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幾斤幾兩
第三百一十六章 幾斤幾兩
“呵!”墨玉呵笑:“哪裡滾出來的不知好歹東西。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丫還在孃胎裡沒出世囊。拿虛無族的破規矩壓我?也不回去問問,我是誰。”
“公子如何稱呼?”
慕華同情的望了清婉一眼,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同一刻,墨玉鄙夷的兩手環抱,不屑的斜睨清婉:“站得高就以為自己多了幾兩肉了?你問,我就要回答嗎?”
“咳咳咳……”汪蘇淺被口水嗆住,他明顯看到那個仙子因為墨玉的回答眉頭抽了一下。
“我問你。”一直以來,墨玉都是笑呵呵的,這還是第一次汪蘇淺看到他一臉陰沉的摸樣,讓人不由的覺得幾分畏懼:“前幾日刺殺我家丫頭的,是你派來的人對吧。”
聞聲,慕華眉頭微皺,仰頭望向清婉。
她?為什麼??
汪蘇淺也是一臉的驚愕,待聽到墨玉接下來的話,他瞬間僵在原地,心口抽疼。
“不吭聲?好,我當你默認了。那麼,那畜生也是你弄出來的?說我知道虛無族的存在,你便要殺了我,還要裝出來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那我問你,你入世辦差,難道族規沒告訴你,不得擅自更改他人命運。更不得傷害人類。你把蠱蟲種在書呆子妹妹體內,將她變成一個活死人,供你驅使,我倒想看看,族規能不能把你拔幾層皮。”
慕華從小到大,見過墨玉千變萬化的表情,這卻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咄咄逼人,他雖然儘量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可他握拳的手,他臉上透露的厭惡,冒火的雙眼,無一不證明,他厭惡虛無族的族規,更厭惡透了虛無族。
師父知道虛無族?她怎麼不知道??
清婉臉色微變。
他為何這麼瞭解虛無族的族規?
“怎麼?不敢說話了?”墨玉不屑冷笑,目光無意掃過清婉指上的鳳凰戒指,他冷哼一聲:“回去告訴老四。我不管你們此次入世的任務是什麼。不要惹怒我。否則。”
墨玉好看的雙眸眯眼,露出陰冷:“十八年前的那場‘玩鬧’,老子不介意再陪他們玩一玩。”
說完,墨玉轉身推著輪椅漫步走開,汪蘇淺沉重的望了清婉一眼,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最後都被壓了下來,無聲的追上墨玉。
“他們要走了!”桑灼焦急的跺腳:“你怎麼能讓他們走曩。”
清婉幽幽的輕聲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音落,清風吹起清婉的裙襬,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空中。
“嘀嗒——”水滴緩緩從岩石上滴落,岩石下方,月形天然溫泉瀰漫著嫋嫋白霧。搜書吧
白煙瀰漫過通往泉水深處的小亭,清婉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橋頭,緩步沿著木橋,朝小亭慢步走去。
小亭內,只見潮汐依偎著欄杆,右手腕綁著繃帶,放在腿上,左手大拇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緩緩撫摸著繃帶,不知是被溫泉的熱氣蒸的,還是因為疼痛,細細的汗布在她白皙的額頭。似是聽到腳步聲,她睫毛顫抖幾下,緩緩睜開,冷冷說道:“不知清婉上使駕到,潮汐罪該萬死。潮汐本該親自迎接清婉上使的,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望清婉上使原諒。
清婉清冷的目光掃了一眼潮汐的傷,淡淡問道:“好毒辣的手段。”
潮汐撫摸手腕的指腹微頓了一下,冷冷回道:“小使只是被木經年廢了一隻手。清婉上使才厲害,能把她逼的走火入魔。”
“你在怪我?”
“豈敢。”
清婉微微嘆了一口氣,在潮汐對面坐下,低聲細語道:“那藥中的蠱蟲,只會吞噬掉她以前的記憶。”
“然後變成第二個小鴿子,成為行屍走肉的活人?”
“龍炎要的難道不是隻要留在他身邊的木經年嗎?”
潮汐唇角泛起一絲冷笑:“清婉上使,還望您看在小使廢了一隻手的份上,讓我死的明明白白。”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一隻仙鶴從空中掠過,忽閃著翅膀,落在溫泉旁。清婉看了一眼仙鶴,清冷的眼中難得染上一絲感情,緩緩說道:“我多加了一味——清顏。”
潮汐漂亮的雙眸頓時收縮,不敢置信的看向清婉完美如畫的側臉,冷冷道:“你本就在酒中用了絕情蠱,並將母蠱用在了吳帝的身上,如此,木經年便會忘記心中所愛,眼中只能看到吳帝一人,聽從吳帝的命令至死方休。你竟還用了清顏?那可是蠱蟲之王,一滴藥倒野獸也是綽綽有餘的。你竟然用在木經年的身上,區區一個人類,就是其中的任何一個毒蠱,都有性命之憂,更何況是兩者同時入酒,更加劇了三倍的藥性。你……”
頓了頓,潮汐臉色沉了又沉:“你是要……要了木經年的命。”
清婉近乎完美的五官波瀾不驚,側臉看向潮汐,美眸中倒影出潮汐驚愕的表情:“她曾服用過仙露。就算用了清顏,她的生死各自參半,生,或者死,皆看命數。”
“仙露?”潮汐又是一愣:“她為何有仙露?”
仙露只有上使之上的尊使才有資格飲用。她一個區區凡人,怎麼會有資格見到仙露?就連自己,至今也沒有資格見上一眼。
清婉幽幽的看向亭外,仙鶴展翅飛進小亭,溫順的伸長脖子,清婉緩緩抬手,溫柔的撫摸著仙鶴的頭,清冷說道:“那晚,她的反應是什麼?”
潮汐擰了擰眉:“原本她已經喪失了行動的能力,蠱蟲也一點點的吞噬了她的魂魄,但突然之間,我看到有什麼東西瞬間包圍住了她的靈魂,之後再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瞭解。等到我能再看到她的魂魄波動的蹤跡之時,她的靈魂只剩下一片血紅。除此之外,我便再看到人性的東西。”
潮汐的眉頭因為回憶,緊緊蹙成一團:“那是一雙鬼魅的血眸,好像能吞噬掉所有。這雙眼睛,我應該見過的。可,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頓了頓,潮汐深想一下,抿了抿唇角,試探問道:“木經年與我們族中……可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