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情根
第二百八十五章 情根
慕華兩手環抱,並不打算打斷她的話。
自己雖然沒打算死在她的手中,但是,此刻,自己不能否認,她的話中,有一部分內容,確實吸引了自己。
“但是。”清婉筆鋒一轉說道:“你不要以為尊上真的待你如何。更不要抱任何希望在尊上的身上。因為。”
清婉迎上慕華的眼,一字一頓說道:“尊上的情根早已被長老拔出。”
慕華眉頭微蹙,淡漠的臉上終於裂出一條縫隙:“你什麼意思?”
“尊上是我族的王者,而神,並不需要情根。”
慕華右手緩緩攥緊,呼吸變得凝重:“誰做的。”
“長老們。”
“瀾衍知道?”
清婉絲毫未將慕華漸漸騰起的殺意放在心上:“不知。”
“只因為你們把他當成神,所以,便拔了他的情根?”
“有何不對?”清婉美眸中泛起一抹無辜。
“清婉,你待瀾衍真的是真心的嗎?”
清婉並不回答慕華的話,而是繼續方才的話題,說道:“每個人一生會有很多劫難,我師父曾告訴我。這輩子,如果我想安穩的過完此生,留在尊上的身側,就必定要殺一個人。那人,是我的劫數。我之前並不知道是你。慕華小姐。”
隨著清婉緩緩抬起右手,一道亮光在她的掌心漸漸凝聚成一柄銀色古劍,劍身刻著上古獸紋,白光從劍柄劃過,只見劍柄的形狀是一隻展翅的絕美鳳凰:“因為,你換了名字,換了另一張臉。是你吧,木經年。”
前來尋找慕華的野合遠遠看到慕華的背影,見她的背影充斥著淡淡的怒火和殺欲,又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低聲細語,野合手不自覺的摸上背上的厲箭,當指腹觸碰到鐵箭柄,她因為“木經年”三字,手指抖了一下,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慕華一門心思在清婉的身上,因此並未發現遠處的野合,而是淡淡的說道:“回答我。清婉,你待瀾衍是真心的嗎?”
“我只知我是她的妻。”
慕華緊緊攥住拳頭,指甲刺進肉裡,滴下血,她卻仿若沒有感覺到一般,臉色越來越冷:“清婉。我木經年這輩子沒恨過誰,我不憧憬你們所謂的虛無族,也不討厭你們。但是,今生今世,若我無緣得見你們虛無族,那是我的不幸。但,我若見了。我木經年在此發誓,我定要攪得你們天翻地覆。”
慕華怒了。
不管瀾衍如何欺瞞玩弄,那也是他們倆的事情。與虛無族無關。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僅僅因為他們需要一個這樣的神,就擅自拔出瀾衍的情根。
一陣風捲過兩人中間,清婉眼睛迷成一條線,因為慕華的狂妄而緊了緊手中的古劍,膽敢冒犯虛無族者,必死。
慕華緩緩鬆開拳頭,血從她的指尖滴落在枯枝。一團真氣從她的掌心緩緩凝聚。
“咔啪——”
枯枝踩折的聲音。
兩人同時循聲看去。
“誰?”一道寒光從清婉的古劍射出,化為火紅鳳凰,朝發聲處咆哮而去。
那是……
野合?
慕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眼看鳳凰利刃快要砍在野合的後背,慕華腳下生風,閃身到野合背後,一掌擊上劍氣。
鳳凰遇到阻攔,發出一陣刺耳的鳴叫聲,震起慕華的衣角和髮絲,生生將慕華往後擊退半米。慕華眉頭微皺,眼看野合快要跑遠,消失在視線內,她立馬提功,奮力一擊,鳳凰發出一陣悲鳴,瞬間破碎成塊塊晶石,最後化成點點星光,消失在空中。
慕華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清婉,轉身立馬飛速朝軍營衝去。
“木……”清婉緊了緊古劍,正欲衝上去,忽然一道強勁的霸氣從天而降,生生將她壓在原地。她手中的古劍因為這股霸氣,漸漸裂出一條裂痕。
清婉心中暗叫不好,只聽“噌——”的一聲,古劍裂痕闊大,“啪”的一聲,碎成了渣,同一刻,一滴血從她指上的鳳凰戒指滴落。
“情根?”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鳳眸涼若無情,玉般透明的唇角抿出一道肅殺,慵懶側眸,瀾衍眉間透出一絲異邪:“你說本尊少了什麼?”
“嘀嗒——”600
一滴冷汗劃過清婉驚恐的眼角。
慕華一路追到軍營,撩開帳篷,前腳剛進去,後腳李要便前來通知,要她即刻出發,一起前往佛城。送走李要,慕華臉上平靜的吩咐著骨頭等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心中卻有些不安。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慕華看了一眼蕭紫雲,只見他冷著臉,眼中卻滿滿都是擔憂,往她們這邊瞄。慕華沉思了一會,便騎馬越過士兵:“蕭公子。”
“幹嘛?!”蕭紫雲語氣不善,勾著頭往骨頭身後看去。
“她不在。”
蕭紫雲聞聲勒緊馬繩,說道:“不在?那她在哪裡?”
慕華平靜的說道:“方才我可能說了幾句重話,與野合之間有了些誤解。我剛才也在找她。但是,並未發現她的蹤跡。我想,你是她的哥哥,應該和她心心相通,比我更容易找到她。所以……”
“誤解?重話?”蕭紫雲二話不說,拔劍架在慕華肩上,迷眼冷道:“你有種。我都不敢跟她說一句重話。你是說了什麼居然讓她把軍紀拋到腦後,躲了起來。李思思。”
蕭紫雲陰沉道:“如果不是真的傷到她的心,她豈會不辭而別!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李思思我定殺了你!!”
音剛落,蕭紫雲便收劍握緊馬繩衝出軍營,前去尋找野合。慕華望著他消失的背影,微不可及的嘆了口氣。
一身黑袍便服的羅沙側臉看向李要問道:“他們怎麼了?”
“似乎是野合姑娘與李思思發生了什麼矛盾,跑了。蕭公子應該是去找野合了。”
“哼!”羅沙冷笑:“女人。”
羅沙翻身上馬,拉緊馬繩,原地轉了一圈,掃了一圈此番要與自己一同前往佛城的人,復又低頭對李要使個眼色,李要立馬恭敬的抱拳道:“將軍請放心。”
羅沙點了點頭,緩緩抬起右手,道:“出發。”
此次,除了慕華外,骨頭幾人也同大部隊一起趕往佛城佔壓暴亂。而衍化則同大部隊一起班師回朝。慕華策馬臨出軍營時,餘光無意看到遠遠站在風中的衍化。
只一眼,她就能肯定,那是流雲。真正的衍化。
慕華眉頭略微皺了一下,刻意忽略掉衍化眉間的擔憂和愧疚,揚鞭策馬:“駕——”
衍化目送慕華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方才家門明明看到了他,卻故意裝作並未看到自己。
誰說木經年毫無弱點?只因無人知道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裝著誰。這次,只怕是真的傷到她了。
衍化幽幽的轉身朝馬車走去。
還有十三天,這月便會過去。
十三天……
他與尊上守了她整整十七天。還是沒能將她保護好。到底水晶寓言的劫難是什麼?是清婉小姐?亦或者其他?是什麼人,什麼事能逼的她自殺,逼的她入魔。
“衍化殿下。”小童連忙把板凳放在馬車旁,等衍化上馬後,他則收起板凳放進馬車內,自己用力一跳,爬進馬車內。小童笑眯眯的正欲同衍化說話,見衍化渾身散發著一股擔憂和焦急,小童抿了抿嘴,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沒一會,簾外響起李要的“出發”聲,馬車動了起來。
小童撩開簾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見軍營越來越遠,漸漸變成螞蟻大小消失不見,大部隊開始加緊速度,往京城趕。
“小童。”
“啊?”小童下意識答道:“我在。”
見小童一臉茫然回頭看自己,衍化不由的放軟了聲音,輕聲問道:“你覺得你家小姐如何?”
“啊?”小童歪頭想了一下,以為衍化這是還在生小姐的氣,便說道:“那個,衍化殿下,您也不能怪我家小姐啊。那天我家小姐是出手重點,不該打你。但是,你也有錯。誰讓你吃了炸藥一樣,那麼對我家小姐。那陣仗,現在想想,我都覺得心驚。後來我仔細的檢查了我家小姐的臉,你下手可真狠,小姐臉上掛了彩不說,也不知道你突然哪裡來的蠻力,我家小姐的嘴都腫了,裡面都被蹂躪的出血了。”
“額,抱歉。”衍化不自然的撇開臉。
“額,我也不是說你什麼。咳咳咳。”小童見衍化又和以前一樣那麼溫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乾咳幾聲後,回答道:“我家小姐嘛。是個極其護短的人。也是我見過最堅強最溫柔的女子。我跟了小姐這麼多年,也就見過小姐哭過一次。不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我就從來沒見過有什麼事情能難住我家小姐。”
越說小童越興奮,言語間就越激動:“嘿!我偷偷告訴你,你們總說,桑灼姑娘是你們雲國第一美女,可我看來,她連給我家小姐端水盆的資格都不夠。以前我家小姐是冰冷了一點,不懂人的感情,也不知道該如何與他人相處。可現在,我越來越覺得,我家小姐的心越發的細緻了。她要是對誰溫柔起來,那可是能滴出蜜來的。”
“假如……”衍化遲疑道:“假如恨一個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