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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歸來 第二十章 斥,無情

作者:谷谷

第二十章 斥,無情

“糟糕,被發現了。”

監控室裡,金添看著螢幕上許娉婷滿是嘲諷的笑意,脊背莫名陣陣發涼。

“現在怎麼辦?”一旁的吳應翔問。

雖然並沒有和許娉婷正面打過交道,但吳應翔比金添了解情況,他很清楚這個女人可不比尋常女人柔弱。光看連高城都搞不定,就可見一斑了。所以從一開始,吳應翔就不贊同金添將他們關在一起的餿主意。

說是為高城助力,可誰知道結果會不會是兩面不討好。

“沒、沒事吧,反正她都被我們關在裡頭了,就算發現了攝像機,也不能拿我們怎樣吧。何況,我們又沒對她做什麼壞事,只是提供給她和高城獨處的空間。”

邊說著,金添越加覺得有底氣。只是螢幕裡,許娉婷一眼不眨地盯著攝像頭,那銳利的目光所帶來的壓迫感彷彿透過鏡頭傳遞了過來,看得金添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喂,她、她要幹什麼?”吳應翔忽然指著螢幕上的畫面問金添。

金添這才發現,許娉婷搬了把椅子站了上去,塞了一把紙巾到酒杯裡點燃,然後將燃著火苗的酒杯對著天花板上的某個地方。

“靠!那是感溫探測器!”意識到什麼的金添咒罵著跳了起來。他的話音剛落下,整個會所突然便傳出刺耳的警鳴聲。

吳應翔急忙捂住耳朵,看到螢幕裡許娉婷輕勾的唇角,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為了出來,竟然啟動火災自動報警系統,虧她幹得出來。

因為這警鳴聲,整個會所全亂了套,金添氣急敗壞地去處理爛攤子,吳應翔只得到許娉婷那善後。

“嗨,好久不見。”吳應翔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跟她打了聲招呼。

許娉婷雙手環胸著倚在包廂門口,抬了抬眼皮子瞥了他一眼,然後朝包廂裡頭奴了奴嘴:“他怎麼了?”

吳應翔愣了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高城。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金添偷偷在他的酒裡放了兩顆安眠藥。”

聞言,許娉婷微微蹙了蹙眉頭。難怪這節骨眼都沒醒來,跟睡死了一般。

察覺到她細微的表情,吳應翔沉著聲音解釋道:“聽Bryan說,高城這段時間拼了命似的忙工作,一天也沒睡幾個小時。雖然他一直都是個工作狂,但什麼時候情緒是對的,什麼時候是不對的,我們這幾個熟悉他的人哪裡會不清楚?我還記得,上一次他這樣,還是他哥哥去世的時候。”

他說這番話時,目光緊緊地鎖定在許娉婷臉上,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惜,許娉婷從始至終無動於衷,黑幽幽的杏眸深不見底,無法窺測。

許娉婷面無表情地與吳應翔對視著,良久之後淡淡地說:“無故耽誤了我寶貴的時間,我以為你和金少兩人是該向我道歉的。既然你們沒有這個誠意,那麼,我也沒空陪你閒聊。”

見她轉身就走,吳應翔心底暗罵她一句“無情的女人!”,嘴上忍不住為了高城打抱不平:“就算是他瞎了眼才看上你這根硬骨頭!可是麻煩你能不能對他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許娉婷頓了頓,並沒有回頭,但並不妨礙她冷冰冰的話語傳過來:“吳醫生,看在之前你醫治過我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但是,就算你是他的朋友,也並不代表你可以對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指手畫腳!何況你根本什麼都不瞭解!”

的確,他並不瞭解高城和她之間的感情糾紛,只知道高城栽進這裡頭了。但,難道他連作為旁觀者給點勸告都不行嗎?

吳應翔想著,正欲反駁,卻聽許娉婷繼續道:“還有,如果你硬要說他是狗,我沒有意見。可是,我並不認為自己是根骨頭。”

話就這麼被堵了回去,吳應翔一時咂舌。他剛剛情急之下倒沒注意措詞,現在想來,確實有些……不恰當……幸好,沒有被高城那傢伙聽到……

不對不對,重點似乎並不是這個吧?!

吳應翔立即反應過來,然而,哪裡還有許娉婷的影子?

“牙尖嘴利!巧舌之辯!”金添不知何時出現在吳應翔身後,忿忿地望著許娉婷離開的方向,咬牙道:“這種硬骨頭的女人欠教訓!放什麼安眠藥啊,就應該放偉.哥!”

這一頭許娉婷走出MUZCLUB時,華燈初上,街對面的廣告架上,一副巨大的海報展現在眼前。海報上豔麗迷人的臉龐正綻放著男人們無法抵擋的笑容,可不正是倪茜。

倒沒有枉費她暗中對她的投資!

許娉婷半眯起雙眼不明意味地盯了半晌,而後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

濟縣開發合作案的前期籌備工作進入最後階段,大多數的合作商都已經敲定。還有一些外商雖然在中國有辦事點,但具體細節還是需要和總公司那頭商談。

因著許娉婷是總負責人,重大的商談自然落到了她的頭上。於是接下來的一個禮拜,許娉婷幾乎都在各國之間飛來飛去。

好不容易回到A市喘口氣,她才得知,許妮娜在這期間向公司提交了一份企劃案。

這份企劃案的主要內容表面上看是收購香港的一家老牌廢水處理廠,實際上是以高價購買其最新研究出的廢水處理技術。

濟縣開發合作案的主題便是環保,截至目前在社會上重新颳起了環保風氣。許妮娜的意思,是希望趁熱打響許氏在環保這方面的聲望,以在這塊新領域站穩腳跟。

自從許妮娜迴歸公司,許娉婷便一直在等著她的動作。沒想到她的第一個動作竟然是這樣的一份企劃。說實話,從公司利益上考慮,這確實是一份不錯的提案。許氏不能再固步自封,最遲這兩年,必需要有所突破,否則很快就會被充滿活力的新興公司擠出市場。

出於大局考慮,許娉婷在得知後並沒有怎樣。況且,這份提案在她回來前就已經透過了公司的決議,她如果想駁回,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反正,她最近也正忙著,許妮娜沒找她麻煩,她樂得輕鬆。

回到五瀾灣時,家裡空無一人。

周濤被挖去了一家律所,最近手頭上有幾個案子正打在緊要關頭,不見蹤影倒是正常。

至於閆婧……

許娉婷無奈地扶額。這陣子她的反常許娉婷不是不知道,但是畢竟是她的私事,許娉婷雖然和她關係親近,但既然她沒有主動說,她也不好主動管,也就隨她了。

這麼想著,黃飛宏如約而至了。

自那次管文傑手中拿到許世安當年貪汙濟縣工廠款項的賬面記錄後,許娉婷並沒有立即捅到董事會裡去。

正如許娉婷一直以來所信奉的原則那般,要麼不動,一動就要是大動作。要知道,她的最終目標是將許世安連根拔起,而不是小打小鬧。所以,考慮到這些東西的衝擊力還不夠大,許娉婷選擇了按兵不動。

一方面她要蒐集許世安更多的把柄,另一方面,她在等待最佳時機。

今天黃飛宏過來,聽說是又找到些新東西要給她過目。

“你最近怎麼回事兒?突然間如有神助,比閆婧還能幹。”許娉婷接過黃飛宏遞過來的檔案袋,狐疑地調侃道。

黃飛宏低垂著眼皮子,避開了與她的對視,只是悶悶地應了句“沒什麼,就是運氣好點”。

這樣不邀功也不受誇的樣子,令許娉婷心下更生疑慮。

然而就在她正要開啟檔案袋時,許娉婷驀地僵住了,下一瞬,倏然就將檔案袋扔回給了黃飛宏。

她的怒氣來得突然,黃飛宏一時沒反應過來,非但沒來得及接住檔案袋,還恰恰被劈臉打中。

他抬頭便見許娉婷面若冰霜、眸底生寒,帶針的目光令他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麼了?”

“這是第幾次了?”許娉婷不答反問。

黃飛宏愈發莫名:“什麼、什麼第幾次了?”

“你揹著我和高城做了幾次交易了?!”許娉婷的音量提高了幾分,顯然在壓抑著滿腔的怒火,“上次和管文傑的見面,也是他的安排嗎?還有呢?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這份檔案袋分明就是那日在MUZCLUB的包廂裡見到的那個!如果不是認出檔案袋上幹了的那塊酒漬,許娉婷不知道自己還要被矇在鼓裡多久!

話挑明到這地步,黃飛宏已然明白許娉婷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呆愣了片刻,以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的冷靜,注視著許娉婷,不發一語

兩廂無言,許娉婷努力平復著自己內心的波瀾,良久之後,乾澀著聲音對黃飛宏說:“既然你那麼喜歡為他做事,好,我成全你。我們之間的利益關係就此結束!”

周濤和閆婧兩人恰在這時一起進門,趕巧地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氣氛明顯不對,他們倆誰也沒敢吭聲,只能看著許娉婷面無表情地轉身上樓,看著黃飛宏難得寂寥的身影呆呆立在廳裡,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