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顛沛(一)

潛邸·周乙·1,980·2026/3/24

第173章 顛沛(一) 關於前情敵的事兒,賀綸最終還是交代了一二。 無非就是女宿喜歡章蓉蓉,章蓉蓉卻喜歡他,如此一來,一臉男配相的女宿很難不吃醋,終於惹惱了不可一世的賀綸。然後他們決定來一場“切磋”。結果女宿輸了,顏面掃地,從此性格大變,每日除了悶頭練武就是跟同門的小師妹胡來。據說還養了兩個侍妾。 聽到這個地方,湯媛基本已經確認賀綸很喜歡章蓉蓉,可能還算不上愛,但絕對是曖昧的,就差最後一步挑明,結果中途“被她截胡”,哎,都不知道該說啥了,她睜大眼望著朦朧夜色裡的光。 只能算她和章蓉蓉都倒黴! “原來你也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啊,”她故意揶揄賀綸,道,“為個女人跟屬下打架,你丟不丟人?” “那不是打架,是切磋。”賀綸糾正。 湯媛撇了撇嘴。 如果說那時的賀綸還是個意氣用事的毛小子,現在這個跟她在一塊的絕對就是心智熟透了的大男人。 “毛小子”固然能滿足少女心,但不一定適合做老公,湯媛認為還是成熟又現實的賀綸更適合過日子。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自然,總會不約而同從理性的角度考慮事情,哪怕將來可能會迫於各種因素分手也不會被打倒,這才是最平和又長遠的感情。湯媛轉過身枕著賀綸的胳膊安然入睡。 他並沒有起夜的習慣。湯媛揉了揉眼睛,“你幹嘛?” “把衣服穿好。” 賀綸下床挑起架子上的衣衫,動作可謂一氣呵成,速度之快不啻於武俠電影的主角,一塊布料刷的從你眼前掠過,再一眨眼,人家已經穿戴整齊。 客棧周圍燈火通明,黑壓壓的圍了一圈官兵,為首的細眉長眼,十分嚴肅陰沉。 客棧掌櫃趴在門縫看了好一會兒,心知躲不過才哭喪著臉現身,嚎道,“爺,軍爺,軍大爺,小的是良民啊,這是咋了?有話千萬要好好說,好好說,可別嚇唬小的啊!” “閉嘴!本將乃寧遠衛指揮使李林山,今夜奉命捉拿朝廷欽犯,客棧所有人等速速出來集合,有違者以亂黨論處,殺無赦。”李林山居高臨下的拔.出腰間大刀,倏然指向掌櫃的鼻子。 掌櫃嚶地一聲暈倒在夥計懷中。 一時間客棧的燭火次第點亮,喝罵聲、嬰啼聲、女人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鬨鬧之中雞飛狗跳。 客棧不大,男女老少加在一塊兒也就才七十口人。 在這樣的人群裡,賀綸無疑就是自帶聚光燈。 李林山第一眼就發現了他,繼而被他身邊的兩個美貌女子震了下。尤其是沒蒙面紗的黑衣女子。 “你,還有你。”他半眯著眼睛指了指湯媛又點了點女宿,“你們兩個,去那邊兒的空地待著。其他女人和孩子也過去,欽犯是男的。”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女人無不鬆了口氣,抱兒提女的紛紛到將軍指明的地方縮起來。 女宿冷哼一聲,試圖摸出暗器的右手就被人按住。賀綸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愣,晦氣,不得不認命的應諾,將湯媛帶去空地,鬼宿隨後也跟了過去。 這廂才將男人和女人完美的分開,那廂屬下也已來複命,“回稟指揮使,客棧內部全部搜查完畢,沒有漏網之魚,確定所有人都在此處。” 李林山點了點頭,指著場地中央的三十六個男人,“統統帶下去。” “且慢!” 一名面白無鬚的老叟走出來,威嚴之色竟絲毫不遜於李林山,“敢問大人捉的是哪路欽犯,也不問明身份就要將我等拿下?” “本將辦案豈有你插嘴的道理!”李林山神色一凜,目露殺氣。 “那總該有刑部的牒文。本朝律令,疑犯未定罪前有權查驗內容,還請大人將蓋了章的牒文拿出來讓我等開開眼。”馮鑫面無表情道。 這?很明顯,李林山此前從未被人頂撞過,當下噎的麵皮發青。 他怒視馮鑫,厲聲吼道,“好個刁民,本將看你就形跡可疑,把你的路引牒文交上來,少一樣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李林山將槍口對準馮鑫。 馮鑫走上前,從袖中掏出路引,呈給李林山。 氣氛有片刻的詭秘。 李林山眼眸閃爍,目光在馮鑫與賀綸身上來回逡巡,劈啪作響的火光照映在他半邊臉上,反射著汗珠的光澤。 他很緊張,面色微微發白,終於收起長刀,一躍而下,示意眾人退散,獨自上前叩拜賀綸。 這樣的反轉使得客棧掌櫃又清醒了幾分。 “末將不知郡王尊駕在此,多有得罪,還請郡王開恩。”李林山箭步上前,抱拳跪地。 說時遲那時快,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電光火石之間,明明手無寸鐵的李林山忽然又暴起,推掌襲上五步之遙的賀綸,比他的掌風更快的是五根淬毒銀針,閃著幽幽綠光,也直直朝著賀綸面門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京師庚王府。 賀緘默然凝視大康輿圖,食指一動不動的點在錦州與杏山驛之間的標記上。 對面的人大笑,“沒想到王爺竟是個賭徒。杏山縣,平遙堡,夏木堡,三個這麼大的地方,您卻讓李林山任選其一,就不怕錯失良機?” 良機,那也得有人可用才能稱之為良機。 從京師去遼東鎮的路線足有十幾條,每一條又互相貫通,就算有前世的記憶,賀緘也只能斷定賀綸的大致方位,卻沒法確定他最終的選擇,那就只好在寧遠衛一帶賭一把。 以李林山為骰,這隻骰子滾哪兒算哪兒。 很多人可能還未注意過李林山這號人物,但一定知道他的大伯李莽――當朝正二品刑部尚書,亦是前任俞州城知府佟大人的親表兄。而那位不幸的佟大人去年又恰好命喪賀綸的三十軍棍,思及此處,賀緘淡笑,冤孽啊。

第173章 顛沛(一)

關於前情敵的事兒,賀綸最終還是交代了一二。

無非就是女宿喜歡章蓉蓉,章蓉蓉卻喜歡他,如此一來,一臉男配相的女宿很難不吃醋,終於惹惱了不可一世的賀綸。然後他們決定來一場“切磋”。結果女宿輸了,顏面掃地,從此性格大變,每日除了悶頭練武就是跟同門的小師妹胡來。據說還養了兩個侍妾。

聽到這個地方,湯媛基本已經確認賀綸很喜歡章蓉蓉,可能還算不上愛,但絕對是曖昧的,就差最後一步挑明,結果中途“被她截胡”,哎,都不知道該說啥了,她睜大眼望著朦朧夜色裡的光。

只能算她和章蓉蓉都倒黴!

“原來你也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啊,”她故意揶揄賀綸,道,“為個女人跟屬下打架,你丟不丟人?”

“那不是打架,是切磋。”賀綸糾正。

湯媛撇了撇嘴。

如果說那時的賀綸還是個意氣用事的毛小子,現在這個跟她在一塊的絕對就是心智熟透了的大男人。

“毛小子”固然能滿足少女心,但不一定適合做老公,湯媛認為還是成熟又現實的賀綸更適合過日子。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自然,總會不約而同從理性的角度考慮事情,哪怕將來可能會迫於各種因素分手也不會被打倒,這才是最平和又長遠的感情。湯媛轉過身枕著賀綸的胳膊安然入睡。

他並沒有起夜的習慣。湯媛揉了揉眼睛,“你幹嘛?”

“把衣服穿好。”

賀綸下床挑起架子上的衣衫,動作可謂一氣呵成,速度之快不啻於武俠電影的主角,一塊布料刷的從你眼前掠過,再一眨眼,人家已經穿戴整齊。

客棧周圍燈火通明,黑壓壓的圍了一圈官兵,為首的細眉長眼,十分嚴肅陰沉。

客棧掌櫃趴在門縫看了好一會兒,心知躲不過才哭喪著臉現身,嚎道,“爺,軍爺,軍大爺,小的是良民啊,這是咋了?有話千萬要好好說,好好說,可別嚇唬小的啊!”

“閉嘴!本將乃寧遠衛指揮使李林山,今夜奉命捉拿朝廷欽犯,客棧所有人等速速出來集合,有違者以亂黨論處,殺無赦。”李林山居高臨下的拔.出腰間大刀,倏然指向掌櫃的鼻子。

掌櫃嚶地一聲暈倒在夥計懷中。

一時間客棧的燭火次第點亮,喝罵聲、嬰啼聲、女人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鬨鬧之中雞飛狗跳。

客棧不大,男女老少加在一塊兒也就才七十口人。

在這樣的人群裡,賀綸無疑就是自帶聚光燈。

李林山第一眼就發現了他,繼而被他身邊的兩個美貌女子震了下。尤其是沒蒙面紗的黑衣女子。

“你,還有你。”他半眯著眼睛指了指湯媛又點了點女宿,“你們兩個,去那邊兒的空地待著。其他女人和孩子也過去,欽犯是男的。”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女人無不鬆了口氣,抱兒提女的紛紛到將軍指明的地方縮起來。

女宿冷哼一聲,試圖摸出暗器的右手就被人按住。賀綸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愣,晦氣,不得不認命的應諾,將湯媛帶去空地,鬼宿隨後也跟了過去。

這廂才將男人和女人完美的分開,那廂屬下也已來複命,“回稟指揮使,客棧內部全部搜查完畢,沒有漏網之魚,確定所有人都在此處。”

李林山點了點頭,指著場地中央的三十六個男人,“統統帶下去。”

“且慢!”

一名面白無鬚的老叟走出來,威嚴之色竟絲毫不遜於李林山,“敢問大人捉的是哪路欽犯,也不問明身份就要將我等拿下?”

“本將辦案豈有你插嘴的道理!”李林山神色一凜,目露殺氣。

“那總該有刑部的牒文。本朝律令,疑犯未定罪前有權查驗內容,還請大人將蓋了章的牒文拿出來讓我等開開眼。”馮鑫面無表情道。

這?很明顯,李林山此前從未被人頂撞過,當下噎的麵皮發青。

他怒視馮鑫,厲聲吼道,“好個刁民,本將看你就形跡可疑,把你的路引牒文交上來,少一樣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李林山將槍口對準馮鑫。

馮鑫走上前,從袖中掏出路引,呈給李林山。

氣氛有片刻的詭秘。

李林山眼眸閃爍,目光在馮鑫與賀綸身上來回逡巡,劈啪作響的火光照映在他半邊臉上,反射著汗珠的光澤。

他很緊張,面色微微發白,終於收起長刀,一躍而下,示意眾人退散,獨自上前叩拜賀綸。

這樣的反轉使得客棧掌櫃又清醒了幾分。

“末將不知郡王尊駕在此,多有得罪,還請郡王開恩。”李林山箭步上前,抱拳跪地。

說時遲那時快,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電光火石之間,明明手無寸鐵的李林山忽然又暴起,推掌襲上五步之遙的賀綸,比他的掌風更快的是五根淬毒銀針,閃著幽幽綠光,也直直朝著賀綸面門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京師庚王府。

賀緘默然凝視大康輿圖,食指一動不動的點在錦州與杏山驛之間的標記上。

對面的人大笑,“沒想到王爺竟是個賭徒。杏山縣,平遙堡,夏木堡,三個這麼大的地方,您卻讓李林山任選其一,就不怕錯失良機?”

良機,那也得有人可用才能稱之為良機。

從京師去遼東鎮的路線足有十幾條,每一條又互相貫通,就算有前世的記憶,賀緘也只能斷定賀綸的大致方位,卻沒法確定他最終的選擇,那就只好在寧遠衛一帶賭一把。

以李林山為骰,這隻骰子滾哪兒算哪兒。

很多人可能還未注意過李林山這號人物,但一定知道他的大伯李莽――當朝正二品刑部尚書,亦是前任俞州城知府佟大人的親表兄。而那位不幸的佟大人去年又恰好命喪賀綸的三十軍棍,思及此處,賀緘淡笑,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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