四周,竟隱隱透著一絲愉悅。

“這點你倒是絲毫未變,無論是從前我用毒脅迫你,還是現在,你都從未屈從過。”耶律碩眼眸深沉,“我知道這些根本威脅不到你,只是蕭清,你不能留在大祁。”

“我留在哪由我自己決定,與遼王何干?”

耶律碩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走進旁邊的亭子中,“祁王馬上就要與那個鸞月公主成親,而孤王的皇妹也會入駐後宮,難道你想成為她們中的一人?”

蕭清面無表情,“這關你何事?”

耶律碩緩緩轉身,“大祁已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以為憑藉祁王對你的寵愛,能延續到何時?他護不了你,如今你已經處於風口浪尖,襯著還能全身而退,跟孤王走吧。到了漠北,我能保證,無人敢動你。”

蕭清緩緩垂眸,聲音毫無波瀾,“遼王說完了麼?”

耶律碩目光一沉,隱隱有怒意透出,“你以為孤王在嚇唬你?你身邊危機重重,不止一人想要你性命!祁王的寵愛,終有一日會害了你!”

蕭清不想再聽他多言,扭頭便走。

“站住!本王準你離開了嗎?”耶律碩一聲厲喝,蕭清彷彿未聽見,腳步未做絲毫停留。

“你身邊已經死了兩個人,難道你還想搭上第三人?”

蕭清步子一頓,緩緩轉身,眸子冰寒:

——“你說什麼?”

耶律碩一步步朝她走來,“蕭清,你別傻了,他什麼都給不了你,反而會害了你。”

“那遼王呢?你又能給我什麼?”

“只要你開口。”

蕭清冷笑,“好啊,我要你的王位,遼王給麼。”

耶律碩眸子驟然一沉。

蕭清嘴角勾出一抹嘲諷,“怎麼?捨不得你千辛萬苦謀劃來的王位?既然做不到,就別隨便許諾,令人作嘔。”

耶律碩猛地抓起她胳膊,面露怒意,“你好大膽子。”

蕭清面無表情,“我膽大,遼王是第一天知道?”

“是,本王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只是沒想到你會這般不識趣。”

蕭清一把甩開他的手,只是耶律碩力道驚人,依舊死死攥著她不鬆開,目光直直盯著她,“本王知道你想要的不是王位,你若是執著於權利之人,也不會讓本王這般對待。”

“別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似的,遼王,我們不熟。”

“呵…不熟?”耶律碩雙眼微眯,緩緩逼近她,“你忘了在九嶷山洞穴時,我們曾那般親密過的事了?”說著鷹眸掃了眼她的唇,透著一絲邪佞,“如此親密…你忘了?”

蕭清眸子驟涼,手腕一翻掙開他的束縛,出手如閃電,一擊柔拳正中他胸口!

耶律碩悶哼,後退一步。蕭清目光冰涼,“遼王慎言,否則下次,就不是拳頭了。”

“呵…好厲的爪子,不過,這樣才夠勁。<strong>

蕭清不作停留,轉身便走。身後傳來耶律碩的聲音,“不知你想要的,他可能給你?”

蕭清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耶律碩抬頭撫向胸前,嘴角勾起一絲邪佞,低喃,“你遲早會是本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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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朝大殿走去,眼底是掩不住的涼意。

憑耶律碩的手段,若想威脅耶律扈很容易。她若想從耶律扈口中撬出東西,還需細想一番才行。

腳步一頓,她在暗影處停下,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須臾,她開口,“噬魂。”

噬魂身影閃現,蕭清走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噬魂點頭,隨即消失在原地。

蕭清面上閃過沉思。

無論如何,她都要試試。耶律扈是唯一的當事人,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抬腳朝大殿走去,她邊走邊想,沒多久,周圍景象越發暗淡,她停下,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好像走錯道了。

“不會…又迷路了吧?”

蕭清皺眉,打量周圍,只是卻完全不知身在何處。心中嘆息:噬魂不在一會,她就迷路,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小清他們知道,否則,還不知要怎麼說她…

她凌空一躍,落在樹上,舉目朝遠處眺望。

老辦法,找有光的地方,應該就能走出去了。很快,發現不遠處的光,蕭清眼前一亮,施展輕功朝那處奔去。

在樹上迅速穿梭,很快面前出現一片湖,她記得這裡,舉行宴會的大殿就在這不遠處。蕭清從樹上躍下,無意轉頭,看見了立在湖邊一道身影。

瞬間,她整個身子僵住!

那背影,她不會忘。

如此熟悉,熟悉到每個晚上都會出現在她夢中。只是,每次在她想抓住時,總會頃刻消失不見。

難道…她此刻是在做夢麼?否則,為何原本出現在夢中的人,會出現在這?

“阿蕪…”

蕭清低喃,身子彷彿被定住般,動彈不得。心臟狂跳,手指漸漸收緊,她終於抬腳朝那處走去。

一步,又一步。

隨即加快速度,朝那抹背影處奔去。

近了,接近了!

她不敢眨眼,害怕下一秒那抹身影就會消失。那種迫切,焦躁,讓她不顧一切狂奔!

終於,在距離那人影幾步之遙處,她停了下來。

躊躇著,不敢上前。聲音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阿蕪,是你麼…?”

那人身子一頓,須臾,緩緩側過了頭。

光影閃爍,映照在那人弧度挺直卻優美的鼻樑,還有精緻的下頜上,讓蕭清臉色大變,眼眶瞬間一酸。

是阿蕪…真的是阿蕪…

“阿蕪…”她不由上前,淚模糊了雙眼,亦模糊了那抹人影。

忽然腰上一緊,有人攔下了他,元宸不知何時出現,手臂扣住她的腰,眉頭緊皺,“你做什麼?!”

“放開!”蕭清掙扎,一抬眼,卻發現面前已經沒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阿蕪…放開!你放開聽見了沒有?!阿蕪…”

“你瘋了?要死去別處,別在這礙本殿的眼!”

蕭清一頓,緩緩低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竟跑進了湖中,水已經淹沒了她的膝蓋,而她卻絲毫不知!

她回頭,焦急地搜尋。

沒有,沒有,沒有…為什麼沒有?難道方才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麼?阿蕪是真的死了?!

“放手…放手!我讓你放手你聽見沒?!”

蕭清怒吼,往日的冷靜全然不見!淚瞬間滑落,打溼了面頰,那雙始終冷冽的眸子竟是元宸從未見過的脆弱。

脆弱而無助,如同迷失的孩子。

元宸紅眸一閃,猛地將她摟進懷中。

懷中人身子在顫抖,隱隱有嗚咽聲從他懷中傳來,胸前微溼,那打在他衣襟上的淚滴瞬間灼燙了他的心。

那感覺,如此陌生。卻如同一縷清泉,逐漸湧入他空洞的心。

手不由撫上她的發,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只是瞬間,卻被懷中的人毫不留情推開。

元宸紅眸一沉,面容微涼。

“蕭清失禮,望殿下見諒。”蕭清面上毫無波瀾,似乎已經恢復往日的沉靜,只是那微顫的聲音透出她此刻的不平靜。

方才的,絕不是夢!

如此真實的感覺,就彷彿阿蕪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那怎麼可能會是夢?她必須馬上離開這,阿蕪一定還未走遠,說不定她此刻追出去…還能見到他!

蕭清想也不想就轉身離開,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拽住。元宸眸子冰涼,“去哪?”

“請殿下放開,我有急事要馬上離開。”

元宸手不僅未松,反而將她一把扯過來。蕭清心中焦急,想也不想抬手襲來,卻被他一把抓住反剪身後!

“你放開!”

元宸望著面露怒容的蕭清,鳳眸微眯,“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麼?”

蕭清心中焦灼,不顧一切掙扎,卻不料腳下被什麼一絆,直直朝前方栽去!正好倒進元宸懷中!

遠遠望去,就如兩個相依的戀人。

而這一幕,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岸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呵…蕭卿就如此迫不及待對本殿投懷送抱?”蕭清耳邊微熱,猛地推開他,只是攬在她腰上的手卻不送分毫,她正欲出手,忽然察覺到了不對,身子一頓,緩緩轉頭。

岸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人。

只是蕭清此刻唯一的看見的,只有那個一身龍袍,面色冰寒的男人。

四目相視,她沒有迴避,只是一瞬不瞬回望著他。元祁面無表情,冷冷移開了眼。

蕭清心中一窒,袖中的手微緊。

岸上眾人神情各異,望過來的目光透著一絲詭異。

“陛下,還是讓御林軍將殿下和蕭將軍帶上岸吧,這樣寒冷的天,再待在湖中,怕是要著涼了。”一道溫和的女聲傳來,蕭清目光一轉,這才發現元祁身旁站著一人,正是曲妃鸞。

蕭清眸光一閃,眼眸微垂,“放手。”

元宸唇角微勾,竟真的鬆開了手。

此時岸上已經有御林軍下水,蕭清未做停留,自己上了岸。

“微臣參見陛下,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蕭清沒有抬頭,就感覺出了一道帶著憤怒的視線。容月秋美眸隱含狠厲,面上卻不動聲色,“這麼冷的天,蕭將軍為何會跑入湖中?”

蕭清眉宇微蹙,沒有開口。

“本殿的扳指不小心弄丟了,蕭卿因幫我尋找才進了湖,對吧,蕭卿?”元宸緩緩走來,紅眸望向她。

蕭清沉默,容月秋道,“皇弟的扳指丟了?在哪丟的可還記得?”

“太后放心,已經找著了,是吧蕭卿?”

蕭清一怔,驀地感覺袖中有個東西隔著她,袖子微抖,一抹冰涼之物落入掌心。

漆黑的扳指,不知用什麼材質所做,在夜幕中散發著幽沉光芒。隱隱有紅色暗紋閃現,紅與黑交完美交織,在她蒼白的手指下,散發著一絲妖異。

蕭清眸光微閃,望向身旁淺笑的男子。

他究竟何時將此物放在她袖中的?她竟毫無察覺?!

蕭清將扳指遞給他,淡淡道,“原物奉還殿下。”

元宸紅眸落在她身上,須臾,魅唇微勾,“既然是你找著的,就是你的了。”

“皇弟?!”

容月秋失聲,驀地想起身處何地,很快恢復往日的端莊,“那枚扳指可是皇弟自幼從未離身之物,就算是蕭將軍幫你找回有功,也不能隨意將它賞賜於了吧?不如另擇它物,再行賞賜吧?”

蕭清面無表情,將扳指呈上,“此物太過貴重,蕭清不能收。”

“只是一件死物,本殿說賞你就賞你了。”元宸懶懶揮了揮手,不看容月秋瞬間陰沉的臉,來到蕭清跟前俯下身,輕聲道,“好好儲存,若弄丟了,本殿可饒不了你。”

蕭清還欲說什麼,元宸卻已經離開了。她望著手中的扳指,眉頭緊皺。

容月秋銀牙緊咬,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那枚扳指,是皇弟從未離身之物,平日從不讓人觸碰,可別說送人了!就連她,也不例外…可是皇弟竟然將此物送給這個人?!

容月秋不知,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怕。臉上是瞬間的猙獰,隨即消弭無形,笑著說道,“蕭統領,你還是先去換件衣裳吧,來人,帶蕭統領下去更衣。”

蕭清垂首,行禮道,“臣先告退。”隨即跟著太監轉身離開了,將身後數道目光拋之腦後。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跟著領路太監,來到一處殿宇。迅速換上準備好的衣服,走了出去。

半路上,就看見了端木陵立於拐角處,似在等著她。蕭清朝前方太監吩咐,“公公先去忙吧,我稍後會去赴宴。”

“是,小的告退。”太監離開了,蕭清朝端木陵走去,“你怎麼在這?”

“我跟著你一路過來的。”

兩人一同朝宴會大殿走去,端木陵望著身旁的人,臉上閃過擔憂,“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

“你的臉,可不像沒事的人。方才…我也在岸邊,當時你的臉色,很難看。”端木陵望向她,“究竟發生了何事?”

蕭清驀地停下腳步,目光望向前方,“端木,你會如何分辨真實和幻覺?”

端木陵眉宇微蹙,蕭清低喃,“若是太過想念一人,難道真會出現幻覺麼?”

“你看到誰了?”

蕭清望向他,“我看到了…阿蕪。”

端木陵訝異,“李兄弟?”

“嗯,方才在湖邊時,我看到了他。非常真實,就象他真的出現在我面前一樣。只是在我想要抓住他時,他卻又瞬間消失了,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讓我分不清究竟是真的,還是幻覺。”

端木陵眸光閃爍。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向鎮定的她,竟然會有如此失態的一日。

“他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你還無法忘懷,只是,這樣沉迷過去,實在不像你。”

蕭清嘴角苦笑,“不像我麼…我也知道,只是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阿蕪還未死去的感覺,總覺得他就在我身邊似的…”

端木陵望著她,“你太累了,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

蕭清眼瞼微斂,“不了,今日我剛奉命接管京曌軍,晚上宮宴就未出席,到時怕會又會引起一陣風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她朝前走去,驀地袖子一緊,她回頭,“怎麼了?”

端木陵臉上是罕見的嚴肅,“還是回去吧,你現在臉色…很不好。”

蕭清一怔,須臾,微微頷首,“抱歉。”

端木陵輕笑,“不用道歉,你在這稍等會,我去找人送你出宮。”

蕭清頷首,端木陵離開了,她找了個不易被發現的暗處坐了下來。

四周十分安靜。

她在此刻,心中焦慮才終於平息,恢復冷靜。

今晚的事,不對勁。

------題外話------

咳咳,親們是不是在疑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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