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覺醒(10.6k)

簽到在諸天萬界·三色杯奶茶·11,034·2026/3/26

第5章覺醒(10.6k) 任家鎮義莊。 等將任老太爺的棺材安置妥當之後,天色已晚,林鳳嬌拍了拍手,招呼道:“你們兩個臭小子,快去準備紙、筆、墨、刀、劍!” “什麼?” 文才和秋生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林鳳嬌,不知道自家師父說的是什麼東西。 林鳳嬌簡直要氣炸了肺,喝罵道道:“黃紙、紅筆、黑墨、菜刀和桃木劍啊,你們兩個混蛋,把為師平常教的話都當作了耳邊風麼?”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手忙腳亂的準備起來,直看得林鳳嬌搖頭嘆息不已。 不一會兒,秋生和文才把林鳳嬌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林鳳嬌在院子裡升起了法壇,將東西擺放好之後,吩咐文才抓來了一隻紅冠大公雞。 林鳳嬌抓起公雞,秋生一刀抹在雞脖子上,雞血泊泊流到下面的碗裡。 雙手掐了個道訣,林鳳嬌右手食指朝著供桌上的糯米碗一戳,一粒糯米被他戳在手指上,帶著糯米的手指朝著燭臺一晃,那粒糯米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林鳳嬌將燃燒的糯米投入雞血碗中,以體內靈力引燃雞血,隨後,快速抓起墨斗,將裡面的黑墨汁倒入雞血碗中,攪拌均勻之後,拿出祖傳乾坤八卦鏡蓋在碗上。 之後,將手中的乾坤八卦鏡倒扣了過來,手捏道訣,輕輕一展,混合雞血和糯米的墨汁就流到了一旁的新墨斗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滯。 一切就緒之後,林鳳嬌將墨斗交給秋生,囑咐道:“彈在棺材上面,記住,每一個地方都要彈。” 說完之後,他揹著手,晃悠悠的往回走。 秋生接過墨斗,和文才相視一眼,他眼珠子一轉,立即打起了鬼主意。 “哎呀,天色晚了,我要趕回鎮上,文才,要不然辛苦你了,你一個人彈吧!” 文才搖頭不答應:“我才不幹呢,你就是想偷懶了,什麼贓活累活都是我來幹,有好處的事就是你來,怎麼,秋生,你把我當傻瓜了嗎?” 眼見文才不上當,秋生眼珠子轉了轉,他上前攬住文才的肩膀,勸道:“文才,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文才怔怔的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師兄弟也算是兄弟!” 秋生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那,我要趕回鎮上,你做為兄弟,是不是要幫我?” “這…是倒是,不過,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文才撓了撓頭,卻是沒有上當。 秋生立即裝出一幅傷心欲絕的表情:“兄弟之間,你竟然問我要好處?我…我好難受啊!” 這時,屋裡傳來了林鳳嬌的咆哮聲:“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這磨磨唧唧幹什麼呢?還不快去幹活?” 文才兩人立時噤若寒蟬,追追打打,一前一後跑進了側邊的停屍房,那裡正停著裝有任老太爺的棺材。 “嚓!” 用洋火柴點燃了油燈,兩人一前一後,牽起了墨斗線,將那黑中帶赤的墨汁,呈縱橫兩列,相隔一拃距離,密密麻麻的彈在棺材上。 “話說,那個什麼前輩奪走了任家大小姐,文才,難道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就連師父都要俯首稱前輩,我文才啊,才沒有那麼傻呼呼的呢!” “想不到嘛,文才,你居然看得這麼透徹了!” “我雖然比較魯鈍,但不是蠢蛋啊!”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兩人打鬧間,快速彈完了墨線之後,便出了停屍房,回去向師父林鳳嬌覆命。 林鳳嬌坐在首位上喝茶,見兩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不由眉頭一皺,喝罵道:“祖師堂前,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咳,師父,我姑媽等我回去睡覺呢,我先回去了!”秋生見到師父的臉色,不由得腳底抹油開溜。 “好,路上注意安全!”林鳳嬌揮了揮手。 秋生得到允許,如蒙大赦,回到院子裡,蹬上腳踏車,就往鎮上趕去。 在這個時代,能有一輛腳踏車可不得了,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社會擁有一輛三十萬圓的轎車。 秋生家裡條件不錯,只是從小身體不好,他的父母便將他送到義莊,拜了林鳳嬌為師,學習道法,希望能改善他的身體狀況。 他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騎著腳踏車,往任家鎮趕去。 儘管天色已晚,但是這條十來裡長的路,他從小到大走了不下萬遍,哪怕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迷路。 突然,前面傳來女子嬌弱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命啊!” 嗯? 秋生是個路見不平的人,此時聽到女子呼救,頓時熱血上湧,直接就騎車衝了過去。 果然,前面不遠處,他看到一個打更的老伯,竟然在非禮一個漂亮的白衣女子! “畜生,放開那個美女!讓我來……救她。” 秋生哪裡忍得住,丟下腳踏車,立即衝了上去,三拳兩腳就打退了那個非禮美女的打更人。 “姑娘,你沒事吧?” 打跑了色狼之後,秋生興奮的搓了搓手,上前扶起了美女。 “哎喲!” 豈知,那美女假裝虛弱,癱倒在了秋生懷裡。 頓時,溫香軟玉抱滿懷。 那種極其富有彈性的觸感…… 秋生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子,當時就石更了! “姑娘,你……你還好吧?” 他也算是正人君子,嚥了咽口水,把美女扶了起來。 嚶嚶嚶! 美女帶著哭腔道:“奴家名董小玉,多謝公子搭救,不然,小玉今天就慘了,公子能送我回家嗎?我家就在附近。” “那當然沒問題!” 秋生立即一口答應了下來,送董小玉回家,荒山野嶺上有一幢豪宅,牌匾上書董府。 實際上,所謂的豪宅,只是一處早已經廢棄的老宅,被施以障眼法,變成了一棟豪華大宅,彷彿富貴人家。 秋生雖然和林鳳嬌學了十來年道法,不過是練氣二層的修為,見識淺薄,再加上色迷心竅,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位董小玉董小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隻女鬼。 今天中午,林鳳嬌在開棺之前,按例讓秋生和文才兄弟倆,給周邊的墳都上了一炷香,以免開棺打擾了左鄰右舍。 哪知,帥氣的秋生正好給女鬼董小玉上香時,口花花了兩句,就被女鬼給惦記上了。 於是,這女鬼當晚就找他報恩來了。 “好了姑娘,你既已到家,我就先走了。” “不要……” 董小玉拉住秋生的手,萬分不捨:“夜深了,公子不如在這裡歇一晚再走也不遲啊!讓奴家好好感謝公子的救命大恩!” 秋生擺擺手:“不必了,日後再說吧。” 董小玉一愣,然後臉上浮現出嬌媚的微笑:“行,那就日後再說。” 於是,秋生迷迷糊糊跟著進了屋。 恰好此時下了暴雨,無法離開。 再加上美人在旁,兩人不知不覺就從客廳感謝到了閨房,再到了床上。 一番深入交流。 過了好長時間,秋生才精神恍惚起了床。 雙手扶著腰,十分虛弱地離開。 很顯然,他被榨乾了。 騎著腳踏車,繼續向任家鎮趕去,回到家後,矇頭就睡,一覺睡到大中午。 ……………… 三更天,夜深人靜。 義莊。 停放著任老太爺棺材的停屍房門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神秘老者,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發現義莊內兩人都睡得正香,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呵……什麼狗屁茅山高人,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我呸!” 神秘老者立時得意萬分。 他走進停屍房,來到任老太爺的棺材前,輕輕一推,將棺蓋揭開,沉悶的咔咔聲響起,老者立時停下了動作。 過了半晌之後,那清晰可見的兩道呼吸聲並沒有任何要清醒的跡象,他才放下心來。 低頭看向棺材裡,見到任老太爺的樣子,不由得眉頭大皺。 “怎麼可能,陰氣全無,與那尋常死人毫無二致,難道茅山道士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手段?” 老者心中疑慮叢生,滿是不解。 二十年的佈置毀於一旦,老者心中的怒氣值爆表,稍微點燃,就會盡數爆發出來。 他陰沉著臉,便欲離去。 剛剛他一眼就看得分明,這具屍體已經被人為破壞,心臟已毀,絕了再成殭屍的可能,對老者來說,任老太爺的屍體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本來,他上義莊來,是想把這具屍體偷出去的,但是,如今既然已被破壞,偷了也沒用了。 “道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若是我這個主人家招待不周,日後傳將出去,倒顯得我茅山弟子不懂江湖規矩了!” 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傳來,傳進了老者的耳中。 老者心中一驚,轉過身來,看向院子裡,赫然見到,原本那應該在屋裡睡覺的林鳳嬌,此時已經穿著整齊,手中提著一柄桃木劍,正嚴陣以待。 “臭道士,你想怎麼樣?” 老者沒有問你為什麼沒有睡著的傻逼問題,因為問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眼下脫身才是關鍵。 這名神秘老者,正是二十年前的那名風水先生。 他本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年輕的時候,陰差陽錯得到了半本修行秘笈,靠著自己琢磨,居然讓他入了門,踏上了修行之道。 這半本修行秘笈也不知道出自何門何派,除了修行心法之後,還有著煉屍、養屍、佈陣之術,只是其殘缺不全,唯有上半部分。 然而,經過幾十年的摸索,這人竟然靠著那殘缺的秘笈,邁進了練氣五層的境界,並且收服了數具威力巨大的殭屍為己用。 二十年前,他才堪堪練氣一層的入門修為,面對任老太爺的威逼利誘,勢不如人,沒辦法,只好將那塊風水寶地讓了出來。 但是,捱打不還手,不是他的風格。 靈機一動,他想到殘篇上所記載的一門秘術,便心生一計,以風水手段,強行更改了那塊寶地的地煞之氣的走向。 使之從蜻蜓點**,變成了九陰之地,再佈置周邊的山峰,將其變成一個九陰煉屍之陣。 眼下,二十年已過,本是收穫的季節。 誰曾想,突然半路冒出一個茅山道士,使他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二十年心血一朝喪。 看著陰暗中的老者,林鳳嬌神情凝重,他喝問道:“二十年前,替任老太爺佈置墓穴的那個風水先生,便是閣下吧?” 語氣中充滿了堅定,顯然,這個時候,偷偷溜到停屍房,除了當初的那個風水先生,也沒有別人了。 那老者聞言,瞳孔一縮,可惜屋內沒有光線,沒有被林鳳嬌發現,隨後,那老者不承認,強忍著心中怒氣,反問道:“什麼風水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雖然是半路出家,但老者卻是知道,在修行界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若是有人膽敢以人身煉屍,那必將引起所有同道中人群起而攻,殺無赦! 老者自己幹下的事情,哪會不知道後果,若是洩露了分毫,那他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面對茅山道士林鳳嬌的質問,他裝傻充愣,裝瘋賣傻,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直接否認三連。 林鳳嬌卻沒有這麼好打發:“不是那個風水先生的話,那你來義莊幹什麼?莫非……你是想來偷屍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迷路了而已,不知怎麼的,就走到了這裡來了。” 老者依舊在狡辯。 林鳳嬌冷哼了一聲,不再和他廢話。 “還敢狡辯,你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煉者氣息,有如黑夜中的明燈,清晰可鑑!速速說出你的來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神秘老者一腳踏進義莊的大門,就被林鳳嬌發現,當時他就醒了,以為來的是小蟊賊,他沒有動彈,卻不料,這人竟然跑到了停屍房。 說來,這神秘老者所得的秘笈不全,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收斂自身氣息,以致於明晃晃的跑進義莊,被林鳳嬌抓了個現行。 “哈哈,臭道士,這可是你逼我的!” 見事已至此,那老者不再隱忍,而是猖狂的大笑了出來。 隨後,他長嘯了一聲,沉悶的聲音遠遠傳開,在這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刺耳。 林鳳嬌心中一凜,暗自戒備,就在這時,只聽得“嘭!”的一聲,義莊的大門被人暴力撞開,成為碎木屑滿天飛舞。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闖了進來,那道身影比常人高出了一個頭不止,渾身散發出一股暴戾、殘忍、兇悍的氣息。 殭屍! 這是一頭殭屍,還是一頭黑僵層次的殭屍。 “麻煩了…” 幾乎就在這頭殭屍闖進來的一剎那,林鳳嬌就認出了它的身份,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有些棘手。 這頭殭屍,一看就是那老者所豢養,那兇悍的氣息,令林鳳嬌膽寒,再加上還有一個神秘老者在側,今天怕是有點麻煩了。 “吼!” 就在林鳳嬌怔神之際,那具殭屍卻沒有閒著,在主人的命令下,它低吼了一聲,撒開了腳丫子,向著林鳳嬌橫衝直撞了過來。 一臉鐵青的殭屍,嘴裡冒著兩個尖利獠牙,目露兇光,宛如人形兇獸,讓林鳳嬌面色大變。 “咚!咚!咚!” 仿如地動山搖,又如山崩地裂。 林鳳嬌不再遲疑,手中桃木劍一抖,直刺了過去,靈力運轉間,劍身上顯出一層薄薄的迷人光華。 “嗤!” 如熱油遇到冷水般,林鳳嬌一劍刺在殭屍的胸前,卻只刺進了不到二寸,發出一陣白煙,散發出一陣難聞的惡臭。 “吼!” 那殭屍痛苦的大吼了一聲,蒲團盤的大手直接拍了過來。 林鳳嬌哪敢硬接,腳下一滑,連忙躲了開來。 反手一刺,一式蘇秦背劍,劍尖一撩,刺中殭屍的背部,又是一陣白煙升起。 這殭屍力大無窮,但是智商不夠,林鳳嬌根本就不敢與之硬碰硬,而是採取遊斗的方式,遊走在殭屍的四周,也是遊走在生死的邊沿。 練氣境靈道修行者,雖然體內修煉出了靈力,但身體素質卻並沒有超出常人太多。 若是被這殭屍抓中或是拍中一下,林鳳嬌便是不死也是重傷,稍有一個不慎,便是直接打出gg的結局。 如是過了十數招,殭屍身上已經中了林鳳嬌十來劍,到處都是傷口,但卻都只是小傷,並不影響其行動。 而林鳳嬌卻是不同,高度精神力集中的戰鬥,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體力也已是強弩之末。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早晚得死在它手上!” 林鳳嬌氣喘吁吁,面色潮紅,頭上升起陣陣濃濃白煙,卻是全力運功的表現。 又是一劍刺出後,他一個懶驢打滾,後翻了兩步,避過了殭屍,然後拔腿就跑,回到了祖師祠堂。 “快,追上去!” 神秘老者從停屍房衝了出來,帶著大傢伙,跟在林鳳嬌的身後,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身隆裝的林鳳嬌走了出來,腳蹬千層厚布鞋、身穿杏黃太極袍、頭戴祖傳純陽冠、左手乾坤八卦鏡、右手千年桃木劍,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吼!” 殭屍見到他出來,不需要風水先生吩咐,它立即衝了過去,一雙眼睛格外的紅,畢竟林鳳嬌刺了它十幾劍,怎麼可能會不記仇呢? “嗤啦……” 迎面一大捧糯米撒來,盡數擊在殭屍的身上,頓時冒出了一股白煙,陰陽相剋的兩種東西一經接觸,立即發生了奇妙的靈能反應。 這一大把糯米的威力,卻比之林鳳嬌用桃木劍對殭屍所造成的傷害還要更大。 林鳳嬌一擊建功,卻並沒有遲疑,而是趁他病,要他命,挺起手中師門賜下的千年桃木劍,直接刺中殭屍的胸口。 “嗤啦……” 猶如熱刀切牛油般,灌注了靈力的千年桃木劍輕易刺穿了殭屍的胸膛,入肉近尺。 “吼吼吼!” 殭屍發狂了,它大吼大叫,身上的黑色陰氣如開閘放水般,瘋狂的外洩而出。 它那微弱的靈智瞬間反應過來,打不過。 它猶豫了。 林鳳嬌卻不知道這殭屍的想法,他刺出一劍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辟邪符,口中唸唸有詞,手掐道訣。 靈力運轉間,符篆上光芒一閃,瞬間被啟用了過來。 他伸手一抹,將符篆上的光芒貼在劍身上,加持桃木劍的威力,隨後,挺劍便向殭屍刺去。 “啊嗚…” 一劍刺中殭屍的胸口,又刺出了一個窟窿眼。 “吼…” 吃痛之下,殭屍慘叫一聲,後退幾步,轉身就跑。 狗急跳牆,屍急上房。 殭屍竟一躍三米高,一個天外飛屍跳上院牆,踩著牆頭,出了義莊,跑了。 再不跑,就要死在這裡了。 它那可憐的靈智,在內心瘋狂的示警。 不一會兒功夫,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神秘老者:“……” 他傻眼了。 尼瑪,難道秘笈上所記載的控屍之法是假的不成? 受他控制的殭屍竟然甩開主人,獨自逃生? 以往二十年,可從沒有遇見過這麼的靈異事。 今天真特麼見鬼了。 神秘老者轉身就跑,廢話,再不跑,留下來過年嗎? 林鳳嬌追了上去,卻又哪裡追的到。 撇開體內靈力不算,他和普通人也沒多大區別,並未超凡脫俗,只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丟丟而已,那老者顯然早有準備,跑得無影無蹤了。 過了一會兒,林鳳嬌從門外走了進來。 顯然沒有追蹤到那個神秘老者。 林鳳嬌只好頹然而回。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並沒有少了什麼東西,唯有任老太爺的棺材蓋被開啟,只好將之蓋好! 又到西廂房看了一眼,卻見文才睡得像頭死豬一樣,打呼嚕聲不絕於耳。 “哎,心可真大,還真是天生就守義莊的材料!” 林鳳嬌既好氣又好笑,幫文才蓋好被子後,端著油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脫衣服睡覺。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林鳳嬌起床之後,吩咐讓文才守著家裡,便動身前往任家鎮,想請教蕭寧。 待來到任家鎮之後,他敲響了蕭府的大門,可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卻是蕭寧已經帶著任婷婷去了歐洲旅遊,還沒有回來。 “或許,前輩去了任府,找任家小姐去了?” 等了一會兒之後,林鳳嬌沒辦法,只好前往任府,拜訪任發。 “什麼,前輩出國了?” 任發接待了林鳳嬌,在客廳奉茶,隨後,又把蕭寧的去向說了出來,林鳳嬌大驚失色。 “不錯,昨天下午我回來之後,管家才告訴我,他們當時在鎮上只是呆了一會兒,然後就直接飛走了!” 搞不懂林鳳嬌為何如此驚訝,任發只是微微一怔,他喝了一口茶,有些得意的說道。 “這下麻煩了,那個風水師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具殭屍!” 林鳳嬌臉上卻是露出焦急之色。 “噗…” 任發一口茶噴了出來,驚叫道:“什麼,他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具殭屍?” 林鳳嬌面色凝重,點了點頭道:“不錯,昨晚那人來了義莊,我與他帶來的那具殭屍交了手,那殭屍力大無窮,我不是對手,後來取了祖師爺傳下的千年桃木劍,將它擊傷,讓他們給跑了!” “若是前輩在,我自然不擔心,但如今前輩恰好不在,若是那風水師再次來襲,我道法低微,擋不住啊!這可怎麼辦啊?” 林鳳嬌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之後,任發終於變了臉色。 “林九,你可得想想辦法,一定要撐到蕭世侄回來啊,若是你擋不住,那可就麻煩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任發麵色焦急,一把抓住林鳳嬌的手臂,近乎哀求道。 “我想想辦法,任老爺你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絡到前輩,請他早點回來!” 林鳳嬌只得這樣安慰他,要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聯絡…” 任發神色一滯,有些傻眼。 “他們在天上飛來飛去,我怎麼聯絡?” 任發有些抓狂。 林鳳嬌聞言,訕笑了一下:“那我只能想想辦法了,總不能讓那殭屍肆虐一方!” “這可咋辦啊?” 眼見林鳳嬌沒有一點信心,任發不由有些垂頭喪氣。 ……………… 這個時代,歐洲並沒有如任婷婷想像中的那般美好,城中的西式城堡確實很漂亮,但那滿街的糞便糞水怎麼也無法讓人忽略,分不清究竟是人留下的,還是畜牲留下來的。 空氣中並沒有散發出自由的芳香,只有一股騷臭味橫行,而且那滿街的大個綠頭蒼蠅,嗡嗡嗡的到處亂飛,令人厭惡。 城鎮如此,鄉下就更不用說了。 曾經綠鬱蔥蔥的農田,早已經被一片一片的工廠所佔據,那遍地都是的粗大煙囪中,幾乎不間斷性的,往外冒著一大股濃濃的黑煙。 就連整片天空都是昏暗灰色的,哪有一點藍天白雲的影子! 西方的人們也並未如她想像中那般美好,並沒有一個個如貴族般身穿漂亮的衣服,戴著漂亮的首飾,彬彬有禮,溫柔大氣。 而是,男人都穿著髒不拉幾的工作服,鬍子拉碴,說話粗魯,滿口大黃牙。 女人們一個個腰比水桶粗,臉皮比老樹皮還老,頭髮枯黃沒有營養。 碧眼黃髮白皮膚,看上去就和鬼怪一樣。 這就是世界上最發達的中心地區? 莫不是在逗我? 任婷婷的內心動搖了! 如果單單只是一個地方,她還可以騙自己說,這只是例外,但是,她走遍了英吉利王國、奧匈帝國、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德意志帝國、普魯士王國等等,歐洲所有的國家。 這些國家都是一個樣子,沒有太大的區別。 跟在蕭寧身旁,歷時三天,任婷婷周遊歐州列國,所見所聞,顛覆了她的三觀。 在省城女中時,學校的先生給她描繪了一幅理想中的國度,人們安居樂業、彬彬有禮、衣食無憂…… 總之,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那個地方。 它的名字叫做外國。 很可笑! 說起來,不止是二十世紀初,便是一百年後的二十一世紀,仍然有不少人覺得,外國的月亮就是比華夏要圓,外國人放個屁都是香的,外國人生來就高人一等……等等。 這種人恨不得跪下來舔外國人的屁眼叫爹! 不僅如此,他們還大肆宣傳自己的觀點,想讓更多的人認同他們的理念! 這種人,有一個很好的稱呼。 叫做香蕉人! 表面是黃種華夏人,內裡卻是白皮歐洲人。 數典忘祖的東西,呸! 閒話少提,言歸正傳。 任婷婷感覺自己受了欺騙,委屈的不行。 來了一趟歐洲才知道,西方人野蠻、粗魯、不講禮貌、沒有文明、好似未開化的野人! “蕭大哥,我們回去好不好?” 站在歐洲某個城市的一角,任婷婷捏著鼻子,忽視掉腳下的泥濘不堪,她強忍著噁心和不舒服,仰頭對身邊的蕭寧說道。 蕭寧把玩著少女鬢角的青絲,聞言笑道:“好啊,我沒有意見,隨時都可以回去!不過,婷婷,你確定玩夠了麼?下次再來,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有空了!” 任婷婷扇了扇隨處飛舞的大頭蒼蠅,厭惡不已,搖頭道:“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了,現實和我的心裡預期太大,我的出國留學夢算是徹底破碎了!若是不出意外,這輩子我都不想再出國了!” 蕭寧捏了捏她的瓊鼻,寵溺的問道:“真的決定了?不後悔?” 任婷婷堅定的點點頭:“我決定了,不後悔!” “哈哈,那就好!說實話,我早就想回去了,忍了三天,終於可以回去了,那就走吧!” 蕭寧哈哈一笑,摟著任婷婷的腰,沖天而起,衝上了天空。 “媽媽,快出來看上帝!” “噢,賣糕的,上帝、聖母降臨了!” “讚美主,讚美上帝!” 人群轟動了,爭先恐後的衝了過來,在蕭寧兩人落角的地方跪了下來,絲毫不嫌棄地上的屎尿,瘋狂的親吻地面。 後來,這個地方,成為了外國人心中的聖地,被命名為梵帝岡,意為上帝降臨人間的所在地。 ……………… 心驚膽戰了兩天,那風水師就跟沒有出現過一般,意想中的襲擊並沒有到來,而是風平浪靜。 這兩天,林鳳嬌和任發卻過得度日如年,每天都是高度緊張,不敢有一丁點兒放鬆。 就連秋生每天早出晚歸,一臉憔悴都沒有注意到。 林鳳嬌和任發倆人寢食難安,卻不知道,還有人比他們更難受。 話說,那天晚上,那個風水師逃出了義莊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就在隔壁的一個鎮子,名字叫做酒泉鎮。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他的寶寶,呸,不對,是他的黑大個殭屍並沒有回來。 他都快要瘋了。 你特麼擅自逃跑也就算了,居然還學會離家了出走?這是提桶跑路了? 你這麼調皮,你媽知道嗎? 風水師瘋狂的吐槽了一頓,隨後,便是外出尋找,去尋找那具離家出走的殭屍。 深山、老林、山洞、墳場、山溝…… 該找的地方都找了,能去找的地方都找了。 風水師花了兩天的時間,找遍了方圓百里,毛都沒有找到一根。 “我特麼造了什麼孽啊!” 風水師仰天長嘆,只覺得自己的命很苦。 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任家老太爺牌殭屍被人毀掉,那也就算了,實力不如人,只能認栽。 可是,這培養了二十多年的殭屍,天天使喚的老夥計,它居然跑了,離家出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就這麼跑了? 在他的老巢,還有著兩具殭屍的存在,但是比起那具黑僵差遠了,屬於還沒有成熟的階段,根本就不堪一擊。 “你去了哪裡?快回來吧!” “我的寶啊,你快回來吧!爸爸想你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下來,風水師徹底瘋了。 從那以後,酒泉鎮的人們經常看到,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四處晃悠,面色呆滯,雙眼無神,渾身邋遢,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我的寶啊,你快回來吧!爸爸想你了!”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外人一看就知道,這位老人肯定是因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要受不了打擊,瘋了。 ……………… 話說,那具殭屍逃出去之後,它瘋狂的往一個方向跑,橫衝直撞,一往無前。 不知道跑出了多遠,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在一處山頂,那殭屍停了下來。 它的眼窩緩緩轉動,露出一對深陷的眼珠子,比常人的眼珠子要小上許多,沒有白色,只有通體的黑色,看上去很是滲人。 黃蘇逐漸恢復了意識。 他有些懵,完全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特麼,我這是……穿越了?” “系統?系統,你在哪?快給爺滾出來!” 黃蘇想要活動一下手腳,卻發現身體僵硬,想要彎曲手臂,很難,非常難,他不由得在腦海中瘋狂的大喊大叫。 隨後,一道機械式的聲音傳來: 【宿主度過D級危機,獎勵純陰之氣1道!】 “系統,你果然也跟著來了,我這是出了什麼事?還有,這是什麼世界,快點告訴我!” 黃蘇面色一喜,【危險推演系統】果然跟著來了這個詭異的世界。 他來自一個湛藍色的星球,世界出現了變故,每天都有許許多多的人死於意外。 有點像死神來了的世界。 黃蘇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奇遇天降,他獲得了一個系統。 在危險來臨之前,系統將會全程預知危險來臨的時間、地點、方式。 若是黃蘇躲過了危險,就可以獲得系統的將勵。 就這樣,他憑著風騷的走位,渡過了無數次危險,也獲得了豐厚的獎勵。 有著這些獎勵的存在,黃蘇的身體三維屬性,已經在非人的道路上走了很長一段路程。 然而,之前在一次危險降臨時,他沒有躲過去,醒來之後,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黃蘇腦海中的【危險推演系統】微微一震,隨後,一道資訊發了過來。 【宿主:黃蘇】 【性別:男】 【種族:人類(黑僵)】 【所處世界:殭屍先生(我和殭屍有個約會)(變異)】 【精:29(50)】 【氣:10(50)】 【神:10(0)】 【武技:大力牛魔拳、周天星斗拳】 …… “what?我特麼居然變成了一具殭屍?” “不過,這個世界居然是殭屍先生和僵約世界的合併世界,那我是不是可以見到英叔了?” 看完了系統所給的資訊,黃蘇眼睛一凝,他直直的盯著種族和所處世界那兩欄。 心中一陣激動之後,又想到。 “不對啊,我現在是殭屍,要是去找英叔,豈不是找死嗎?” “算了算了!” “雖然把常人29倍的身體素質帶過來了,但是比之殭屍50倍素質還是差了一點啊!” “也就是神這一項上比它高一點,真要打起來,我肯定不是這具殭屍的對手!” “而且,這個世界竟然還寫著變異兩字,肯定有著什麼我不知道的詭異之事,那我可得小心一點!” 黃蘇不由得暗自思忖。 “系統,領取純陰之氣!” 不管怎麼樣,先把系統的獎勵領到手再說。 一陣光芒閃過,黃蘇身前的空間好似水中波紋般,泛起了漣漪,隨後,便有一道漆黑如墨的氣流出現,懸浮在他的身前。 就在這道氣流出現的一剎那,黃蘇的身體發出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好似在告訴他,這道氣流很好吃! 黃蘇來不及多想,張開獠牙大嘴一吸,那道氣流被他吸了進去。 一股陰寒氣息,陰冷的能量瘋狂湧入體內,剎那間,黃蘇如墜冰窟,打了一個寒顫。 “轟——”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那道氣流好似炸裂開來,在黃蘇體內瘋狂散開,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所過之處,通體舒暢。 他感覺身體好似海綿般,瘋狂的吸收著那些逸散的氣流,在氣流的作用下,身體素質瘋狂的上漲。 60! 70! 80! 90! 99! 100! “轟!” 終於突破了100的大關。 只聽得一陣筋骨齊鳴聲響起,黃蘇的身體素質突破了一個桎梏之後,上了一個嶄新的臺階。 與此同時,他身體表面的黑毛飛速蛻祛,身體變得比之前柔軟了一些。 “哈哈哈哈!” 看著系統顯現的三維屬性,黃蘇不由得意萬分,仰天長嘯,發出來的卻是“嗚嗚嗚!”聲。 【宿主:黃蘇】 【性別:男】 【種族:人類(跳僵)】 【所處世界:殭屍先生(我和殭屍有個約會)(變異)】 【精:35(100)】 【氣:20(100)】 【神:15(1)】 【武技:大力牛魔拳、周天星斗拳】 不僅是殭屍之身的三維屬性翻了一番,就連黃蘇本身的三維屬性,也增長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賀。 而且,殭屍之身的神那一項,已經實現了0的突破,從0變成了1,也就是說,已經和普通人相差無幾。 就在這時,黃蘇心神震動,只感覺一陣陣記憶在心頭浮現,卻是覺醒了這具殭屍之體的記憶。 “臥槽,我居然還是有主人的殭屍?” “然後,我這副身體居然是被人為煉製而成的殭屍?” “原本如此,我降臨到這副身體中時,潛意識影響了殭屍,讓它竟然在面對危險時,逃跑了!” “我居然在九叔手下逃跑了?” “幹得漂亮!” “這一跑,居然跑出了五百多里遠!” 閱讀了殭屍身體的記憶之後,黃蘇才發現,原來之前這具身體竟然從九叔手上逃跑了,讓他有些遺憾的同時,卻又有些慶幸。 幸好跑路了,否則,怕是剛穿越過來就要被兒時偶像九叔所擊殺,那就糟糕了。 “算了,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吧,快天亮了!” 這時,心中生起一陣煩悶感,黃蘇立即知道,天快亮了。

第5章覺醒(10.6k)

任家鎮義莊。

等將任老太爺的棺材安置妥當之後,天色已晚,林鳳嬌拍了拍手,招呼道:“你們兩個臭小子,快去準備紙、筆、墨、刀、劍!”

“什麼?”

文才和秋生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林鳳嬌,不知道自家師父說的是什麼東西。

林鳳嬌簡直要氣炸了肺,喝罵道道:“黃紙、紅筆、黑墨、菜刀和桃木劍啊,你們兩個混蛋,把為師平常教的話都當作了耳邊風麼?”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手忙腳亂的準備起來,直看得林鳳嬌搖頭嘆息不已。

不一會兒,秋生和文才把林鳳嬌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林鳳嬌在院子裡升起了法壇,將東西擺放好之後,吩咐文才抓來了一隻紅冠大公雞。

林鳳嬌抓起公雞,秋生一刀抹在雞脖子上,雞血泊泊流到下面的碗裡。

雙手掐了個道訣,林鳳嬌右手食指朝著供桌上的糯米碗一戳,一粒糯米被他戳在手指上,帶著糯米的手指朝著燭臺一晃,那粒糯米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林鳳嬌將燃燒的糯米投入雞血碗中,以體內靈力引燃雞血,隨後,快速抓起墨斗,將裡面的黑墨汁倒入雞血碗中,攪拌均勻之後,拿出祖傳乾坤八卦鏡蓋在碗上。

之後,將手中的乾坤八卦鏡倒扣了過來,手捏道訣,輕輕一展,混合雞血和糯米的墨汁就流到了一旁的新墨斗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滯。

一切就緒之後,林鳳嬌將墨斗交給秋生,囑咐道:“彈在棺材上面,記住,每一個地方都要彈。”

說完之後,他揹著手,晃悠悠的往回走。

秋生接過墨斗,和文才相視一眼,他眼珠子一轉,立即打起了鬼主意。

“哎呀,天色晚了,我要趕回鎮上,文才,要不然辛苦你了,你一個人彈吧!”

文才搖頭不答應:“我才不幹呢,你就是想偷懶了,什麼贓活累活都是我來幹,有好處的事就是你來,怎麼,秋生,你把我當傻瓜了嗎?”

眼見文才不上當,秋生眼珠子轉了轉,他上前攬住文才的肩膀,勸道:“文才,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文才怔怔的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師兄弟也算是兄弟!”

秋生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那,我要趕回鎮上,你做為兄弟,是不是要幫我?”

“這…是倒是,不過,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文才撓了撓頭,卻是沒有上當。

秋生立即裝出一幅傷心欲絕的表情:“兄弟之間,你竟然問我要好處?我…我好難受啊!”

這時,屋裡傳來了林鳳嬌的咆哮聲:“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這磨磨唧唧幹什麼呢?還不快去幹活?”

文才兩人立時噤若寒蟬,追追打打,一前一後跑進了側邊的停屍房,那裡正停著裝有任老太爺的棺材。

“嚓!”

用洋火柴點燃了油燈,兩人一前一後,牽起了墨斗線,將那黑中帶赤的墨汁,呈縱橫兩列,相隔一拃距離,密密麻麻的彈在棺材上。

“話說,那個什麼前輩奪走了任家大小姐,文才,難道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就連師父都要俯首稱前輩,我文才啊,才沒有那麼傻呼呼的呢!”

“想不到嘛,文才,你居然看得這麼透徹了!”

“我雖然比較魯鈍,但不是蠢蛋啊!”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兩人打鬧間,快速彈完了墨線之後,便出了停屍房,回去向師父林鳳嬌覆命。

林鳳嬌坐在首位上喝茶,見兩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不由眉頭一皺,喝罵道:“祖師堂前,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咳,師父,我姑媽等我回去睡覺呢,我先回去了!”秋生見到師父的臉色,不由得腳底抹油開溜。

“好,路上注意安全!”林鳳嬌揮了揮手。

秋生得到允許,如蒙大赦,回到院子裡,蹬上腳踏車,就往鎮上趕去。

在這個時代,能有一輛腳踏車可不得了,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社會擁有一輛三十萬圓的轎車。

秋生家裡條件不錯,只是從小身體不好,他的父母便將他送到義莊,拜了林鳳嬌為師,學習道法,希望能改善他的身體狀況。

他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騎著腳踏車,往任家鎮趕去。

儘管天色已晚,但是這條十來裡長的路,他從小到大走了不下萬遍,哪怕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迷路。

突然,前面傳來女子嬌弱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命啊!”

嗯?

秋生是個路見不平的人,此時聽到女子呼救,頓時熱血上湧,直接就騎車衝了過去。

果然,前面不遠處,他看到一個打更的老伯,竟然在非禮一個漂亮的白衣女子!

“畜生,放開那個美女!讓我來……救她。”

秋生哪裡忍得住,丟下腳踏車,立即衝了上去,三拳兩腳就打退了那個非禮美女的打更人。

“姑娘,你沒事吧?”

打跑了色狼之後,秋生興奮的搓了搓手,上前扶起了美女。

“哎喲!”

豈知,那美女假裝虛弱,癱倒在了秋生懷裡。

頓時,溫香軟玉抱滿懷。

那種極其富有彈性的觸感……

秋生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子,當時就石更了!

“姑娘,你……你還好吧?”

他也算是正人君子,嚥了咽口水,把美女扶了起來。

嚶嚶嚶!

美女帶著哭腔道:“奴家名董小玉,多謝公子搭救,不然,小玉今天就慘了,公子能送我回家嗎?我家就在附近。”

“那當然沒問題!”

秋生立即一口答應了下來,送董小玉回家,荒山野嶺上有一幢豪宅,牌匾上書董府。

實際上,所謂的豪宅,只是一處早已經廢棄的老宅,被施以障眼法,變成了一棟豪華大宅,彷彿富貴人家。

秋生雖然和林鳳嬌學了十來年道法,不過是練氣二層的修為,見識淺薄,再加上色迷心竅,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位董小玉董小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隻女鬼。

今天中午,林鳳嬌在開棺之前,按例讓秋生和文才兄弟倆,給周邊的墳都上了一炷香,以免開棺打擾了左鄰右舍。

哪知,帥氣的秋生正好給女鬼董小玉上香時,口花花了兩句,就被女鬼給惦記上了。

於是,這女鬼當晚就找他報恩來了。

“好了姑娘,你既已到家,我就先走了。”

“不要……”

董小玉拉住秋生的手,萬分不捨:“夜深了,公子不如在這裡歇一晚再走也不遲啊!讓奴家好好感謝公子的救命大恩!”

秋生擺擺手:“不必了,日後再說吧。”

董小玉一愣,然後臉上浮現出嬌媚的微笑:“行,那就日後再說。”

於是,秋生迷迷糊糊跟著進了屋。

恰好此時下了暴雨,無法離開。

再加上美人在旁,兩人不知不覺就從客廳感謝到了閨房,再到了床上。

一番深入交流。

過了好長時間,秋生才精神恍惚起了床。

雙手扶著腰,十分虛弱地離開。

很顯然,他被榨乾了。

騎著腳踏車,繼續向任家鎮趕去,回到家後,矇頭就睡,一覺睡到大中午。

………………

三更天,夜深人靜。

義莊。

停放著任老太爺棺材的停屍房門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神秘老者,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發現義莊內兩人都睡得正香,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呵……什麼狗屁茅山高人,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我呸!”

神秘老者立時得意萬分。

他走進停屍房,來到任老太爺的棺材前,輕輕一推,將棺蓋揭開,沉悶的咔咔聲響起,老者立時停下了動作。

過了半晌之後,那清晰可見的兩道呼吸聲並沒有任何要清醒的跡象,他才放下心來。

低頭看向棺材裡,見到任老太爺的樣子,不由得眉頭大皺。

“怎麼可能,陰氣全無,與那尋常死人毫無二致,難道茅山道士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手段?”

老者心中疑慮叢生,滿是不解。

二十年的佈置毀於一旦,老者心中的怒氣值爆表,稍微點燃,就會盡數爆發出來。

他陰沉著臉,便欲離去。

剛剛他一眼就看得分明,這具屍體已經被人為破壞,心臟已毀,絕了再成殭屍的可能,對老者來說,任老太爺的屍體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本來,他上義莊來,是想把這具屍體偷出去的,但是,如今既然已被破壞,偷了也沒用了。

“道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若是我這個主人家招待不周,日後傳將出去,倒顯得我茅山弟子不懂江湖規矩了!”

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傳來,傳進了老者的耳中。

老者心中一驚,轉過身來,看向院子裡,赫然見到,原本那應該在屋裡睡覺的林鳳嬌,此時已經穿著整齊,手中提著一柄桃木劍,正嚴陣以待。

“臭道士,你想怎麼樣?”

老者沒有問你為什麼沒有睡著的傻逼問題,因為問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眼下脫身才是關鍵。

這名神秘老者,正是二十年前的那名風水先生。

他本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年輕的時候,陰差陽錯得到了半本修行秘笈,靠著自己琢磨,居然讓他入了門,踏上了修行之道。

這半本修行秘笈也不知道出自何門何派,除了修行心法之後,還有著煉屍、養屍、佈陣之術,只是其殘缺不全,唯有上半部分。

然而,經過幾十年的摸索,這人竟然靠著那殘缺的秘笈,邁進了練氣五層的境界,並且收服了數具威力巨大的殭屍為己用。

二十年前,他才堪堪練氣一層的入門修為,面對任老太爺的威逼利誘,勢不如人,沒辦法,只好將那塊風水寶地讓了出來。

但是,捱打不還手,不是他的風格。

靈機一動,他想到殘篇上所記載的一門秘術,便心生一計,以風水手段,強行更改了那塊寶地的地煞之氣的走向。

使之從蜻蜓點**,變成了九陰之地,再佈置周邊的山峰,將其變成一個九陰煉屍之陣。

眼下,二十年已過,本是收穫的季節。

誰曾想,突然半路冒出一個茅山道士,使他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二十年心血一朝喪。

看著陰暗中的老者,林鳳嬌神情凝重,他喝問道:“二十年前,替任老太爺佈置墓穴的那個風水先生,便是閣下吧?”

語氣中充滿了堅定,顯然,這個時候,偷偷溜到停屍房,除了當初的那個風水先生,也沒有別人了。

那老者聞言,瞳孔一縮,可惜屋內沒有光線,沒有被林鳳嬌發現,隨後,那老者不承認,強忍著心中怒氣,反問道:“什麼風水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雖然是半路出家,但老者卻是知道,在修行界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若是有人膽敢以人身煉屍,那必將引起所有同道中人群起而攻,殺無赦!

老者自己幹下的事情,哪會不知道後果,若是洩露了分毫,那他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面對茅山道士林鳳嬌的質問,他裝傻充愣,裝瘋賣傻,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直接否認三連。

林鳳嬌卻沒有這麼好打發:“不是那個風水先生的話,那你來義莊幹什麼?莫非……你是想來偷屍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迷路了而已,不知怎麼的,就走到了這裡來了。”

老者依舊在狡辯。

林鳳嬌冷哼了一聲,不再和他廢話。

“還敢狡辯,你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煉者氣息,有如黑夜中的明燈,清晰可鑑!速速說出你的來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神秘老者一腳踏進義莊的大門,就被林鳳嬌發現,當時他就醒了,以為來的是小蟊賊,他沒有動彈,卻不料,這人竟然跑到了停屍房。

說來,這神秘老者所得的秘笈不全,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收斂自身氣息,以致於明晃晃的跑進義莊,被林鳳嬌抓了個現行。

“哈哈,臭道士,這可是你逼我的!”

見事已至此,那老者不再隱忍,而是猖狂的大笑了出來。

隨後,他長嘯了一聲,沉悶的聲音遠遠傳開,在這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刺耳。

林鳳嬌心中一凜,暗自戒備,就在這時,只聽得“嘭!”的一聲,義莊的大門被人暴力撞開,成為碎木屑滿天飛舞。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闖了進來,那道身影比常人高出了一個頭不止,渾身散發出一股暴戾、殘忍、兇悍的氣息。

殭屍!

這是一頭殭屍,還是一頭黑僵層次的殭屍。

“麻煩了…”

幾乎就在這頭殭屍闖進來的一剎那,林鳳嬌就認出了它的身份,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有些棘手。

這頭殭屍,一看就是那老者所豢養,那兇悍的氣息,令林鳳嬌膽寒,再加上還有一個神秘老者在側,今天怕是有點麻煩了。

“吼!”

就在林鳳嬌怔神之際,那具殭屍卻沒有閒著,在主人的命令下,它低吼了一聲,撒開了腳丫子,向著林鳳嬌橫衝直撞了過來。

一臉鐵青的殭屍,嘴裡冒著兩個尖利獠牙,目露兇光,宛如人形兇獸,讓林鳳嬌面色大變。

“咚!咚!咚!”

仿如地動山搖,又如山崩地裂。

林鳳嬌不再遲疑,手中桃木劍一抖,直刺了過去,靈力運轉間,劍身上顯出一層薄薄的迷人光華。

“嗤!”

如熱油遇到冷水般,林鳳嬌一劍刺在殭屍的胸前,卻只刺進了不到二寸,發出一陣白煙,散發出一陣難聞的惡臭。

“吼!”

那殭屍痛苦的大吼了一聲,蒲團盤的大手直接拍了過來。

林鳳嬌哪敢硬接,腳下一滑,連忙躲了開來。

反手一刺,一式蘇秦背劍,劍尖一撩,刺中殭屍的背部,又是一陣白煙升起。

這殭屍力大無窮,但是智商不夠,林鳳嬌根本就不敢與之硬碰硬,而是採取遊斗的方式,遊走在殭屍的四周,也是遊走在生死的邊沿。

練氣境靈道修行者,雖然體內修煉出了靈力,但身體素質卻並沒有超出常人太多。

若是被這殭屍抓中或是拍中一下,林鳳嬌便是不死也是重傷,稍有一個不慎,便是直接打出gg的結局。

如是過了十數招,殭屍身上已經中了林鳳嬌十來劍,到處都是傷口,但卻都只是小傷,並不影響其行動。

而林鳳嬌卻是不同,高度精神力集中的戰鬥,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體力也已是強弩之末。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早晚得死在它手上!”

林鳳嬌氣喘吁吁,面色潮紅,頭上升起陣陣濃濃白煙,卻是全力運功的表現。

又是一劍刺出後,他一個懶驢打滾,後翻了兩步,避過了殭屍,然後拔腿就跑,回到了祖師祠堂。

“快,追上去!”

神秘老者從停屍房衝了出來,帶著大傢伙,跟在林鳳嬌的身後,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身隆裝的林鳳嬌走了出來,腳蹬千層厚布鞋、身穿杏黃太極袍、頭戴祖傳純陽冠、左手乾坤八卦鏡、右手千年桃木劍,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吼!”

殭屍見到他出來,不需要風水先生吩咐,它立即衝了過去,一雙眼睛格外的紅,畢竟林鳳嬌刺了它十幾劍,怎麼可能會不記仇呢?

“嗤啦……”

迎面一大捧糯米撒來,盡數擊在殭屍的身上,頓時冒出了一股白煙,陰陽相剋的兩種東西一經接觸,立即發生了奇妙的靈能反應。

這一大把糯米的威力,卻比之林鳳嬌用桃木劍對殭屍所造成的傷害還要更大。

林鳳嬌一擊建功,卻並沒有遲疑,而是趁他病,要他命,挺起手中師門賜下的千年桃木劍,直接刺中殭屍的胸口。

“嗤啦……”

猶如熱刀切牛油般,灌注了靈力的千年桃木劍輕易刺穿了殭屍的胸膛,入肉近尺。

“吼吼吼!”

殭屍發狂了,它大吼大叫,身上的黑色陰氣如開閘放水般,瘋狂的外洩而出。

它那微弱的靈智瞬間反應過來,打不過。

它猶豫了。

林鳳嬌卻不知道這殭屍的想法,他刺出一劍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辟邪符,口中唸唸有詞,手掐道訣。

靈力運轉間,符篆上光芒一閃,瞬間被啟用了過來。

他伸手一抹,將符篆上的光芒貼在劍身上,加持桃木劍的威力,隨後,挺劍便向殭屍刺去。

“啊嗚…”

一劍刺中殭屍的胸口,又刺出了一個窟窿眼。

“吼…”

吃痛之下,殭屍慘叫一聲,後退幾步,轉身就跑。

狗急跳牆,屍急上房。

殭屍竟一躍三米高,一個天外飛屍跳上院牆,踩著牆頭,出了義莊,跑了。

再不跑,就要死在這裡了。

它那可憐的靈智,在內心瘋狂的示警。

不一會兒功夫,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神秘老者:“……”

他傻眼了。

尼瑪,難道秘笈上所記載的控屍之法是假的不成?

受他控制的殭屍竟然甩開主人,獨自逃生?

以往二十年,可從沒有遇見過這麼的靈異事。

今天真特麼見鬼了。

神秘老者轉身就跑,廢話,再不跑,留下來過年嗎?

林鳳嬌追了上去,卻又哪裡追的到。

撇開體內靈力不算,他和普通人也沒多大區別,並未超凡脫俗,只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丟丟而已,那老者顯然早有準備,跑得無影無蹤了。

過了一會兒,林鳳嬌從門外走了進來。

顯然沒有追蹤到那個神秘老者。

林鳳嬌只好頹然而回。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並沒有少了什麼東西,唯有任老太爺的棺材蓋被開啟,只好將之蓋好!

又到西廂房看了一眼,卻見文才睡得像頭死豬一樣,打呼嚕聲不絕於耳。

“哎,心可真大,還真是天生就守義莊的材料!”

林鳳嬌既好氣又好笑,幫文才蓋好被子後,端著油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脫衣服睡覺。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林鳳嬌起床之後,吩咐讓文才守著家裡,便動身前往任家鎮,想請教蕭寧。

待來到任家鎮之後,他敲響了蕭府的大門,可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卻是蕭寧已經帶著任婷婷去了歐洲旅遊,還沒有回來。

“或許,前輩去了任府,找任家小姐去了?”

等了一會兒之後,林鳳嬌沒辦法,只好前往任府,拜訪任發。

“什麼,前輩出國了?”

任發接待了林鳳嬌,在客廳奉茶,隨後,又把蕭寧的去向說了出來,林鳳嬌大驚失色。

“不錯,昨天下午我回來之後,管家才告訴我,他們當時在鎮上只是呆了一會兒,然後就直接飛走了!”

搞不懂林鳳嬌為何如此驚訝,任發只是微微一怔,他喝了一口茶,有些得意的說道。

“這下麻煩了,那個風水師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具殭屍!”

林鳳嬌臉上卻是露出焦急之色。

“噗…”

任發一口茶噴了出來,驚叫道:“什麼,他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具殭屍?”

林鳳嬌面色凝重,點了點頭道:“不錯,昨晚那人來了義莊,我與他帶來的那具殭屍交了手,那殭屍力大無窮,我不是對手,後來取了祖師爺傳下的千年桃木劍,將它擊傷,讓他們給跑了!”

“若是前輩在,我自然不擔心,但如今前輩恰好不在,若是那風水師再次來襲,我道法低微,擋不住啊!這可怎麼辦啊?”

林鳳嬌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之後,任發終於變了臉色。

“林九,你可得想想辦法,一定要撐到蕭世侄回來啊,若是你擋不住,那可就麻煩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任發麵色焦急,一把抓住林鳳嬌的手臂,近乎哀求道。

“我想想辦法,任老爺你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絡到前輩,請他早點回來!”

林鳳嬌只得這樣安慰他,要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聯絡…”

任發神色一滯,有些傻眼。

“他們在天上飛來飛去,我怎麼聯絡?”

任發有些抓狂。

林鳳嬌聞言,訕笑了一下:“那我只能想想辦法了,總不能讓那殭屍肆虐一方!”

“這可咋辦啊?”

眼見林鳳嬌沒有一點信心,任發不由有些垂頭喪氣。

………………

這個時代,歐洲並沒有如任婷婷想像中的那般美好,城中的西式城堡確實很漂亮,但那滿街的糞便糞水怎麼也無法讓人忽略,分不清究竟是人留下的,還是畜牲留下來的。

空氣中並沒有散發出自由的芳香,只有一股騷臭味橫行,而且那滿街的大個綠頭蒼蠅,嗡嗡嗡的到處亂飛,令人厭惡。

城鎮如此,鄉下就更不用說了。

曾經綠鬱蔥蔥的農田,早已經被一片一片的工廠所佔據,那遍地都是的粗大煙囪中,幾乎不間斷性的,往外冒著一大股濃濃的黑煙。

就連整片天空都是昏暗灰色的,哪有一點藍天白雲的影子!

西方的人們也並未如她想像中那般美好,並沒有一個個如貴族般身穿漂亮的衣服,戴著漂亮的首飾,彬彬有禮,溫柔大氣。

而是,男人都穿著髒不拉幾的工作服,鬍子拉碴,說話粗魯,滿口大黃牙。

女人們一個個腰比水桶粗,臉皮比老樹皮還老,頭髮枯黃沒有營養。

碧眼黃髮白皮膚,看上去就和鬼怪一樣。

這就是世界上最發達的中心地區?

莫不是在逗我?

任婷婷的內心動搖了!

如果單單只是一個地方,她還可以騙自己說,這只是例外,但是,她走遍了英吉利王國、奧匈帝國、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德意志帝國、普魯士王國等等,歐洲所有的國家。

這些國家都是一個樣子,沒有太大的區別。

跟在蕭寧身旁,歷時三天,任婷婷周遊歐州列國,所見所聞,顛覆了她的三觀。

在省城女中時,學校的先生給她描繪了一幅理想中的國度,人們安居樂業、彬彬有禮、衣食無憂……

總之,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那個地方。

它的名字叫做外國。

很可笑!

說起來,不止是二十世紀初,便是一百年後的二十一世紀,仍然有不少人覺得,外國的月亮就是比華夏要圓,外國人放個屁都是香的,外國人生來就高人一等……等等。

這種人恨不得跪下來舔外國人的屁眼叫爹!

不僅如此,他們還大肆宣傳自己的觀點,想讓更多的人認同他們的理念!

這種人,有一個很好的稱呼。

叫做香蕉人!

表面是黃種華夏人,內裡卻是白皮歐洲人。

數典忘祖的東西,呸!

閒話少提,言歸正傳。

任婷婷感覺自己受了欺騙,委屈的不行。

來了一趟歐洲才知道,西方人野蠻、粗魯、不講禮貌、沒有文明、好似未開化的野人!

“蕭大哥,我們回去好不好?”

站在歐洲某個城市的一角,任婷婷捏著鼻子,忽視掉腳下的泥濘不堪,她強忍著噁心和不舒服,仰頭對身邊的蕭寧說道。

蕭寧把玩著少女鬢角的青絲,聞言笑道:“好啊,我沒有意見,隨時都可以回去!不過,婷婷,你確定玩夠了麼?下次再來,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有空了!”

任婷婷扇了扇隨處飛舞的大頭蒼蠅,厭惡不已,搖頭道:“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了,現實和我的心裡預期太大,我的出國留學夢算是徹底破碎了!若是不出意外,這輩子我都不想再出國了!”

蕭寧捏了捏她的瓊鼻,寵溺的問道:“真的決定了?不後悔?”

任婷婷堅定的點點頭:“我決定了,不後悔!”

“哈哈,那就好!說實話,我早就想回去了,忍了三天,終於可以回去了,那就走吧!”

蕭寧哈哈一笑,摟著任婷婷的腰,沖天而起,衝上了天空。

“媽媽,快出來看上帝!”

“噢,賣糕的,上帝、聖母降臨了!”

“讚美主,讚美上帝!”

人群轟動了,爭先恐後的衝了過來,在蕭寧兩人落角的地方跪了下來,絲毫不嫌棄地上的屎尿,瘋狂的親吻地面。

後來,這個地方,成為了外國人心中的聖地,被命名為梵帝岡,意為上帝降臨人間的所在地。

………………

心驚膽戰了兩天,那風水師就跟沒有出現過一般,意想中的襲擊並沒有到來,而是風平浪靜。

這兩天,林鳳嬌和任發卻過得度日如年,每天都是高度緊張,不敢有一丁點兒放鬆。

就連秋生每天早出晚歸,一臉憔悴都沒有注意到。

林鳳嬌和任發倆人寢食難安,卻不知道,還有人比他們更難受。

話說,那天晚上,那個風水師逃出了義莊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就在隔壁的一個鎮子,名字叫做酒泉鎮。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他的寶寶,呸,不對,是他的黑大個殭屍並沒有回來。

他都快要瘋了。

你特麼擅自逃跑也就算了,居然還學會離家了出走?這是提桶跑路了?

你這麼調皮,你媽知道嗎?

風水師瘋狂的吐槽了一頓,隨後,便是外出尋找,去尋找那具離家出走的殭屍。

深山、老林、山洞、墳場、山溝……

該找的地方都找了,能去找的地方都找了。

風水師花了兩天的時間,找遍了方圓百里,毛都沒有找到一根。

“我特麼造了什麼孽啊!”

風水師仰天長嘆,只覺得自己的命很苦。

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任家老太爺牌殭屍被人毀掉,那也就算了,實力不如人,只能認栽。

可是,這培養了二十多年的殭屍,天天使喚的老夥計,它居然跑了,離家出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就這麼跑了?

在他的老巢,還有著兩具殭屍的存在,但是比起那具黑僵差遠了,屬於還沒有成熟的階段,根本就不堪一擊。

“你去了哪裡?快回來吧!”

“我的寶啊,你快回來吧!爸爸想你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下來,風水師徹底瘋了。

從那以後,酒泉鎮的人們經常看到,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四處晃悠,面色呆滯,雙眼無神,渾身邋遢,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我的寶啊,你快回來吧!爸爸想你了!”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外人一看就知道,這位老人肯定是因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要受不了打擊,瘋了。

………………

話說,那具殭屍逃出去之後,它瘋狂的往一個方向跑,橫衝直撞,一往無前。

不知道跑出了多遠,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在一處山頂,那殭屍停了下來。

它的眼窩緩緩轉動,露出一對深陷的眼珠子,比常人的眼珠子要小上許多,沒有白色,只有通體的黑色,看上去很是滲人。

黃蘇逐漸恢復了意識。

他有些懵,完全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特麼,我這是……穿越了?”

“系統?系統,你在哪?快給爺滾出來!”

黃蘇想要活動一下手腳,卻發現身體僵硬,想要彎曲手臂,很難,非常難,他不由得在腦海中瘋狂的大喊大叫。

隨後,一道機械式的聲音傳來:

【宿主度過D級危機,獎勵純陰之氣1道!】

“系統,你果然也跟著來了,我這是出了什麼事?還有,這是什麼世界,快點告訴我!”

黃蘇面色一喜,【危險推演系統】果然跟著來了這個詭異的世界。

他來自一個湛藍色的星球,世界出現了變故,每天都有許許多多的人死於意外。

有點像死神來了的世界。

黃蘇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奇遇天降,他獲得了一個系統。

在危險來臨之前,系統將會全程預知危險來臨的時間、地點、方式。

若是黃蘇躲過了危險,就可以獲得系統的將勵。

就這樣,他憑著風騷的走位,渡過了無數次危險,也獲得了豐厚的獎勵。

有著這些獎勵的存在,黃蘇的身體三維屬性,已經在非人的道路上走了很長一段路程。

然而,之前在一次危險降臨時,他沒有躲過去,醒來之後,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黃蘇腦海中的【危險推演系統】微微一震,隨後,一道資訊發了過來。

【宿主:黃蘇】

【性別:男】

【種族:人類(黑僵)】

【所處世界:殭屍先生(我和殭屍有個約會)(變異)】

【精:29(50)】

【氣:10(50)】

【神:10(0)】

【武技:大力牛魔拳、周天星斗拳】

……

“what?我特麼居然變成了一具殭屍?”

“不過,這個世界居然是殭屍先生和僵約世界的合併世界,那我是不是可以見到英叔了?”

看完了系統所給的資訊,黃蘇眼睛一凝,他直直的盯著種族和所處世界那兩欄。

心中一陣激動之後,又想到。

“不對啊,我現在是殭屍,要是去找英叔,豈不是找死嗎?”

“算了算了!”

“雖然把常人29倍的身體素質帶過來了,但是比之殭屍50倍素質還是差了一點啊!”

“也就是神這一項上比它高一點,真要打起來,我肯定不是這具殭屍的對手!”

“而且,這個世界竟然還寫著變異兩字,肯定有著什麼我不知道的詭異之事,那我可得小心一點!”

黃蘇不由得暗自思忖。

“系統,領取純陰之氣!”

不管怎麼樣,先把系統的獎勵領到手再說。

一陣光芒閃過,黃蘇身前的空間好似水中波紋般,泛起了漣漪,隨後,便有一道漆黑如墨的氣流出現,懸浮在他的身前。

就在這道氣流出現的一剎那,黃蘇的身體發出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好似在告訴他,這道氣流很好吃!

黃蘇來不及多想,張開獠牙大嘴一吸,那道氣流被他吸了進去。

一股陰寒氣息,陰冷的能量瘋狂湧入體內,剎那間,黃蘇如墜冰窟,打了一個寒顫。

“轟——”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那道氣流好似炸裂開來,在黃蘇體內瘋狂散開,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所過之處,通體舒暢。

他感覺身體好似海綿般,瘋狂的吸收著那些逸散的氣流,在氣流的作用下,身體素質瘋狂的上漲。

60!

70!

80!

90!

99!

100!

“轟!”

終於突破了100的大關。

只聽得一陣筋骨齊鳴聲響起,黃蘇的身體素質突破了一個桎梏之後,上了一個嶄新的臺階。

與此同時,他身體表面的黑毛飛速蛻祛,身體變得比之前柔軟了一些。

“哈哈哈哈!”

看著系統顯現的三維屬性,黃蘇不由得意萬分,仰天長嘯,發出來的卻是“嗚嗚嗚!”聲。

【宿主:黃蘇】

【性別:男】

【種族:人類(跳僵)】

【所處世界:殭屍先生(我和殭屍有個約會)(變異)】

【精:35(100)】

【氣:20(100)】

【神:15(1)】

【武技:大力牛魔拳、周天星斗拳】

不僅是殭屍之身的三維屬性翻了一番,就連黃蘇本身的三維屬性,也增長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賀。

而且,殭屍之身的神那一項,已經實現了0的突破,從0變成了1,也就是說,已經和普通人相差無幾。

就在這時,黃蘇心神震動,只感覺一陣陣記憶在心頭浮現,卻是覺醒了這具殭屍之體的記憶。

“臥槽,我居然還是有主人的殭屍?”

“然後,我這副身體居然是被人為煉製而成的殭屍?”

“原本如此,我降臨到這副身體中時,潛意識影響了殭屍,讓它竟然在面對危險時,逃跑了!”

“我居然在九叔手下逃跑了?”

“幹得漂亮!”

“這一跑,居然跑出了五百多里遠!”

閱讀了殭屍身體的記憶之後,黃蘇才發現,原來之前這具身體竟然從九叔手上逃跑了,讓他有些遺憾的同時,卻又有些慶幸。

幸好跑路了,否則,怕是剛穿越過來就要被兒時偶像九叔所擊殺,那就糟糕了。

“算了,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吧,快天亮了!”

這時,心中生起一陣煩悶感,黃蘇立即知道,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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