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我若是恰好死了

千金良將·西涼玥·2,167·2026/3/24

第二百零四章 我若是恰好死了 馬車在無名館外停下,汪蘇淺最後一個從馬車上下來,待看到“無名館”三個大字時,人微愣了一下。這近半年在雲國生活的時間,讓他對雲國或多或少了解一點。他又是在客棧當差,客棧裡,從來不缺新鮮的話題。 而近一個月來,雲國最出名最惹人注目的便是宰相之女李思思了。這無名館,更是話題討論的激烈之處。聽聞,這所住址是貴妃特地賞賜給當今二王妃的,只是……這二王妃李思思與東家又是什麼關係? 汪蘇淺緊了緊肩上的包袱,疑惑的跟在慕華身後走進無名館大門。用完善後,慕華簡單的給汪蘇淺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處境後,便讓丫環帶他去休息了。慕華端著藥膳繞過假山,來到後花園,在亭子內找到與玄倉下棋的顏華。 只見顏華白皙的食指與中間夾著一枚黑色旗子,大約是聞到了熟悉的藥膳味道,顏華眉頭抽了一下,麻利的拋下旗子,轉身就與急忙逃開。 慕華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腳下未變,揚聲狀似無意說道:“說來,方才食神好像說,他剛得了一味上好的黃連。” 顏華的後背明顯僵了一下,一旁的玄倉將棋子放進棋盒內,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去看自家公子黑成一片的臉。 看來。以後如果再遇到公子不乖的時候,他們就該來無名館搬救兵了。 玄倉端起棋盤,無聲的退下。 慕華端著藥膳在石凳坐下,餘光掃了一眼不情不願挪到對面的顏華,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聲音中是說不盡的寵溺和溫柔:“好了!快點過來。” “慕華。” “恩?”慕華抬手打開藥膳瓷蓋,玉手捏著勺子,將藥膳盛進精緻的玉碗中。 “公子我不信天命。”顏華從袖中抽出滴血色玉簫,桃眸斜睨著庭外牆角隨風擺動的小花,悠然說道:“至少在天命之前,我想親手握住我想要的東西。” 慕華手頓了頓,捏著玉勺咬了一勺藥膳,吹了一口氣,眼皮半掩,遮掩住眼底的複雜。 “你大概也感覺到了。我……” 慕華手抖了一下,勺子中的羹湯頃刻融進碗中的羹湯內,只留下一圈圈的漣漪,映射進慕華的雙眸中,慕華輕喚一聲,打斷了顏華的話:“顏華。” 慕華捏著勺子的指腹,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蒼白:“這世上,誰都可以對我殘忍。唯獨你不可以。顏華,除了你,他們的一切對於我而言,不過是路邊的小花,我看在眼裡,卻也看不進眼底。” “慕華啊……”顏華修長的玉指勾起她的一縷黑髮,纏繞在指尖,黑色與純淨的碰撞,撞擊在了顏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可儘管如此,顏華從來都不是善良的。心軟為何物?他從不知曉,可此刻,若是她慕華情願用黑布蒙上了自己的雙眼,他亦願意如她所願。 但是…… 假面…… 從來不適合慕華。 顏華第一次沒有掩藏眼底的寵溺,初露的柔情,令慕華微微低頭,不願與之對上。 “不要為了公子我迷失了自己。慕華。可……”顏華嗤笑搖頭:“小奴才,記得,人這輩子很長又很短,在你僅有的時間內,不要再讓第二個人迷失了你自己。這個位置,我顏華要了。”80 呼…… 一陣暖風帶起顏華的髮帶,慕華抬手,緩緩握住空中飄舞的長長髮帶,冰冷的眼底忽然被溫柔一點點取代。顏華傾身伏在慕華耳側,他的聲音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輕笑,帶著一點慵懶,一點揶揄,卻令慕華渾身一滯:“木經年……當你想明白,公子我究竟是你的誰時,而我若是恰好死了,不要傷心,因為,在我死之前,我會,親手帶你同我一起離開。” 嘀嗒—— 一滴露水滴落在慕華的心湖,激起一層漣漪,帶起一團霧色,慢慢將慕華的雙眸縈繞。這一刻,慕華心中,仿若有一把巨大的鐘懸浮在波動的湖面之上,顏華的聲音即淡且輕,卻彷彿一把無形的錘子,重重的擊打在鐘聲,一時間,清脆的鐘聲,嘀嗒的露水聲,一層層的漣漪水波中,世界安靜了…… 我若是恰好死了,不要傷心,因為,在我死之前,我會,親手帶你同我一起離開。 ………… 當顏華話音落下。慕華居然心跳靜止了。沒有恐懼,沒有畏懼。她居然鬆了口氣。彷彿看到一道亮光從天而降。 慕華尚未捋順內心的感覺,這時候,玄倉忽然疾步朝小亭走來,打算慕華的思路。 “公子。慕華小姐。萬貴妃……”玄倉擔憂的看向慕華:“流產了。” 慕華長長的睫毛顫抖一下,一陣風吹起她額前的發,徹底吹走她心中的寧靜。慕華沉默了一陣,淡淡的“恩”了一聲,正欲起身離開,顏華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慕華不解的回頭看向顏華,輕聲問道:“怎麼了?” “確定要回去?” “恩?” “想清楚。此次回去,你將再也無法抽身離開。” 慕華沉思一會,迎上顏華的桃眸,輕笑道:“離不開的,從來不是身體。我若想離開,誰還能攔我不成。放心。” 目送慕華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風中,顏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滴血玉簫。玄倉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想了想,說道:“公子是在擔憂慕華小姐嗎?公子怕她無法從陰謀詭計中,抽身離開?” 顏華不可置否的緩緩搖頭,低頭掃了一眼玉簫,似笑非笑道:“無法離開?不。她永遠都能隨時抽身,但,她卻不知道。吳國也好,陳國也好,她以為自己乾淨的離開,可事實上,在他們的謀算之中,她,卻是從來未曾真正離開過的。是啊……” 顏華略顯落寞,輕哼:“她啊……總是任性的以為白的就是白的。卻不知道,原來世上的事情,從來不能用黑白去定義。” “額……這……不是有公子你在嗎?” “今日我在,明日我在。”顏華眼皮半掩,遮住桃眸的風華無限:“可公子我卻不知道,我還能看著她到幾時了。呵呵呵……” “公子這話……玄倉不懂。” “不懂,是好事。總比有些人,明明該懂,卻硬是裝作不懂,來的容易。”顏華右手握玉簫,拍打著左手,收起臉上的情緒,淡淡道:“玄倉,你去做幾件事情。” “是!公子!”

第二百零四章 我若是恰好死了

馬車在無名館外停下,汪蘇淺最後一個從馬車上下來,待看到“無名館”三個大字時,人微愣了一下。這近半年在雲國生活的時間,讓他對雲國或多或少了解一點。他又是在客棧當差,客棧裡,從來不缺新鮮的話題。

而近一個月來,雲國最出名最惹人注目的便是宰相之女李思思了。這無名館,更是話題討論的激烈之處。聽聞,這所住址是貴妃特地賞賜給當今二王妃的,只是……這二王妃李思思與東家又是什麼關係?

汪蘇淺緊了緊肩上的包袱,疑惑的跟在慕華身後走進無名館大門。用完善後,慕華簡單的給汪蘇淺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處境後,便讓丫環帶他去休息了。慕華端著藥膳繞過假山,來到後花園,在亭子內找到與玄倉下棋的顏華。

只見顏華白皙的食指與中間夾著一枚黑色旗子,大約是聞到了熟悉的藥膳味道,顏華眉頭抽了一下,麻利的拋下旗子,轉身就與急忙逃開。

慕華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腳下未變,揚聲狀似無意說道:“說來,方才食神好像說,他剛得了一味上好的黃連。”

顏華的後背明顯僵了一下,一旁的玄倉將棋子放進棋盒內,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去看自家公子黑成一片的臉。

看來。以後如果再遇到公子不乖的時候,他們就該來無名館搬救兵了。

玄倉端起棋盤,無聲的退下。

慕華端著藥膳在石凳坐下,餘光掃了一眼不情不願挪到對面的顏華,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聲音中是說不盡的寵溺和溫柔:“好了!快點過來。”

“慕華。”

“恩?”慕華抬手打開藥膳瓷蓋,玉手捏著勺子,將藥膳盛進精緻的玉碗中。

“公子我不信天命。”顏華從袖中抽出滴血色玉簫,桃眸斜睨著庭外牆角隨風擺動的小花,悠然說道:“至少在天命之前,我想親手握住我想要的東西。”

慕華手頓了頓,捏著玉勺咬了一勺藥膳,吹了一口氣,眼皮半掩,遮掩住眼底的複雜。

“你大概也感覺到了。我……”

慕華手抖了一下,勺子中的羹湯頃刻融進碗中的羹湯內,只留下一圈圈的漣漪,映射進慕華的雙眸中,慕華輕喚一聲,打斷了顏華的話:“顏華。”

慕華捏著勺子的指腹,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蒼白:“這世上,誰都可以對我殘忍。唯獨你不可以。顏華,除了你,他們的一切對於我而言,不過是路邊的小花,我看在眼裡,卻也看不進眼底。”

“慕華啊……”顏華修長的玉指勾起她的一縷黑髮,纏繞在指尖,黑色與純淨的碰撞,撞擊在了顏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可儘管如此,顏華從來都不是善良的。心軟為何物?他從不知曉,可此刻,若是她慕華情願用黑布蒙上了自己的雙眼,他亦願意如她所願。

但是……

假面……

從來不適合慕華。

顏華第一次沒有掩藏眼底的寵溺,初露的柔情,令慕華微微低頭,不願與之對上。

“不要為了公子我迷失了自己。慕華。可……”顏華嗤笑搖頭:“小奴才,記得,人這輩子很長又很短,在你僅有的時間內,不要再讓第二個人迷失了你自己。這個位置,我顏華要了。”80

呼……

一陣暖風帶起顏華的髮帶,慕華抬手,緩緩握住空中飄舞的長長髮帶,冰冷的眼底忽然被溫柔一點點取代。顏華傾身伏在慕華耳側,他的聲音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輕笑,帶著一點慵懶,一點揶揄,卻令慕華渾身一滯:“木經年……當你想明白,公子我究竟是你的誰時,而我若是恰好死了,不要傷心,因為,在我死之前,我會,親手帶你同我一起離開。”

嘀嗒——

一滴露水滴落在慕華的心湖,激起一層漣漪,帶起一團霧色,慢慢將慕華的雙眸縈繞。這一刻,慕華心中,仿若有一把巨大的鐘懸浮在波動的湖面之上,顏華的聲音即淡且輕,卻彷彿一把無形的錘子,重重的擊打在鐘聲,一時間,清脆的鐘聲,嘀嗒的露水聲,一層層的漣漪水波中,世界安靜了……

我若是恰好死了,不要傷心,因為,在我死之前,我會,親手帶你同我一起離開。

…………

當顏華話音落下。慕華居然心跳靜止了。沒有恐懼,沒有畏懼。她居然鬆了口氣。彷彿看到一道亮光從天而降。

慕華尚未捋順內心的感覺,這時候,玄倉忽然疾步朝小亭走來,打算慕華的思路。

“公子。慕華小姐。萬貴妃……”玄倉擔憂的看向慕華:“流產了。”

慕華長長的睫毛顫抖一下,一陣風吹起她額前的發,徹底吹走她心中的寧靜。慕華沉默了一陣,淡淡的“恩”了一聲,正欲起身離開,顏華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慕華不解的回頭看向顏華,輕聲問道:“怎麼了?”

“確定要回去?”

“恩?”

“想清楚。此次回去,你將再也無法抽身離開。”

慕華沉思一會,迎上顏華的桃眸,輕笑道:“離不開的,從來不是身體。我若想離開,誰還能攔我不成。放心。”

目送慕華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風中,顏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滴血玉簫。玄倉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想了想,說道:“公子是在擔憂慕華小姐嗎?公子怕她無法從陰謀詭計中,抽身離開?”

顏華不可置否的緩緩搖頭,低頭掃了一眼玉簫,似笑非笑道:“無法離開?不。她永遠都能隨時抽身,但,她卻不知道。吳國也好,陳國也好,她以為自己乾淨的離開,可事實上,在他們的謀算之中,她,卻是從來未曾真正離開過的。是啊……”

顏華略顯落寞,輕哼:“她啊……總是任性的以為白的就是白的。卻不知道,原來世上的事情,從來不能用黑白去定義。”

“額……這……不是有公子你在嗎?”

“今日我在,明日我在。”顏華眼皮半掩,遮住桃眸的風華無限:“可公子我卻不知道,我還能看著她到幾時了。呵呵呵……”

“公子這話……玄倉不懂。”

“不懂,是好事。總比有些人,明明該懂,卻硬是裝作不懂,來的容易。”顏華右手握玉簫,拍打著左手,收起臉上的情緒,淡淡道:“玄倉,你去做幾件事情。”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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