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石齊宗暗查行動有了硬靠山

潛伏後傳·為時已晚的克夫·3,354·2026/5/18

禮拜六下午四點半,石齊宗站在保密局總部大樓裡。走廊長得望不到頭,水磨石地面擦得能照見人影。   他走到那扇紅木門前,停下。手抬起來,又放下。心裡有點緊張。   最後他還是叩了門。   「進來。」門裡傳來聲音。   石齊宗推門進去。   毛人鳳坐在書桌後面,正在泡茶。他慢條斯理地倒水,頭都沒抬。   「局長。」石齊宗在書桌前站定。   毛人鳳這才抬起頭,臉上堆滿了笑:「哎呀,齊宗來了?坐坐坐。」   石齊宗坐下,屁股只挨著半邊椅子。   毛人鳳推過來一杯茶:「嘗嘗,明前龍井。」   茶是滾燙的,熱氣往上冒。石齊宗端起茶杯,茶杯滑,他趕緊握緊了。   「謝謝局長。」   毛人鳳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好茶。」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後一靠:「找我有事?」   石齊宗舔了舔嘴脣。嘴脣乾得裂了口子,一舔就疼。   「局長,我想匯報一下思想。」   「哦?思想?」毛人鳳笑了,眼睛眯成兩條縫,「好啊,說說,我聽著。」   石齊宗深吸一口氣。   「我來臺北站四個月了。」他開口,話說得有點急,「行動處的情況……比我想的複雜。」   他頓了頓,看毛人鳳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劉耀祖的死,疑點很多。我調閱了案卷,看守所出的死亡證明,說是急性心梗。可劉耀祖進去前剛體檢過,心臟沒問題。進去才幾天,怎麼就心梗了?」   毛人鳳靜靜聽著,臉上還是那副笑容。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還有,」石齊宗聲音大了些,「我查到些東西。周福海他聯繫我了。」   毛人鳳眼皮抬了抬。   「他說劉耀祖死前在查餘則成,查到了血型矛盾。」石齊宗語速加快了,「餘則成體檢是B型,他老婆王翠平是A型,可他們孩子是O型。這根本對不上。」   「還有王翠平,檔案上寫的是死了,可劉耀祖查出來,她根本沒死,在貴州活著,還帶著孩子。」   「還有陳大彪,澎湖看守所的所長,劉耀祖死的時候他當班。劉耀祖剛死沒多長時間,陳大彪就調回臺北了,進了臺北警備司令部稽查隊,手續快得不正常。」   他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喘著粗氣。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嘀嗒,嘀嗒。   毛人鳳還是那副笑容。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嗒、嗒、嗒。   「說完了?」毛人鳳問,聲音慢悠悠的。   「說完了。」   毛人鳳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臺北的街景,車來車往。   「齊宗啊,」他背對著石齊宗開口,「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   「三十二,年輕。」毛人鳳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笑容,「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浙江警官學校當教員。那時候也跟你一樣,覺得什麼事兒都得弄個明白,眼裡揉不得沙子。」   他走回書桌後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可後來我明白了,」他慢悠悠地說,「這世上有些事兒,弄得太明白,沒好處。」   石齊宗抿了抿嘴脣。   「局長,我不懂。」他說,「劉耀祖如果真是被人害死的,那背後的人……」   「背後的人怎麼了?」毛人鳳打斷他,笑容深了些,「就算真是餘則成幹的,你有證據嗎?血型對不上?那能證明什麼?證明他可能有問題,可證明不了他殺人。」   「那陳大彪調動呢?看守所長突然調回臺北,這不正常!」   「不正常的事兒多了。」毛人鳳笑著說,笑得很和藹,可話很冷,「齊宗,你太年輕。你以為查案子就是查案子?我告訴你,查案子是政治。臺北站這塊地界,吳敬中經營了好幾年,根扎得深。餘則成從天津就跟著他,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兩個人綁在一塊兒,你想動他們,想過後果嗎?」   「局長,我不怕。」他說,聲音發顫。   「不怕?」毛人鳳笑了,笑得很響,「劉耀祖也不怕。他查得比你猛,證據比你多,最後怎麼樣了?急性心梗,死了。」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可眼睛睜開了些:「你知道『急性心梗』這四個字,在咱們這兒是什麼意思嗎?」   石齊宗有點茫然。   「意思就是,這個人該死了。」毛人鳳一字一頓地說,「不管他是真病死的,還是被人弄死的,總之,他該死了。案子結了,卷宗封了,誰都別再提。」   石齊宗感覺後背的汗往下流。   「可是局長,」他聲音發顫,「不是你讓我查劉耀祖死亡的事嗎?」   毛人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讓你查?」他笑得前仰後合,「齊宗啊齊宗,我是讓你去臺北站當處長,不是讓你去翻舊帳的。」   他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劉耀祖那事兒,已經結了。人都死了,你還查什麼?」   「可我查到這些疑點……」   「疑點?」毛人鳳打斷他,「什麼疑點?血型?王翠平?陳大彪?這些算什麼疑點?我告訴你,在咱們這行,看的是大局,不是這些小打小鬧。」   石齊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毛人鳳看了他一會兒,拉開抽屜,從最底層拿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看看吧。」   石齊宗拿起文件,手有點抖。   他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代號「海東青」。   潛伏層級:高層。   啟用年限:十二年。   聯絡方式:單線,僅毛人鳳掌握。   後面是詳細資料,姓名、年齡、背景、潛伏經過……   他看完,合上文件,手還在抖。   「這是……」   「王牌。」毛人鳳說,「我手上最硬的一張牌。埋了十二年,一直沒動過。」   石齊宗嚥了口唾沫。   「局長,你給我看這個……」   「給你了。」毛人鳳說,笑容深了些。   石齊宗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地上。他趕緊攥緊了。   「給我了?」   「給你了。」毛人鳳重複一遍,「你不是要查嗎?查到底?行,我支持你。但你要記住,這張牌只能用一次,用在最關鍵的時候。而且一旦用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石齊宗腦子裡嗡嗡響。   毛人鳳臉上那副笑容,這會兒看著特別瘮人。   「局……局長,」他好不容易擠出聲音,「你不是說劉耀祖那事兒不該查嗎?怎麼又……」   「我是不該查。」毛人鳳打斷他,「可你要查,我也攔不住。既然攔不住,不如給你點支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齊宗啊,我跟你交個底。臺北站這潭水,太渾了。吳敬中坐得太穩,穩得讓人不放心。餘則成……我摸不透他。」   石齊宗心裡一震。   「我需要一個人,去把這潭水攪一攪。」毛人鳳繼續說,聲音壓低了些,「但你得小心,非常小心。劉耀祖就是前車之鑑。他太急,太莽,查到點兒東西就想掀桌子,結果桌子沒掀成,自己先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石齊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齊宗啊,你要查,我不攔著。但你要記住三點。」   石齊宗抬起頭。   「第一,要有真憑實據,一擊必殺。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第二,時機要準。該動的時候動,不該動的時候,一個字都別說。」   「第三,」毛人鳳頓了頓,「這張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用了,就再沒有退路了。」   石齊宗重重點頭:「我明白。」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毛人鳳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去吧。小心行事。」   石齊宗站起身,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過頭。   「局長,如果……如果我查到最後,需要動用大陸的潛伏人員……」   「那就用。」毛人鳳說,臉上還是那副笑容,「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用了,那張牌就廢了。」   石齊宗推門出去,關上門。   他站在門外,好一會兒沒動。   石齊宗快步走到樓梯口,下樓。走到一樓大廳,他腿一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懷裡的文件燙得他心慌。   他掏出煙,打了好幾下才點著。他深吸一口,嗆得直咳嗽。   咳完了,他靠在牆上,看著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   那些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他不知道這些人裡頭,有多少是吳敬中的人,有多少是餘則成的人,有多少是毛人鳳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哪邊的人。   煙抽到一半,他掐滅了,扔進垃圾桶。整了整衣領,往外走。   外面天已經黑了。風吹過來,吹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沒馬上發動。掏出那份文件,借著路燈的光又看了一遍。   「海東青」……   毛人鳳把這張牌給了他。   為什麼?   是真的想讓他查清劉耀祖的死?還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誰?   石齊宗把文件揣回懷裡,手放在方向盤上,握得很緊。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走的路不一樣了。   要麼是青雲梯。   要麼是鬼門關。   他咬了咬牙,發動車子。   車開得很快。窗外的燈火連成一片。   石齊宗腦子裡轉著毛人鳳那張笑臉。   那張臉,笑得那麼和藹,那麼親切,可話裡的意思,冷得像冰。   笑面虎。   現在,這隻笑面虎把一張王牌塞給了他。   是福是禍?   他不知

禮拜六下午四點半,石齊宗站在保密局總部大樓裡。走廊長得望不到頭,水磨石地面擦得能照見人影。

  他走到那扇紅木門前,停下。手抬起來,又放下。心裡有點緊張。

  最後他還是叩了門。

  「進來。」門裡傳來聲音。

  石齊宗推門進去。

  毛人鳳坐在書桌後面,正在泡茶。他慢條斯理地倒水,頭都沒抬。

  「局長。」石齊宗在書桌前站定。

  毛人鳳這才抬起頭,臉上堆滿了笑:「哎呀,齊宗來了?坐坐坐。」

  石齊宗坐下,屁股只挨著半邊椅子。

  毛人鳳推過來一杯茶:「嘗嘗,明前龍井。」

  茶是滾燙的,熱氣往上冒。石齊宗端起茶杯,茶杯滑,他趕緊握緊了。

  「謝謝局長。」

  毛人鳳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好茶。」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後一靠:「找我有事?」

  石齊宗舔了舔嘴脣。嘴脣乾得裂了口子,一舔就疼。

  「局長,我想匯報一下思想。」

  「哦?思想?」毛人鳳笑了,眼睛眯成兩條縫,「好啊,說說,我聽著。」

  石齊宗深吸一口氣。

  「我來臺北站四個月了。」他開口,話說得有點急,「行動處的情況……比我想的複雜。」

  他頓了頓,看毛人鳳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劉耀祖的死,疑點很多。我調閱了案卷,看守所出的死亡證明,說是急性心梗。可劉耀祖進去前剛體檢過,心臟沒問題。進去才幾天,怎麼就心梗了?」

  毛人鳳靜靜聽著,臉上還是那副笑容。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還有,」石齊宗聲音大了些,「我查到些東西。周福海他聯繫我了。」

  毛人鳳眼皮抬了抬。

  「他說劉耀祖死前在查餘則成,查到了血型矛盾。」石齊宗語速加快了,「餘則成體檢是B型,他老婆王翠平是A型,可他們孩子是O型。這根本對不上。」

  「還有王翠平,檔案上寫的是死了,可劉耀祖查出來,她根本沒死,在貴州活著,還帶著孩子。」

  「還有陳大彪,澎湖看守所的所長,劉耀祖死的時候他當班。劉耀祖剛死沒多長時間,陳大彪就調回臺北了,進了臺北警備司令部稽查隊,手續快得不正常。」

  他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喘著粗氣。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嘀嗒,嘀嗒。

  毛人鳳還是那副笑容。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嗒、嗒、嗒。

  「說完了?」毛人鳳問,聲音慢悠悠的。

  「說完了。」

  毛人鳳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臺北的街景,車來車往。

  「齊宗啊,」他背對著石齊宗開口,「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

  「三十二,年輕。」毛人鳳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笑容,「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浙江警官學校當教員。那時候也跟你一樣,覺得什麼事兒都得弄個明白,眼裡揉不得沙子。」

  他走回書桌後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可後來我明白了,」他慢悠悠地說,「這世上有些事兒,弄得太明白,沒好處。」

  石齊宗抿了抿嘴脣。

  「局長,我不懂。」他說,「劉耀祖如果真是被人害死的,那背後的人……」

  「背後的人怎麼了?」毛人鳳打斷他,笑容深了些,「就算真是餘則成幹的,你有證據嗎?血型對不上?那能證明什麼?證明他可能有問題,可證明不了他殺人。」

  「那陳大彪調動呢?看守所長突然調回臺北,這不正常!」

  「不正常的事兒多了。」毛人鳳笑著說,笑得很和藹,可話很冷,「齊宗,你太年輕。你以為查案子就是查案子?我告訴你,查案子是政治。臺北站這塊地界,吳敬中經營了好幾年,根扎得深。餘則成從天津就跟著他,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兩個人綁在一塊兒,你想動他們,想過後果嗎?」

  「局長,我不怕。」他說,聲音發顫。

  「不怕?」毛人鳳笑了,笑得很響,「劉耀祖也不怕。他查得比你猛,證據比你多,最後怎麼樣了?急性心梗,死了。」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可眼睛睜開了些:「你知道『急性心梗』這四個字,在咱們這兒是什麼意思嗎?」

  石齊宗有點茫然。

  「意思就是,這個人該死了。」毛人鳳一字一頓地說,「不管他是真病死的,還是被人弄死的,總之,他該死了。案子結了,卷宗封了,誰都別再提。」

  石齊宗感覺後背的汗往下流。

  「可是局長,」他聲音發顫,「不是你讓我查劉耀祖死亡的事嗎?」

  毛人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讓你查?」他笑得前仰後合,「齊宗啊齊宗,我是讓你去臺北站當處長,不是讓你去翻舊帳的。」

  他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劉耀祖那事兒,已經結了。人都死了,你還查什麼?」

  「可我查到這些疑點……」

  「疑點?」毛人鳳打斷他,「什麼疑點?血型?王翠平?陳大彪?這些算什麼疑點?我告訴你,在咱們這行,看的是大局,不是這些小打小鬧。」

  石齊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毛人鳳看了他一會兒,拉開抽屜,從最底層拿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看看吧。」

  石齊宗拿起文件,手有點抖。

  他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代號「海東青」。

  潛伏層級:高層。

  啟用年限:十二年。

  聯絡方式:單線,僅毛人鳳掌握。

  後面是詳細資料,姓名、年齡、背景、潛伏經過……

  他看完,合上文件,手還在抖。

  「這是……」

  「王牌。」毛人鳳說,「我手上最硬的一張牌。埋了十二年,一直沒動過。」

  石齊宗嚥了口唾沫。

  「局長,你給我看這個……」

  「給你了。」毛人鳳說,笑容深了些。

  石齊宗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地上。他趕緊攥緊了。

  「給我了?」

  「給你了。」毛人鳳重複一遍,「你不是要查嗎?查到底?行,我支持你。但你要記住,這張牌只能用一次,用在最關鍵的時候。而且一旦用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石齊宗腦子裡嗡嗡響。

  毛人鳳臉上那副笑容,這會兒看著特別瘮人。

  「局……局長,」他好不容易擠出聲音,「你不是說劉耀祖那事兒不該查嗎?怎麼又……」

  「我是不該查。」毛人鳳打斷他,「可你要查,我也攔不住。既然攔不住,不如給你點支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齊宗啊,我跟你交個底。臺北站這潭水,太渾了。吳敬中坐得太穩,穩得讓人不放心。餘則成……我摸不透他。」

  石齊宗心裡一震。

  「我需要一個人,去把這潭水攪一攪。」毛人鳳繼續說,聲音壓低了些,「但你得小心,非常小心。劉耀祖就是前車之鑑。他太急,太莽,查到點兒東西就想掀桌子,結果桌子沒掀成,自己先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石齊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齊宗啊,你要查,我不攔著。但你要記住三點。」

  石齊宗抬起頭。

  「第一,要有真憑實據,一擊必殺。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第二,時機要準。該動的時候動,不該動的時候,一個字都別說。」

  「第三,」毛人鳳頓了頓,「這張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用了,就再沒有退路了。」

  石齊宗重重點頭:「我明白。」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毛人鳳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去吧。小心行事。」

  石齊宗站起身,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過頭。

  「局長,如果……如果我查到最後,需要動用大陸的潛伏人員……」

  「那就用。」毛人鳳說,臉上還是那副笑容,「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用了,那張牌就廢了。」

  石齊宗推門出去,關上門。

  他站在門外,好一會兒沒動。

  石齊宗快步走到樓梯口,下樓。走到一樓大廳,他腿一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懷裡的文件燙得他心慌。

  他掏出煙,打了好幾下才點著。他深吸一口,嗆得直咳嗽。

  咳完了,他靠在牆上,看著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

  那些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他不知道這些人裡頭,有多少是吳敬中的人,有多少是餘則成的人,有多少是毛人鳳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哪邊的人。

  煙抽到一半,他掐滅了,扔進垃圾桶。整了整衣領,往外走。

  外面天已經黑了。風吹過來,吹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沒馬上發動。掏出那份文件,借著路燈的光又看了一遍。

  「海東青」……

  毛人鳳把這張牌給了他。

  為什麼?

  是真的想讓他查清劉耀祖的死?還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誰?

  石齊宗把文件揣回懷裡,手放在方向盤上,握得很緊。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走的路不一樣了。

  要麼是青雲梯。

  要麼是鬼門關。

  他咬了咬牙,發動車子。

  車開得很快。窗外的燈火連成一片。

  石齊宗腦子裡轉著毛人鳳那張笑臉。

  那張臉,笑得那麼和藹,那麼親切,可話裡的意思,冷得像冰。

  笑面虎。

  現在,這隻笑面虎把一張王牌塞給了他。

  是福是禍?

  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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