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呼風喚雨(9.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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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呼風喚雨(9.2k)【求訂閱!】 蕭寧目光望去,遙看向那祭壇上,一眼便看穿,那祭壇上的中年道人,乃是鹿妖所化。 而且,那鹿妖和羊妖一樣,身上妖氣駁雜,濃鬱的血煞之氣瀰漫周身。 這二妖不知道吸取了多少凡人精氣,也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至於那所謂的招風喚雨之術,並不是向天求雨,而是施展法力從其他地方吸取水之力,凝聚到凌雲縣境內。 典型的拆東牆補西牆,糊弄百姓而已! 對於妖魔而言,吃人或許是天性,就如人吃牛羊豬狗一般,乃是理所當然。 能如白素貞般,忍住吃人加快修行速度之透惑的妖怪,整個天下都找不到幾個。 此妖雖食人之精氣,卻會扯虎皮做大旗,顯然不是一般的山野獨妖,怕是有來頭的妖怪。 就如同西遊記一般,有後臺的妖怪都被救走了,沒後臺的妖怪都被孫猴子一棍子敲死。 但是很顯然,蕭寧又豈會怕了? 站在同為人族的角度,遇見這種妖魔,沒什麼好說的,唯殺而已。 “吸人精氣,還謊稱道門中人,敗壞我道門名聲,簡直是十惡不赦之罪,死吧!” 蕭寧冷笑一聲,不再多廢話,直接伸出了一隻手。 這一刻。 天地間,似乎有一股澎湃到恐怖的力量瀰漫而出。 “什麼?” 感受著那股突然降臨的極致恐怖感,羊妖勃然變色,亡魂皆冒,那想要出手的心思早已不再,立刻便想要逃袍。 然而,絕對的境界差距,使得這隻初涉長生的小羊妖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隻法力巨手充斥在視野中。 轟! 就在這種情景下,驚天的爆鳴聲傳遞開來,傳遍了這方圓百里。 羊妖的身軀包括其身下的車輦,在這巨力攻擊下,有如一個西瓜般,砰然爆裂開來,化為一片血霧,瀰漫在空中。 那數百名隨從並沒有受到波及,只是被狂暴的氣流掀飛,滾了幾個跟頭倒在地上,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驚駭之色。 大庭廣眾之下,大唐來的仙師被人當場打爆,血肉紛飛,屍骨無存。 所有的人,皆是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心中即是震憾,又是驚駭,更有著慌亂,不解,太多的情緒讓他們無法回過神來。 “啊!殺人了!” 隨後,有如火藥桶爆炸了一般,轟然一聲巨響,城中百姓尖叫聲四起,有如無頭蒼蠅般,四下竄逃,眼看就要發生踩踏事件。 “肅靜!” 蕭寧大手一揮,將羊妖的血肉精華都收了起來,整個人懸浮起來,立在半空中,面色凝重,現出天君業位法身,冷喝一聲。 一道千丈高的虛影直接顯現而出,頭戴八旒金冕冠,玄衣纁裳,透露出無比的威嚴。 正是蕭寧獲得天君業位之後,所帶來的世界氣運加成組成的法身。 “天啊,上界天君下凡,我等拜見天君!” 城中百姓見得蕭寧身後的法身,腦海中自然而然就知道,這是上界天庭的一位天君下凡,降臨人間。 所有人都臉露狂熱之情,匍匐在地。 “妖孽化人,愚昧眾生,本天君今日得遇,斬妖於此,眾百姓不得喧譁!城中長官何在?” 蕭寧那無比威嚴的聲音傳出,令一眾百姓不由得大喜,同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那所謂的仙師竟然是妖怪所化,難怪惹得天君大怒,憤而斬之。 這時,聽得蕭寧召喚,從遠處縣衙內,一名身穿七品縣令官服的肥胖中年人連滾帶爬,跌跌撞撞來到了蕭寧的跟前。 “下官凌雲縣令項登達拜見天君!” 看著這人的模樣,蕭寧皺了皺眉,心下很是不喜。 “項縣令,組織人手,安撫百姓!另,天下出現旱情,有妖孽竊居香火神位,釋出令諭,告知天下,你可明白?” 這官員肥頭大耳,很令蕭寧不喜,他皺了皺眉後,便不再計較,淡淡的吩咐道。 那名為項登達的縣令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轉而收斂起來,躬身道:“下官遵命!” 蕭寧沒有再多說,無論有什麼貪贓枉法、勾結妖孽之事,與他蕭某人沒有關係。 他轉過頭,看向那處於三仙郡最中央的廣場祭壇上,鹿妖所在的方向。 “哪裡來的野道士,竟然敢在城中動手?” 那鹿妖被突如其來的驚變給驚動,停止了那“求雨”之法,臉色暴怒的回過頭來,遙遙的看向這邊。 “嘶…怎麼可能?三弟居然被轟殺了?” 當他的目光看清楚街道上的那一團血霧以及爆裂的車輦,卻不見羊妖的身影,反而是有著一個極其英俊的年輕道士和一位白衣女子立在半空中,頓時面露出驚駭之色。 遠處,凌雲縣中央廣場的祭壇上,中年道人眼見著這邊街道的慘烈一幕,不由得驚呼一聲。 從高高的祭壇上躍下,往這邊狂奔而來。 隨後,他又看見蕭寧顯出千丈法身,不由得暗罵一聲:“臥槽尼瑪,天君下凡!?!?” 轉身就跑,恨不得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哪還顧得上為三弟報仇之事。 “想跑?給我回來!” 眼見那鹿妖一躍而起,施展妖術逃跑,一步數十丈遠,蕭寧面色一冷,伸出大手抓了過去。 立時,一隻法力組成的巨手顯出,剎那間猶如流星般,劃破虛空,穿越空間,直接將那數百丈外的鹿妖抓在手中,又縮了回來。 “現出原形!” 蕭寧冷喝了一聲,那鹿妖毫無抵抗力,不由自主得變成了一隻梅花鹿,託在他的手掌心中。 “譁!” 見得這一幕,城中百姓盡皆面露恐怖之色,隨後,又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果然如天君所言,這所謂的仙師還真是妖怪所變,他們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裡,任由其驅使。 蕭寧一甩手,將鹿妖全身妖力封禁,又扔在地上,喝問出聲:“你們是何來歷?有什麼目的?可還有同夥?據實交代!” 與此同時,一股神識悄然無聲影響著鹿妖的意念,令其不知不覺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三兄弟名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我排老二,除了被天君殺死的三弟外,還有大哥虎力大仙在外未歸!” “我三兄弟原本是大唐國琅琊郡內的三隻小妖,修有所成之後,遊歷天下,來到這宋國境內!” “正巧碰上天下大旱,便心生一計,以大唐仙師身份,謊稱祈福求雨,實則吸人精氣,以供我等兄弟修煉!” 此言一出,更是令所有人都譁然。 實錘了! 天君法眼無差,這三名所謂的大唐仙師,還真的是妖怪所化,目的是為了吸取人類精氣,以供修煉。 “我說呢,怎麼這段時間無精打採的,原來是被妖怪吸了精氣過去!” “當家的,是妾身不好,不該錯怪你,以為你去了那等勾欄之地,妾身回去就殺只老母雞給你補補身體!” “你這無知婦人,知道就好!” 人們議論紛紛,皆是恍然大悟。 人體精氣,乃是生命之源,失去了精氣,輕則患病,臥床不起,重則生命垂危,有暴斃之危。 蕭寧沒有理會百姓的竊竊私語,看向地上戰戰兢兢的鹿妖,喝問道:“還有一個虎妖?它在哪裡?快說?” “天君容稟,大哥只說有事要忙,離開了凌雲府,小妖…小妖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啊!” 鹿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回道。 嗯? 走了? 蕭寧皺了皺眉,眼見那鹿妖神情有異,只是此地人多口雜,他揮手將鹿妖收了起來,變成一隻迷你小鹿,握在手心。 “此事已了,吾自去也,爾等好自為之!” 他看了一眼周圍眾人,又轉頭看了那縣令一眼:“連仙師、妖怪都分不清,枉為一地之父母官!” 望著那踏空離去年輕道人的身影,凌雲縣令面露苦澀。 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那三個妖怪是真正的仙師。 所以便相信了對方,積極配合對方的祈福求雨行動,不惜大興土木,興建祭壇。 到後來,雖然隱隱有些發現不對,縣城中百姓的生機逐漸減弱,卻已經無可奈何。 騎虎難下! 並且,他沒有聲張,任由其繼續下去,還有著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權衡。 畢竟,是百姓的精氣更重要,還是雨水更重要? 這讓他很難抉擇。 因為失去了部分的精氣,城中百姓還可以苟活,但是失去了水源,可就無法活下去啊。 凌雲縣令抬頭望向天空,只見碧空如洗,萬裡無雲,以往美麗的景色,足以讓他心情大好,並吟詩一首。 然而,此刻在他的眼中,這碧空如洗的天空,就猶如懸浮在蒼穹的死神之鐮般,正無情的收割著芸芸眾生的生命。 這個賊老天,已經多久沒有下雨了? 他不記得了… 難道說,這就是修行人眼中的所謂天數,亦或者說是劫數嗎? …… 出了城之後,蕭寧來到一處林中,將那鹿妖甩在地上。 蕭寧看向鹿妖,喝問道:“方才在城中,你似有言不盡實之處,我特意留了你一命,你們三妖背後可是有何人指使?老實交待!” 受懾士他的威勢,那鹿妖迷迷糊糊間回道:“五百多年前,我們三兄弟遇到降龍羅漢宣揚佛法,得以開靈啟智,後來我三兄弟便成了佛門教徒!” “有了羅漢爺爺照拂,平日裡,我三兄弟在琅琊郡境內修行,哪怕是偶爾屠滅人類村莊以供修煉,亦無人敢來找我們的麻煩!” “因此,我們三兄弟的修為進展迅速,大哥虎力大仙已是金丹境修為,只是不敢渡化形雷劫,修為不得寸進!” “小妖我和三弟也都踏入了長生境!” “大概半年多以前,羅漢爺爺突然降臨,找到我三兄弟,吩咐我們辦事,言道天下即將大旱,讓我三兄弟來宋國冒充道教門徒,趁機興風作浪,敗壞道門名聲!”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求上仙饒了我吧!” 鹿妖說完之後,連連討饒。 他的一番話,讓蕭寧大吃一驚。 儘管對佛道之間的齷齪,他早就有所耳聞,但是如今聽鹿妖所說,卻是直接打破人的三觀。 佛門降龍羅漢,乃是三界鼎鼎有名的人物,相傳其亦是人族修煉成道。 卻不曾想,竟然幹下如此惡行。 縱容妖物吃人害人,只是為了打擊對手,栽贓嫁禍給道門,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人性盡失,與獸有何異? 這一刻,蕭寧對整個佛門都充滿了惡感。 隨後,蕭寧卻又想到了更深的一層,若是他所料不錯的話,或許降龍羅漢還有後續行動。 唆使三妖冒充道門弟子禍害人間,隨後他降龍羅漢下界來除妖,不僅打擊了對手,還能收穫一波信仰。 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至於那些因此事而死去的人類,那與他降龍羅漢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還沒等降龍羅漢顯靈,降臨人間大顯神通,那為禍人間的三妖已經被蕭寧提前截胡,三去其二,只剩下最後的虎妖還逍遙法外。 “為禍天下,還敢求饒?死吧!” 隨手一拍,那鹿妖便被蕭寧乾脆利落的殺死,渾身精華亦被隨手收了起來。 “表面上大慈大悲的佛門,實際上卻是這幅令人作嘔的面目,想不到,大慈大悲只是表相,實際上,道統之爭,勢如水火!” 蕭寧心中有了明悟,暗道:“道爭,比任何鬥爭都要殘酷,世間王朝所謂的皇位之爭,在道爭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道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退路,沒有妥協,超乎你的想象!” 修行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與世無爭,那只是他們不屑於爭奪而已,但是,他們也有在乎的東西,那就是各自的道統傳承。 為了道統之爭,他們甚至可以血洗人間,哪怕是殺得血流成河,人間變地獄,也在所不惜。 只不過,以往蕭寧經歷過的世界少有涉及到道爭,是以他沒有聽過,甚至沒有見識過這類事情而已。 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修行者而言,卻是早就司空見慣了。 想到這裡,他心有悽悽然。 天下大旱之事,明顯是幾方勢力搏弈造成的後果,牽連到了無辜百姓。 但是,天底下的億兆百姓又何其無辜? 為何要受此災禍? 行走在光禿禿的山石中,蕭寧走得緩慢。 周圍是一片枯寂,抬頭看去,是毒辣辣的大日。 蕭寧陷入了沉思。 凌雲縣令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不會不明白。 大旱降臨,這遼闊的大地上,有多少妖邪正在趁機作亂,收割信仰,以期突破修為? 若無法阻止這場大旱的延續,恐怕類似於凌雲縣這樣的慘案,會不知道多出多少。 “天數……雨時?” 沉思間,蕭寧的身形緩緩升騰起來,懸浮在半空中,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俯視這乾裂的大地,乾涸的江河。 “天地間,雨水恆定,這片地方出現大旱,那麼雨水必將會出現在其他地方,甚至造成大洪。” “那麼,那個即將爆發滔滔大洪的地方,會是哪裡呢?” 蕭寧微微呢喃細語,目光透過重重疊疊的空間,看向六合八荒,五湖四海,尋找著目的地。 環顧整個人間界一週,目光如炬。 最後,蕭寧的瞳孔猛地一縮,凝視著一個方向。 落在他眼中的那個地,還有些熟悉。 正是他這一路走來的初始之地。 清虛觀。 視野中,只見那清虛觀的上空,源源不斷的水蒸氣,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一片龐大的烏雲,漆黑無比,重重疊疊,還在不斷的擴大中。 而在那不斷翻滾著的雲層之中,隱隱有一條條龐大的雷蛇翻滾,發出雷霆怒嚎,轟隆隆的震響,猶如那上古巨獸在怒吼般。 在雲層下,有著龍捲風緩緩成型,並且仍然在不斷的加劇。 大地飛沙走石,無數的樹木瘋狂的搖曳、擺動,有著要席捲而起的跡象。 江河、湖泊上,掀起一道道巨浪,捲起百丈高。 清虛觀中,一些長老、弟子站在懸崖邊,抬頭看著那可怖的天象,皆是面露驚駭之色。 蕭寧身處千里之外,眼中倒映著這一切,心中驚訝萬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洪水爆發之地居然會是清虛觀?” 是真的沒有想到,清虛觀附近居然會掀起如此災難。 不過,清海郡靠近沿海,颱風影響下,有海嘯爆發實屬正常。 要知道,金陵郡這邊的大旱,已經導致千里旱土,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而若是清海郡爆發驚世暴洪,其造成的後果,也絕對不弱於這邊的旱情啊。 若是任由那暴洪席捲,恐怕清虛觀附近數百里地界,也會變成一片汪洋大海。 “我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蕭寧下定決心,要阻止這一災難的發生。 他的聲音並沒不大,語氣也頗為平淡,然而,卻被彷彿被這片天地聽在耳中,高空中的清風也為之凝滯。 眼眸淡漠的看了這片天地一眼。 而後,他開始掐訣作法。 大日高懸,灼灼烈陽,無盡熱光,向著下方的大地不斷揮灑而下,猶如是天地洪爐,正在烘烤著大地,要將大地烘乾一般。 高空上,蔚藍晴空,萬裡無雲。 大風呼嘯,帶來盡是無比灼熱的風。 天地間,熱浪滾滾。 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風來!” 高空上。 好似金科玉律般,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似乎擁有無窮的魔力,足以改變天地。 它的出現,溝通了天地,牽動了氣機,讓這片天地乾坤,無盡山河,都變得不一樣了。 猶如天帝發號施令,在這片蒼穹大地響起。 剎那之間,天地都似乎安靜乜下來。 沉默了片刻後。 “呼!呼!” 那不斷呼嘯的灼熱大風,竟然開始減慢,片刻後甚至停止了下來。 更令人萬分驚訝的是,這股風竟然開始逆流,向著與之相反的方向吹去。 這股逆行的大風,速度雖然緩慢,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慢慢的變快。 想必,要不了多長時間,這股逆行的狂風就達到了一個頂點。 它那狂奔呼嘯的巨大之聲,將會讓整片天地的人震驚,甚至為之駭然。 狂風從千里之外吹來了無邊的水氣、雲氣,整片天地頓時暗了下來,烏雲密佈,雷鳴閃電。 那壓頂的烏雲,猶如海浪般洶湧起來,嘩啦啦作響,顯得無比厚重,似乎積攢下無窮的水汽,凝聚成一滴滴的雨水。 “雨來!” 又是一聲大喝。 黑壓壓的一片,足有近千里大的烏雲團,正在緩緩凝聚,雲層越積越厚,天色也越發昏沉。 烏雲中,電閃雷鳴。 烏雲下,大風怒吼。 如此震憾的場景,即便是相隔數百里遠的距離,都可以清楚的看見。 嘀嗒! 一滴豆大的雨點從空中掉了下來。 那些絕望的人們,望著天空,滿臉呆滯。 忽然間,一滴雨水落在他們臉上。 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清涼感,所有人的身體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他們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是…什麼?” 他們顫抖著雙手,從臉龐上將那一滴濺射的雨滴沾在了手指上,放在眼前看了片刻,眼睛睜得老大。 將手指放入嘴裡,乾燥的口腔終於有了一點久違的滋潤。 這種感覺,令所有人生出不可思議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們深深的懷疑,是否幹得太久了,導致他們都出現了幻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驗證了這根本就不是夢,而是確實存在的事實。 嘀嗒嘀嗒… 嘩啦嘩啦… 剛開始是豆大的雨點,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土地吸收,只留下一絲痕跡。 很快,雨越下越大,地上生出了小氣泡,那是土地已經喝飽了水,打了一個嗝。 最後,形成了瓢潑大雨。 雨點變得密集,滴落的聲音此起彼伏,在人們的耳中,猶如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人們那絕望已經死去的心,漸漸的生出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又重新浮現了出來。 身體裡,也似乎又有了一絲動力。 許多人從家裡走出來,站在風雨中,看著天上那滿是烏雲,電閃雷鳴,大風呼嘯。 眼睛裡,迸發出一種喜悅到極點的光彩。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是不可思議的輕聲呢喃。 慢慢的,這種輕聲呢喃,便開始音量緩緩的變大,最後變成一陣陣響徹天地的驚呼。 許多人開始高興的奔跑,不斷歡呼。 沒有力氣奔跑的人,也是倚靠在牆邊、數邊,望著天空,咧開了笑容。 天下沸騰。 ………… 一刻鐘之前。 清虛觀。 此刻,在清虛觀的上方,已經匯聚了一片厚厚的烏雲,那規模之大,極為驚人,足以遮天蔽日。 清虛觀以及周邊近百里內,無數普通人,甚至是修士,皆抬頭仰望著天上的烏雲,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如此天象,怕是得發生大洪災啊…” 清虛從清修的茅廬中走了出來,站在通天峰山巔,面色萬分凝重。 雲層厚重,幾欲蓋頂。 彷彿下一刻,就要降下潑天大雨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風,吹到那厚厚的雲層,紋絲不動。 風兒越來越大,雲層終於不再無動於衷,慢慢的,雲層被吹動了。 然後,那黑壓壓的一片,近千里之大,厚重如山的烏雲團,竟然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兒吹走了。 雲開見日,陽光灑落下來,生機勃勃。 “呃…這是什麼情況?” 清虛一臉的詫異,就連大力之下,心愛的鬍鬚被捋斷了幾根也顧不得心疼。 不僅是他,便是這方圓百里內的無數人,都是一臉的詫異莫名。 搞毛線啊? 敢情方才那等恐怖的天象,是來搞笑的麼? ……………… “呼!” 看著原本那乾涸的土地,又重新恢復了生機,蕭寧心中很是高興。 儘管他現在經過近百年的修行,生命層次幾經進化,跨入非人類的階層,壽命長達五千年。 但是,生而為人,永生永世都是人。 妖族禍害人族,被蕭寧遇上,一個字,斬! 天下不正常的大旱,百姓苦苦求生,被他遇上,施展神通,呼風喚雨,驅散災情。 或許對於其他修行者而言,普通凡人如螻蟻,根本就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但蕭寧不同,做不到如此冷血。 儘管死在他手裡的人不下於萬數,但是,他敢拍著胸膛說,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 ………… 卻說,凌雲縣。 蕭寧前腳剛走,後腳就有降龍羅漢降臨顯聖。 一道金光閃現,隨後萬道光芒四射。 “禮讚世尊!” 凌雲縣城的正上空,緩緩凝聚出一道數十丈高的佛陀法身,看起裝飾,正是降龍羅漢。 “本尊聽聞此地有妖孽作祟,特意下凡降妖除魔!” 降龍羅漢淡淡的開口,隨後,他雙眼掃視城中,卻沒有發現三隻小妖的身影。 正自詫異間,地面上,召集人手,安排完善後事宜的凌雲縣令項登達見得這一幕,他恭恭敬敬的向天空道:“下官凌雲縣令,見過羅漢!” “羅漢來晚了一步,方才,有一位天君降臨本縣,識破了妖怪的真面目,並將其擒拿,還我凌雲縣百姓一個公道!” 蝦米? 來晚了一步? 聽到項登達的話,再感應到城中殘留的天君氣息,降龍羅漢徹底斯巴達了。 “所以說,我這是被人截胡了?” 一股無名業火從心頭生起,降龍羅漢的法身漸漸消失。 凌雲縣隔壁的平江縣。 縣城郊外,最高的一座山峰,名為鳳尾山。 山腰上,有一座寺廟。 十分靈驗,香火鼎盛,信徒眾多。 無數百姓從山腳下匍匐前進,三步一叩首,九步一磕頭,對著廟宇的方向跪拜,臉色敬畏。 廟宇正殿中,供奉的卻不是泥佛石胎,而是一位道人盤坐其中,竊取信仰。 然而,在信徒看來,他們祭拜的卻是天地正神。 無數信仰之力夾雜著人體精氣,自信眾體內升起,被道人大嘴一吸,吞入腹中。 “信仰之力果然不錯,我的金丹凝實了一絲,若是長此以往,大道可期啊。” 感受著體內傳來的舒適感,虎力大仙喜不自禁的睜開眼睛,咧開嘴巴笑道。 此道人便是三妖的老大,虎力大仙。 此人甩開兩個小弟,卻是欲獨享信仰之力。 而他之所以要吸收信仰之力,那是因為,此前他們三兄弟一直吸收精氣修煉,導致金丹不夠凝實,而有了信仰之力相助,卻能大大縮短金丹凝練的時間。 就在虎力大仙心中無比愉悅之時,突然間,一道蘊含著無盡威嚴的爆喝之聲,自頭頂上空響徹而起。 “大膽妖孽,居然膽敢竊取信仰,奪人精氣,罪無可恕,死來!” 高空上,降龍羅漢的法身緩緩出現。 他俯視著下方廟宇中的虎力大仙,面露怒容,開口爆喝,聲音震天。 奪人精氣那是沒得說,天下九成的妖怪都會這麼幹,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信仰乃是禁忌的存在。 凡人畏災禍,因此喜好求神拜佛,供奉香火,以求庇佑。 香火信仰,也是很多神佛力量的源泉,屬於功德的一種。 不過一般情況下,只有天庭冊封的正神,或是得道的羅漢、菩薩、佛陀,才有資格修建廟宇,享受供奉。 尋常的人間聖賢,也只能立長生牌位,而不可塑造金身,與眾神爭奪香火功德。 除了西天諸佛與天庭諸神以外,任何人膽敢染指信仰,都是在挑釁神佛的威嚴。 這是挑戰神佛的底線,死路一條。 若是訊息洩露出去,必將引起神佛群起而攻之。 降龍羅漢卻是想不到,這區區虎妖竟然膽大包天,居然膽敢竊取信仰。 這一刻,降龍羅漢又驚又怒。 他憤而出手,毫不留情。 “死來!” 降龍羅漢手捏佛印,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手心飛出,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手掌,徐徐向下蓋去。 “啊?” 虎力大仙剛剛抬頭,便見到降龍羅漢橫立虛空,一言不合就出手,頓時駭的亡魂皆冒。 “尊者爺爺饒命,小妖……” 虎力大仙連忙開口辯解,想要求情,請降龍羅漢饒他一命。 卻不知道,他竊取信仰的舉動已經嚴重觸碰到了降龍的底線,又豈會聽他半句廢話。 還不待虎力大仙說完,那道佛印已經降臨,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啊……” 在金光的籠罩下,虎力大仙吃痛不已,淒厲的叫了一聲,在地上打滾。 在打滾的過程中,他再也承受不住,被金光打回原形,變成了一隻吊睛斑斕巨虎。 “哼!孽障!” 降龍羅漢冷哼一聲,袖袍一揮,整座廟宇“嘭!”的一聲爆炸開來,化為一片粉末。 如此一來,那巨大的吊睛斑斕巨虎,便暴露在了所有信徒的視野中。 山道上。 所有跪服的信徒看見山頂上那渾身散發恐怖氣息,比一座小山還要巨大的吊睛斑斕巨虎,頓時紛紛駭然失色,臉色蒼白。 “啊,沒想到仙師居然是一頭虎妖所化?” “聽說老虎最喜吃人,不知道它在做仙師的時候,到底是吃了多少人?” “要不是被尊者將之打回原形,我們可能還被其矇在鼓裡。” 信徒們議論紛紛,恐懼不已。 這吊睛斑斕巨虎太過嚇人,如今還在山腰上不停的打滾。 “吾乃降龍羅漢,今日路過此地,見虎妖竊居神位,乃大逆不道之舉,現出身來,降伏此妖,爾等散去吧!” 降龍羅漢的法身高千丈有餘,在半空中現出身來,遮天蔽日,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 “我佛慈悲!” 無數信徒見到那千丈法身,確定是羅漢無疑,盡皆匍匐在地上,五體投拜。 望著地上無數信徒都向他跪拜下來,行大禮參拜,降龍羅漢暗中點了點頭,心中很是滿意。 看向山腰上那頭吊睛斑斕巨虎,降龍羅漢冷聲喝道: “孽障,念你多年修行,如今也修煉到金丹之境,實屬不易。” “雖你為害一方,竊取信仰,罪在不赦,然而,我佛慈悲,可留你一條悔過之生路。” “你可願皈依我佛,甘心做一頭坐騎?” 高山之中,虎力大仙不斷的翻滾,望向降龍羅漢,眼神中充滿了恐怖和怨恨之色。 虎力大仙乃是有大志向之妖,他不甘心受制於佛門,便偷偷的竊取信仰,以圖突破更高層次。 就連與他同時長大的鹿妖、羊妖都毫不知情,被虎力大仙瞞在鼓裡。 如今,被降龍羅漢發現了他的行動,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志向一朝盡喪,毀於一旦。 更是要將他收服,做一頭坐騎! 他哪裡肯甘心? 天空上,望著眼中滿是怨恨之意的虎力大仙,降龍羅漢搖了搖頭:“孽障!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唯有將你帶回西天靈山鎮壓,等你何時知道悔過,何時才能出來。” 大手一揮,一道巨大的佛印向著虎力大仙籠罩而去。 虎力大仙臉色扭曲,猛力掙扎,碎石裂地,試圖抵抗降龍羅漢的力量,卻無濟於事。 在佛印的光芒下,虎力大仙只能不停變小,最後,沿著佛印升騰而上,最後進入降龍羅漢的手掌心中。 “多謝降龍尊者降服妖魔!” 下方的一眾信徒喜極而泣。 降龍羅漢望著下方的信徒,沒有說話,隨後,巨大的法身緩緩消失。 ………… 施展《呼風喚雨》神通化解了兩地的災難之後,蕭寧揮了揮衣袖,深藏功與名,沒有帶走一絲雲彩。 隨後,路上再也沒有遇上什麼變故,風平浪靜。 不久之後,眺望著不遠處那佛光四起的山頭,蕭寧笑了。 “金山寺,終於到了!”

第5章呼風喚雨(9.2k)【求訂閱!】

蕭寧目光望去,遙看向那祭壇上,一眼便看穿,那祭壇上的中年道人,乃是鹿妖所化。

而且,那鹿妖和羊妖一樣,身上妖氣駁雜,濃鬱的血煞之氣瀰漫周身。

這二妖不知道吸取了多少凡人精氣,也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至於那所謂的招風喚雨之術,並不是向天求雨,而是施展法力從其他地方吸取水之力,凝聚到凌雲縣境內。

典型的拆東牆補西牆,糊弄百姓而已!

對於妖魔而言,吃人或許是天性,就如人吃牛羊豬狗一般,乃是理所當然。

能如白素貞般,忍住吃人加快修行速度之透惑的妖怪,整個天下都找不到幾個。

此妖雖食人之精氣,卻會扯虎皮做大旗,顯然不是一般的山野獨妖,怕是有來頭的妖怪。

就如同西遊記一般,有後臺的妖怪都被救走了,沒後臺的妖怪都被孫猴子一棍子敲死。

但是很顯然,蕭寧又豈會怕了?

站在同為人族的角度,遇見這種妖魔,沒什麼好說的,唯殺而已。

“吸人精氣,還謊稱道門中人,敗壞我道門名聲,簡直是十惡不赦之罪,死吧!”

蕭寧冷笑一聲,不再多廢話,直接伸出了一隻手。

這一刻。

天地間,似乎有一股澎湃到恐怖的力量瀰漫而出。

“什麼?”

感受著那股突然降臨的極致恐怖感,羊妖勃然變色,亡魂皆冒,那想要出手的心思早已不再,立刻便想要逃袍。

然而,絕對的境界差距,使得這隻初涉長生的小羊妖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隻法力巨手充斥在視野中。

轟!

就在這種情景下,驚天的爆鳴聲傳遞開來,傳遍了這方圓百里。

羊妖的身軀包括其身下的車輦,在這巨力攻擊下,有如一個西瓜般,砰然爆裂開來,化為一片血霧,瀰漫在空中。

那數百名隨從並沒有受到波及,只是被狂暴的氣流掀飛,滾了幾個跟頭倒在地上,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驚駭之色。

大庭廣眾之下,大唐來的仙師被人當場打爆,血肉紛飛,屍骨無存。

所有的人,皆是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心中即是震憾,又是驚駭,更有著慌亂,不解,太多的情緒讓他們無法回過神來。

“啊!殺人了!”

隨後,有如火藥桶爆炸了一般,轟然一聲巨響,城中百姓尖叫聲四起,有如無頭蒼蠅般,四下竄逃,眼看就要發生踩踏事件。

“肅靜!”

蕭寧大手一揮,將羊妖的血肉精華都收了起來,整個人懸浮起來,立在半空中,面色凝重,現出天君業位法身,冷喝一聲。

一道千丈高的虛影直接顯現而出,頭戴八旒金冕冠,玄衣纁裳,透露出無比的威嚴。

正是蕭寧獲得天君業位之後,所帶來的世界氣運加成組成的法身。

“天啊,上界天君下凡,我等拜見天君!”

城中百姓見得蕭寧身後的法身,腦海中自然而然就知道,這是上界天庭的一位天君下凡,降臨人間。

所有人都臉露狂熱之情,匍匐在地。

“妖孽化人,愚昧眾生,本天君今日得遇,斬妖於此,眾百姓不得喧譁!城中長官何在?”

蕭寧那無比威嚴的聲音傳出,令一眾百姓不由得大喜,同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那所謂的仙師竟然是妖怪所化,難怪惹得天君大怒,憤而斬之。

這時,聽得蕭寧召喚,從遠處縣衙內,一名身穿七品縣令官服的肥胖中年人連滾帶爬,跌跌撞撞來到了蕭寧的跟前。

“下官凌雲縣令項登達拜見天君!”

看著這人的模樣,蕭寧皺了皺眉,心下很是不喜。

“項縣令,組織人手,安撫百姓!另,天下出現旱情,有妖孽竊居香火神位,釋出令諭,告知天下,你可明白?”

這官員肥頭大耳,很令蕭寧不喜,他皺了皺眉後,便不再計較,淡淡的吩咐道。

那名為項登達的縣令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轉而收斂起來,躬身道:“下官遵命!”

蕭寧沒有再多說,無論有什麼貪贓枉法、勾結妖孽之事,與他蕭某人沒有關係。

他轉過頭,看向那處於三仙郡最中央的廣場祭壇上,鹿妖所在的方向。

“哪裡來的野道士,竟然敢在城中動手?”

那鹿妖被突如其來的驚變給驚動,停止了那“求雨”之法,臉色暴怒的回過頭來,遙遙的看向這邊。

“嘶…怎麼可能?三弟居然被轟殺了?”

當他的目光看清楚街道上的那一團血霧以及爆裂的車輦,卻不見羊妖的身影,反而是有著一個極其英俊的年輕道士和一位白衣女子立在半空中,頓時面露出驚駭之色。

遠處,凌雲縣中央廣場的祭壇上,中年道人眼見著這邊街道的慘烈一幕,不由得驚呼一聲。

從高高的祭壇上躍下,往這邊狂奔而來。

隨後,他又看見蕭寧顯出千丈法身,不由得暗罵一聲:“臥槽尼瑪,天君下凡!?!?”

轉身就跑,恨不得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哪還顧得上為三弟報仇之事。

“想跑?給我回來!”

眼見那鹿妖一躍而起,施展妖術逃跑,一步數十丈遠,蕭寧面色一冷,伸出大手抓了過去。

立時,一隻法力組成的巨手顯出,剎那間猶如流星般,劃破虛空,穿越空間,直接將那數百丈外的鹿妖抓在手中,又縮了回來。

“現出原形!”

蕭寧冷喝了一聲,那鹿妖毫無抵抗力,不由自主得變成了一隻梅花鹿,託在他的手掌心中。

“譁!”

見得這一幕,城中百姓盡皆面露恐怖之色,隨後,又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果然如天君所言,這所謂的仙師還真是妖怪所變,他們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裡,任由其驅使。

蕭寧一甩手,將鹿妖全身妖力封禁,又扔在地上,喝問出聲:“你們是何來歷?有什麼目的?可還有同夥?據實交代!”

與此同時,一股神識悄然無聲影響著鹿妖的意念,令其不知不覺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三兄弟名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我排老二,除了被天君殺死的三弟外,還有大哥虎力大仙在外未歸!”

“我三兄弟原本是大唐國琅琊郡內的三隻小妖,修有所成之後,遊歷天下,來到這宋國境內!”

“正巧碰上天下大旱,便心生一計,以大唐仙師身份,謊稱祈福求雨,實則吸人精氣,以供我等兄弟修煉!”

此言一出,更是令所有人都譁然。

實錘了!

天君法眼無差,這三名所謂的大唐仙師,還真的是妖怪所化,目的是為了吸取人類精氣,以供修煉。

“我說呢,怎麼這段時間無精打採的,原來是被妖怪吸了精氣過去!”

“當家的,是妾身不好,不該錯怪你,以為你去了那等勾欄之地,妾身回去就殺只老母雞給你補補身體!”

“你這無知婦人,知道就好!”

人們議論紛紛,皆是恍然大悟。

人體精氣,乃是生命之源,失去了精氣,輕則患病,臥床不起,重則生命垂危,有暴斃之危。

蕭寧沒有理會百姓的竊竊私語,看向地上戰戰兢兢的鹿妖,喝問道:“還有一個虎妖?它在哪裡?快說?”

“天君容稟,大哥只說有事要忙,離開了凌雲府,小妖…小妖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啊!”

鹿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回道。

嗯?

走了?

蕭寧皺了皺眉,眼見那鹿妖神情有異,只是此地人多口雜,他揮手將鹿妖收了起來,變成一隻迷你小鹿,握在手心。

“此事已了,吾自去也,爾等好自為之!”

他看了一眼周圍眾人,又轉頭看了那縣令一眼:“連仙師、妖怪都分不清,枉為一地之父母官!”

望著那踏空離去年輕道人的身影,凌雲縣令面露苦澀。

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那三個妖怪是真正的仙師。

所以便相信了對方,積極配合對方的祈福求雨行動,不惜大興土木,興建祭壇。

到後來,雖然隱隱有些發現不對,縣城中百姓的生機逐漸減弱,卻已經無可奈何。

騎虎難下!

並且,他沒有聲張,任由其繼續下去,還有著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權衡。

畢竟,是百姓的精氣更重要,還是雨水更重要?

這讓他很難抉擇。

因為失去了部分的精氣,城中百姓還可以苟活,但是失去了水源,可就無法活下去啊。

凌雲縣令抬頭望向天空,只見碧空如洗,萬裡無雲,以往美麗的景色,足以讓他心情大好,並吟詩一首。

然而,此刻在他的眼中,這碧空如洗的天空,就猶如懸浮在蒼穹的死神之鐮般,正無情的收割著芸芸眾生的生命。

這個賊老天,已經多久沒有下雨了?

他不記得了…

難道說,這就是修行人眼中的所謂天數,亦或者說是劫數嗎?

……

出了城之後,蕭寧來到一處林中,將那鹿妖甩在地上。

蕭寧看向鹿妖,喝問道:“方才在城中,你似有言不盡實之處,我特意留了你一命,你們三妖背後可是有何人指使?老實交待!”

受懾士他的威勢,那鹿妖迷迷糊糊間回道:“五百多年前,我們三兄弟遇到降龍羅漢宣揚佛法,得以開靈啟智,後來我三兄弟便成了佛門教徒!”

“有了羅漢爺爺照拂,平日裡,我三兄弟在琅琊郡境內修行,哪怕是偶爾屠滅人類村莊以供修煉,亦無人敢來找我們的麻煩!”

“因此,我們三兄弟的修為進展迅速,大哥虎力大仙已是金丹境修為,只是不敢渡化形雷劫,修為不得寸進!”

“小妖我和三弟也都踏入了長生境!”

“大概半年多以前,羅漢爺爺突然降臨,找到我三兄弟,吩咐我們辦事,言道天下即將大旱,讓我三兄弟來宋國冒充道教門徒,趁機興風作浪,敗壞道門名聲!”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求上仙饒了我吧!”

鹿妖說完之後,連連討饒。

他的一番話,讓蕭寧大吃一驚。

儘管對佛道之間的齷齪,他早就有所耳聞,但是如今聽鹿妖所說,卻是直接打破人的三觀。

佛門降龍羅漢,乃是三界鼎鼎有名的人物,相傳其亦是人族修煉成道。

卻不曾想,竟然幹下如此惡行。

縱容妖物吃人害人,只是為了打擊對手,栽贓嫁禍給道門,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人性盡失,與獸有何異?

這一刻,蕭寧對整個佛門都充滿了惡感。

隨後,蕭寧卻又想到了更深的一層,若是他所料不錯的話,或許降龍羅漢還有後續行動。

唆使三妖冒充道門弟子禍害人間,隨後他降龍羅漢下界來除妖,不僅打擊了對手,還能收穫一波信仰。

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至於那些因此事而死去的人類,那與他降龍羅漢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還沒等降龍羅漢顯靈,降臨人間大顯神通,那為禍人間的三妖已經被蕭寧提前截胡,三去其二,只剩下最後的虎妖還逍遙法外。

“為禍天下,還敢求饒?死吧!”

隨手一拍,那鹿妖便被蕭寧乾脆利落的殺死,渾身精華亦被隨手收了起來。

“表面上大慈大悲的佛門,實際上卻是這幅令人作嘔的面目,想不到,大慈大悲只是表相,實際上,道統之爭,勢如水火!”

蕭寧心中有了明悟,暗道:“道爭,比任何鬥爭都要殘酷,世間王朝所謂的皇位之爭,在道爭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道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退路,沒有妥協,超乎你的想象!”

修行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與世無爭,那只是他們不屑於爭奪而已,但是,他們也有在乎的東西,那就是各自的道統傳承。

為了道統之爭,他們甚至可以血洗人間,哪怕是殺得血流成河,人間變地獄,也在所不惜。

只不過,以往蕭寧經歷過的世界少有涉及到道爭,是以他沒有聽過,甚至沒有見識過這類事情而已。

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修行者而言,卻是早就司空見慣了。

想到這裡,他心有悽悽然。

天下大旱之事,明顯是幾方勢力搏弈造成的後果,牽連到了無辜百姓。

但是,天底下的億兆百姓又何其無辜?

為何要受此災禍?

行走在光禿禿的山石中,蕭寧走得緩慢。

周圍是一片枯寂,抬頭看去,是毒辣辣的大日。

蕭寧陷入了沉思。

凌雲縣令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不會不明白。

大旱降臨,這遼闊的大地上,有多少妖邪正在趁機作亂,收割信仰,以期突破修為?

若無法阻止這場大旱的延續,恐怕類似於凌雲縣這樣的慘案,會不知道多出多少。

“天數……雨時?”

沉思間,蕭寧的身形緩緩升騰起來,懸浮在半空中,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俯視這乾裂的大地,乾涸的江河。

“天地間,雨水恆定,這片地方出現大旱,那麼雨水必將會出現在其他地方,甚至造成大洪。”

“那麼,那個即將爆發滔滔大洪的地方,會是哪裡呢?”

蕭寧微微呢喃細語,目光透過重重疊疊的空間,看向六合八荒,五湖四海,尋找著目的地。

環顧整個人間界一週,目光如炬。

最後,蕭寧的瞳孔猛地一縮,凝視著一個方向。

落在他眼中的那個地,還有些熟悉。

正是他這一路走來的初始之地。

清虛觀。

視野中,只見那清虛觀的上空,源源不斷的水蒸氣,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一片龐大的烏雲,漆黑無比,重重疊疊,還在不斷的擴大中。

而在那不斷翻滾著的雲層之中,隱隱有一條條龐大的雷蛇翻滾,發出雷霆怒嚎,轟隆隆的震響,猶如那上古巨獸在怒吼般。

在雲層下,有著龍捲風緩緩成型,並且仍然在不斷的加劇。

大地飛沙走石,無數的樹木瘋狂的搖曳、擺動,有著要席捲而起的跡象。

江河、湖泊上,掀起一道道巨浪,捲起百丈高。

清虛觀中,一些長老、弟子站在懸崖邊,抬頭看著那可怖的天象,皆是面露驚駭之色。

蕭寧身處千里之外,眼中倒映著這一切,心中驚訝萬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洪水爆發之地居然會是清虛觀?”

是真的沒有想到,清虛觀附近居然會掀起如此災難。

不過,清海郡靠近沿海,颱風影響下,有海嘯爆發實屬正常。

要知道,金陵郡這邊的大旱,已經導致千里旱土,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而若是清海郡爆發驚世暴洪,其造成的後果,也絕對不弱於這邊的旱情啊。

若是任由那暴洪席捲,恐怕清虛觀附近數百里地界,也會變成一片汪洋大海。

“我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蕭寧下定決心,要阻止這一災難的發生。

他的聲音並沒不大,語氣也頗為平淡,然而,卻被彷彿被這片天地聽在耳中,高空中的清風也為之凝滯。

眼眸淡漠的看了這片天地一眼。

而後,他開始掐訣作法。

大日高懸,灼灼烈陽,無盡熱光,向著下方的大地不斷揮灑而下,猶如是天地洪爐,正在烘烤著大地,要將大地烘乾一般。

高空上,蔚藍晴空,萬裡無雲。

大風呼嘯,帶來盡是無比灼熱的風。

天地間,熱浪滾滾。

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風來!”

高空上。

好似金科玉律般,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似乎擁有無窮的魔力,足以改變天地。

它的出現,溝通了天地,牽動了氣機,讓這片天地乾坤,無盡山河,都變得不一樣了。

猶如天帝發號施令,在這片蒼穹大地響起。

剎那之間,天地都似乎安靜乜下來。

沉默了片刻後。

“呼!呼!”

那不斷呼嘯的灼熱大風,竟然開始減慢,片刻後甚至停止了下來。

更令人萬分驚訝的是,這股風竟然開始逆流,向著與之相反的方向吹去。

這股逆行的大風,速度雖然緩慢,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慢慢的變快。

想必,要不了多長時間,這股逆行的狂風就達到了一個頂點。

它那狂奔呼嘯的巨大之聲,將會讓整片天地的人震驚,甚至為之駭然。

狂風從千里之外吹來了無邊的水氣、雲氣,整片天地頓時暗了下來,烏雲密佈,雷鳴閃電。

那壓頂的烏雲,猶如海浪般洶湧起來,嘩啦啦作響,顯得無比厚重,似乎積攢下無窮的水汽,凝聚成一滴滴的雨水。

“雨來!”

又是一聲大喝。

黑壓壓的一片,足有近千里大的烏雲團,正在緩緩凝聚,雲層越積越厚,天色也越發昏沉。

烏雲中,電閃雷鳴。

烏雲下,大風怒吼。

如此震憾的場景,即便是相隔數百里遠的距離,都可以清楚的看見。

嘀嗒!

一滴豆大的雨點從空中掉了下來。

那些絕望的人們,望著天空,滿臉呆滯。

忽然間,一滴雨水落在他們臉上。

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清涼感,所有人的身體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他們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是…什麼?”

他們顫抖著雙手,從臉龐上將那一滴濺射的雨滴沾在了手指上,放在眼前看了片刻,眼睛睜得老大。

將手指放入嘴裡,乾燥的口腔終於有了一點久違的滋潤。

這種感覺,令所有人生出不可思議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們深深的懷疑,是否幹得太久了,導致他們都出現了幻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驗證了這根本就不是夢,而是確實存在的事實。

嘀嗒嘀嗒…

嘩啦嘩啦…

剛開始是豆大的雨點,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土地吸收,只留下一絲痕跡。

很快,雨越下越大,地上生出了小氣泡,那是土地已經喝飽了水,打了一個嗝。

最後,形成了瓢潑大雨。

雨點變得密集,滴落的聲音此起彼伏,在人們的耳中,猶如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人們那絕望已經死去的心,漸漸的生出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又重新浮現了出來。

身體裡,也似乎又有了一絲動力。

許多人從家裡走出來,站在風雨中,看著天上那滿是烏雲,電閃雷鳴,大風呼嘯。

眼睛裡,迸發出一種喜悅到極點的光彩。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是不可思議的輕聲呢喃。

慢慢的,這種輕聲呢喃,便開始音量緩緩的變大,最後變成一陣陣響徹天地的驚呼。

許多人開始高興的奔跑,不斷歡呼。

沒有力氣奔跑的人,也是倚靠在牆邊、數邊,望著天空,咧開了笑容。

天下沸騰。

…………

一刻鐘之前。

清虛觀。

此刻,在清虛觀的上方,已經匯聚了一片厚厚的烏雲,那規模之大,極為驚人,足以遮天蔽日。

清虛觀以及周邊近百里內,無數普通人,甚至是修士,皆抬頭仰望著天上的烏雲,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如此天象,怕是得發生大洪災啊…”

清虛從清修的茅廬中走了出來,站在通天峰山巔,面色萬分凝重。

雲層厚重,幾欲蓋頂。

彷彿下一刻,就要降下潑天大雨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風,吹到那厚厚的雲層,紋絲不動。

風兒越來越大,雲層終於不再無動於衷,慢慢的,雲層被吹動了。

然後,那黑壓壓的一片,近千里之大,厚重如山的烏雲團,竟然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兒吹走了。

雲開見日,陽光灑落下來,生機勃勃。

“呃…這是什麼情況?”

清虛一臉的詫異,就連大力之下,心愛的鬍鬚被捋斷了幾根也顧不得心疼。

不僅是他,便是這方圓百里內的無數人,都是一臉的詫異莫名。

搞毛線啊?

敢情方才那等恐怖的天象,是來搞笑的麼?

………………

“呼!”

看著原本那乾涸的土地,又重新恢復了生機,蕭寧心中很是高興。

儘管他現在經過近百年的修行,生命層次幾經進化,跨入非人類的階層,壽命長達五千年。

但是,生而為人,永生永世都是人。

妖族禍害人族,被蕭寧遇上,一個字,斬!

天下不正常的大旱,百姓苦苦求生,被他遇上,施展神通,呼風喚雨,驅散災情。

或許對於其他修行者而言,普通凡人如螻蟻,根本就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但蕭寧不同,做不到如此冷血。

儘管死在他手裡的人不下於萬數,但是,他敢拍著胸膛說,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

…………

卻說,凌雲縣。

蕭寧前腳剛走,後腳就有降龍羅漢降臨顯聖。

一道金光閃現,隨後萬道光芒四射。

“禮讚世尊!”

凌雲縣城的正上空,緩緩凝聚出一道數十丈高的佛陀法身,看起裝飾,正是降龍羅漢。

“本尊聽聞此地有妖孽作祟,特意下凡降妖除魔!”

降龍羅漢淡淡的開口,隨後,他雙眼掃視城中,卻沒有發現三隻小妖的身影。

正自詫異間,地面上,召集人手,安排完善後事宜的凌雲縣令項登達見得這一幕,他恭恭敬敬的向天空道:“下官凌雲縣令,見過羅漢!”

“羅漢來晚了一步,方才,有一位天君降臨本縣,識破了妖怪的真面目,並將其擒拿,還我凌雲縣百姓一個公道!”

蝦米?

來晚了一步?

聽到項登達的話,再感應到城中殘留的天君氣息,降龍羅漢徹底斯巴達了。

“所以說,我這是被人截胡了?”

一股無名業火從心頭生起,降龍羅漢的法身漸漸消失。

凌雲縣隔壁的平江縣。

縣城郊外,最高的一座山峰,名為鳳尾山。

山腰上,有一座寺廟。

十分靈驗,香火鼎盛,信徒眾多。

無數百姓從山腳下匍匐前進,三步一叩首,九步一磕頭,對著廟宇的方向跪拜,臉色敬畏。

廟宇正殿中,供奉的卻不是泥佛石胎,而是一位道人盤坐其中,竊取信仰。

然而,在信徒看來,他們祭拜的卻是天地正神。

無數信仰之力夾雜著人體精氣,自信眾體內升起,被道人大嘴一吸,吞入腹中。

“信仰之力果然不錯,我的金丹凝實了一絲,若是長此以往,大道可期啊。”

感受著體內傳來的舒適感,虎力大仙喜不自禁的睜開眼睛,咧開嘴巴笑道。

此道人便是三妖的老大,虎力大仙。

此人甩開兩個小弟,卻是欲獨享信仰之力。

而他之所以要吸收信仰之力,那是因為,此前他們三兄弟一直吸收精氣修煉,導致金丹不夠凝實,而有了信仰之力相助,卻能大大縮短金丹凝練的時間。

就在虎力大仙心中無比愉悅之時,突然間,一道蘊含著無盡威嚴的爆喝之聲,自頭頂上空響徹而起。

“大膽妖孽,居然膽敢竊取信仰,奪人精氣,罪無可恕,死來!”

高空上,降龍羅漢的法身緩緩出現。

他俯視著下方廟宇中的虎力大仙,面露怒容,開口爆喝,聲音震天。

奪人精氣那是沒得說,天下九成的妖怪都會這麼幹,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信仰乃是禁忌的存在。

凡人畏災禍,因此喜好求神拜佛,供奉香火,以求庇佑。

香火信仰,也是很多神佛力量的源泉,屬於功德的一種。

不過一般情況下,只有天庭冊封的正神,或是得道的羅漢、菩薩、佛陀,才有資格修建廟宇,享受供奉。

尋常的人間聖賢,也只能立長生牌位,而不可塑造金身,與眾神爭奪香火功德。

除了西天諸佛與天庭諸神以外,任何人膽敢染指信仰,都是在挑釁神佛的威嚴。

這是挑戰神佛的底線,死路一條。

若是訊息洩露出去,必將引起神佛群起而攻之。

降龍羅漢卻是想不到,這區區虎妖竟然膽大包天,居然膽敢竊取信仰。

這一刻,降龍羅漢又驚又怒。

他憤而出手,毫不留情。

“死來!”

降龍羅漢手捏佛印,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手心飛出,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手掌,徐徐向下蓋去。

“啊?”

虎力大仙剛剛抬頭,便見到降龍羅漢橫立虛空,一言不合就出手,頓時駭的亡魂皆冒。

“尊者爺爺饒命,小妖……”

虎力大仙連忙開口辯解,想要求情,請降龍羅漢饒他一命。

卻不知道,他竊取信仰的舉動已經嚴重觸碰到了降龍的底線,又豈會聽他半句廢話。

還不待虎力大仙說完,那道佛印已經降臨,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啊……”

在金光的籠罩下,虎力大仙吃痛不已,淒厲的叫了一聲,在地上打滾。

在打滾的過程中,他再也承受不住,被金光打回原形,變成了一隻吊睛斑斕巨虎。

“哼!孽障!”

降龍羅漢冷哼一聲,袖袍一揮,整座廟宇“嘭!”的一聲爆炸開來,化為一片粉末。

如此一來,那巨大的吊睛斑斕巨虎,便暴露在了所有信徒的視野中。

山道上。

所有跪服的信徒看見山頂上那渾身散發恐怖氣息,比一座小山還要巨大的吊睛斑斕巨虎,頓時紛紛駭然失色,臉色蒼白。

“啊,沒想到仙師居然是一頭虎妖所化?”

“聽說老虎最喜吃人,不知道它在做仙師的時候,到底是吃了多少人?”

“要不是被尊者將之打回原形,我們可能還被其矇在鼓裡。”

信徒們議論紛紛,恐懼不已。

這吊睛斑斕巨虎太過嚇人,如今還在山腰上不停的打滾。

“吾乃降龍羅漢,今日路過此地,見虎妖竊居神位,乃大逆不道之舉,現出身來,降伏此妖,爾等散去吧!”

降龍羅漢的法身高千丈有餘,在半空中現出身來,遮天蔽日,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

“我佛慈悲!”

無數信徒見到那千丈法身,確定是羅漢無疑,盡皆匍匐在地上,五體投拜。

望著地上無數信徒都向他跪拜下來,行大禮參拜,降龍羅漢暗中點了點頭,心中很是滿意。

看向山腰上那頭吊睛斑斕巨虎,降龍羅漢冷聲喝道:

“孽障,念你多年修行,如今也修煉到金丹之境,實屬不易。”

“雖你為害一方,竊取信仰,罪在不赦,然而,我佛慈悲,可留你一條悔過之生路。”

“你可願皈依我佛,甘心做一頭坐騎?”

高山之中,虎力大仙不斷的翻滾,望向降龍羅漢,眼神中充滿了恐怖和怨恨之色。

虎力大仙乃是有大志向之妖,他不甘心受制於佛門,便偷偷的竊取信仰,以圖突破更高層次。

就連與他同時長大的鹿妖、羊妖都毫不知情,被虎力大仙瞞在鼓裡。

如今,被降龍羅漢發現了他的行動,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志向一朝盡喪,毀於一旦。

更是要將他收服,做一頭坐騎!

他哪裡肯甘心?

天空上,望著眼中滿是怨恨之意的虎力大仙,降龍羅漢搖了搖頭:“孽障!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唯有將你帶回西天靈山鎮壓,等你何時知道悔過,何時才能出來。”

大手一揮,一道巨大的佛印向著虎力大仙籠罩而去。

虎力大仙臉色扭曲,猛力掙扎,碎石裂地,試圖抵抗降龍羅漢的力量,卻無濟於事。

在佛印的光芒下,虎力大仙只能不停變小,最後,沿著佛印升騰而上,最後進入降龍羅漢的手掌心中。

“多謝降龍尊者降服妖魔!”

下方的一眾信徒喜極而泣。

降龍羅漢望著下方的信徒,沒有說話,隨後,巨大的法身緩緩消失。

…………

施展《呼風喚雨》神通化解了兩地的災難之後,蕭寧揮了揮衣袖,深藏功與名,沒有帶走一絲雲彩。

隨後,路上再也沒有遇上什麼變故,風平浪靜。

不久之後,眺望著不遠處那佛光四起的山頭,蕭寧笑了。

“金山寺,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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