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搬運工們的初次遇見

千古第一仙·十期頤·4,435·2026/3/26

雲海翻卷,堆堆朵朵,漫天嶙峋。 [天火大道] 祁樂坐在劍廬邊緣,雙腿沒入下方淡淡雲氣之中。右手拿著刻刀,左手捧著一個小木頭。 滅空給他刻得樣板被他放在左側,這隻烏龜靜靜地趴在地上,眸子眺望著身前無邊的雲氣。 祁樂刻得很認真,奈何自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手裡的木雕。 握著樣板研究了良久,終於刻出了第一個能夠讓自己滿意的小烏龜。 身邊坐著的都是前來釣劍的弟子們,他們都認識祁樂,畢竟在蒼天劍冢之內,若不是祁樂殺死了那名黑衣人,他們之中絕大部分都是沒有機會踏入天離宗的。 但是祁樂為什麼會在這劍爐呢,他不是成為了靈派的弟子,正在修習塑靈之法嗎,怎麼墮落到在這裡刻烏龜了? 很多劍派弟子都有些不解,他們當然不會認為祁樂已經被劍廬選中,已經成為了劍廬的人。 畢竟這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祁樂的面前有了兩隻烏龜,一隻是滅空刻的,另外一隻自然是他自己刻的,只是這兩隻烏龜任誰來看,都不會認為是同一個物種。 “噗嗤!“一聲輕笑傳來,接著便是一隻素手拿起了祁樂的小烏龜,姜千葉一手按在烏龜的腦袋上,坐在了祁樂的身側,笑道,“師弟啊,你確定你這刻的是烏龜?“ 今天姜千葉一身白衣勝雪,她單手託著祁樂的烏龜,輕輕在祁樂的眼前晃了幾下,眼裡的戲謔都快要溢位來了。 “我覺得挺像的啊!“祁樂自通道。 天空很藍,此時紅霞沿著翻卷的雲海鍍在兩人的側頰,整個世界似乎是一片金黃。 “你確定?“姜千葉指了指地上的原版,道,“它有四隻腳,而你的這個,怎麼只有兩隻腳?“ “啊?“祁樂從姜千葉的手裡搶過了烏龜,道,“這是未完成品,師姐,我專心刻烏龜,你不要打擾我!你都不用煉器的嗎?“ 姜千葉脫掉了自己的鞋子,露出一雙宛如削蔥白般的小腳,放入了雲海之中,歡快地洗起腳來,笑道:“難道師弟你不知道我是不會煉器的。“ 祁樂神色微凝,道:“這怎麼可能?不會煉器,你怎麼成為塑靈師的?“ “哈哈!“姜千葉雙腳輕輕在雲海中踢著,流光溢彩,“誰告訴你我是塑靈師了啊!“ 這話把祁樂說的蒙了,在這塑靈浩土,在這天離宗的靈派,你姜千葉居然不是塑靈師? 祁樂覺得姜千葉在和自己看玩笑。 見到祁樂不相信,姜千葉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漸漸眯起,如同一輪彎月,道:“我不是人族,我是一株北海葵。“ 南山之水,北海之葵,星醞之杯,青天之藤! 這是傳說中的四大塑靈神物。 想不到姜千葉居然是一株北海葵! “嘻嘻!想不到吧,你不要看我這天生麗質,肌膚勝雪的嬌俏模樣,其實師姐我可已經活了數萬年了哦!“姜千葉很開心,輕輕在祁樂的臉上掐了掐。 祁樂心情也不錯,放下了手裡的烏龜,道:“師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數萬年……我估計九成九都是落在靈土裡,汲取日月精華吧。不吹不黑,我看你這心理年齡,最多也就十六七歲!“ “你怎麼知道我才化形成人十七年!哇!“姜千葉的眼睛變成了星星眼,“師弟,你好厲害啊!“ 說著,姜千葉就往祁樂胸口倒了過來。<strong>求書網 然而卻撲了一個空。 祁樂已經站了起來,迎上了剛剛降臨劍廬的青雨。 看著祁樂的背影,姜千葉迅速站了起來,狠狠地跺了跺腳,然後跟上了祁樂的腳步。 “青雨姐姐。“祁樂向青雨問好。 “我今天可不是來找你的,不過前日說好的事情可不要忘了。“青雨輕笑道,然後看著姜千葉道,“千葉,滅大師在劍廬嗎?“ “嗯,在的。老師帶著三位古靈師在研究劍陣呢!”千葉給青雨指了一條路,然後青雨便消失在了祁樂的眼睛裡。 祁樂看著青雨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絲羨慕。 不是羨慕青雨,而是羨慕那些可以跟著滅空一起研究劍陣的古靈師。 滅空作為天離宗唯一的一名仙靈師,能夠跟在他的身邊學習,祁樂相信肯定會收穫巨大。 原本他被選入劍廬,是異常興奮的,但是誰知道滅空不教自己塑靈法,反而是讓自己在這裡刻烏龜。 滅空這麼做,自然有他的意思,但是祁樂還是有些羨慕。 “喂喂喂!本少女生得這麼美麗,在你面前,你都不多看兩眼,那一滴古蒼劍柄上的雨水有什麼好看的?”姜千葉插著腰,在祁樂面前晃了晃,終於把祁樂失了的神給找了回來。 “師姐,你還說別人,你不也只是一株草而已嘛!”祁樂笑道,然後他便看見姜千葉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她狠狠地瞪了祁樂一眼,逃也似的轉身奔入了大殿之中。 祁樂撓了撓腦袋,沒看懂這是怎麼了?一息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管他呢,祁樂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開始完成每日的十隻烏龜的任務,今日,還差九隻。 …… 大唐,神皇宮。 一座偏殿之上,李東歌半跪在地上,李二站在她的身前,負手而立,神色微冷。 “還在生朕的氣?”李二的聲音有些低沉,李東歌是他最優秀的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她不是男兒身。 “兒臣不敢。”李東歌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玉地板,毫無感情地機械道。 “陸三哥的死,誰也沒想到,當時他被那麼多高手圍殺,朕也是負了重傷,但對方畢竟還是人多勢眾。”李二難得地解釋了一番。 李東歌目光微閃,沉默了良久之後,緩緩道:“三年前的一個傍晚,我在太和殿看見洛安和母后在交談。” 李東歌的母親早就死掉了,她口中的母后,自然便是大唐的聖後,海空明。 她是李二所有孩子的母親,她更是整個盛唐子民的母親。 將來有一天,她甚至有可能成為整個大陸的母親。 李二臉色驟然鐵青,猛地轉過身來,恐怖的殺意頃刻間化作實質,宛如暴風驟雨一般,轟向李東歌,卻又在李東歌身前半寸的所在戛然而止,但紊亂的氣流還是微微揚起了李東歌耳邊的鬢髮。 “她是陸三哥的師妹,青梅竹馬的師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想要陸三哥死的人。”李二一字一句地道,“老七,你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這整個盛唐,都是朕的!朕若不死,你永遠都會是公主,身份無比尊貴的公主!” 大殿之上一陣沉默。 微風捲動著殿內睡眼惺忪的燭火,畫面忽明忽暗。 良久,李二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死寂海邊,伴隨著三聖樹的出世,一座被封印的魔窟現世,數千魔族可能會向著我盛唐而來,你帶兵前去御之。” “死寂海一側,我國邊境是連綿的黑山,其內有著恐怖的瘴氣,即便是魔族,也無法抵抗瘴氣之毒,所以它們即便要扣關,也只能以那唯一的城池――黑火城為突破。我帶兵去自然沒有問題,但一旦有士兵受傷,那麼瘴氣便會沿著傷口竄入體內,所以我需要塑靈師隨軍煉製解瘴丹。” “解瘴丹是四品丹藥吧,巨葉城外仙靈族虎視眈眈,軍內的古靈師全部抽調去了。” “那就找天離宗借。” “可以,反正也不一定會出兵,那些魔族也有可能會前往古藺。” …… 自從成為天離宗的弟子以來,這還是祁樂第一次出宗門。 在向滅空請假的時候,滅空看著祁樂刻的小烏龜沉默了良久,若不是等得不耐煩的司寇雲直接衝上了劍廬,找到了滅空,祁樂覺得今天自己絕對是出不了宗門的。 長安城依舊繁華。 祁樂和司寇雲一個俊朗,一個絕美,走在大街上,引得無數的人側目而視,回頭率非常高。 “雲姐,咱們老大,是個什麼樣的人?”祁樂問道,馬上就要見到傳說中的太初的老大,祁樂有些緊張,有些忐忑,有些期待。 司寇雲白了祁樂一眼,道:“等會兒見到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兩人停在了一間旌旗飄搖、人聲沸騰、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小樓前。 祁樂嘴角一扯,呆呆地看著司寇雲。 “怎麼?沒來過這地方?”司寇雲笑道。 兩人的面前,正是一座青樓。 這個世界的青樓很有意思,裡面有男有女。 男的可以來嫖,女的也可以來嫖。 能夠成為修行者的,他們可以有很多的辦法獲得比做|愛更為舒爽百倍千倍的快感,所以這個世界的青樓,客人來此遠遠不是為了**上的快感。 這裡的男女,都是爐鼎。 都是上好的爐鼎。 雙修一天,抵得上十日苦修。 祁樂和司寇雲在男老鴇熱情地引路之下,來到了位於青樓三樓的包間之中,這裡,一名全身裹在黑衣之中的修士已經坐在裡面,兀自喝著酒。 老鴇很識趣地關了門。 司寇雲和祁樂坐在了此人的身前。 “老大!”司寇雲催脆生生地叫道。 “老大!”祁樂跟著司寇雲脆生生地叫道。 “你現在叫我老大,還太早了一些。”黑衣人猛地抬起了頭,裹在黑色道帽之下的腦袋猛地抬起,祁樂的眼瞳裡出現了一隻鬼哭般的面具。 面具之上,只有一個洞,露出了此人的左眼。 而在看到此人左眼的一瞬,祁樂的心臟驟然一縮,像是被人狠狠地握了一下,非常嚇人。 他叫天鬼,他是太初的老大。沒有人見過他的面容,他展示給外人的,只有他的左眼。 而他的左眼,有三個瞳孔。 均勻分佈在一個圓形的眼球之中,像是一個三瓣花。 “你叫祁樂?”天鬼問道,同時抓起面前的酒杯,給祁樂倒酒,祁樂點了點頭,連忙端起自己的杯子,迎上了天鬼的酒壺。 “你是魂穿而來?” “沒錯,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只是一顆受精卵。” “有些意思……你是這麼多年,我所知道的,包括我自己在內的,二十五名穿越者之中,唯一的一名只有意識降臨到此地的。所以,你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祁樂表情凝固了,這是什麼意思,大家同為穿越者,不能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的姿勢不同,而分門別類吧。 “你對太初有多少了解?” “大概就是盜墓的吧?” “不不不!”司寇雲捂著嘴接話笑道,“我們不是盜墓的,我們只是仙藏的搬運工。” “哈!”祁樂輕笑一聲,這個冷笑話並不是很好笑。 “小云告訴你,那隻飛船的事情了吧?” 祁樂點頭道:“嗯。”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地球?” “沒有希望的事情,還是不要去追尋了吧。現在這個世界挺好的,我為了我想要守護的東西而努力奮鬥著,這樣的感覺,很好。” “可是地球才是我們的家。” “你確定等到你回去的時候,你的家還存在?”祁樂反問道。 天鬼沒有說話,沉默間,有著三個瞳孔的左目在祁樂的身上輕輕掃了兩眼,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引天劍的劍胎,果然是精緻異常。咦?那是古蒼劍的劍尖,它不是被陸三金煉成了太蒼劍了嗎,怎麼跑到你體內去了?” 祁樂就像是被人活剝了一般,**裸地展示在了天鬼的面前。 但他卻根本不敢動彈,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 片刻,天鬼收回目光,道:“你這小子的確有些意思。想要加入我太初,其實很簡單,除了滿足穿越者這一基本條件之外,你只需要再成功完成一件事情便可。” “什麼事?”祁樂的好奇被勾起來了。 “當著我的面,盜空一座墓。”天鬼淡淡道。 祁樂啞然失笑,道:“我這修為能盜開什麼墓?有好東西的墓裡面,無數禁制,每一道都能要了我的命。” 祁樂覺得這太初的老大有些不靠譜。 “我自然會為你選擇適合你的墓。”天鬼撐直了身子,“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太初?” “我想,我若是說不願意的話,小命估計就會沒有了吧?”祁樂苦澀一笑。 “怎麼可能?我們只盜墓,不殺人。”天鬼的聲音很平靜。 忽然,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這一剎,他的左目中,三個瞳孔忽然轉動了一下,然後祁樂便聽見屋頂傳來一陣瓦片碎裂的聲音。 滴答滴答。 有液體從房頂落下,落入了祁樂的酒杯中,酒水頃刻間化作一片殷紅,濃鬱的血腥味泛起。 “老大,有新人來了都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一道魅惑的女聲忽然響起,祁樂只覺得一陣香風灌入鼻腔,然後懷裡忽然就多了一個柔軟的軀體。(。) ------------

雲海翻卷,堆堆朵朵,漫天嶙峋。 [天火大道]

祁樂坐在劍廬邊緣,雙腿沒入下方淡淡雲氣之中。右手拿著刻刀,左手捧著一個小木頭。

滅空給他刻得樣板被他放在左側,這隻烏龜靜靜地趴在地上,眸子眺望著身前無邊的雲氣。

祁樂刻得很認真,奈何自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手裡的木雕。

握著樣板研究了良久,終於刻出了第一個能夠讓自己滿意的小烏龜。

身邊坐著的都是前來釣劍的弟子們,他們都認識祁樂,畢竟在蒼天劍冢之內,若不是祁樂殺死了那名黑衣人,他們之中絕大部分都是沒有機會踏入天離宗的。

但是祁樂為什麼會在這劍爐呢,他不是成為了靈派的弟子,正在修習塑靈之法嗎,怎麼墮落到在這裡刻烏龜了?

很多劍派弟子都有些不解,他們當然不會認為祁樂已經被劍廬選中,已經成為了劍廬的人。

畢竟這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祁樂的面前有了兩隻烏龜,一隻是滅空刻的,另外一隻自然是他自己刻的,只是這兩隻烏龜任誰來看,都不會認為是同一個物種。

“噗嗤!“一聲輕笑傳來,接著便是一隻素手拿起了祁樂的小烏龜,姜千葉一手按在烏龜的腦袋上,坐在了祁樂的身側,笑道,“師弟啊,你確定你這刻的是烏龜?“

今天姜千葉一身白衣勝雪,她單手託著祁樂的烏龜,輕輕在祁樂的眼前晃了幾下,眼裡的戲謔都快要溢位來了。

“我覺得挺像的啊!“祁樂自通道。

天空很藍,此時紅霞沿著翻卷的雲海鍍在兩人的側頰,整個世界似乎是一片金黃。

“你確定?“姜千葉指了指地上的原版,道,“它有四隻腳,而你的這個,怎麼只有兩隻腳?“

“啊?“祁樂從姜千葉的手裡搶過了烏龜,道,“這是未完成品,師姐,我專心刻烏龜,你不要打擾我!你都不用煉器的嗎?“

姜千葉脫掉了自己的鞋子,露出一雙宛如削蔥白般的小腳,放入了雲海之中,歡快地洗起腳來,笑道:“難道師弟你不知道我是不會煉器的。“

祁樂神色微凝,道:“這怎麼可能?不會煉器,你怎麼成為塑靈師的?“

“哈哈!“姜千葉雙腳輕輕在雲海中踢著,流光溢彩,“誰告訴你我是塑靈師了啊!“

這話把祁樂說的蒙了,在這塑靈浩土,在這天離宗的靈派,你姜千葉居然不是塑靈師?

祁樂覺得姜千葉在和自己看玩笑。

見到祁樂不相信,姜千葉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漸漸眯起,如同一輪彎月,道:“我不是人族,我是一株北海葵。“

南山之水,北海之葵,星醞之杯,青天之藤!

這是傳說中的四大塑靈神物。

想不到姜千葉居然是一株北海葵!

“嘻嘻!想不到吧,你不要看我這天生麗質,肌膚勝雪的嬌俏模樣,其實師姐我可已經活了數萬年了哦!“姜千葉很開心,輕輕在祁樂的臉上掐了掐。

祁樂心情也不錯,放下了手裡的烏龜,道:“師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數萬年……我估計九成九都是落在靈土裡,汲取日月精華吧。不吹不黑,我看你這心理年齡,最多也就十六七歲!“

“你怎麼知道我才化形成人十七年!哇!“姜千葉的眼睛變成了星星眼,“師弟,你好厲害啊!“

說著,姜千葉就往祁樂胸口倒了過來。<strong>求書網

然而卻撲了一個空。

祁樂已經站了起來,迎上了剛剛降臨劍廬的青雨。

看著祁樂的背影,姜千葉迅速站了起來,狠狠地跺了跺腳,然後跟上了祁樂的腳步。

“青雨姐姐。“祁樂向青雨問好。

“我今天可不是來找你的,不過前日說好的事情可不要忘了。“青雨輕笑道,然後看著姜千葉道,“千葉,滅大師在劍廬嗎?“

“嗯,在的。老師帶著三位古靈師在研究劍陣呢!”千葉給青雨指了一條路,然後青雨便消失在了祁樂的眼睛裡。

祁樂看著青雨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絲羨慕。

不是羨慕青雨,而是羨慕那些可以跟著滅空一起研究劍陣的古靈師。

滅空作為天離宗唯一的一名仙靈師,能夠跟在他的身邊學習,祁樂相信肯定會收穫巨大。

原本他被選入劍廬,是異常興奮的,但是誰知道滅空不教自己塑靈法,反而是讓自己在這裡刻烏龜。

滅空這麼做,自然有他的意思,但是祁樂還是有些羨慕。

“喂喂喂!本少女生得這麼美麗,在你面前,你都不多看兩眼,那一滴古蒼劍柄上的雨水有什麼好看的?”姜千葉插著腰,在祁樂面前晃了晃,終於把祁樂失了的神給找了回來。

“師姐,你還說別人,你不也只是一株草而已嘛!”祁樂笑道,然後他便看見姜千葉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她狠狠地瞪了祁樂一眼,逃也似的轉身奔入了大殿之中。

祁樂撓了撓腦袋,沒看懂這是怎麼了?一息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管他呢,祁樂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開始完成每日的十隻烏龜的任務,今日,還差九隻。

……

大唐,神皇宮。

一座偏殿之上,李東歌半跪在地上,李二站在她的身前,負手而立,神色微冷。

“還在生朕的氣?”李二的聲音有些低沉,李東歌是他最優秀的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她不是男兒身。

“兒臣不敢。”李東歌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玉地板,毫無感情地機械道。

“陸三哥的死,誰也沒想到,當時他被那麼多高手圍殺,朕也是負了重傷,但對方畢竟還是人多勢眾。”李二難得地解釋了一番。

李東歌目光微閃,沉默了良久之後,緩緩道:“三年前的一個傍晚,我在太和殿看見洛安和母后在交談。”

李東歌的母親早就死掉了,她口中的母后,自然便是大唐的聖後,海空明。

她是李二所有孩子的母親,她更是整個盛唐子民的母親。

將來有一天,她甚至有可能成為整個大陸的母親。

李二臉色驟然鐵青,猛地轉過身來,恐怖的殺意頃刻間化作實質,宛如暴風驟雨一般,轟向李東歌,卻又在李東歌身前半寸的所在戛然而止,但紊亂的氣流還是微微揚起了李東歌耳邊的鬢髮。

“她是陸三哥的師妹,青梅竹馬的師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想要陸三哥死的人。”李二一字一句地道,“老七,你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這整個盛唐,都是朕的!朕若不死,你永遠都會是公主,身份無比尊貴的公主!”

大殿之上一陣沉默。

微風捲動著殿內睡眼惺忪的燭火,畫面忽明忽暗。

良久,李二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死寂海邊,伴隨著三聖樹的出世,一座被封印的魔窟現世,數千魔族可能會向著我盛唐而來,你帶兵前去御之。”

“死寂海一側,我國邊境是連綿的黑山,其內有著恐怖的瘴氣,即便是魔族,也無法抵抗瘴氣之毒,所以它們即便要扣關,也只能以那唯一的城池――黑火城為突破。我帶兵去自然沒有問題,但一旦有士兵受傷,那麼瘴氣便會沿著傷口竄入體內,所以我需要塑靈師隨軍煉製解瘴丹。”

“解瘴丹是四品丹藥吧,巨葉城外仙靈族虎視眈眈,軍內的古靈師全部抽調去了。”

“那就找天離宗借。”

“可以,反正也不一定會出兵,那些魔族也有可能會前往古藺。”

……

自從成為天離宗的弟子以來,這還是祁樂第一次出宗門。

在向滅空請假的時候,滅空看著祁樂刻的小烏龜沉默了良久,若不是等得不耐煩的司寇雲直接衝上了劍廬,找到了滅空,祁樂覺得今天自己絕對是出不了宗門的。

長安城依舊繁華。

祁樂和司寇雲一個俊朗,一個絕美,走在大街上,引得無數的人側目而視,回頭率非常高。

“雲姐,咱們老大,是個什麼樣的人?”祁樂問道,馬上就要見到傳說中的太初的老大,祁樂有些緊張,有些忐忑,有些期待。

司寇雲白了祁樂一眼,道:“等會兒見到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兩人停在了一間旌旗飄搖、人聲沸騰、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小樓前。

祁樂嘴角一扯,呆呆地看著司寇雲。

“怎麼?沒來過這地方?”司寇雲笑道。

兩人的面前,正是一座青樓。

這個世界的青樓很有意思,裡面有男有女。

男的可以來嫖,女的也可以來嫖。

能夠成為修行者的,他們可以有很多的辦法獲得比做|愛更為舒爽百倍千倍的快感,所以這個世界的青樓,客人來此遠遠不是為了**上的快感。

這裡的男女,都是爐鼎。

都是上好的爐鼎。

雙修一天,抵得上十日苦修。

祁樂和司寇雲在男老鴇熱情地引路之下,來到了位於青樓三樓的包間之中,這裡,一名全身裹在黑衣之中的修士已經坐在裡面,兀自喝著酒。

老鴇很識趣地關了門。

司寇雲和祁樂坐在了此人的身前。

“老大!”司寇雲催脆生生地叫道。

“老大!”祁樂跟著司寇雲脆生生地叫道。

“你現在叫我老大,還太早了一些。”黑衣人猛地抬起了頭,裹在黑色道帽之下的腦袋猛地抬起,祁樂的眼瞳裡出現了一隻鬼哭般的面具。

面具之上,只有一個洞,露出了此人的左眼。

而在看到此人左眼的一瞬,祁樂的心臟驟然一縮,像是被人狠狠地握了一下,非常嚇人。

他叫天鬼,他是太初的老大。沒有人見過他的面容,他展示給外人的,只有他的左眼。

而他的左眼,有三個瞳孔。

均勻分佈在一個圓形的眼球之中,像是一個三瓣花。

“你叫祁樂?”天鬼問道,同時抓起面前的酒杯,給祁樂倒酒,祁樂點了點頭,連忙端起自己的杯子,迎上了天鬼的酒壺。

“你是魂穿而來?”

“沒錯,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只是一顆受精卵。”

“有些意思……你是這麼多年,我所知道的,包括我自己在內的,二十五名穿越者之中,唯一的一名只有意識降臨到此地的。所以,你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祁樂表情凝固了,這是什麼意思,大家同為穿越者,不能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的姿勢不同,而分門別類吧。

“你對太初有多少了解?”

“大概就是盜墓的吧?”

“不不不!”司寇雲捂著嘴接話笑道,“我們不是盜墓的,我們只是仙藏的搬運工。”

“哈!”祁樂輕笑一聲,這個冷笑話並不是很好笑。

“小云告訴你,那隻飛船的事情了吧?”

祁樂點頭道:“嗯。”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地球?”

“沒有希望的事情,還是不要去追尋了吧。現在這個世界挺好的,我為了我想要守護的東西而努力奮鬥著,這樣的感覺,很好。”

“可是地球才是我們的家。”

“你確定等到你回去的時候,你的家還存在?”祁樂反問道。

天鬼沒有說話,沉默間,有著三個瞳孔的左目在祁樂的身上輕輕掃了兩眼,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引天劍的劍胎,果然是精緻異常。咦?那是古蒼劍的劍尖,它不是被陸三金煉成了太蒼劍了嗎,怎麼跑到你體內去了?”

祁樂就像是被人活剝了一般,**裸地展示在了天鬼的面前。

但他卻根本不敢動彈,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

片刻,天鬼收回目光,道:“你這小子的確有些意思。想要加入我太初,其實很簡單,除了滿足穿越者這一基本條件之外,你只需要再成功完成一件事情便可。”

“什麼事?”祁樂的好奇被勾起來了。

“當著我的面,盜空一座墓。”天鬼淡淡道。

祁樂啞然失笑,道:“我這修為能盜開什麼墓?有好東西的墓裡面,無數禁制,每一道都能要了我的命。”

祁樂覺得這太初的老大有些不靠譜。

“我自然會為你選擇適合你的墓。”天鬼撐直了身子,“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太初?”

“我想,我若是說不願意的話,小命估計就會沒有了吧?”祁樂苦澀一笑。

“怎麼可能?我們只盜墓,不殺人。”天鬼的聲音很平靜。

忽然,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這一剎,他的左目中,三個瞳孔忽然轉動了一下,然後祁樂便聽見屋頂傳來一陣瓦片碎裂的聲音。

滴答滴答。

有液體從房頂落下,落入了祁樂的酒杯中,酒水頃刻間化作一片殷紅,濃鬱的血腥味泛起。

“老大,有新人來了都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一道魅惑的女聲忽然響起,祁樂只覺得一陣香風灌入鼻腔,然後懷裡忽然就多了一個柔軟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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