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見鬼
第一百一十九章 見鬼
“好了!別笑了!噗呵呵呵……你去!”貞冉推了一下捧腹大笑的元豐:“別光顧著笑,你去給小童露一筆去。”
“噗哈哈哈哈!哎!笑的爺我肚子疼!走走!”元豐拍拍手站起,揉著笑酸的肚子,忍俊不禁的彎腰揪住小童的領子,大笑道:“別眨眼了。好個小白痴。走走,你來形容,爺我畫美人。”
“哎?元豐少爺?別揪!別揪!衣服會拽壞的!”
小童尖叫著,被迫踮著腳走路,被元豐扯到書桌旁。元豐大笑著鬆開小童的領子,餘光撇到小童碎碎念抱怨自己的粗魯,他好笑的搖了搖頭,攤開上好的紙卷,斜睨小童一眼:“說夠了?還不趕緊磨墨。”
“哼!”小童不甘願的磨墨:“紈絝……”
“嘿!還真別說!只有真正的紈絝子弟還能畫出美人的一瞥一笑,你懂個什麼,還沒開過葷的小奴才!快研磨。來來,說說看,那美人長得如何?”
小童朝元豐不滿意的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邊研著磨邊回憶道:“那姑娘有一雙漂亮的星眸,哦,對了她的眼睛圓圓的,像蘋果一樣……”
圓圓的?像蘋果?那是什麼臉型?柿子餅?
元豐右唇角上翹,好笑的聳了聳肩,拿起畫筆落筆。
貞冉烤著火,也不回頭看小柯,輕笑道:“你不去看著?小童可愛沒有心機,嬌小的身材,正好是元豐的菜。你可得小心,小童那個笨蛋,一不小心要是被人啃得不吐骨頭,到時候哭天喊地的叫娘,三殿下我可也是沒有辦法的。”
小柯緊了緊手中的劍,掃了一眼小童,隨著元豐下筆的速度加快,小童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原本的不削和鄙夷,早已經被深深的崇拜給取代了。偶爾小童還會崇拜的盯著元豐俊俏的臉頰發呆。
這個……白痴……
小柯果斷的收回目光,冷冷的說道:“活該。”
“呵呵呵……”貞冉嗤笑的搖頭,看向慕華:“認識她是在五年前。”
“恩?”慕華微愣一下,有點意外,他竟然主動說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父親是個嗜賭如命的男人,開頭很惡俗,她被父親賣到了妓院。那天,她撞進了我的懷裡,那雙受驚的眼睛我記得很清楚,帶著眼淚和哀怨。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女人真的會流淚。”
由於想到了以前的美好,貞冉冰冷的聲音漸漸變得柔和而悠遠:“我沒救她。我看著她被抓了回去,”
“她引起了你的興趣?”
“是啊。開始只是興趣。”貞冉輕笑:“那樣一雙乾淨的眼睛,我想看看,在春樓這個大染缸中,她還能堅持多久。第二天,我再見到她時,她站在臺上,冷冷的看著臺下。那一刻,我知道,無論她是否有價值讓我開心,我已經願意用錢將她買下。那一晚,當我進屋時,我想過她或許會為保清白自殺,或者迎合我。只是萬萬沒想到,她會跟我做個一筆交易。一個月之內,她用自己的頭腦拿下了那個青樓,而我,也答應不會強迫她跟我。再後來,從她身上,我看到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貞冉低頭看了眼燃燒的木炭,緩緩道:“她的溫柔和純真,曾經也想這些木炭,溫暖過我冰冷太久的心。”
溫暖?純真?
慕華仔細的思考著這四個字。就今天見到的來說,她可從那位榮貴人身上,橫看豎看沒看出這四個字。
恰在這時,小童的驚呼聲打算兩人的沉思,小童興奮的小心翼翼捏住畫卷的兩角走到火盆前,開心的眯眼睛笑道:“我見到的姑娘就是她!!”
畫上的美人精心盤的髮髻上斜插茉莉雕花木簪,眉心一點硃砂,淡掃娥眉,一身銀色素白雪茉莉含苞對襟振袖收腰絲制羅裙宮裝,雅而不俗的素白銀色,淡淡的幽雅。
美人似乎酷愛茉莉,因此精巧的小耳上也彆著茉莉耳環,裙襬淡淡的一樣星點著最愛的茉莉,寬大的水袖隨風輕擺,嫋嫋的青煙,潺潺的流水,美人似笑還蹙的一顰一笑,輕易的牽動著人心,靈動的茉莉耳飾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素手輕捻一朵嬌媚的茉莉花,花美嬌媚,美人一顰淺笑,更比花嬌。
又是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
慕華忍不住讚歎。貞冉美人早見得多了,只是無意撇到小柯竟然盯著畫中的女子一直在看,他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裡忍不住揣測小柯的喜好。元豐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畫上,自然是得意的很,捋起額前的一縷散發撩開,瀟灑的坐回原位烤火。第六書吧
小童低頭看一眼畫,瞪了一眼得瑟的元豐,補充道:“那天的姑娘身穿一襲白衣,是宮中娘娘們服喪時才穿的素衣,髮鬢上也沒這個木簪,而是隻別了一朵好看的茉莉花。”
聞聲,元豐聳了聳肩,解釋道:“我筆下從不畫服喪的女子,雖說美人守喪一身素白俏一俏,但是想想挺晦氣的。我能按照這小廝的描述畫出來就已經不錯了,別指望我再改。”
貞冉遞個眼神給小柯,小柯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接住畫卷捲了起來。
“你問了那麼多榮貴人的事情,你有什麼證據說明她是兇手?”元豐問道。
“我能證明!”小童急忙舉手:“她身上散發著陰晦之氣,那是長期和鬼嬰兒接觸才會沾染上的。”
慕華贊同的點了點頭:“恩。她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元豐看了下貞冉,扭頭看視線在慕華和小童身上徘徊,嗤笑道:“有趣!你倆可是全陳國上下,唯二說純潔的榮貴人讓人不舒服的。”
純潔這兩個字用在一個徘徊在一對父子間的女子來說,怎麼聽怎麼諷刺。但是,此刻用在榮貴人身上卻是有出處的。後宮無人不知道,說起謀算第一,無人能與楊貴妃匹敵。可說起待人貼心溫暖,她榮貴人可是不二人選。聽說有一次,一位娘娘病了,榮貴人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偏方,遷開熬藥的宮女,居然拿起匕首,用自己的血肉為藥引,熬製給那位娘娘喝。
這件事後來因為榮貴人長期割肉餵食,失血過多昏迷而被別人發現了真相。不少人背後猜測,她這是賣肉求榮。只是,被她救下的那位娘娘在皇上面前並不得喜愛,家世又不算頂好的,別人過了幾天嘴癮,這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還有一次,她的宮女因為貪一時嘴舌之快得罪了一位正得寵的貴人,被髮配到浣衣局做小半個月的苦力,有人半夜起來發現,榮貴人竟然在幫自己的宮女一起,在大冷的冬天,冒著大雪洗奴才們的衣服。
等等的事情被人傳了又傳,誇大了又誇大,漸漸的,榮貴人是個溫柔疼惜下人的主子的名聲穿的沸沸揚揚的。這麼多年來,榮貴人榮辱不驚,待大家又好,所以,慕華忽然說榮貴人和鬼嬰兒的事情有關,元豐還是有點難以相信的。
“她的本性到底如何,有一個人最清楚不過。”慕華深深的看向貞冉。
貞冉鷹眸緊咪,濃眉緩緩蹙成一團,撇臉不看慕華,冷冷道:“不去。”
元豐難得見貞冉不願意去見誰,本欲開口問是誰,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下去,一巴掌打在自己頭上,暗自低咒一聲:“我這豬腦子,怎麼忘記了他。”
慕華聞聲看向元豐,元豐尷尬的笑笑,同樣撇臉,用手背擋住慕華的目光,乾咳幾聲道:“話說,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三殿下……”這時,小柯猶豫的開口道:“這畫上的女子,我曾經在張太醫那裡見到過。”
半柱香後,張太醫跟在小柯身後走進帳篷:“三殿下,元豐少爺,妙兒公主。不知三殿下找臣有什麼事情吩咐?”
貞冉遞個顏色給小柯,小柯緩緩打開畫卷,冷冷的看向張太醫,仔細的盯著張太醫的表情,問道:“你可記得她是誰?”
“這不是李貴人??”張太醫驚訝的看向小柯:“小柯公子是從哪裡弄來的李貴人肖像?”
“李貴人?誰啊?我怎麼沒見過?”小童託著下巴,仔仔細細的回想一遍自己在宮裡見到的各宮娘娘,怎麼也想不出這麼一號人來。
上次和張太醫談話時,小童還在昏迷當中,因此並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除了小柯擔憂的看向小童外,慕華和貞冉的表情也有點微妙,剩下的元豐則只能幹瞪著眼睛,誰是李貴人,他根本就不知道。
小柯謹慎的再次確定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絕對沒有看錯!十九年前的事情,微臣雖然記得已經不太清楚了。可自己恩人的摸樣,微臣怎敢忘記。不怕三殿下責罰,微臣家裡暗格中還掛著李貴人的畫像,每日微臣都會燒香祭拜一下。”
這下,就連小柯也一臉陰沉了,他朝張太醫點了點頭,張太醫朝貞冉等人施了一禮後,退出了帳篷。
貞冉對上慕華凝重的眼睛,兩人同時扭臉看向小童,小童不解的摸了摸臉,低頭看了看衣服:“三殿下,小姐,你們看啥囊?我臉上沒啥啊?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貞冉沉著臉,冷冷的一字一頓說道:“小童,你那晚看到的女子,並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