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審牢役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2,265·2026/3/27

將面前的白布揭開,拿起特質的剪刀,將屍體一處頭髮整個減掉,再用刀片將碎髮小心刮乾淨。指著一處凸起的位置,“此人並非中毒而死,而是先被人以暗器射入頭顱,後灌入毒藥而亡。這裡有一處細微的凸起,四周皮膚顏色呈現不自然的紫紅,還帶著一絲血斑,由此可見,屍體頭中腦血管受到損壞,淤血不清,再加上利器還在頭顱表層下,才會導致皮膚凹凸不平,呈現腫脹現象。” “而透過我的調查,可以推測殺害這些犯人的應該是衙門內部中人。否則無論犯人武功再高強,也不能穿過地牢層層守衛,毫不費力地將那麼多犯人殺害。初步推斷犯案的人可能是牢中某個牢役,但此人若無幕後之人指使,僅憑他一介牢役也是不可能。具體是犯人買通牢役進行謀殺,還是說幕後之人根本就是衙門內部中人,或許等將頭顱中的利器取出後,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蕭清轉頭,望向元祁,“所以,我現在要剖開這個屍體的頭顱,陛下確定還要留在這裡?” 元祁懶懶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挺有意思,開吧。” 那句“開吧”,男人說得像是開酒那樣簡單,讓一旁的蕭清嘴角微抽。 既然他願意留在這,那就隨他吧。 重新將手套勒緊,用剪刀和小刀將屍體半個頭顱的頭髮整個刮掉,露出半個頭顱的肌膚。拿起小刀在那處凸起地方劃開一個十字,蕭清的力度,角度,手法都十分熟稔,彷彿做過無數次。拿起一旁的鑷子,起子,鉤子,手指不斷翻飛,起伏,片刻後便將此處頭顱開啟,露出裡面的血肉組織。 少年白色手套上沾滿了鮮血,而臉上卻是與往日不同的嚴謹肅穆,彷彿此刻所做的是無比神聖之事。秀眉微蹙,眸子漆黑而隼利,透出如黑曜般迷人的光澤。 元祁直直望著面前的蕭清,眸子幽深似海,妖異魅人。 “找到了!”蕭清欣喜的聲音傳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手中的鑷子上是一根細長的針狀物,拿出一塊白布,將帶血的針小心放在上面,擱在一旁地上。 緊接著便是縫合屍體。 拿出箱子裡特質的羊腸線,還有針,開始縫合傷口,手指翻飛,動作迅速,靈活到讓人詫異。 一旁元祁眼中閃過一絲異光,轉瞬即逝。 片刻後,屍體頭顱便恢復如初,傷口處針線縫合得整齊細緻,除了那一道疤痕,完全看不出這個屍體曾被人鑿骨開顱,取出過東西。 “好了!”蕭清微微籲氣,額頭上沁出滴滴汗水。抬手想擦,卻忽然發現手上滿是血跡。 轉頭,“我們出…”,話語一頓。 面前忽然出現帝王近在咫尺的臉龐,而男人正用袖子一側替她擦臉上的汗。 蕭清頓時一愣。 這…這人在幹什麼? 元祁望著少年微愣的表情,面罩下的唇角微勾,揚起魅惑人心的弧度。 “好了,我們出去。”淡淡放下袖子,男人開口。 蕭清總算回神,愣愣收拾好地上的道具,小心將白布裡的東西放到箱中,起身,“走吧。” 兩人一同出了停屍房。 門外,張榮上前,“大人,水給您備好了。” 蕭清脫下口罩手套,“謝謝。”走到水前,望向男人,“你也過來洗一下。” 雖然他沒有碰屍體,但是屍房畢竟屍氣過重,細菌太多,一旦沾染上就不好了。 元祁走過去,望了眼蕭清,沒有動作。 這個男人,不會連平常洗手都是別人伺候的吧?很有可能,這個人是遙不可及的帝王,怎麼會事事親力親為? 猶豫片刻,還是將手伸過去,執起男人的手,放到盆中。用水浸溼,打上尋常的皂角,細細為他清洗起來。 世上可能沒有一人的手能像這個男人般,冰雕修長,白皙如玉。指甲如貝般光亮瑩潤,透出淺淡光澤。 只是一雙手,卻彷彿透出無盡的幽涼,魅惑,睥睨,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眾生,掌控生死。 帝王妖異的眸子在微微顫動,裡面匯聚出深不見底的漩渦,似要將面前少年吞噬。 “好了。”蕭清放開男人雙手,走到另外一個盆中,清洗起來。片刻後,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身,“張榮,犯人被殺害那晚,看守犯人的牢役都有誰?你能將那些人找來嗎?” “回大人,當時看守地下二層的一共有五個牢役,現在都在牢中當差,小人這就將這幾人找來。” “有勞。” 張榮轉身離去,片刻後,領著五人走了過來。 “下官見過蕭大人。” 五人樣貌普通,皆一身深灰色差役官服,看到蕭清連忙躬身行禮。 “請五位前來想請教你們幾個問題,落霞湖犯人被殺當晚可是你們幾個當值?” “回大人,是我們當值。” “既然那日有朝廷重犯關押到地牢,為何只有你們五人守衛?” 五人相視一眼,支吾著沒有開口。 一旁張榮上前,“大人,其實那晚…是魏仵作將衙門許多兄弟叫走了,好像是因為發生了急事…” 蕭清蹙眉,“急事?” “恩…” “什麼急事?” 五個差役相視一眼,一人上前,“據回來的兄弟們說,好像是魏仵作與東市裡狼幫裡的頭目惡狼發生了矛盾,就讓兄弟們過去幫忙。” 話落頭立刻垂了下去,不敢再開口。 朝廷官員不經允許私自鬥毆鬧事那是會受到嚴懲的。輕者罰俸關押,重者杖刑一百,撤去職位。而這些人竟然知法犯法,私自鬥毆,恐怕大多都是因為不敢開罪當時身為衙門副尹的魏統弟弟魏騰,才不得已而為之。 只是,此事也未免太過巧合。 蕭清眸子漆黑,“犯人被殺那晚,你們都在做什麼?如何被迷暈?何時醒來的?這些你們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五人點頭。 叫馮關的大漢是五人中管事的,先上前,“事發當晚,正好輪到我五人當值,便早早到了地牢中。因那些犯人是重刑犯,所以府尹大人特地吩咐要我等嚴加看守。事發前一晚,兄弟們都不敢懈怠,我等正在值日時,牢外的兄弟進來,說魏仵作有急事讓我等全部到東市。魏仵作一向…跋扈,我等兄弟不敢輕易得罪,又不敢擅離職守,便決定由我們五人留守,其餘兄弟則去東市一探究竟。” “後半夜時,我們可能因為太疲倦,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醒來時,並未發現牢中有何異狀,但第二日換班時才發現所有犯人都死了,而最裡面那間牢房的犯人已經沒了蹤影。” 最裡面的犯人,應該就是那個刀疤男子。

將面前的白布揭開,拿起特質的剪刀,將屍體一處頭髮整個減掉,再用刀片將碎髮小心刮乾淨。指著一處凸起的位置,“此人並非中毒而死,而是先被人以暗器射入頭顱,後灌入毒藥而亡。這裡有一處細微的凸起,四周皮膚顏色呈現不自然的紫紅,還帶著一絲血斑,由此可見,屍體頭中腦血管受到損壞,淤血不清,再加上利器還在頭顱表層下,才會導致皮膚凹凸不平,呈現腫脹現象。”

“而透過我的調查,可以推測殺害這些犯人的應該是衙門內部中人。否則無論犯人武功再高強,也不能穿過地牢層層守衛,毫不費力地將那麼多犯人殺害。初步推斷犯案的人可能是牢中某個牢役,但此人若無幕後之人指使,僅憑他一介牢役也是不可能。具體是犯人買通牢役進行謀殺,還是說幕後之人根本就是衙門內部中人,或許等將頭顱中的利器取出後,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蕭清轉頭,望向元祁,“所以,我現在要剖開這個屍體的頭顱,陛下確定還要留在這裡?”

元祁懶懶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挺有意思,開吧。”

那句“開吧”,男人說得像是開酒那樣簡單,讓一旁的蕭清嘴角微抽。

既然他願意留在這,那就隨他吧。

重新將手套勒緊,用剪刀和小刀將屍體半個頭顱的頭髮整個刮掉,露出半個頭顱的肌膚。拿起小刀在那處凸起地方劃開一個十字,蕭清的力度,角度,手法都十分熟稔,彷彿做過無數次。拿起一旁的鑷子,起子,鉤子,手指不斷翻飛,起伏,片刻後便將此處頭顱開啟,露出裡面的血肉組織。

少年白色手套上沾滿了鮮血,而臉上卻是與往日不同的嚴謹肅穆,彷彿此刻所做的是無比神聖之事。秀眉微蹙,眸子漆黑而隼利,透出如黑曜般迷人的光澤。

元祁直直望著面前的蕭清,眸子幽深似海,妖異魅人。

“找到了!”蕭清欣喜的聲音傳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手中的鑷子上是一根細長的針狀物,拿出一塊白布,將帶血的針小心放在上面,擱在一旁地上。

緊接著便是縫合屍體。

拿出箱子裡特質的羊腸線,還有針,開始縫合傷口,手指翻飛,動作迅速,靈活到讓人詫異。

一旁元祁眼中閃過一絲異光,轉瞬即逝。

片刻後,屍體頭顱便恢復如初,傷口處針線縫合得整齊細緻,除了那一道疤痕,完全看不出這個屍體曾被人鑿骨開顱,取出過東西。

“好了!”蕭清微微籲氣,額頭上沁出滴滴汗水。抬手想擦,卻忽然發現手上滿是血跡。

轉頭,“我們出…”,話語一頓。

面前忽然出現帝王近在咫尺的臉龐,而男人正用袖子一側替她擦臉上的汗。

蕭清頓時一愣。

這…這人在幹什麼?

元祁望著少年微愣的表情,面罩下的唇角微勾,揚起魅惑人心的弧度。

“好了,我們出去。”淡淡放下袖子,男人開口。

蕭清總算回神,愣愣收拾好地上的道具,小心將白布裡的東西放到箱中,起身,“走吧。”

兩人一同出了停屍房。

門外,張榮上前,“大人,水給您備好了。”

蕭清脫下口罩手套,“謝謝。”走到水前,望向男人,“你也過來洗一下。”

雖然他沒有碰屍體,但是屍房畢竟屍氣過重,細菌太多,一旦沾染上就不好了。

元祁走過去,望了眼蕭清,沒有動作。

這個男人,不會連平常洗手都是別人伺候的吧?很有可能,這個人是遙不可及的帝王,怎麼會事事親力親為?

猶豫片刻,還是將手伸過去,執起男人的手,放到盆中。用水浸溼,打上尋常的皂角,細細為他清洗起來。

世上可能沒有一人的手能像這個男人般,冰雕修長,白皙如玉。指甲如貝般光亮瑩潤,透出淺淡光澤。

只是一雙手,卻彷彿透出無盡的幽涼,魅惑,睥睨,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眾生,掌控生死。

帝王妖異的眸子在微微顫動,裡面匯聚出深不見底的漩渦,似要將面前少年吞噬。

“好了。”蕭清放開男人雙手,走到另外一個盆中,清洗起來。片刻後,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身,“張榮,犯人被殺害那晚,看守犯人的牢役都有誰?你能將那些人找來嗎?”

“回大人,當時看守地下二層的一共有五個牢役,現在都在牢中當差,小人這就將這幾人找來。”

“有勞。”

張榮轉身離去,片刻後,領著五人走了過來。

“下官見過蕭大人。”

五人樣貌普通,皆一身深灰色差役官服,看到蕭清連忙躬身行禮。

“請五位前來想請教你們幾個問題,落霞湖犯人被殺當晚可是你們幾個當值?”

“回大人,是我們當值。”

“既然那日有朝廷重犯關押到地牢,為何只有你們五人守衛?”

五人相視一眼,支吾著沒有開口。

一旁張榮上前,“大人,其實那晚…是魏仵作將衙門許多兄弟叫走了,好像是因為發生了急事…”

蕭清蹙眉,“急事?”

“恩…”

“什麼急事?”

五個差役相視一眼,一人上前,“據回來的兄弟們說,好像是魏仵作與東市裡狼幫裡的頭目惡狼發生了矛盾,就讓兄弟們過去幫忙。”

話落頭立刻垂了下去,不敢再開口。

朝廷官員不經允許私自鬥毆鬧事那是會受到嚴懲的。輕者罰俸關押,重者杖刑一百,撤去職位。而這些人竟然知法犯法,私自鬥毆,恐怕大多都是因為不敢開罪當時身為衙門副尹的魏統弟弟魏騰,才不得已而為之。

只是,此事也未免太過巧合。

蕭清眸子漆黑,“犯人被殺那晚,你們都在做什麼?如何被迷暈?何時醒來的?這些你們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五人點頭。

叫馮關的大漢是五人中管事的,先上前,“事發當晚,正好輪到我五人當值,便早早到了地牢中。因那些犯人是重刑犯,所以府尹大人特地吩咐要我等嚴加看守。事發前一晚,兄弟們都不敢懈怠,我等正在值日時,牢外的兄弟進來,說魏仵作有急事讓我等全部到東市。魏仵作一向…跋扈,我等兄弟不敢輕易得罪,又不敢擅離職守,便決定由我們五人留守,其餘兄弟則去東市一探究竟。”

“後半夜時,我們可能因為太疲倦,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醒來時,並未發現牢中有何異狀,但第二日換班時才發現所有犯人都死了,而最裡面那間牢房的犯人已經沒了蹤影。”

最裡面的犯人,應該就是那個刀疤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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