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沒必要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115·2026/3/27

蕭清望著面前的沐輕遠,須臾,說道,“請轉告他,如今他並非一個人,無論他做什麼決定,都不要忘記這一點。<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沐輕遠頷首,目送蕭清離開後,才轉身進了院中。推開房門,望向立在窗前的人,“她走了。” 沐輕塵身披一件單衣,靜靜立於窗前。面容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沐輕遠嘆息,“她讓我轉告你,如今你並非一人,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都不要忘記這一點。” 沐輕塵輕笑,“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 沐輕遠擔憂地望著他,“塵兒,你當真要這麼做?你可知,你只要踏錯一步就再無反悔餘地了!” “現在,我還有得選擇麼?” 沐輕遠目光復雜,“若你能拋開一切,還是有的。” 沐輕塵冷笑,“我沐輕塵就是死,也絕不苟且偷生!想讓我對那男人低頭,絕不可能!” “塵兒!沐府已成了這副模樣,祖父也已經入獄,這些還不夠麼?父親如今整日酗酒頹廢,府中家丁也去的去,散的散,我身邊只剩下你,若你再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大哥,如今的局面不是我想退就能退了,一旦沐府倒下,就會成為人人踐踏的存在。沐府曾經有多輝煌,落敗後就會有多悽慘。那些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們?” “可是…” “沐府百年將府,豈是他們說倒就倒的?那些人,遲早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俊美的面容閃過陰戾,那雙黑眸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冰寒,讓沐輕遠心中發寒。 “塵兒…” “大哥,我心已定,你不用再勸了。”沐輕塵走到一旁,拿起披風,“我出去一趟,大哥,府上交給你了。” “你去哪…” 望著已經離開了的沐輕塵,沐輕遠嘴緊抿,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和沉重。 ** 蕭清出了沐府,翻身上馬,輕喝一聲離開了。微微回頭,赫赫威武的沐府一點點便小,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她轉過頭,朝城外奔去。 軍中還有許多事要忙,她得趕回去。剛行至主街,前方一陣騷動,蕭清勒馬停下,“噬魂,出了何事?” 過了許久,都未聽到噬魂的答覆。蕭清疑惑,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前方圍著不少百姓,對著中間指指點點,蕭清望過去,發現是路邊的不知為何斷了,正擋在街道中央。 這是,耳邊傳來噬魂的聲音,“公子,前面恐怕不能走了。” 蕭清回去,翻身上馬,“那就換條道。” 許久,噬魂說道,“公子,穿過右側的小巷就能繞過前面街道。” “嗯。”蕭清打馬,進了巷子中。一盞茶後,她走了出來,面前的路也寬闊起來。正當此時,忽然一陣鞭炮聲響起,正驚到了她胯下的馬。馬蹄嘶鳴,蕭清忙緊勒韁繩,穩住身形安撫受驚的馬。 一群孩童從她身邊嬉笑著穿過,手上還拿著未放的鞭炮,興奮地亂竄。蕭清望著他們,面露無奈,隨即打馬離去。 就在這時,她目光忽然一頓。 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街邊穿過,不一會,就鑽入了一個暗巷中。 蕭清眸子一深。 那是… 她迅速翻身下馬,朝身後隱樓的人招了招手,隨即閃身追了上去。 跟著那道人影在暗巷中穿梭,不一會,就來到了寬闊的街道上。 前面的人身上罩著一件披風,看不清容貌。只是那熟悉的身形,蕭清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正是沐輕塵。 他是怎麼從官兵把守的沐府出來的?如此冒險,他想做什麼? 腦中思緒瞬間閃過,蕭清決定還是跟了上去。終於,沐輕塵在一座裝飾富麗的樓閣中停下,走了進去。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蕭清抬頭,發現面前的是一個茶樓。她沒有猶豫,也跟了進去。 揮退要上前招呼的小廝,目光在樓內搜尋著, 這是一個環形的高樓,共三層,很快,他就在樓梯間找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看著他在樓中人的引導下,上了三層,隨即進了一個房間。 蕭清眸光微閃,朝旁邊的跑堂招手,“小哥,我想要個三樓的房間。” “客官見諒,三樓的雅間需要提前預定,現在已經客滿了。” 蕭清頷首,“我知道了,多謝。” 她沉吟了下,隨即朝暗處的噬魂說道,“去上面盯著。” 噬魂離開了,蕭清訂了間二樓的房間,在跑堂引領下進了屋。關上門,她走到窗前朝上面望去。 這個房間上層,就是沐輕塵進入的雅間。須臾,她發現了屋頂上的噬魂,噬魂朝她輕輕搖了搖頭,蕭清點頭,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又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便關上了窗戶。透過軒窗的縫隙,她能清楚看到外面的街道。 三樓房間只有沐輕塵一人,那麼也就是說,他要等的人還未到麼? 她靠在窗邊,眼瞼微垂。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蕭清眉宇微蹙,目光幽沉。 能讓沐輕塵等這麼久,看來此人身份不簡單啊。 正在這時,蕭清看到了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樓前,車子有些眼熟,只是她卻一時沒想到在哪見過。須臾,從車中走下來一個女子,蕭清眸子一縮,才終於想起來。 怪不得馬車這麼眼熟,原來在那晚城外她曾見過一次,只不過由於當時是晚上,看不太真切罷了。至於走下來的那個女子,她若沒記錯,正是曲妃鸞身邊的貼身侍女,夕顏。 那麼,在車中的人就是… 夕顏掀開車簾,一襲白衣的曲妃鸞款款走下馬車,身披一件狐裘大衣,頭罩紗帽,在侍女攙扶下緩緩走進了樓中。 過了許久,蕭清才終於合上了窗戶。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噬魂回來,她才回過神。 “走了?” 噬魂輕輕頷首,蕭清掃了眼外面,淡淡道,“時辰不早了,回吧。” “公子不想知道他們談了什麼麼?” 蕭清腳步一頓,目光望向前方,“沒必要。”隨即推門走了出去。 噬魂望著蕭清離開的背影,面具下的目光緩緩垂了下來。 ** 蕭清從城外營中回來時,夜色已經很深。用完飯,回到了房間,她坐在榻上翻看著陳良幾個將軍彙報給她的事項。 從糧草,裝備,武器,到每個軍營的劃分,負責人,還有傷員名單,近段時間累積的軍務,繁冗複雜。紙張高高堆積,幾乎埋住了她的頭,小清進來時就看見了這一幕。 “二哥,你還在忙啊!都快三更了,趕緊歇息吧。” 蕭清沒有抬頭,“看完這些就睡。” “這句話你一個時辰就說了,到現在還不是沒睡。”小清癟嘴,任勞任怨地將手上的宵夜放到她面前,“二哥,宵夜。” “嗯,辛苦啦。郝猛呢?” “大哥早睡啦!哪像你,傷沒好還不好好休息。” 蕭清吃著碗中的宵夜,口齒不清道,“今天他也累了,就讓他好好睡吧。人都找著了麼?他們怎麼說?” “大哥辦事,二哥你還有不放心啊?明天你就等著看吧!” 蕭清輕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迅速解決完宵夜,將空碗遞給他,“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我先回去啦,二哥你別熬太晚了。” 蕭清點頭,就繼續埋首案臺前了。小清無奈,收拾了碗筷,輕聲輕腳地走了出去。 蕭清院落中的燈幾乎亮了一夜。 第二日。 蕭清很早就來到了營中。 進了營帳,身後的小清訝異地打量四周,“二哥,這好大啊,還有休息的地兒呢!真不錯!” 蕭清道,“今天這就包給你了,簡單修整一下就成,最好一日就完工。有什麼需要就對外面的人說,我都交代好了。” “好嘞,二哥你就放心吧!” 蕭清出了營帳,抬頭就看見郝猛正朝這邊奔來。 “二清子,人俺都給你找來了!走吧,快去見見!” 蕭清嘴角微勾,“走。” 兩人出了軍營,遠遠的,蕭清就看見幾個熟悉的人影,幾人看見她,忙躬身行禮,“參見蕭統領。” 蕭清輕笑,“好久不見了,諸位。” 面前的幾人,正是石洪,豆子,還有寧淺。 “先進來吧,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行人進了軍營,來到蕭清臨時休息的營帳中。幾人落座,蕭清望著他們,“近段時間,你們在虎嘯營待得如何?” 石洪撓了撓腦袋,“還行吧…就是端木校尉有點嚴格,讓人吃不消。不過還好都熬過來了,我可是比起之前可壯實了不少呢!” 旁邊的豆子靦腆地說道,“累是累了點,但端木…端木校尉很照顧我們…” 寧淺輕輕頷首,沒有多言。 蕭清笑道,“那就好,今日找你們過來,是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當然,這也要看你們個人的想法。”她神情微肅,望著三人,“如今我奉陛下之命接管京曌軍,想要你們過來當我的親兵,不知你們意下如何?當然,你們不用現在就回答我,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等你們考慮清楚了再答覆我。” “只是有一點,我需要事先告訴你們。”蕭清眉宇凝重,“雖然外人都以為京曌軍統領是個位高權重的職務,但這個位置,並不好坐。我身邊處處危機四伏,若你們以後真的留在我身邊,可能面對的是更多的危險。若你們不願,我不會強求。你們都是在漠北隨我出生入死的人,說得俗一點,我們是過了命的交情。除了郝猛和小清,你們是我最為信任的人,若你們能留下來,我不會虧待你們。” 好半晌,三人都沒有反應。 蕭清疑惑,“怎麼了?為何都不說話?” 豆子撓了撓頭,“可郝大哥跟我們說…我們已經成了你的親兵,今日要過來上任啊…難道,現在還不是麼?” 蕭清一怔,扭頭望向郝猛,“怎麼回事?” 郝猛撓頭,“額…這個,一時著急可能沒說清楚…” 蕭清撫額,這個郝猛,真是… 一旁寧淺淡淡道,“搞了半天,原來這事還沒定啊,本來還以為今日就能上任了。” 石洪撓了撓臉,“這下尷尬了…” 蕭清無奈望向三人,“這個並非強制性的,若你們不願意,我不會勉強。” 寧淺神情無波,“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幹嘛?我們人都來了,要還是不要,你給句話吧。” 蕭清,“…”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原本這個沉默寡言的寧淺竟這麼犀利了? 望著面前三人,須臾,蕭清嘴角微勾: “好,那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蕭清的親兵。若你們願意,往後,我們福禍相倚,患難與共。” “就等你這句話啦!小蕭!”石洪起身上前,單膝跪地,隨即豆子和寧淺隨後,三人跪地,“今日起,奉蕭清為主,生死相隨,絕不背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旁邊的郝猛笑眯眯,“好,好…” 蕭清上前,將他們扶起來,“錯了,不是主,是戰友。” 豆子疑惑,“什麼是戰友?” “戰友就是…” 寧淺望著身旁的少年,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之後,寧淺三人跟著郝猛去熟悉軍營了,蕭清讓人安排好他們的營帳,正在這時,端木陵走了過來。 “咦?你怎麼來了?” 端木陵挑眉,“有人悄無聲息挖我牆角,難道我還能無動於衷?” 蕭清輕笑,“進來說吧。” 兩人進了營帳,蕭清倒了杯茶遞給他,“原本還想親自去找你一趟,沒想到你就過來了。” 端木陵道,“知道你會找我,所以我便親自來了。說說吧,你怎會選擇他們做你的親兵?” 蕭清坐下來,“他們在你的虎嘯營有段時間了,你對他們有何看法?” “這三人,並非最突出,但都有自己的特點。”端木陵緩緩道,“石洪此人,八面玲瓏,處事周全,是個細心之人。豆子身手靈活,有種野獸的直覺,耐力和體力都不錯,偵查能力很強。寧淺此人…有些木訥,平時比較沉默寡言,但此人,有軍師之才。” 蕭清嘴角微勾,“沒想到,你對他們的評價不低啊,尤其是寧淺。” 端木陵面露回憶,“他是個不錯的苗子,心智堅韌,認定的事就死扛到底,這點,倒是跟你有點像。” “啊?跟我像?你從哪看出來我性子擰了?” 端木陵掃了她一眼,“哪都看出來了。” 蕭清無語,眉宇微蹙,“只是…他會過來我倒是有點驚訝,畢竟京曌軍中可是個是非之地。” 端木陵眼眸微閃。 她可能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相處時間越長,越會被這種魅力折服。他想,這應該就是天生的領導者吧。所有人都願追隨她,信賴她,甚至…願意將一切都押在她身上。無論是寧淺他們,還是褚睿,或者是他。 蕭清望他,“端木,你之前曾跟我說過,你的族人也是被隱宗殺害,這是怎麼回事?” 端木陵目光微沉,“你可聽說過流光一族?” “流光一族?我記得他們世世代代都是身手高超的戰士,雖然人數不多,但人人皆武,無論男女老少。” “嗯,只是流光一族很早之前就已滅族,而我,就是這個流光一族唯一的後繼人。” 蕭清一驚!眼中是止不住的詫異。 端木陵…是流光族中人?! 這個流光一族,世人稱之為‘虎狼一族’。因為他們不止身手強悍,而且天生能御獸!每個人都可謂是以一敵千的能手!僅僅百人的族群,卻擁有摧毀一個小國的戰力,如何不令人畏懼? “怎麼會?我竟然絲毫未察覺?” 端木陵緩緩道,“我隱藏了十幾年,怎會讓人輕易察覺?別說是你,就連日日跟隨著我的人都看不出來,這點我還是有自信的。” 蕭清望他,“那…為何你的族人會被雲瀾閣殺害?” 端木陵目光陰沉,“因為我的族人不願歸順於他們,僅僅就是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雲瀾閣就滅了我整族一百一十三條命!甚至包括年老的婦孺,還有未滿月的孩童,他們都沒有放過!” 蕭清望著雙手緊攥的端木陵,眼眸微沉,“後來呢,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我的父親,是流光一族的族長,家中有一條暗道,直通村外。在雲瀾閣屠村時,父親將我藏入了密道,我才得以逃脫。那時,我只有八歲,躲在暗道中時,我親眼目睹了那些人將我父母殺害,卻什麼都做不了。” 端木陵雙目隱隱透出猩紅,“他們屠了我的族人,一把火將村子燒了個乾淨,揚長離去。而我沿著暗道逃了出去,之後一路顛沛流離,隱姓埋名來到了大祁邊境。後來,遭遇流寇襲擊,被無意經過的祁軍相救,帶回了大營。” ------題外話------ 端木陵可是咱們清清逆襲的一個重要幫手哦!等待他爆發的一日吧! 2016年馬上就過去了,親們,2017年你們還會繼續追捕頭嗎? 不願草草瞭解的我,2017年繼續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蕭清望著面前的沐輕遠,須臾,說道,“請轉告他,如今他並非一個人,無論他做什麼決定,都不要忘記這一點。<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沐輕遠頷首,目送蕭清離開後,才轉身進了院中。推開房門,望向立在窗前的人,“她走了。”

沐輕塵身披一件單衣,靜靜立於窗前。面容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沐輕遠嘆息,“她讓我轉告你,如今你並非一人,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都不要忘記這一點。”

沐輕塵輕笑,“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

沐輕遠擔憂地望著他,“塵兒,你當真要這麼做?你可知,你只要踏錯一步就再無反悔餘地了!”

“現在,我還有得選擇麼?”

沐輕遠目光復雜,“若你能拋開一切,還是有的。”

沐輕塵冷笑,“我沐輕塵就是死,也絕不苟且偷生!想讓我對那男人低頭,絕不可能!”

“塵兒!沐府已成了這副模樣,祖父也已經入獄,這些還不夠麼?父親如今整日酗酒頹廢,府中家丁也去的去,散的散,我身邊只剩下你,若你再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大哥,如今的局面不是我想退就能退了,一旦沐府倒下,就會成為人人踐踏的存在。沐府曾經有多輝煌,落敗後就會有多悽慘。那些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們?”

“可是…”

“沐府百年將府,豈是他們說倒就倒的?那些人,遲早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俊美的面容閃過陰戾,那雙黑眸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冰寒,讓沐輕遠心中發寒。

“塵兒…”

“大哥,我心已定,你不用再勸了。”沐輕塵走到一旁,拿起披風,“我出去一趟,大哥,府上交給你了。”

“你去哪…”

望著已經離開了的沐輕塵,沐輕遠嘴緊抿,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和沉重。

**

蕭清出了沐府,翻身上馬,輕喝一聲離開了。微微回頭,赫赫威武的沐府一點點便小,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她轉過頭,朝城外奔去。

軍中還有許多事要忙,她得趕回去。剛行至主街,前方一陣騷動,蕭清勒馬停下,“噬魂,出了何事?”

過了許久,都未聽到噬魂的答覆。蕭清疑惑,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前方圍著不少百姓,對著中間指指點點,蕭清望過去,發現是路邊的不知為何斷了,正擋在街道中央。

這是,耳邊傳來噬魂的聲音,“公子,前面恐怕不能走了。”

蕭清回去,翻身上馬,“那就換條道。”

許久,噬魂說道,“公子,穿過右側的小巷就能繞過前面街道。”

“嗯。”蕭清打馬,進了巷子中。一盞茶後,她走了出來,面前的路也寬闊起來。正當此時,忽然一陣鞭炮聲響起,正驚到了她胯下的馬。馬蹄嘶鳴,蕭清忙緊勒韁繩,穩住身形安撫受驚的馬。

一群孩童從她身邊嬉笑著穿過,手上還拿著未放的鞭炮,興奮地亂竄。蕭清望著他們,面露無奈,隨即打馬離去。

就在這時,她目光忽然一頓。

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街邊穿過,不一會,就鑽入了一個暗巷中。

蕭清眸子一深。

那是…

她迅速翻身下馬,朝身後隱樓的人招了招手,隨即閃身追了上去。

跟著那道人影在暗巷中穿梭,不一會,就來到了寬闊的街道上。

前面的人身上罩著一件披風,看不清容貌。只是那熟悉的身形,蕭清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正是沐輕塵。

他是怎麼從官兵把守的沐府出來的?如此冒險,他想做什麼?

腦中思緒瞬間閃過,蕭清決定還是跟了上去。終於,沐輕塵在一座裝飾富麗的樓閣中停下,走了進去。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蕭清抬頭,發現面前的是一個茶樓。她沒有猶豫,也跟了進去。

揮退要上前招呼的小廝,目光在樓內搜尋著,

這是一個環形的高樓,共三層,很快,他就在樓梯間找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看著他在樓中人的引導下,上了三層,隨即進了一個房間。

蕭清眸光微閃,朝旁邊的跑堂招手,“小哥,我想要個三樓的房間。”

“客官見諒,三樓的雅間需要提前預定,現在已經客滿了。”

蕭清頷首,“我知道了,多謝。”

她沉吟了下,隨即朝暗處的噬魂說道,“去上面盯著。”

噬魂離開了,蕭清訂了間二樓的房間,在跑堂引領下進了屋。關上門,她走到窗前朝上面望去。

這個房間上層,就是沐輕塵進入的雅間。須臾,她發現了屋頂上的噬魂,噬魂朝她輕輕搖了搖頭,蕭清點頭,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又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便關上了窗戶。透過軒窗的縫隙,她能清楚看到外面的街道。

三樓房間只有沐輕塵一人,那麼也就是說,他要等的人還未到麼?

她靠在窗邊,眼瞼微垂。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蕭清眉宇微蹙,目光幽沉。

能讓沐輕塵等這麼久,看來此人身份不簡單啊。

正在這時,蕭清看到了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樓前,車子有些眼熟,只是她卻一時沒想到在哪見過。須臾,從車中走下來一個女子,蕭清眸子一縮,才終於想起來。

怪不得馬車這麼眼熟,原來在那晚城外她曾見過一次,只不過由於當時是晚上,看不太真切罷了。至於走下來的那個女子,她若沒記錯,正是曲妃鸞身邊的貼身侍女,夕顏。

那麼,在車中的人就是…

夕顏掀開車簾,一襲白衣的曲妃鸞款款走下馬車,身披一件狐裘大衣,頭罩紗帽,在侍女攙扶下緩緩走進了樓中。

過了許久,蕭清才終於合上了窗戶。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噬魂回來,她才回過神。

“走了?”

噬魂輕輕頷首,蕭清掃了眼外面,淡淡道,“時辰不早了,回吧。”

“公子不想知道他們談了什麼麼?”

蕭清腳步一頓,目光望向前方,“沒必要。”隨即推門走了出去。

噬魂望著蕭清離開的背影,面具下的目光緩緩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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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從城外營中回來時,夜色已經很深。用完飯,回到了房間,她坐在榻上翻看著陳良幾個將軍彙報給她的事項。

從糧草,裝備,武器,到每個軍營的劃分,負責人,還有傷員名單,近段時間累積的軍務,繁冗複雜。紙張高高堆積,幾乎埋住了她的頭,小清進來時就看見了這一幕。

“二哥,你還在忙啊!都快三更了,趕緊歇息吧。”

蕭清沒有抬頭,“看完這些就睡。”

“這句話你一個時辰就說了,到現在還不是沒睡。”小清癟嘴,任勞任怨地將手上的宵夜放到她面前,“二哥,宵夜。”

“嗯,辛苦啦。郝猛呢?”

“大哥早睡啦!哪像你,傷沒好還不好好休息。”

蕭清吃著碗中的宵夜,口齒不清道,“今天他也累了,就讓他好好睡吧。人都找著了麼?他們怎麼說?”

“大哥辦事,二哥你還有不放心啊?明天你就等著看吧!”

蕭清輕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迅速解決完宵夜,將空碗遞給他,“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我先回去啦,二哥你別熬太晚了。”

蕭清點頭,就繼續埋首案臺前了。小清無奈,收拾了碗筷,輕聲輕腳地走了出去。

蕭清院落中的燈幾乎亮了一夜。

第二日。

蕭清很早就來到了營中。

進了營帳,身後的小清訝異地打量四周,“二哥,這好大啊,還有休息的地兒呢!真不錯!”

蕭清道,“今天這就包給你了,簡單修整一下就成,最好一日就完工。有什麼需要就對外面的人說,我都交代好了。”

“好嘞,二哥你就放心吧!”

蕭清出了營帳,抬頭就看見郝猛正朝這邊奔來。

“二清子,人俺都給你找來了!走吧,快去見見!”

蕭清嘴角微勾,“走。”

兩人出了軍營,遠遠的,蕭清就看見幾個熟悉的人影,幾人看見她,忙躬身行禮,“參見蕭統領。”

蕭清輕笑,“好久不見了,諸位。”

面前的幾人,正是石洪,豆子,還有寧淺。

“先進來吧,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行人進了軍營,來到蕭清臨時休息的營帳中。幾人落座,蕭清望著他們,“近段時間,你們在虎嘯營待得如何?”

石洪撓了撓腦袋,“還行吧…就是端木校尉有點嚴格,讓人吃不消。不過還好都熬過來了,我可是比起之前可壯實了不少呢!”

旁邊的豆子靦腆地說道,“累是累了點,但端木…端木校尉很照顧我們…”

寧淺輕輕頷首,沒有多言。

蕭清笑道,“那就好,今日找你們過來,是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當然,這也要看你們個人的想法。”她神情微肅,望著三人,“如今我奉陛下之命接管京曌軍,想要你們過來當我的親兵,不知你們意下如何?當然,你們不用現在就回答我,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等你們考慮清楚了再答覆我。”

“只是有一點,我需要事先告訴你們。”蕭清眉宇凝重,“雖然外人都以為京曌軍統領是個位高權重的職務,但這個位置,並不好坐。我身邊處處危機四伏,若你們以後真的留在我身邊,可能面對的是更多的危險。若你們不願,我不會強求。你們都是在漠北隨我出生入死的人,說得俗一點,我們是過了命的交情。除了郝猛和小清,你們是我最為信任的人,若你們能留下來,我不會虧待你們。”

好半晌,三人都沒有反應。

蕭清疑惑,“怎麼了?為何都不說話?”

豆子撓了撓頭,“可郝大哥跟我們說…我們已經成了你的親兵,今日要過來上任啊…難道,現在還不是麼?”

蕭清一怔,扭頭望向郝猛,“怎麼回事?”

郝猛撓頭,“額…這個,一時著急可能沒說清楚…”

蕭清撫額,這個郝猛,真是…

一旁寧淺淡淡道,“搞了半天,原來這事還沒定啊,本來還以為今日就能上任了。”

石洪撓了撓臉,“這下尷尬了…”

蕭清無奈望向三人,“這個並非強制性的,若你們不願意,我不會勉強。”

寧淺神情無波,“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幹嘛?我們人都來了,要還是不要,你給句話吧。”

蕭清,“…”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原本這個沉默寡言的寧淺竟這麼犀利了?

望著面前三人,須臾,蕭清嘴角微勾:

“好,那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蕭清的親兵。若你們願意,往後,我們福禍相倚,患難與共。”

“就等你這句話啦!小蕭!”石洪起身上前,單膝跪地,隨即豆子和寧淺隨後,三人跪地,“今日起,奉蕭清為主,生死相隨,絕不背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旁邊的郝猛笑眯眯,“好,好…”

蕭清上前,將他們扶起來,“錯了,不是主,是戰友。”

豆子疑惑,“什麼是戰友?”

“戰友就是…”

寧淺望著身旁的少年,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之後,寧淺三人跟著郝猛去熟悉軍營了,蕭清讓人安排好他們的營帳,正在這時,端木陵走了過來。

“咦?你怎麼來了?”

端木陵挑眉,“有人悄無聲息挖我牆角,難道我還能無動於衷?”

蕭清輕笑,“進來說吧。”

兩人進了營帳,蕭清倒了杯茶遞給他,“原本還想親自去找你一趟,沒想到你就過來了。”

端木陵道,“知道你會找我,所以我便親自來了。說說吧,你怎會選擇他們做你的親兵?”

蕭清坐下來,“他們在你的虎嘯營有段時間了,你對他們有何看法?”

“這三人,並非最突出,但都有自己的特點。”端木陵緩緩道,“石洪此人,八面玲瓏,處事周全,是個細心之人。豆子身手靈活,有種野獸的直覺,耐力和體力都不錯,偵查能力很強。寧淺此人…有些木訥,平時比較沉默寡言,但此人,有軍師之才。”

蕭清嘴角微勾,“沒想到,你對他們的評價不低啊,尤其是寧淺。”

端木陵面露回憶,“他是個不錯的苗子,心智堅韌,認定的事就死扛到底,這點,倒是跟你有點像。”

“啊?跟我像?你從哪看出來我性子擰了?”

端木陵掃了她一眼,“哪都看出來了。”

蕭清無語,眉宇微蹙,“只是…他會過來我倒是有點驚訝,畢竟京曌軍中可是個是非之地。”

端木陵眼眸微閃。

她可能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相處時間越長,越會被這種魅力折服。他想,這應該就是天生的領導者吧。所有人都願追隨她,信賴她,甚至…願意將一切都押在她身上。無論是寧淺他們,還是褚睿,或者是他。

蕭清望他,“端木,你之前曾跟我說過,你的族人也是被隱宗殺害,這是怎麼回事?”

端木陵目光微沉,“你可聽說過流光一族?”

“流光一族?我記得他們世世代代都是身手高超的戰士,雖然人數不多,但人人皆武,無論男女老少。”

“嗯,只是流光一族很早之前就已滅族,而我,就是這個流光一族唯一的後繼人。”

蕭清一驚!眼中是止不住的詫異。

端木陵…是流光族中人?!

這個流光一族,世人稱之為‘虎狼一族’。因為他們不止身手強悍,而且天生能御獸!每個人都可謂是以一敵千的能手!僅僅百人的族群,卻擁有摧毀一個小國的戰力,如何不令人畏懼?

“怎麼會?我竟然絲毫未察覺?”

端木陵緩緩道,“我隱藏了十幾年,怎會讓人輕易察覺?別說是你,就連日日跟隨著我的人都看不出來,這點我還是有自信的。”

蕭清望他,“那…為何你的族人會被雲瀾閣殺害?”

端木陵目光陰沉,“因為我的族人不願歸順於他們,僅僅就是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雲瀾閣就滅了我整族一百一十三條命!甚至包括年老的婦孺,還有未滿月的孩童,他們都沒有放過!”

蕭清望著雙手緊攥的端木陵,眼眸微沉,“後來呢,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我的父親,是流光一族的族長,家中有一條暗道,直通村外。在雲瀾閣屠村時,父親將我藏入了密道,我才得以逃脫。那時,我只有八歲,躲在暗道中時,我親眼目睹了那些人將我父母殺害,卻什麼都做不了。”

端木陵雙目隱隱透出猩紅,“他們屠了我的族人,一把火將村子燒了個乾淨,揚長離去。而我沿著暗道逃了出去,之後一路顛沛流離,隱姓埋名來到了大祁邊境。後來,遭遇流寇襲擊,被無意經過的祁軍相救,帶回了大營。”

------題外話------

端木陵可是咱們清清逆襲的一個重要幫手哦!等待他爆發的一日吧!

2016年馬上就過去了,親們,2017年你們還會繼續追捕頭嗎?

不願草草瞭解的我,2017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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