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逆靈珠

千古第一仙·十期頤·4,421·2026/3/26

寒潭之水,淒寒徹骨。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如同一塊萬年的寒冰,沿著祁樂的肌膚浸入他的身體,沿著他的血脈,沿著四肢百骸,這股寒意,衝向祁樂的氣海,衝向了祁樂的腦海,彷彿將要祁樂的神魂都冰凍。 太冷了。 這是祁樂在入潭之前從未曾想象過的冷,這種冷,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是來自靈魂的冷,讓人的身心都在打顫。 祁樂體內周天流轉,溫暖著自己。 他不斷地下沉,四周圍是漆黑一片。 祁樂還可以感受到有遊魚繞著自己遊動,甚至時而還在自己的身上啄兩下,似乎把自己當做了食物。 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小,四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下前方一道幽光越來越亮。 祁樂向著光芒游去。 潭水忽然捲動了一番,前方出現了一道旋渦,拉扯之力極大。 祁樂五指向前一抓,甩出一道靈光,直接將這道旋渦展開,來到了一口洞口之前。 那幽光正是從這洞口之中傳出。 此地深處,應該就是青角獸的母巢所在。 要不要進去? 祁樂心中也在權衡。 沉默了片刻,祁樂白牙一咬,壯著膽子,遊進了其中。 這洞穴可能是由於青角獸常年進出的緣故,顯得極大,祁樂像是一隻小小的蝦米,遊了進來。 洞穴壁上,間隔著各色的寶石,閃耀著各色的芒照亮此地。 祁樂一路往下,水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壓迫著祁樂的血脈。 祁樂的氣海瘋狂地旋動著,維持著自己身體與外界的平衡。 沿著寬大的洞穴下沉了約莫二十餘丈,通道忽然變得水平,祁樂腳踏實地,此地深處隱隱傳來了一抹震動,攪動著水波。 祁樂汗毛倒立,心神警惕到了極點,沿著水平通道小心謹慎地前進了五十餘丈,除了遇見了幾隻巨大的章魚之外,什麼也沒有瞧見。 難道是來錯地方了? 祁樂已經立在了通道的盡頭,前方再無他路。 祁樂心中疑惑頓起之時,頭頂的水波忽然暴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所攪動,祁樂這才發現,頭頂還有路。 “這洞穴還真是九曲十八彎!”祁樂感嘆一聲,雙腳像是鴨掌一般,噗噗地攪動著水花,整個人又開始往上。 從他來到此地開始,幾乎是走了一個凹字形。 “譁!” 祁樂的腦袋從水中冒出。 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洞穴,四周圍亮晶晶的,全是各色的鐘乳石,襯得此地五光十色的。 祁樂從水中爬起,撣了撣衣袖,蒸乾了身上的寒潭水。 面前出現了三條路。 中間這條最大,其內發出的光芒也最為熾盛。 若是祁樂沒有猜錯的話,中間這條路,便是通往那隻千年青角獸棲居之處的。 深吸一口氣,祁樂將自己的呼吸壓到最低,走進了中間這條路之中。 空氣裡忽然就出現了一股惡臭,像極了屍體腐敗的味道。 走了十來丈,祁樂的腳步頓時就僵住了,因為他聽到了人聲。 “哎呀,五哥啊,咱們兄弟在這裡待著,都他孃的快要閒出鳥來了!將軍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此地如此隱秘,會被誰發現,能有誰發現得了!” 巨大的洞穴中央,有一張碩大的寒玉床,有兩名兵士模樣的修士躺在寒玉床上,周圍是氤氳的白氣,其內裹挾著濃鬱的靈力。 “我說老六,你小子就知足吧,這寒玉床睡一天,抵得上別人十日的苦修,你說說,咱們近來這三個月,是不是有一種修煉了好幾年的感覺,我看再有幾日,你小子就能突破第二境了,到時候可就是一飛沖天了,可得罩著老哥我阿!” “好說好說!” 寒玉床極大,對於兩人來說,完全不像是床,更像是一塊巨大的地板。 而在兩人的身側,韓寒玉床的外面,赫然躺著一隻巨大的青角獸。它沒有死,可是脊骨被一條拳頭粗細的從石壁之上伸出的黑色鎖鏈纏住,難以動彈。 它盯著面前的兩人,恨不得吃了他們的肉,喝了他們的血,可是仇人就在眼前,它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寒玉床上,五哥翻了個身,頓時就看到了青角獸怨毒的眼神,嚇了一跳,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喝道:“你區區一頭畜生,沒弄死你就已經是你的福分了,居然還敢這麼盯著小爺,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你!” 五哥說著,拿起了身側的一張符紙,催動之下,穿在青角獸身上的黑色鎖鏈立刻緊了緊,它的體內,立刻發出了骨頭移位的聲音。 “吼!”青角獸淒厲慘叫,巨大的聲響震動著整個的洞穴。 “哎,老子看你還真是有點可憐啊,麾下的小獸們都被我們兄弟下酒吃了,就你一個還在這兒苟延殘喘。老子要是你的話,早就他孃的自殺了!”老六喝了口酒,嘿嘿冷笑道。 “你不要再硬撐著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一點,把逆靈交出來吧,這樣,你會死得舒服一點。”老五說著,手中翻出了一把血紅的鐮刀,這把兩道足足有三丈長,他隔得老遠的,在青角獸的身上狠狠地劃了劃,立刻便是一片青色的鮮血飛濺。 大地震動,青角獸憤怒咆哮,巨大的尾巴橫甩,使得此地一陣搖晃。 石壁出現了裂縫,有石塊落下,濃重的煙塵浮起。 “行了,別再激怒它了,慢慢磨吧,這性子總有磨掉的那一天。” 兩人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煙塵之中,一道鬼魅的身影忽然落入了其中。 青角獸的身軀很是巨大,此刻身上卻是傷痕累累,它的左眼處一片血肉模糊,但它卻是看見了那道鬼魅的身影。 於是,它變得更加憤怒,發了瘋一般地轟動著整個洞穴,洞穴中無數裂紋浮現。 “你他孃的瘋了嗎!?毀了此地,大家都活不了!” 老五和老六都站了起來,瞪著青角獸,眼中殺機頓現。 但是下一刻,他們眸子的殺意便化了一股濃濃的難以置信,他們的瞳孔,慢慢地放大,其內殺意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疑惑,這股疑惑之中,更是帶著濃濃的僵硬。 三息之後,兩人啪的一聲便倒在了寒玉床上,再無生機。 前世差一點就能成為古組織的天級殺手,祁樂深諳暗殺一道,此地的兩人根本就什麼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祁樂奪去了生命。 呼~! 直到兩人倒下,祁樂從踏入此地開始憋住的這口氣才終於順了出來。 然後,他看著傷橫累累的青角獸,眼中露出了一抹憐憫。 “修行千年,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知你可曾後悔過避世修行?”祁樂坐在寒玉床上,嘴角立刻一咧,倒吸口氣,這寒玉床,真的好涼,但是其內湧出的靈力,卻是格外精純。 祁樂的氣海貪婪地吸收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寒玉床的最前面,那裡,有一面玉鏡,其內出現了一方天空,而在那天空之中,懸著一道身影,正是居陽曜。 青角獸趴在了地上,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它鼻息湧出,像是一陣熱風,向著祁樂吹了過來,然後,它口吐人言:“我在這寒潭之中修行了一千兩百年,從來不曾傷害過其他生靈,可是最後,還是因為它,惹來了禍患。” 青角獸張口吐出了一枚青色的珠子,珠子上有著莫名的古樸紋路,泛著歲月的氣息。 祁樂從玉鏡上收回目光,平靜道:“他們就是為了此物才把你弄成了這樣?” “此物早已經被我煉化,所以他們不敢殺掉我,怕我將此物毀掉。”青角獸聲音非常虛弱,看起來快死掉了。 祁樂看著它的樣子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開啟了儲物袋,取出了那株黯然銷魂草。 引九天蒼流之火,灌三山清寒之煙,劫眾生七情六慾,悼輪迴千古一仙。 這是古籍之中,對於黯然銷魂草的描述。意思就是,此物乃是經過了千錘百煉的天地神物,有著難以描述的可怕力量,尤其是對於青角獸這種天地靈獸來說,更是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看到祁樂取出此物,青角獸的眼睛都紅了。 因為它知道,此物,可以救它的命。 “把珠子給我,這株草,便是你的。”祁樂想了想,還是開了一個條件。 因為他覺得若是不這麼說,這尊驕傲的青角獸可能不會接受他的施捨。 “沒問題。”青角獸眼中終於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慾望,將珠子送到了祁樂的面前。 祁樂將柱子握在手中,入手是一片冰涼。 “這是……逆靈珠?!”祁樂擲地有聲,呼吸都變了。 “你也聽過此珠?” 祁樂站了起來,非常震驚:“以前就聽說過,此物蘊含著逆的氣息,乃是天地所不容之物,你竟然能夠靠著它修行了千載?” “所以我才躲在這寒潭之中,根本就不敢暴露。這幾個小人就是趁著我破境之時被天道斬了一刀,這才用縛魔鏈鎖住了我,否則,就算是一千個,一萬個他們來了,那也是送死!” 得到了黯然銷魂草,青角獸一口吞下,眸子裡青光洶湧:“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此物,絕對不能沾染。一旦沾上,便與天地走向了對立,再無自由。這樣的日子,我厭倦了。破開縛魔鏈之後,我要去看看這美麗的世界。“ 青角獸眼中的神采都變得不同。 祁樂點了點頭,然後將逆靈珠收進了儲物袋之中,此物在傳說之中非常神異,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 青角獸已經陷入了深層次的恢復之中,全身被一層青光籠罩。 它絲毫不在意祁樂還在它的面前,若是此刻被祁樂偷襲,它將萬劫不復。 祁樂來到了玉鏡之前,畫面之中,居陽曜和李東歌等人正在激戰,天地之間都被無盡的鎖鏈所充斥。 祁樂的手不自覺地放在了玉鏡之上。 旋即,一道旋渦遽然出現,將祁樂的身影吞沒。 此地,只剩下青角獸靠在石壁邊,呼吸吐納。 …… 祁樂眼前一晃,再睜開眼睛之時,眼前已經透亮。 風清雲淡,這是一條長長的官道,官道的盡頭可以看見一座巨城。 祁樂覺得這座巨城好生熟悉。 “讓開!不要命啦!”一道疾馳的馬車忽然從祁樂身邊呼嘯而過,揚起一片煙塵,嚇得祁樂連忙往旁邊一跳。 這裡,是何處? 祁樂有些迷茫。 沿著官道向著城池走了七八里,祁樂終於震驚地發現,眼前的城池,竟然就是長安城! “那面玉鏡之中,竟然是一道傳送陣法?”祁樂暗自好笑,這還沒有到達黑火城呢,居然就被送回了長安。 不過既然都回來了,那還回去幹嘛?可是對付居陽曜李東歌他們有沒有問題? 那居陽曜可是詭異得緊啊。 算了,還是通知李二一下,他手下有人叛亂了,要殺他最依仗的老七了。至於自己,還是回到天離宗潛行修行,準備之後的升靈會吧,畢竟參加天靈會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啊。 長安城看著很近,但在第三境修為的祁樂全速前進之下,竟然也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抵達了城門下。 長安城的城門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太熱了的原因,城門口居然沒有多少人。 祁樂大步往裡。 走了幾步之後,祁樂眉頭忽然一皺。 “這不對啊,我這才走了幾天,這長安城的擺設怎麼都變了?而且這城內的守衛兵士的兵服也不是這個模樣的啊?” 祁樂臉色凝重了起來,沿著這條主街一路往前,立在了李二的皇宮之前。 數名兵士把守著宮門。 祁樂有些忐忑,滅空告訴過他,李二不會再對他出手,但此刻站在李二的宮殿之前,祁樂還是有些害怕。 “李東歌,老子算是仁至義盡了!”祁樂緊咬牙關,往前一步,衝著兵士道,“快!我是這次前往黑火城的塑靈師,黑火城出了大事,趕快通知陛下!” 兵士一動不動。 “還愣著幹什麼!事關重大,七公主正在水深火熱之中!”祁樂咆哮! 兵士依舊一臉淡定地看著祁樂。 “你們完了,若是這次七公主走了什麼好歹,你們全都要腦袋搬家!!”祁樂覺得李二的兵士太蠢了,一點都不知道變通,自己雖然沒有李二的通傳擅自來了,但現在不是事急從權嗎! 祁樂急了,當此時,宮門之外,忽然一陣喧譁,一道尖著嗓子的太監聲忽然響起。 “七殿下領軍東徵,連滅明空海七十二島,三千海盜,功在社稷,陛下特賜殿下長安城騎馬,一路入宮!” 祁樂心臟驟停,彷彿在這一刻漏掉了一拍,他猛地轉身,看見主街道的盡頭,長安城的城門口,一隊寒甲湛湛的兵士緩步踏入了長安城。 而為首的,正是一襲銀白色鎧甲,英姿颯爽的李東歌! ------------

寒潭之水,淒寒徹骨。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如同一塊萬年的寒冰,沿著祁樂的肌膚浸入他的身體,沿著他的血脈,沿著四肢百骸,這股寒意,衝向祁樂的氣海,衝向了祁樂的腦海,彷彿將要祁樂的神魂都冰凍。

太冷了。

這是祁樂在入潭之前從未曾想象過的冷,這種冷,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是來自靈魂的冷,讓人的身心都在打顫。

祁樂體內周天流轉,溫暖著自己。

他不斷地下沉,四周圍是漆黑一片。

祁樂還可以感受到有遊魚繞著自己遊動,甚至時而還在自己的身上啄兩下,似乎把自己當做了食物。

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小,四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下前方一道幽光越來越亮。

祁樂向著光芒游去。

潭水忽然捲動了一番,前方出現了一道旋渦,拉扯之力極大。

祁樂五指向前一抓,甩出一道靈光,直接將這道旋渦展開,來到了一口洞口之前。

那幽光正是從這洞口之中傳出。

此地深處,應該就是青角獸的母巢所在。

要不要進去?

祁樂心中也在權衡。

沉默了片刻,祁樂白牙一咬,壯著膽子,遊進了其中。

這洞穴可能是由於青角獸常年進出的緣故,顯得極大,祁樂像是一隻小小的蝦米,遊了進來。

洞穴壁上,間隔著各色的寶石,閃耀著各色的芒照亮此地。

祁樂一路往下,水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壓迫著祁樂的血脈。

祁樂的氣海瘋狂地旋動著,維持著自己身體與外界的平衡。

沿著寬大的洞穴下沉了約莫二十餘丈,通道忽然變得水平,祁樂腳踏實地,此地深處隱隱傳來了一抹震動,攪動著水波。

祁樂汗毛倒立,心神警惕到了極點,沿著水平通道小心謹慎地前進了五十餘丈,除了遇見了幾隻巨大的章魚之外,什麼也沒有瞧見。

難道是來錯地方了?

祁樂已經立在了通道的盡頭,前方再無他路。

祁樂心中疑惑頓起之時,頭頂的水波忽然暴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所攪動,祁樂這才發現,頭頂還有路。

“這洞穴還真是九曲十八彎!”祁樂感嘆一聲,雙腳像是鴨掌一般,噗噗地攪動著水花,整個人又開始往上。

從他來到此地開始,幾乎是走了一個凹字形。

“譁!”

祁樂的腦袋從水中冒出。

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洞穴,四周圍亮晶晶的,全是各色的鐘乳石,襯得此地五光十色的。

祁樂從水中爬起,撣了撣衣袖,蒸乾了身上的寒潭水。

面前出現了三條路。

中間這條最大,其內發出的光芒也最為熾盛。

若是祁樂沒有猜錯的話,中間這條路,便是通往那隻千年青角獸棲居之處的。

深吸一口氣,祁樂將自己的呼吸壓到最低,走進了中間這條路之中。

空氣裡忽然就出現了一股惡臭,像極了屍體腐敗的味道。

走了十來丈,祁樂的腳步頓時就僵住了,因為他聽到了人聲。

“哎呀,五哥啊,咱們兄弟在這裡待著,都他孃的快要閒出鳥來了!將軍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此地如此隱秘,會被誰發現,能有誰發現得了!”

巨大的洞穴中央,有一張碩大的寒玉床,有兩名兵士模樣的修士躺在寒玉床上,周圍是氤氳的白氣,其內裹挾著濃鬱的靈力。

“我說老六,你小子就知足吧,這寒玉床睡一天,抵得上別人十日的苦修,你說說,咱們近來這三個月,是不是有一種修煉了好幾年的感覺,我看再有幾日,你小子就能突破第二境了,到時候可就是一飛沖天了,可得罩著老哥我阿!”

“好說好說!”

寒玉床極大,對於兩人來說,完全不像是床,更像是一塊巨大的地板。

而在兩人的身側,韓寒玉床的外面,赫然躺著一隻巨大的青角獸。它沒有死,可是脊骨被一條拳頭粗細的從石壁之上伸出的黑色鎖鏈纏住,難以動彈。

它盯著面前的兩人,恨不得吃了他們的肉,喝了他們的血,可是仇人就在眼前,它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寒玉床上,五哥翻了個身,頓時就看到了青角獸怨毒的眼神,嚇了一跳,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喝道:“你區區一頭畜生,沒弄死你就已經是你的福分了,居然還敢這麼盯著小爺,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你!”

五哥說著,拿起了身側的一張符紙,催動之下,穿在青角獸身上的黑色鎖鏈立刻緊了緊,它的體內,立刻發出了骨頭移位的聲音。

“吼!”青角獸淒厲慘叫,巨大的聲響震動著整個的洞穴。

“哎,老子看你還真是有點可憐啊,麾下的小獸們都被我們兄弟下酒吃了,就你一個還在這兒苟延殘喘。老子要是你的話,早就他孃的自殺了!”老六喝了口酒,嘿嘿冷笑道。

“你不要再硬撐著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一點,把逆靈交出來吧,這樣,你會死得舒服一點。”老五說著,手中翻出了一把血紅的鐮刀,這把兩道足足有三丈長,他隔得老遠的,在青角獸的身上狠狠地劃了劃,立刻便是一片青色的鮮血飛濺。

大地震動,青角獸憤怒咆哮,巨大的尾巴橫甩,使得此地一陣搖晃。

石壁出現了裂縫,有石塊落下,濃重的煙塵浮起。

“行了,別再激怒它了,慢慢磨吧,這性子總有磨掉的那一天。”

兩人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煙塵之中,一道鬼魅的身影忽然落入了其中。

青角獸的身軀很是巨大,此刻身上卻是傷痕累累,它的左眼處一片血肉模糊,但它卻是看見了那道鬼魅的身影。

於是,它變得更加憤怒,發了瘋一般地轟動著整個洞穴,洞穴中無數裂紋浮現。

“你他孃的瘋了嗎!?毀了此地,大家都活不了!”

老五和老六都站了起來,瞪著青角獸,眼中殺機頓現。

但是下一刻,他們眸子的殺意便化了一股濃濃的難以置信,他們的瞳孔,慢慢地放大,其內殺意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疑惑,這股疑惑之中,更是帶著濃濃的僵硬。

三息之後,兩人啪的一聲便倒在了寒玉床上,再無生機。

前世差一點就能成為古組織的天級殺手,祁樂深諳暗殺一道,此地的兩人根本就什麼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祁樂奪去了生命。

呼~!

直到兩人倒下,祁樂從踏入此地開始憋住的這口氣才終於順了出來。

然後,他看著傷橫累累的青角獸,眼中露出了一抹憐憫。

“修行千年,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知你可曾後悔過避世修行?”祁樂坐在寒玉床上,嘴角立刻一咧,倒吸口氣,這寒玉床,真的好涼,但是其內湧出的靈力,卻是格外精純。

祁樂的氣海貪婪地吸收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寒玉床的最前面,那裡,有一面玉鏡,其內出現了一方天空,而在那天空之中,懸著一道身影,正是居陽曜。

青角獸趴在了地上,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它鼻息湧出,像是一陣熱風,向著祁樂吹了過來,然後,它口吐人言:“我在這寒潭之中修行了一千兩百年,從來不曾傷害過其他生靈,可是最後,還是因為它,惹來了禍患。”

青角獸張口吐出了一枚青色的珠子,珠子上有著莫名的古樸紋路,泛著歲月的氣息。

祁樂從玉鏡上收回目光,平靜道:“他們就是為了此物才把你弄成了這樣?”

“此物早已經被我煉化,所以他們不敢殺掉我,怕我將此物毀掉。”青角獸聲音非常虛弱,看起來快死掉了。

祁樂看著它的樣子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開啟了儲物袋,取出了那株黯然銷魂草。

引九天蒼流之火,灌三山清寒之煙,劫眾生七情六慾,悼輪迴千古一仙。

這是古籍之中,對於黯然銷魂草的描述。意思就是,此物乃是經過了千錘百煉的天地神物,有著難以描述的可怕力量,尤其是對於青角獸這種天地靈獸來說,更是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看到祁樂取出此物,青角獸的眼睛都紅了。

因為它知道,此物,可以救它的命。

“把珠子給我,這株草,便是你的。”祁樂想了想,還是開了一個條件。

因為他覺得若是不這麼說,這尊驕傲的青角獸可能不會接受他的施捨。

“沒問題。”青角獸眼中終於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慾望,將珠子送到了祁樂的面前。

祁樂將柱子握在手中,入手是一片冰涼。

“這是……逆靈珠?!”祁樂擲地有聲,呼吸都變了。

“你也聽過此珠?”

祁樂站了起來,非常震驚:“以前就聽說過,此物蘊含著逆的氣息,乃是天地所不容之物,你竟然能夠靠著它修行了千載?”

“所以我才躲在這寒潭之中,根本就不敢暴露。這幾個小人就是趁著我破境之時被天道斬了一刀,這才用縛魔鏈鎖住了我,否則,就算是一千個,一萬個他們來了,那也是送死!”

得到了黯然銷魂草,青角獸一口吞下,眸子裡青光洶湧:“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此物,絕對不能沾染。一旦沾上,便與天地走向了對立,再無自由。這樣的日子,我厭倦了。破開縛魔鏈之後,我要去看看這美麗的世界。“

青角獸眼中的神采都變得不同。

祁樂點了點頭,然後將逆靈珠收進了儲物袋之中,此物在傳說之中非常神異,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

青角獸已經陷入了深層次的恢復之中,全身被一層青光籠罩。

它絲毫不在意祁樂還在它的面前,若是此刻被祁樂偷襲,它將萬劫不復。

祁樂來到了玉鏡之前,畫面之中,居陽曜和李東歌等人正在激戰,天地之間都被無盡的鎖鏈所充斥。

祁樂的手不自覺地放在了玉鏡之上。

旋即,一道旋渦遽然出現,將祁樂的身影吞沒。

此地,只剩下青角獸靠在石壁邊,呼吸吐納。

……

祁樂眼前一晃,再睜開眼睛之時,眼前已經透亮。

風清雲淡,這是一條長長的官道,官道的盡頭可以看見一座巨城。

祁樂覺得這座巨城好生熟悉。

“讓開!不要命啦!”一道疾馳的馬車忽然從祁樂身邊呼嘯而過,揚起一片煙塵,嚇得祁樂連忙往旁邊一跳。

這裡,是何處?

祁樂有些迷茫。

沿著官道向著城池走了七八里,祁樂終於震驚地發現,眼前的城池,竟然就是長安城!

“那面玉鏡之中,竟然是一道傳送陣法?”祁樂暗自好笑,這還沒有到達黑火城呢,居然就被送回了長安。

不過既然都回來了,那還回去幹嘛?可是對付居陽曜李東歌他們有沒有問題?

那居陽曜可是詭異得緊啊。

算了,還是通知李二一下,他手下有人叛亂了,要殺他最依仗的老七了。至於自己,還是回到天離宗潛行修行,準備之後的升靈會吧,畢竟參加天靈會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啊。

長安城看著很近,但在第三境修為的祁樂全速前進之下,竟然也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抵達了城門下。

長安城的城門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太熱了的原因,城門口居然沒有多少人。

祁樂大步往裡。

走了幾步之後,祁樂眉頭忽然一皺。

“這不對啊,我這才走了幾天,這長安城的擺設怎麼都變了?而且這城內的守衛兵士的兵服也不是這個模樣的啊?”

祁樂臉色凝重了起來,沿著這條主街一路往前,立在了李二的皇宮之前。

數名兵士把守著宮門。

祁樂有些忐忑,滅空告訴過他,李二不會再對他出手,但此刻站在李二的宮殿之前,祁樂還是有些害怕。

“李東歌,老子算是仁至義盡了!”祁樂緊咬牙關,往前一步,衝著兵士道,“快!我是這次前往黑火城的塑靈師,黑火城出了大事,趕快通知陛下!”

兵士一動不動。

“還愣著幹什麼!事關重大,七公主正在水深火熱之中!”祁樂咆哮!

兵士依舊一臉淡定地看著祁樂。

“你們完了,若是這次七公主走了什麼好歹,你們全都要腦袋搬家!!”祁樂覺得李二的兵士太蠢了,一點都不知道變通,自己雖然沒有李二的通傳擅自來了,但現在不是事急從權嗎!

祁樂急了,當此時,宮門之外,忽然一陣喧譁,一道尖著嗓子的太監聲忽然響起。

“七殿下領軍東徵,連滅明空海七十二島,三千海盜,功在社稷,陛下特賜殿下長安城騎馬,一路入宮!”

祁樂心臟驟停,彷彿在這一刻漏掉了一拍,他猛地轉身,看見主街道的盡頭,長安城的城門口,一隊寒甲湛湛的兵士緩步踏入了長安城。

而為首的,正是一襲銀白色鎧甲,英姿颯爽的李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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