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發怒
第一百九十五章 發怒
“距離動物奔跑路線上的障礙物一掌。檢查是否栓牢在樹樁上,如果需要,可用樹丫支撐住繩套。或者,你可以採用繃緊的繩套阱,用彈性幼樹繃緊繩套,可以把獵物彈離地面並吊起,這會大大提高捕獵效率。這種方法一方面剝奪了動物掙脫的權利,另一方面也減少了其他肉食性動物偷食的可能。”
“坑式誘餌套索阱,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用的一種捕獵方法。挖坑會擾亂環境並留下持久的印記,這會引起部分動物的警覺。但另一方面,有些動物的好奇心會超過它們的判斷力,進而會前來試探。狐狸、豬、野貓和獾都會刨坑打洞,這類坑會吸引它們的注意力。當伸長脖子嗅聞時,過了尖樁口就無法再縮回去了。如果用爪,也會落入圈套之中。”
慕華連續又講了幾種方法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兩眼發亮的骨頭,繼續道:“有的時候,你的陷阱,不僅可以捕捉食物,也可以刺殺敵人。彈性尖刀阱法,這類阱尤其適用於捕獵野豬和鹿類,但它們對人自身也構成極大的威脅。設置樁阱時自己不要正面面對尖刀。你們要清楚的瞭解尖刀阱的確切位置及其危險性。知道嗎?”
“是!!”
“這種方式,類似彈性尖刀阱,不過在繃緊的豎直彈性樹幹前端垂直綁牢尖刀樁,水平彈性樹幹的另一端綁在因定於地面的四根短木樁上。路的兩旁各有一根固定木樁,其中的一根在頂部綁緊一根水平短棒,在肘棒及相應的線環共同作用下,維持繃緊的彈性樹幹的平衡。”
“從另一根長木樁上牽出的絆繩,通過一圓形套環套在水平短棒和肘棒上,組成陷阱的扳機。確保尖樁牢固地垂直捆在彈性樹幹上,否則很難刺入獵物體內,而很可能會歪向一旁。尖樁的高度應視獵物的大小而定,角度也要考慮。彈性樹幹下端應緊緊綁牢在短木樁上。”慕華邊檢查著陷阱,邊說道:“假如我們的獵物是你死我活的敵人,我建議你們用最鋒利的刀刃來設置這個陷阱。沙場如戰場,你的軟弱不僅會害死自己,更會拖累群體。但是,一個月後決鬥,我希望我可以看到你們熟練的設置陷阱的手法,更能看到你們對非敵人的將心比心。你們明白嗎?”
“明白……”
“大聲告訴我!明白嗎!”
“明白!!”
接下來,慕華又講述了幾種設置具有獵殺性質的陷阱後,便將他們解散,各自去練習去了。
慕華轉身走了幾步,扭頭忽然補充道:“今日不許因為好奇用匕首做陷阱!統一自己用匕首削木頭為武器。”
“是……”
這一齊聲顯得格外鬱悶。看來剛才已經有不少人興致勃勃的打算用匕首設陷阱了。
聞聲,慕華無奈的輕笑著搖頭。就他們這水平,她是怕,獵物沒打到,她們就已經把自己當成獵物,弄的傷痕累累了。
趁他們練習的時間,慕華來到山腳,打量了一下山的陡峭度和高度,她從懷裡掏出兩把匕首,綁在繩子的一段,掄圓了用手腕的巧勁甩圈,奮力一拋,繩子在匕首的衝勁兒帶動下,急速轉動,地上原本盤著的繩盤越來越少。
“噌——”匕首卡在山頂石頭縫的撞擊聲。慕華右手腕纏住繩子,用力的拽了拽,確定繩子足夠牢固。
“噓……擠什麼擠……噓……”小樹林內,彤兒臉紅著扭頭,中指豎在唇邊:“噓……不要被門主發現、”
原本乖乖在設陷阱的且聽見她們一堆女人擠在一團,他好奇的站了起來,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只見慕華正撩起衣襬,塞進腰帶:“她這是在幹什麼?”
虛無看了一眼慕華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眉頭皺了一下。
“哇……”
不知是誰先尖叫了一聲。只見慕華只利用一根繩子,一把匕首,快且穩的爬山山頂。她彷彿背後長了一雙無形的翅膀,又或者她就像只生來便能爬牆的壁虎一般,牢牢的吸附著山壁,輕鬆的便達到了山頂。
“啊!門主好厲害!”
“嗯嗯嗯!太酷了!門主的內功好厲害!”
眾人附和聲中,野合仰頭望著站在山頂的慕華背影,幽幽說道:“方才門主並沒有用武功,只靠臂力和匕首,便爬上了山頂。倘若用武功的話,門主根本無需借用旁物,這高度,在門主的眼中,完全不值得一提。”
“不是吧!”
“耶???”
“野合姐!”彤兒好奇問道:“那你囊?你從小到大以打獵為生,這些應該難不倒你吧。”
野合直接搖頭道:“來時,我已經檢查了這山的陡峭度。我不行。”
野合在眾姐妹的驚訝聲中,轉身回到自己設置到一半的陷阱前,看了一眼自始至終沒有吭聲的莫離一眼,扭頭看向虛無,問道:“我不懂。她為何這樣。”
“她?”虛無掃了一眼轉身擺弄陷阱的莫離,冷笑道:“作死的人。不用管她。”5599
“我是說門主!”
虛無愣了一下,低頭沉默了一會,輕嘆一口氣,搖了搖說道:“她心裡有疙瘩!以前她因為一些事情需要走開,便讓一個屬下,替她先做個演示。她剛走不遠,那個屬下因為山頂的石頭滑落,從半山腰摔了下來。死了。”
“啊!門主來了!快快!”
骨頭等人嚇得趕緊各回各處,或蹲著,或踮著腳用彈性幼樹繃緊繩套,慕華繞到她們身旁,一一仔細的檢查一遍,遇到誰做的不標準的,她便認真的手把手教她們。
原本因為她總是冷著臉而害怕她的彤兒盯著慕華近在咫尺的臉,忽然傻傻的笑出聲。慕華眉頭擰了擰,側眸看她,聲音驟冷:“我不討厭笨蛋。但極其厭惡不認真對待死亡的人。”
陷阱就像是把雙刃劍,倘若她不好好學習,那麼她就算會設了陷阱,那麼,總有一天,掉在自己陷阱裡的,一大部分都可能是她自己。而且,既然她們選擇了無名館,那麼她們便註定這一輩子永遠和死亡比鄰而居。慕華會盡最大的努力,教會她們如何自保,如何抗戰殺敵。但更多的,還是要看她們自己。
如今見彤兒只一個勁兒的看自己,而不認真學習。慕華略微有些氣惱。
聽到慕華冰冷的聲音,彤兒嚇得抖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忽然一腳踩進一個陷阱中,野合驚叫一聲:“小心!”
彤兒條件反射的扭頭看去,只見一排綁著四根削的異常尖銳的尖樁,從斜上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朝彤兒的雙眸刺去。慕華暗叫不好,右手鎖住彤兒的腰,將她扯進懷裡,左掌一掌擊碎泛著藍光的木樁。
彤兒早已經被嚇得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顫抖著,腦子裡一片空白,恍惚中,不知是誰按住她的肩膀,拉住她一起跪下。
“請門主贖罪。”
骨頭跪在彤兒身後,朝她的屁股使勁兒擰了一下,彤兒一個激靈,回過什麼來,顧不上屁股上的疼痛,嚇得趕緊磕頭:“門主!我錯了!”
慕華目光掃過彤兒的頭頂,目光落在方才被她一掌擊碎的樹末上,冷冷問道:“這陷阱,是誰做的。”
“回門主。是我。”跟隨野合一同留下的獵戶女小若跪在野合身邊,回答道。
“我方才有沒有說,今日不准許用匕首做暗器。”
“回門主。有。”小若頓了頓,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問道:“屬下沒有用匕首。”
“是。你沒有用匕首。”慕華泛起一絲冷笑:“你只是用了比匕首更置人於死地的劇毒。”
慕華聲落,野合微愣一下,眼中忽然騰起一股怒火,側臉,朝小若冷冷看了一眼。小若嚇得抖了一下,不敢再吭聲。
慕華冷冷的環視一圈她們十人冷冷說道:“廢話,我不喜歡重複。哪怕你們用曼陀羅鶴頂紅,那是你們的喜好,我無權干涉。也支持你們研究自己最擅長的東西。但是。”
慕華聲音驟冷:“我希望你們分清楚場合和對手。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有些手段我不屑,但並不代表,我不能接受。可是,若是這些骯髒的東西,傷了我承認的人,無論你的無意還是故意,在我的眼中,傷了就是傷了。沒有任何理由。今日之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原地休息。”
慕華轉身離開小樹林,沿著山腳下,順著溪水走了一陣後,席地坐下,望著涓涓細流,無聲的輕嘆了一口氣。
“門主。”
慕華回頭看了一眼野合,輕笑道:“野合。有事?”
“門主。”
“坐。”慕華示意她坐到身旁。
野合走過去,彎腰在慕華一步遠的距離坐下,擔憂的問道:“門主!您生氣嗎?”
“生氣?生什麼氣?”慕華狐疑的眨了眨眼。野合一剎那間,望著她不解的清澈目光,自己真以為方才在小樹林中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一樣。
“方才在小樹林,小若她不是故意的。她喜歡用毒,所以只是下意識的用了而已。”
慕華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輕笑道:“我並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