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信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2,882·2026/3/27

沐輕塵從衙門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慢慢踱步,在街上漫無目的亂逛。眼角餘光瞥向身後牆角一道鬼鬼祟祟身影后,唇角輕勾。 站在一個賣瓷器的小攤前,認真的欣賞面前的瓷瓶,周身一派閒適。 又走走停停逛了幾個地方,身後那道身影才消失不見。 沐輕塵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離去。 京兆衙門。 “你說,他出了衙門真的在隨意亂逛?並沒有見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異動?”魏統神情嚴肅,對面前一身便裝的男子問道。 男子正是之前偷偷跟蹤沐輕塵的人。 “回大人,小王爺離開衙門後一直在主街上閒逛,屬下跟著並未發現他去見什麼人,跟了半個多時辰,屬下怕被小王爺發現,就悄悄撤了。” “恩,本官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魏統目光深沉。 沐輕塵是故意將茶水潑在他身上的,只是,他究竟想確認什麼? ** 弄雲軒,雅間。 沐輕塵懶懶坐在軟榻上,似在等著什麼。 片刻後,雅間的門被推開,蕭清走了進來。 “你這是又去哪折騰了?” 沐輕塵身子微微坐起,望著蕭清灰頭土臉的模樣,眉頭緊蹙。 蕭清坐在桌前,猛地仰頭灌了口茶。 “去了趟東市,不小心絆倒摔在了垃圾堆上。” 無緣無故你一姑娘家怎麼會摔在垃圾堆裡?不用想,肯定是為了案子的事。 “你去東市做什麼?”走到桌前坐下,再次給她添了一杯水。 蕭清接過杯子,淡淡道,“去調查點事情。”仰頭再次灌下,“你那邊怎麼樣?” 沐輕塵淡淡道,“悠。” 屋內忽然出現一道人影。<strong>求書網</strong> “屬下進入衙門後便一直潛在旁邊的內室,魏大人進來後,將主子給的藥瓶放在了一旁,並未使用,只是換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呵…此人倒是十分小心。”沐輕塵正色,“那看見傷口了嗎?” 悠點頭,“屬下看到魏大人右肩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看著像是…” “劍傷?”蕭清淡淡開口。 悠面帶詫異望了眼蕭清,“是,屬下看那痕跡很像是劍傷。” 魏統說前兩日練武,不小心扭到了右肩,而悠看到他的傷口卻是劍傷。 魏統為何要說謊?是想掩飾什麼? “你將傷口位置形狀畫下來。” 蕭清從衣服裡掏出紙張和筆,遞給了悠。 “你平日裡還將這些東西隨身攜帶?”沐輕塵微微挑眉。 “職業需要。”蕭清淡淡開口,繞道悠身旁,看他畫圖。 片刻後,一道扭曲的疤痕躍入紙張。 蕭清淡淡掃了眼,“畫功有待加強。” “呵呵…”沐輕塵輕笑出聲,一旁的悠清秀地臉龐微赫。 蕭清拿起白紙,細細打量。 “怎麼樣?有什麼不對嗎?” “人如何練劍能將自己的右肩傷到?” 蕭清並非習武之人,對古代的武功套數也不甚清楚,只能問身旁兩人。 “若右手執劍,這樣的話,可能會傷到肩膀。”說著,沐輕塵右手憑空筆劃著幾個招數給蕭清看,“但若是這樣,其實傷到手腕的機率更大些。” 蕭清點頭,靜靜望著沐輕塵的動作。 “這個傷口長約三寸,形狀細長,你們知道能劃出此種傷的是什麼武器嗎?” 將紙張遞給兩人,沐輕塵接過,認真打量半晌,道,“看著像是普通的雙槽劍,也像是匕首導致,種類太多,不能一一排除。” 蕭清蹙眉,若有所思。 “蕭兄,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蕭清黑眸直直盯著面前的話,忽然神色微變,“不對!” “什麼不對?” “原來我一直都想錯了…” 沐輕塵疑惑。 蕭清眸子漆黑,“這個傷口,可能是魏統自己劃的。” 沐輕塵蹙眉,“自己劃的?為何?” 蕭清望向悠,“借你的佩劍一用。” 悠雖疑惑,但還是將隨身的劍解下,遞給了蕭清。 蕭清刷的一聲抽出劍刃,右手拿著,朝自己脖頸架去。 一旁的沐輕塵看得心臟直抽。 “若真的是自己不小心傷到的肩膀,那劍痕應該是垂直的,而魏統的傷疤卻是向左傾斜的,這是一個疑點。”蕭清邊說邊用劍在自己肩膀處筆劃,展示給兩人看。 “還有一點,若是不小心劃傷,那麼傷口尾端應該會越來越細,通常人若感覺到疼痛,手中的力道肯定會驀地一鬆,才出現這種細長的傷口形狀。而魏統傷口是自肩膀向下一直都是相同寬度,這很不自然。而且傷口末端一頓,戛然而止。很像他用劍刃中間劃的。除非…是他左手執劍,自己傷了自己。” 將右手的劍換到左手,蕭清重新架在右肩上,向下一拉,“如此一來,肩膀上才會出現偏左的傷疤,且寬度相等,末端出現斷痕。” 沐輕塵和悠眼前瞬間一亮。 “蕭兄,虧你能觀察得這麼細!太厲害了!” 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普通人根本不會想那麼多!這女人到底什麼腦子! “但是,為何魏統要這樣做?” 蕭清淡淡道,“刀疤男子牢中牆壁上出現兩種武器痕跡,這表示犯人被劫那晚至少有兩方人出現在牢中。再加上牢內不同的血跡,我判定受傷的應該是兩人。根據打鬥的痕跡判斷,應該是牢外的人用彎刀將牢內的人傷到,受傷部位在上身某個位置。” “而魏統恰恰此刻傷了肩膀,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他。但現在看來,他的傷口根本不像是彎刀所傷,這又讓我很疑惑…” 沐輕塵道,“你是在懷疑那晚出現牢房的人,是魏統?” “一開始我是這樣認為,現在知道他的傷口後,我發現我可能錯了。” 蕭清目光漆黑,“他是在故意迷惑我,將我往錯誤的方向帶。不管是肩上的傷口也好,還是別的,都似乎在極力掩飾什麼…” “那時我在屋內將茶水不小心灑到他身上,掀起他的袖口時,發現她手腕處有細細的繭子。不知是因什麼造成的,若是長期習武練劍,也只會手掌有些厚繭,為何手腕上會有?” 蕭清雙眼微眯,神情幽深。 一旁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遲疑道,“當時我在看他右肩的傷口時,發現他胸口的地方似乎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胸口的地方… 蕭清微微蹙眉,雙眼眯起。 “咚咚。”這時雅間外傳來敲門聲。 蕭清上前,開啟了房門。門外的小清微微喘氣,“二哥,小清發現線索了!” “進來再說。”蕭清將他拉進來,又關上了門。 “找到什麼了?”蕭清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 小清仰頭灌了一杯水,那動作莫名的與剛剛進來的某人如出一轍,讓一旁的沐輕塵眼中露出好笑。 “我在魏統屋中發現一封信,好像已經很長時間了,我把信中的內容記下來了。” 小清將信中的內容一字不落背了下來,“給我最敬重的摯友,今日一別怕沒有機會再見,也請你多加保重。兄我一生痴迷賭術,卻未曾想也毀在賭術上。範通設下陰謀暗害我,就是為了讓你受制於他,為他賣命。但兄不願你為難,只能遠走他鄉,再不回京,望君多珍重,亦風留。” 小清唸完後,沐輕塵微微蹙眉,“這個亦風…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在哪裡?”蕭清直直盯著沐輕塵,一瞬不瞬。 沐輕塵沉思半晌,忽然神情一亮,“我想起來了!此人是幾年前名揚天下的才子,當年在帝都很有名氣,受到許多才子賢士的追捧,名噪一時,所以我還清楚的得!” 蕭清道,“那此人現在呢?” 一旁的悠開口,“當年亦風才華橫溢,與現在的魏統並稱為文武雙雄,被許多朝臣爭相拉攏。而這兩人卻對眾臣財富權勢的拉攏沒有絲毫動心,揚言要扶天下正義,滅朝堂不正之風,清明公廉之心讓天下人震動。可後來不知為何,亦風被人揭說他極好賭博,奢靡無度,更在東市欠下一堆賭債。此訊息一出,天下譁然,眾口鑠金,有人傳言亦風是個偽君子,表面清明,實則內裡奸險,無惡不作。留言越演越烈,終於讓亦風失去了才子大選的資格,黯然離去。卻不想在回鄉途中遭遇山匪,一命嗚呼。就這樣,一代天之驕子的性命無聲隕落,讓眾人扼腕嘆息。想來信中的亦風,應該就是這個少年才子亦風了。” 室內一片寂靜。

沐輕塵從衙門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慢慢踱步,在街上漫無目的亂逛。眼角餘光瞥向身後牆角一道鬼鬼祟祟身影后,唇角輕勾。

站在一個賣瓷器的小攤前,認真的欣賞面前的瓷瓶,周身一派閒適。

又走走停停逛了幾個地方,身後那道身影才消失不見。

沐輕塵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離去。

京兆衙門。

“你說,他出了衙門真的在隨意亂逛?並沒有見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異動?”魏統神情嚴肅,對面前一身便裝的男子問道。

男子正是之前偷偷跟蹤沐輕塵的人。

“回大人,小王爺離開衙門後一直在主街上閒逛,屬下跟著並未發現他去見什麼人,跟了半個多時辰,屬下怕被小王爺發現,就悄悄撤了。”

“恩,本官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魏統目光深沉。

沐輕塵是故意將茶水潑在他身上的,只是,他究竟想確認什麼?

**

弄雲軒,雅間。

沐輕塵懶懶坐在軟榻上,似在等著什麼。

片刻後,雅間的門被推開,蕭清走了進來。

“你這是又去哪折騰了?”

沐輕塵身子微微坐起,望著蕭清灰頭土臉的模樣,眉頭緊蹙。

蕭清坐在桌前,猛地仰頭灌了口茶。

“去了趟東市,不小心絆倒摔在了垃圾堆上。”

無緣無故你一姑娘家怎麼會摔在垃圾堆裡?不用想,肯定是為了案子的事。

“你去東市做什麼?”走到桌前坐下,再次給她添了一杯水。

蕭清接過杯子,淡淡道,“去調查點事情。”仰頭再次灌下,“你那邊怎麼樣?”

沐輕塵淡淡道,“悠。”

屋內忽然出現一道人影。<strong>求書網</strong>

“屬下進入衙門後便一直潛在旁邊的內室,魏大人進來後,將主子給的藥瓶放在了一旁,並未使用,只是換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呵…此人倒是十分小心。”沐輕塵正色,“那看見傷口了嗎?”

悠點頭,“屬下看到魏大人右肩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看著像是…”

“劍傷?”蕭清淡淡開口。

悠面帶詫異望了眼蕭清,“是,屬下看那痕跡很像是劍傷。”

魏統說前兩日練武,不小心扭到了右肩,而悠看到他的傷口卻是劍傷。

魏統為何要說謊?是想掩飾什麼?

“你將傷口位置形狀畫下來。”

蕭清從衣服裡掏出紙張和筆,遞給了悠。

“你平日裡還將這些東西隨身攜帶?”沐輕塵微微挑眉。

“職業需要。”蕭清淡淡開口,繞道悠身旁,看他畫圖。

片刻後,一道扭曲的疤痕躍入紙張。

蕭清淡淡掃了眼,“畫功有待加強。”

“呵呵…”沐輕塵輕笑出聲,一旁的悠清秀地臉龐微赫。

蕭清拿起白紙,細細打量。

“怎麼樣?有什麼不對嗎?”

“人如何練劍能將自己的右肩傷到?”

蕭清並非習武之人,對古代的武功套數也不甚清楚,只能問身旁兩人。

“若右手執劍,這樣的話,可能會傷到肩膀。”說著,沐輕塵右手憑空筆劃著幾個招數給蕭清看,“但若是這樣,其實傷到手腕的機率更大些。”

蕭清點頭,靜靜望著沐輕塵的動作。

“這個傷口長約三寸,形狀細長,你們知道能劃出此種傷的是什麼武器嗎?”

將紙張遞給兩人,沐輕塵接過,認真打量半晌,道,“看著像是普通的雙槽劍,也像是匕首導致,種類太多,不能一一排除。”

蕭清蹙眉,若有所思。

“蕭兄,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蕭清黑眸直直盯著面前的話,忽然神色微變,“不對!”

“什麼不對?”

“原來我一直都想錯了…”

沐輕塵疑惑。

蕭清眸子漆黑,“這個傷口,可能是魏統自己劃的。”

沐輕塵蹙眉,“自己劃的?為何?”

蕭清望向悠,“借你的佩劍一用。”

悠雖疑惑,但還是將隨身的劍解下,遞給了蕭清。

蕭清刷的一聲抽出劍刃,右手拿著,朝自己脖頸架去。

一旁的沐輕塵看得心臟直抽。

“若真的是自己不小心傷到的肩膀,那劍痕應該是垂直的,而魏統的傷疤卻是向左傾斜的,這是一個疑點。”蕭清邊說邊用劍在自己肩膀處筆劃,展示給兩人看。

“還有一點,若是不小心劃傷,那麼傷口尾端應該會越來越細,通常人若感覺到疼痛,手中的力道肯定會驀地一鬆,才出現這種細長的傷口形狀。而魏統傷口是自肩膀向下一直都是相同寬度,這很不自然。而且傷口末端一頓,戛然而止。很像他用劍刃中間劃的。除非…是他左手執劍,自己傷了自己。”

將右手的劍換到左手,蕭清重新架在右肩上,向下一拉,“如此一來,肩膀上才會出現偏左的傷疤,且寬度相等,末端出現斷痕。”

沐輕塵和悠眼前瞬間一亮。

“蕭兄,虧你能觀察得這麼細!太厲害了!”

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普通人根本不會想那麼多!這女人到底什麼腦子!

“但是,為何魏統要這樣做?”

蕭清淡淡道,“刀疤男子牢中牆壁上出現兩種武器痕跡,這表示犯人被劫那晚至少有兩方人出現在牢中。再加上牢內不同的血跡,我判定受傷的應該是兩人。根據打鬥的痕跡判斷,應該是牢外的人用彎刀將牢內的人傷到,受傷部位在上身某個位置。”

“而魏統恰恰此刻傷了肩膀,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他。但現在看來,他的傷口根本不像是彎刀所傷,這又讓我很疑惑…”

沐輕塵道,“你是在懷疑那晚出現牢房的人,是魏統?”

“一開始我是這樣認為,現在知道他的傷口後,我發現我可能錯了。”

蕭清目光漆黑,“他是在故意迷惑我,將我往錯誤的方向帶。不管是肩上的傷口也好,還是別的,都似乎在極力掩飾什麼…”

“那時我在屋內將茶水不小心灑到他身上,掀起他的袖口時,發現她手腕處有細細的繭子。不知是因什麼造成的,若是長期習武練劍,也只會手掌有些厚繭,為何手腕上會有?”

蕭清雙眼微眯,神情幽深。

一旁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遲疑道,“當時我在看他右肩的傷口時,發現他胸口的地方似乎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胸口的地方…

蕭清微微蹙眉,雙眼眯起。

“咚咚。”這時雅間外傳來敲門聲。

蕭清上前,開啟了房門。門外的小清微微喘氣,“二哥,小清發現線索了!”

“進來再說。”蕭清將他拉進來,又關上了門。

“找到什麼了?”蕭清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

小清仰頭灌了一杯水,那動作莫名的與剛剛進來的某人如出一轍,讓一旁的沐輕塵眼中露出好笑。

“我在魏統屋中發現一封信,好像已經很長時間了,我把信中的內容記下來了。”

小清將信中的內容一字不落背了下來,“給我最敬重的摯友,今日一別怕沒有機會再見,也請你多加保重。兄我一生痴迷賭術,卻未曾想也毀在賭術上。範通設下陰謀暗害我,就是為了讓你受制於他,為他賣命。但兄不願你為難,只能遠走他鄉,再不回京,望君多珍重,亦風留。”

小清唸完後,沐輕塵微微蹙眉,“這個亦風…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在哪裡?”蕭清直直盯著沐輕塵,一瞬不瞬。

沐輕塵沉思半晌,忽然神情一亮,“我想起來了!此人是幾年前名揚天下的才子,當年在帝都很有名氣,受到許多才子賢士的追捧,名噪一時,所以我還清楚的得!”

蕭清道,“那此人現在呢?”

一旁的悠開口,“當年亦風才華橫溢,與現在的魏統並稱為文武雙雄,被許多朝臣爭相拉攏。而這兩人卻對眾臣財富權勢的拉攏沒有絲毫動心,揚言要扶天下正義,滅朝堂不正之風,清明公廉之心讓天下人震動。可後來不知為何,亦風被人揭說他極好賭博,奢靡無度,更在東市欠下一堆賭債。此訊息一出,天下譁然,眾口鑠金,有人傳言亦風是個偽君子,表面清明,實則內裡奸險,無惡不作。留言越演越烈,終於讓亦風失去了才子大選的資格,黯然離去。卻不想在回鄉途中遭遇山匪,一命嗚呼。就這樣,一代天之驕子的性命無聲隕落,讓眾人扼腕嘆息。想來信中的亦風,應該就是這個少年才子亦風了。”

室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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