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秘女子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秘女子
薛松狐疑的看了慕華一眼,回稟道:“回大將軍的話。二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另外,蕭然派來的使者,也帶來了一封信。”
羅沙先接過蕭然的信,拆開他掃了一眼後,轉手遞給了慕華。慕華接過,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神色不變,安靜的將信摺好遞還給羅沙。
“你的意思是?”
“此刻休戰便是坐吃山空立地吃陷。”
羅沙挑了挑眉,接過另外一封信。只見上面赫然只寫了兩個大字——“暴亂。”
羅俊寫的時候應該恰好發生了什麼,因此,他的“亂”字寫的有些不穩,右偏旁幾乎成了一“捺”。按照時間推算,他應該還尚未趕到目的地。難道說,情況有變?
慕華見羅沙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她轉身漫無目的的看向旁邊的樹林,並不去看羅沙手中的信紙。羅沙將信轉手遞給薛松後,見慕華悠閒的看向別處,他陰鬱的臉忽然泛起一絲古怪的申請。
聰明的女人,並不一定懂得進退。懂得進退的女人,並不一定知道“收斂”二字怎麼寫。
羅沙唇角難得微微上翹忽然喊了一聲:“木經年。”
“木經年?”慕華回頭一臉好奇:“在哪裡?”
羅沙冷笑著搖頭:“你也知道木經年?”
“當然。三國誰人不知吳國戰將第一將軍木經年。”
“也是野書上寫的?”
“這需要野書記載嗎?只需在茶館坐上不到一個時辰,關於木經年將軍的傳聞還少不成。”
“本將軍很少去茶館。”羅沙忽然丟下一句後,轉身便離開。
慕華目送他離去後,漸漸收起臉上的笑容。而羅沙,走進營帳後,坐在書桌後,若有所思的看向薛松問道:“方才本將軍喊木經年的時候,李思思的表情你可注意到了?”
“恩?”雖然不明白將軍為何這麼問,薛松還是老實回答道:“先是驚訝,後是茫然。似乎她對木經年很感興趣,但是隨即意識到木經年已死,所以是茫然。不明白將軍為何忽然喊這個名字。”
“是嗎。”羅沙手指曲起,緩慢的敲打著桌面。
“大將軍,昨晚的縱火犯可有新的線索?”
“抓到的那個人關押在哪裡?”
聞聲,薛松的臉色驟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無能,被她跑了。”
羅沙敲打桌子的手頓了一下,復又繼續敲著淡淡說道:“講。”
“今早看守的人忽然被人迷倒。李要隊長已經反覆檢查了囚禁室,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經過調查,那些人,是被忽然迷倒的。阿鷹說,那個女子正是前幾晚刺殺二殿下的人。”
“同一個人?”
“是。”
“起來回話。”羅沙沉思了一陣後,說道:“去叫阿鷹來。”
半柱香後,羅沙聽了阿鷹的敘述後,冷冷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鷹與李要兩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能在你們眼皮底下不著痕跡消失的人。有意思。”
“大將軍……”李要眉頭緊蹙,試探的問道:“會不會……是他們……會不會是……虛無族的人……”
夜晚,陣陣夜風吹起蕭然的衣角,他站在樹下,仰望著夜空的月亮。夜晚的邊城似乎與天際只有一臂之隔,他緩緩的伸手,抓了一把星空,彷彿已將閃爍動人的星星握在手中。
夜景雖好,他卻沒有欣賞的心情。今日,接到密旨時,他就心中有一絲不安。果然,昨晚放火燒雲國糧食倉的人,與龍炎有關。不然,他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邊城的情況。
雲國糧食剛被燒,他後腳密旨就到,下命讓自己在三天之內拿下雲國五十大軍。
三天……
姑且不說旁的因素,如今,就算雲國的糧食被燒去一半,但是,他手中的十五萬大軍,也難是羅沙的對手。上次平局,不過是險勝。借了天時地利。
蕭然深深嘆了一口氣。
實在不明白,木將軍為何說明日只管發兵就好。至少表面上要讓龍炎看到,他確實依命行動了。零久文學網
發兵……
明知拖延五日便能勝利,龍炎為何讓他鋌而走險,拿十五萬人的性命冒九死一生去賭在不必要的戰事上。龍炎究竟在想什麼?
翌日,驕陽似火,烈日炎炎,三伏天,兩軍烈日下對戰,每個身著鎧甲的士兵額頭汗如雨下,汗流浹背。一陣夏風吹來,熱浪滾滾,宛如一把刀子,摧殘著每一張小臉。
炙熱中,且聽被綁在十字木架上,嘴裡被粗布塞著,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響。站在他身側的烈火卻沒有把目光留在他的身上,現在他完全沒有心思再挑逗且聽來玩。
除了烈火,在場所有的人,都眼睛緊緊鎖著兩軍對戰中央。
本是熱氣蒸人的地方,只見坐在兩軍中間交匯線的人一襲白色脫塵衣袍,寬大的袖子隨風輕舞,陽光照射下,只見她的袖子忽然出現一陣波光粼粼,仿若下雨一般。這種驚世奇觀一與她的琴聲相比,就顯的格外的微不足道了。
只見她文雅的騰空坐在空中,臀部下無一支撐點。她的髮長及腿根,隨風飄舞出一種悽美的畫面。她修長蔥白的手中隨性的波動著琴絃。
而她的頭頂,盤旋著不請自來的白鴿。
不論是她不染塵埃的素色長袍,還是她騰空的身體,以及空中被她的琴聲吸引來的白鴿群,亦或者她遮面的輕紗,這個人渾身上下處處透著詭異。更何況,她還是出現在兩軍對持中央。
蕭然與羅沙的目光越過重重包圍在空中交接,似乎都在探究這人是不是對方“請”來的。
且聽的嗚咽聲漸漸消失不見,從剛開始的恐慌和氣憤,漸漸的他焦躁的情緒被輕柔的琴聲所安撫。他茫然的砸吧砸吧,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一個勁兒的往前瞅,恨不得衝上去拽去那人的面紗。
在沒有搞清楚這人的身份前,蕭然和羅沙都採取了按兵不動。野合救人心切,腳不自覺的往前一步,馬上的慕華見狀,輕呼一聲:“野合。”
“蹭——”琴絃破音,為琴聲伴舞的白鴿群聞聲驚叫著盤旋而上,一鬨而散,驚世奇觀頓時消失了一件。
野合沉重的望了一眼且聽,咬緊牙關,站回原地。
只見彈琴的神秘女子緩緩有了動作,她突然點腳在空中站起,手臂間抱著古琴。慢慢的,她緩緩優雅足下點地落下。她抬手,在萬人警惕的矚目中,輕柔的擦拭了一下古琴,忽然側臉朝後面斜睨一眼。
只是一瞬時間,不知她的身後何時又出現了一位神秘人。那人也是一襲白色袍子,腰帶銀色束著腰肢,腰前掛著千金難求的神獸玉佩。只見他恭敬的捧著古琴往後退了三步。一陣灼熱的夏風吹起他面上的輕紗,一瞬間露出他光潔的下巴。
羅沙生來最恨鬼弄玄虛的人,若是平日,他早衝上去一刀將那人砍成兩瓣了。但是,眼前這個人,單單從她深藏不漏的氣息中,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
羅沙掃了一眼一旁的慕華,抬腿下馬,抬手擋去李要的話,大步朝那神秘女子走去。同一刻,蕭然也緩步下了戰車,朝那女子走去。
兩人走到五步遠的距離,相互對看了一眼後,同時把視線轉移到神秘女子身上。
羅沙率先開口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如黃鸝般的清脆聲音,話中帶著恬淡的笑意,眉眼含笑間,她的話卻字字都是大不敬。
雲國軍隊聞聲,齊聲踩地,天翻地覆的原地踏步聲在警告這個外來者若敢再蔑視他們的王,他們便用手中的利刃,來撕碎她的肉,祭奠她的無知。
只可惜,他們駭人的殺氣到了這位神秘人面前,都成了一陣清爽的涼風。烈日當空,她額頭光亮白嫩,絲毫不見一滴熱汗。她就宛如一塊美玉,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影響。
羅沙心中忽然閃過一個疑問,他正欲開口,對面的蕭然已經有禮的作揖,細聲詢問道:“姑娘可是來自虛無族?”
聞聲,烈風眉頭緊蹙。
虛無族?那個種族不是隻是一個傳說嗎?據聞,他們精通天文地理,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在暗處掌控著三國命脈。
但是,活生生的虛無族族人,卻從沒有任何人有幸親眼見到。
“原來還有人記得本使族人。”那女子溫笑未變,並未因蕭然的猜測而有任何喜悅。
“不知使者前來是為了何事?”蕭然輕笑道:“若是在下能幫得上,在下一定極盡全力以赴。”
“哼!”羅沙冷笑一聲。
什麼虛無族,不過是自封的族群。
神秘女子美眸掃了羅沙一眼,風輕雲淡說道:“本使愚拙,不知這八字怎麼念。”
女子緩緩抬起左手,纖手捏起右手腕的袖子,右手食指與中間化為劍指,隨著她一筆一畫的書寫,空中漸漸顯示出閃爍的金色大字——“因小失大,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