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話中有話
第二百五十三章 話中有話
李要從懷裡掏出手帕將其包裹住,轉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將這東西拋向大海。
野合頓時明白了過來,起身走到彤兒的床鋪前,一把掀開被子,解開彤兒的衣服,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彤兒的身體,最後在她的腳底板發現一個極小的青點:“門主。你看。”
慕華包紮好小若的腿,細心的替小茹蓋好被子起身走到彤兒床沿,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彤兒的傷勢。
由於彤兒的情況要比小若輕的多,慕華劍指用勁氣,直接在彤兒的腳底割開一個極小的傷口,用內力將那條蟲子吸出。李要默契的射出匕首,一把將蟲子死死的定在地板上。
李要拔起匕首,走到窗邊,這次直接將匕首丟向了大海中。
野合坐在床尾,小心的給彤兒包紮著傷口。慕華起身走到桌邊,抬起右手正欲倒杯水,李要比她快一步拎起茶壺,替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慕華綁著繃帶的右手笨拙的端起茶杯,優雅的喝了一口茶後,說道:“對了。李隊長,我想為了安全起見。但凡進過封山的人,最好都渾身仔細的檢查一遍,以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這種蟲子鑽進體內。”
“恩。”李要扭頭看向阿鷹。阿鷹立馬明白過來,朝慕華客氣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李隊長請坐。”
李要在慕華對面坐下,斯文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輕聲問道:“二王妃的臉似乎是被野獸的利爪抓傷的。”
“恩。”
李要看了一眼慕華的手臂說道:“拿這手臂的傷是?”
慕華左手摸了一下右臂,輕笑道:“小傷。”
“被藤條割傷,確實不算是大傷。”
聞聲,野合給彤兒上藥的手停頓了一下,警惕的看向李要。
“但是,在下不知道,被獅子咬傷算不算小傷。”
慕華抿了一口茶水,緩緩放下杯子,泰然自若的笑道:“原來李隊長也有這麼幽默的時候。”
“呵呵呵呵……偶爾軍隊太無趣,學習一下,時不時講幾個笑話剛好可以排解寂寞。”
“是嗎?”慕華唇角上翹:“但我想,李隊長應該沒有太多時間享受寂寞了。”
李要端著杯子的手僵了一副,復又緩緩將茶杯放下,起身朝慕華抱拳道:“叨擾了!天色已晚,二王妃早些休息。”
“野合,送送李隊長。”
野合目送李要離開後,關上門,擔憂的走到慕華身邊,問道:“門主,他在懷疑什麼?”
“呵呵呵……”慕華笑著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窗邊,細聲道:“他大概是聽了李勳的彙報。在好奇,我為什麼還能活著從封山活著離開。”
“門主福大命大,自然能逢凶化吉。”
慕華輕笑著搖了搖頭,扭頭看向野合說道:“今晚我們輪流照看她們倆。以防萬一,如果她們臨時出現了什麼狀況,我們也能急事發現。現在你先回房去睡一覺吧。”
“不用。我沒事。門主,你的傷似乎更嚴重。你先回房睡一會吧。”
慕華本欲拒絕,左肩忽然傳來一陣抽痛,打斷了她的話。慕華停頓了一下,點頭說道:“也好。有事隨時叫我。”
“恩。”
慕華回到自己房間,轉身關上門口,走到桌邊,撩開衣領,側臉斜睨一眼肩膀再次沁出血的牙印。慕華摸了一下腰間的玉佩,若有所思的笑道:“你啊你。我連被那兩頭獅子咬的傷口都快痊癒了。你給我咬的怎麼就好不了了。”
輕狂化身的玉佩虛弱的散發出一陣亮光,似乎在內疚的跟慕華道歉。
慕華溫柔的摸了摸玉佩,從懷裡掏出從顏華那裡拿的藥粉,灑在肩上後,從藥箱中拿出繃帶,卻盯著繃帶一陣沉思。
“主上。”東南從暗處走出,走到慕華身邊,抬起手,冰冷的聲音響起:“得罪了。”
慕華將繃帶放在東南掌心,東南接過藥瓶,仔細的給慕華重新上了藥,熟練的為慕華包紮好肩膀後,往後退了兩步,與慕華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叩叩叩——”敲門聲恰在這時響起。東南眨眼間已經閃身躲藏起來。
“進來。”17
門口,且聽咬咬牙,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慕華房間。且聽轉身,慢吞吞的關上房門後,又慢吞吞的一小步一小步挪到慕華身邊,大眼咕嚕嚕的轉來轉去,看看這裡,看看那裡,就是不敢對上慕華的眼。
慕華知道他這又是在彆扭了,她也不吭聲,從從容容的小口小口品著茶。
恩。不虧是羅大將軍的船,就連這茶都是極好的。茶香如蘭桂,味如甘霖,香氣洋溢,馥郁芬芳。
過了一會,且聽緩緩握緊拳頭,似乎終於下了某種決心,率先打破沉默,問道:“我想知道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慕華放下茶杯,燭光下,慕華一手托腮,看向且聽。
“伺候我孃的宮女告訴我,是你害死了我娘。我想問你。”且聽頓了頓,堅定的看向慕華問道:“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
慕華看了一下凳子,示意他坐下。且聽一見安安鬆了一口氣,在慕華身邊坐下。
慕華先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雖然我知道,你與衍化甚少與萬貴妃來往。但是,小聽,若是放在平常人家,我們平心來說,你要叫萬貴妃一聲什麼。”
“奶奶。”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且聽還是老實回答道。
慕華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麼,你能告訴我,你爹爹的弟弟,你改叫他一聲什麼?”
“皇叔。”
“如果,有人下毒差點害死你奶奶,又毒害了你的皇叔囊?”
“那我一定會追到天涯海角,為我奶奶和皇叔報仇。”
慕華唇角勾笑:“哦?那麼你該謝我。我已經幫你報了仇了。”
“什麼?”且聽先是一愣,復騰地一下站起,憤怒的看向慕華:“胡說!我娘被你關了禁閉!她怎麼可能會害我皇奶奶。她沒有那個膽子的!我娘平時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你胡說!她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
“你今晚來找我,不就是對我還有一絲信任嗎?”慕華不怒反笑。
聞聲,且聽氣呼呼的坐下,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大口大口咕咚咚喝下去,哼道:“你別的意思!小爺我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才勉強給你一次機會的!”
“恩。”慕華拎起茶壺給且聽又倒了一杯水說道:“趙楓兒是沒有那麼膽子。但是,小聽,你在後宮長大,後宮的是是非非你應該比我看得還要多,還要透徹。後宮的女人時間久了,內心都會種著一個魔豆。有的時候,不是她們不敢作惡,只是一直沒有那個灌溉的人存在。”
“你……”
慕華笑著看了且聽一眼,硬生生的把且聽的怒火給憋了回去:“趙楓兒錯就錯在,喝了皇后羅蝶的那一壺水。她錯只錯在,她太愛你。她也許以為,只要她坐上正妃的寶座,才能保全住你這個小王子的身份。所以,她間接的被羅蝶利用,偷偷的換了婉妃做的那盤糕點。那天,我只是恰好沒有陪萬貴妃賞花。因此,羅蝶只抓了婉妃。而趙楓兒,不過是羅蝶的替罪羊。趙楓兒雖本性不壞,但是,這不能否認她是還是婉妃和萬貴妃腹中胎兒的罪魁禍首。”
“騙子!!!”且聽激動的一袖子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氣憤的“嘭”的一聲摔門離去。
慕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起身走到門口,緩緩關上了門,慢步走到床邊坐下。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水和碎杯子,欣慰的輕笑一聲。
翌日,骨頭幾人率先下船,在馬上等候著慕華。慕華從船上走到岸邊,路過李勳的身邊。
李勳眼睛看著河岸,話卻是在問慕華:“為什麼?我是你的敵人。為什麼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給我。”
慕華輕笑著從李勳身邊越過,李勳因為她的輕聲細語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轉身看向慕華走向馬車的背影。
“希望?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成為我的累贅。”
好狂妄……
李勳眉頭緊緊蹙起。
“喂!看什麼看!快上馬車!”不遠處,薛松朝李勳使勁兒招了招手。李勳看了一眼慕華,只見馬車內,野合撩開簾子,骨頭伸出手,慕華風輕雲淡的笑著,握住骨頭的手,進了馬車。
經過這次意外,她們比來的時候更加親密了。
李勳轉身朝薛松走去,握住薛松的手,借力進入馬車。
不過,他也有不錯的隊友。下一次,狹路相逢勇者勝,她們不會再這麼幸運了。
無名館外,小童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的看向馬路,汪蘇淺臉上雖比小童平靜的多,但他背在身後緊握的拳頭卻出來了他的情緒。反觀虛無則翹著二郎腿在房頂悠閒的橫著曲子。
突然,虛無的耳朵動了一下,他快速起身,朝由遠至近的二輛馬車看去。虛無又往後面看了一眼,遲遲不見第三輛馬車從拐角處出現,虛無眉頭微微皺起,低頭看了一眼小童朝馬車奔去的喜悅背影,複雜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