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膽力快狠準

潛鋒·山野有扶蘇·3,291·2026/3/26

第247章 膽力快狠準 當三人來到城牆根兒下的街道時,追兵已經躡蹤而至,亂哄哄地堵滿了街道兩頭,一邊是從西城門聞訊趕來二三十名團丁,另一邊是駱老爺子親自率領的家丁衛隊。 由於槍響了許久,街道上行人寥寥,很多店鋪都已關門大吉。 駱老爺子手持花機關,騎著一匹健馬,領著二十餘騎槍手,潑剌剌地趕到了。 儘管謝宇鉦和盧清都化了妝,俏飛燕也喬裝成一個夥計模樣,但剛轉過街角的駱老爺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在龍泉縣境內,敢來縣城當作靖衛團的面捋虎鬚的,除了糾雲寨那些膽大包天的惡匪,不會有別人! 想起前些日子闔家上下曾被這些惡匪擄掠為質,駱老爺子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何況,現如今中了兩發子彈的紹瑜小子還生死未卜。 這是想斷了我老駱家的頂樑柱呀! 糾雲寨這幫惡匪,一出手就瞄準人最致命的地方。 抄家之仇,傷子之恨。 於公於私,駱老爺子都必須將這三名刺客拿下! 嗯,一邊是高高的城牆,一邊是沿街店鋪,駱老爺子掃了一眼,心裡便有了數。 眼前的三個刺客,已經插翅難逃。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駱老爺子瞬間就想到了逮捕他們後,自己想要親手施為的好幾十種酷刑……但凡想得到的玩法,他都決定來一遍。 這時,街巷裡的這三個傢伙,迅速奔到店鋪門口,似乎想破門而入,透過店鋪後面的街道逃之夭夭。 駱老爺子哪裡看不明白?一聲令下,數十名團丁繞向後面那條街巷,駱老爺子猶嫌不見,又令兩隊荷槍實彈的騎兵,去巡邏後面那條街道。 謝宇鉦來到這城牆根兒下邊時,也完全傻了眼。 街巷兩頭,已經被駱老爺子的人馬堵得嚴嚴實實,甚至相鄰的好幾條街道上,也隱隱傳來團丁們的叫囂。 昨兒早上在這一帶踩點,他曾見到沿街擺放著好些竹木製器,其中不乏長長的竹木梯子。可是,現在它們全都不見了。 幾家竹木製器店鋪,也全都關門大吉。 現在,值得慶幸的是,城牆上面仍是空空蕩蕩,毫無人跡。想是追兵們沿路追來,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 半弧形的環城路導致射界不良,加上盧清和俏飛燕的高超槍法,團丁們始終畏畏縮縮,不敢迫得太近。 但這種阻擊,僅僅為謝宇鉦爭取到了一點兒時間而已。 他正一下一下狠狠地撞擊一家木竹製器店的門戶。 這時候,必須當機立斷! 只是,這一邊是高聳的城牆,一邊是關門閉戶的店鋪,店鋪後面的街道也已成了險地,就算破門而入,穿過店鋪,也改變不了什麼……結局似乎已經註定! 時間刻不容緩! 謝宇鉦瞬間用排除法剔除了所有的胡思亂想——唯一的生機,就在這高聳的城牆之上! 可是,這面城牆足足有七八米高,街巷寬度丈餘,兩邊的團丁們虎視眈眈,就算是有梯子,都已經喪失了機會,現在怎麼辦好? 謝宇鉦的撞擊,不可謂不兇猛。但他撞擊的店門,也不愧是竹木製器的店門,看上去很牢實,實際上也確實很牢實,牢實得令人意外。 他倒看出窗戶的用料稍稍小一些,應該相對薄弱些,可窗戶與肩下齊平,實難使勁。 長街上子彈如梭,槍聲頻仍。“快呀,謝指揮!你受傷了麼,怎麼連個門都撞不開?”盧清一邊阻擊,一邊催促。 謝宇鉦心急如焚之下,睜著雙眼,左右瞄了瞄,目光倏地落在腳下臺階的一道裂縫上。 這店鋪的臺階大多是麻石條壘成,每一條石條,都不下千餘斤重,實是堅固非常。 但不曉得什麼緣故,其中一級石階的一塊條石,居然出現一道粗細不等的裂痕,粗的有拇指大小,細處細若遊絲。 當此危急之下,謝宇鉦腦海裡,遽然間就蹦出朱得水教授的“膽、力、快、狠、準”五個字。 他腦海中突發奇想,想起了扛鼎的西楚霸王,但倏地將槍帶一甩,將槍斜挎上肩,然後一跳就跳到階下的街面,不顧長街上穿梭來往的子彈,兩手用力扳住這半截石臺階,沉聲用力,石臺階鬆動了一些,但卻因為角度的原因,卡住了,再難扳動分毫。 旁邊的俏飛燕見狀,也來幫忙,但石條紋絲不動。 謝宇鉦急了,取下槍,將李恩菲爾備的槍管塞進石縫關竅處,以腳抵住臺階,猛力一扳,只聽啪的一聲,他摔了個四仰八叉。 旁邊的俏飛燕看傻了眼。李恩菲爾德已經斷成了兩截!李恩菲爾德的槍託的他手裡握著,槍身仍嵌在石縫裡邊。 長街兩頭的團下們見狀,不禁莫名其妙。有那機靈些的,誤以為他們瀕臨絕境,已經神志不清,意圖銷燬槍支。但摔出街心的謝宇鉦,卻成了明顯的目標。 一時間,數十支槍支向躺倒在地的謝宇鉦瞄準! 眾目睽睽之下,躺倒在地的謝宇鉦卻像肩背裝了滑輪似的,滋溜一下,就滑進了店鋪簷下的簷柱間。 卻是俏飛燕姐弟倆大急之下,一人拽住他一隻腳脖子,將他滋溜一聲拖進了安全區域。 謝宇鉦一滾而起,再次扳動那嵌在石縫裡的李恩菲爾德,這一次,石塊終於隆隆挪開。 謝宇鉦大喜過望,將手中半截槍甩開,屈下身,兩手抱住那截石臺階。 那石臺階約莫三百餘斤,要是平時,謝宇鉦必然舉不起來。但此時身處險境,腎上腺素急劇飈升,沉聲一喝之下,竟不覺得十分吃力,旁邊的俏飛燕見了他的模樣,頓時會意,連忙撲上來幫手。 謝宇鉦得此助力,再不遲疑,勉力登上兩級臺階,連人帶石地向店鋪的木窗撞去。 喀喇一聲大響! 窗戶洞開,條石跌進室內,將一張臨窗的板桌砸得粉碎。 謝宇鉦再不遲疑,騰身上了窗戶,一閃入內。 室內的光線稍暗,謝宇鉦一邊急速移動身體,一邊大睜著眼睛,掃視著店堂深處。 卻見店堂深處有門戶開闔,光線透入,映出幾個持槍的身影正衝了進來。 謝宇鉦一閃身藏在樓梯旁,掏出了M1911,連連摟火,似乎擊中了其中一人,那幾個持槍的身影閃在暗處,看不見了。 回頭一看,俏飛燕兩人也進入店堂內,盧清警戒洞開的視窗,俏飛燕衝到了謝宇鉦身邊。 “怎麼,店後面也進人了?怎麼辦魚兒?”俏飛燕見後堂門戶開啟,卻不見人影,瞬時間便想到了其中的蹊蹺,知曉敵人必然已藏匿在暗處。 她一邊問,一邊摸出手雷,拔開銷,揚手甩了過去。 手雷在光線中劃過長長的一段距離,落在地面上,骨碌碌滾動,暗中的團丁們看清後,發一聲喊忽啦一下逃了開去。 轟! 手雷的光焰照亮了店鋪的後門通道,照見三四個團丁因為爭先恐後,毫無秩序,反而把後門堵上了,乍然閃現的光焰中,只見他們像幾灘塗上不牆的爛泥一樣,紛紛滑落地面。 “快上樓!”謝宇鉦摸出一顆手雷拔了銷,來到視窗處,拎起一張板凳,壓住手雷的握環,讓它堵在洞開的視窗。 然後拖拽著盧清,扭頭噔噔噔的往樓上跑,守在樓梯口的俏飛燕待他們匆匆跑過,便也匆匆上了樓。 跑到樓門口時,見謝宇鉦又在鼓搗手雷,忙和盧清奔到視窗,往下眺望,卻見長街兩頭的團頭仍不明白狀況,畏畏縮縮地不肯前進,姐弟倆稍稍寬下心來。 不一會兒,詭雷佈置完畢。 謝宇鉦迅速攀上屋樑,嘭嘭數拳擊出,櫞子咔喇卡喇斷了幾根,用力扳開,掀開瓦面,率先上了屋頂,輕聲讓姐弟倆送上幾條板凳來,掄起板凳,狠狠地朝瓦面砸去。 這當兒,在駱老爺子的逼迫下,團丁們終於咋咋唬唬的來到了店門前,一個膽大些的傢伙從窗洞處朝室內窺了窺,回頭稟告道:“沒、沒見人呢,奇怪。” “沒人還不快上!”駱老爺子一努嘴,揚了一下手上的花機關,“我們這麼多人,你怕什麼?” 這個團丁無奈,只好抬腿跨上窗臺,但那磨磨蹭蹭的樣兒,在心急如焚的駱老爺看來,幾乎等同於通匪了。他再也維持不了耐性,橫過手中的花機關,就要開火。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喀喇喀喇的一陣聲響,似乎是陶罐破裂的聲音,眾人估計是樓上的酒甕被人打碎。 這麼一想,心思便立即到了樓上,想到三個刺客很可能已經上了樓,他、他們可是有、有手雷的。 想到這兒,眾團丁無不大驚失色,有心要返身逃避,但押陣的駱老爺子就在旁邊,又有誰敢頂風作案? 猶豫之間,早有那聰明過人的傢伙,心想與其在街面上挨手雷,還不如進到店堂裡頭去待著,於是便搶著鑽進窗洞。 小心翼翼地跨過牆,見窗洞下有一張板凳,可供落腳,便踏了上去。 但板凳卻啪的一聲響,板凳腿兒滑了一塊,這團丁憑感覺知道有一個圓卵形的東西從板凳下滑脫,聰明絕頂的他馬上聯想到了三個刺客手中的鐵菠蘿兒。 他全身的寒毛一下子忽啦豎了起來。 他想翻身退出窗外,但這時候身後又鑽來了一個人來,堵住了窗洞,他情急智生,忙向前頭的店堂中央撲去,連滾帶滑地溜出好遠。 在他身後那團丁看來,倒像摔了個狗吃屎,正要加以嘲笑,這個團丁身下忽然閃出一團巨大的光焰。 轟! …

第247章 膽力快狠準

當三人來到城牆根兒下的街道時,追兵已經躡蹤而至,亂哄哄地堵滿了街道兩頭,一邊是從西城門聞訊趕來二三十名團丁,另一邊是駱老爺子親自率領的家丁衛隊。

由於槍響了許久,街道上行人寥寥,很多店鋪都已關門大吉。

駱老爺子手持花機關,騎著一匹健馬,領著二十餘騎槍手,潑剌剌地趕到了。

儘管謝宇鉦和盧清都化了妝,俏飛燕也喬裝成一個夥計模樣,但剛轉過街角的駱老爺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在龍泉縣境內,敢來縣城當作靖衛團的面捋虎鬚的,除了糾雲寨那些膽大包天的惡匪,不會有別人!

想起前些日子闔家上下曾被這些惡匪擄掠為質,駱老爺子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何況,現如今中了兩發子彈的紹瑜小子還生死未卜。

這是想斷了我老駱家的頂樑柱呀!

糾雲寨這幫惡匪,一出手就瞄準人最致命的地方。

抄家之仇,傷子之恨。

於公於私,駱老爺子都必須將這三名刺客拿下!

嗯,一邊是高高的城牆,一邊是沿街店鋪,駱老爺子掃了一眼,心裡便有了數。

眼前的三個刺客,已經插翅難逃。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駱老爺子瞬間就想到了逮捕他們後,自己想要親手施為的好幾十種酷刑……但凡想得到的玩法,他都決定來一遍。

這時,街巷裡的這三個傢伙,迅速奔到店鋪門口,似乎想破門而入,透過店鋪後面的街道逃之夭夭。

駱老爺子哪裡看不明白?一聲令下,數十名團丁繞向後面那條街巷,駱老爺子猶嫌不見,又令兩隊荷槍實彈的騎兵,去巡邏後面那條街道。

謝宇鉦來到這城牆根兒下邊時,也完全傻了眼。

街巷兩頭,已經被駱老爺子的人馬堵得嚴嚴實實,甚至相鄰的好幾條街道上,也隱隱傳來團丁們的叫囂。

昨兒早上在這一帶踩點,他曾見到沿街擺放著好些竹木製器,其中不乏長長的竹木梯子。可是,現在它們全都不見了。

幾家竹木製器店鋪,也全都關門大吉。

現在,值得慶幸的是,城牆上面仍是空空蕩蕩,毫無人跡。想是追兵們沿路追來,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

半弧形的環城路導致射界不良,加上盧清和俏飛燕的高超槍法,團丁們始終畏畏縮縮,不敢迫得太近。

但這種阻擊,僅僅為謝宇鉦爭取到了一點兒時間而已。

他正一下一下狠狠地撞擊一家木竹製器店的門戶。

這時候,必須當機立斷!

只是,這一邊是高聳的城牆,一邊是關門閉戶的店鋪,店鋪後面的街道也已成了險地,就算破門而入,穿過店鋪,也改變不了什麼……結局似乎已經註定!

時間刻不容緩!

謝宇鉦瞬間用排除法剔除了所有的胡思亂想——唯一的生機,就在這高聳的城牆之上!

可是,這面城牆足足有七八米高,街巷寬度丈餘,兩邊的團丁們虎視眈眈,就算是有梯子,都已經喪失了機會,現在怎麼辦好?

謝宇鉦的撞擊,不可謂不兇猛。但他撞擊的店門,也不愧是竹木製器的店門,看上去很牢實,實際上也確實很牢實,牢實得令人意外。

他倒看出窗戶的用料稍稍小一些,應該相對薄弱些,可窗戶與肩下齊平,實難使勁。

長街上子彈如梭,槍聲頻仍。“快呀,謝指揮!你受傷了麼,怎麼連個門都撞不開?”盧清一邊阻擊,一邊催促。

謝宇鉦心急如焚之下,睜著雙眼,左右瞄了瞄,目光倏地落在腳下臺階的一道裂縫上。

這店鋪的臺階大多是麻石條壘成,每一條石條,都不下千餘斤重,實是堅固非常。

但不曉得什麼緣故,其中一級石階的一塊條石,居然出現一道粗細不等的裂痕,粗的有拇指大小,細處細若遊絲。

當此危急之下,謝宇鉦腦海裡,遽然間就蹦出朱得水教授的“膽、力、快、狠、準”五個字。

他腦海中突發奇想,想起了扛鼎的西楚霸王,但倏地將槍帶一甩,將槍斜挎上肩,然後一跳就跳到階下的街面,不顧長街上穿梭來往的子彈,兩手用力扳住這半截石臺階,沉聲用力,石臺階鬆動了一些,但卻因為角度的原因,卡住了,再難扳動分毫。

旁邊的俏飛燕見狀,也來幫忙,但石條紋絲不動。

謝宇鉦急了,取下槍,將李恩菲爾備的槍管塞進石縫關竅處,以腳抵住臺階,猛力一扳,只聽啪的一聲,他摔了個四仰八叉。

旁邊的俏飛燕看傻了眼。李恩菲爾德已經斷成了兩截!李恩菲爾德的槍託的他手裡握著,槍身仍嵌在石縫裡邊。

長街兩頭的團下們見狀,不禁莫名其妙。有那機靈些的,誤以為他們瀕臨絕境,已經神志不清,意圖銷燬槍支。但摔出街心的謝宇鉦,卻成了明顯的目標。

一時間,數十支槍支向躺倒在地的謝宇鉦瞄準!

眾目睽睽之下,躺倒在地的謝宇鉦卻像肩背裝了滑輪似的,滋溜一下,就滑進了店鋪簷下的簷柱間。

卻是俏飛燕姐弟倆大急之下,一人拽住他一隻腳脖子,將他滋溜一聲拖進了安全區域。

謝宇鉦一滾而起,再次扳動那嵌在石縫裡的李恩菲爾德,這一次,石塊終於隆隆挪開。

謝宇鉦大喜過望,將手中半截槍甩開,屈下身,兩手抱住那截石臺階。

那石臺階約莫三百餘斤,要是平時,謝宇鉦必然舉不起來。但此時身處險境,腎上腺素急劇飈升,沉聲一喝之下,竟不覺得十分吃力,旁邊的俏飛燕見了他的模樣,頓時會意,連忙撲上來幫手。

謝宇鉦得此助力,再不遲疑,勉力登上兩級臺階,連人帶石地向店鋪的木窗撞去。

喀喇一聲大響!

窗戶洞開,條石跌進室內,將一張臨窗的板桌砸得粉碎。

謝宇鉦再不遲疑,騰身上了窗戶,一閃入內。

室內的光線稍暗,謝宇鉦一邊急速移動身體,一邊大睜著眼睛,掃視著店堂深處。

卻見店堂深處有門戶開闔,光線透入,映出幾個持槍的身影正衝了進來。

謝宇鉦一閃身藏在樓梯旁,掏出了M1911,連連摟火,似乎擊中了其中一人,那幾個持槍的身影閃在暗處,看不見了。

回頭一看,俏飛燕兩人也進入店堂內,盧清警戒洞開的視窗,俏飛燕衝到了謝宇鉦身邊。

“怎麼,店後面也進人了?怎麼辦魚兒?”俏飛燕見後堂門戶開啟,卻不見人影,瞬時間便想到了其中的蹊蹺,知曉敵人必然已藏匿在暗處。

她一邊問,一邊摸出手雷,拔開銷,揚手甩了過去。

手雷在光線中劃過長長的一段距離,落在地面上,骨碌碌滾動,暗中的團丁們看清後,發一聲喊忽啦一下逃了開去。

轟!

手雷的光焰照亮了店鋪的後門通道,照見三四個團丁因為爭先恐後,毫無秩序,反而把後門堵上了,乍然閃現的光焰中,只見他們像幾灘塗上不牆的爛泥一樣,紛紛滑落地面。

“快上樓!”謝宇鉦摸出一顆手雷拔了銷,來到視窗處,拎起一張板凳,壓住手雷的握環,讓它堵在洞開的視窗。

然後拖拽著盧清,扭頭噔噔噔的往樓上跑,守在樓梯口的俏飛燕待他們匆匆跑過,便也匆匆上了樓。

跑到樓門口時,見謝宇鉦又在鼓搗手雷,忙和盧清奔到視窗,往下眺望,卻見長街兩頭的團頭仍不明白狀況,畏畏縮縮地不肯前進,姐弟倆稍稍寬下心來。

不一會兒,詭雷佈置完畢。

謝宇鉦迅速攀上屋樑,嘭嘭數拳擊出,櫞子咔喇卡喇斷了幾根,用力扳開,掀開瓦面,率先上了屋頂,輕聲讓姐弟倆送上幾條板凳來,掄起板凳,狠狠地朝瓦面砸去。

這當兒,在駱老爺子的逼迫下,團丁們終於咋咋唬唬的來到了店門前,一個膽大些的傢伙從窗洞處朝室內窺了窺,回頭稟告道:“沒、沒見人呢,奇怪。”

“沒人還不快上!”駱老爺子一努嘴,揚了一下手上的花機關,“我們這麼多人,你怕什麼?”

這個團丁無奈,只好抬腿跨上窗臺,但那磨磨蹭蹭的樣兒,在心急如焚的駱老爺看來,幾乎等同於通匪了。他再也維持不了耐性,橫過手中的花機關,就要開火。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喀喇喀喇的一陣聲響,似乎是陶罐破裂的聲音,眾人估計是樓上的酒甕被人打碎。

這麼一想,心思便立即到了樓上,想到三個刺客很可能已經上了樓,他、他們可是有、有手雷的。

想到這兒,眾團丁無不大驚失色,有心要返身逃避,但押陣的駱老爺子就在旁邊,又有誰敢頂風作案?

猶豫之間,早有那聰明過人的傢伙,心想與其在街面上挨手雷,還不如進到店堂裡頭去待著,於是便搶著鑽進窗洞。

小心翼翼地跨過牆,見窗洞下有一張板凳,可供落腳,便踏了上去。

但板凳卻啪的一聲響,板凳腿兒滑了一塊,這團丁憑感覺知道有一個圓卵形的東西從板凳下滑脫,聰明絕頂的他馬上聯想到了三個刺客手中的鐵菠蘿兒。

他全身的寒毛一下子忽啦豎了起來。

他想翻身退出窗外,但這時候身後又鑽來了一個人來,堵住了窗洞,他情急智生,忙向前頭的店堂中央撲去,連滾帶滑地溜出好遠。

在他身後那團丁看來,倒像摔了個狗吃屎,正要加以嘲笑,這個團丁身下忽然閃出一團巨大的光焰。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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