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霸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 霸道
午後,慕華一襲看似簡單的白衣,高坐枝頭,衣襬紗裙隨風飄揚,似從天而來的仙女清麗脫塵,她頭戴白紗帷帽,遮住了她那一雙驚豔的鳳眸。
分不清楚是誰陪誰胡鬧一場。
十幾年前,他故意引來龍炎,誤導了她最美好的韶華時光。
十幾年後,她回到原地,若這是他的不甘心,不情願,那她便陪他再重新來一場“偶然初見”。
帷帽下,慕華唇角微揚,雙腿隨著愉悅擺動搖晃。
“咔啪——”樹枝踩折的聲音。
有人來了。
慕華愉快的唇角緩緩下垂,血色鳳眸中驚喜漸漸散去,化為冷淡。不需要去看,她也知道,那人不是她要等的人。
“姑娘,此處可是輪迴山。”
這個聲音是……
慕華正欲尋聲看去,臀下的樹枝忽然搖晃,同一刻,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她身側傳來。只見顏華一襲不染塵埃白袍,衣襬隨著清風與慕華的裙紗交織在一起,他修長的手指在慕華抬頭的瞬間,勾住她的下巴,扭向自己。
“你這雙眼睛,此刻,只需要看著本尊就好。”顏華附在慕華耳側,性感低語。其中的霸道不言而喻。
慕華緊抿的唇角微微上翹,無暇再顧下面問路的人,透著帷帽的輕紗,一眨不眨的凝視顏華。用行動告訴他,她的眼中只看到他。
顏華滿意的右唇角勾起一抹壞笑,一手環住她的細腰,朝下面斜睨一眼。
問路的人濃眉緊鎖,透著一絲不悅和鄙夷。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傷風敗俗。
“本將軍不知,吳國做客上賓此刻居然在這裡。”
“本公子也甚是好奇。”顏華邪魅一笑:“堂堂陳國大將軍御風何故會出現在吳國境內。難道,此次三國的觀星會,也宴請了御風將軍不成。”
御風鷹眸射出一絲殺欲,目光從顏華身上,移到慕華身上,不屑冷哼:“顏華公子可真是好福氣。”
這時,一縷清風拂過,捲起御風的銀髮,顏華皮笑肉不笑道:“比不上御風將軍的深情。”
殺氣,痛苦,恨意,悔恨……
一時間太多的情緒湧進御風的眼中,沒等慕華看個明白,御風已經陰沉的轉身朝山頂走去。
“他的頭髮……”慕華詫異的挑眉。
怎麼全變成了白色?
“哼。”顏華眼中一閃而過冷血,幽幽笑道:“走吧。”
御風為什麼上輪迴山?他又為成了何童顏鶴髮?一個個問題出現在慕華腦海。想到最後,她只得問道:“你曾經說過,讓我儘量避免與御風見面。”
現在御風上山,他們也要上去嗎?
“呦?”顏華調笑:“可真難得,你還能記得住。”
慕華唇角抽了抽,顏華的牙尖利嘴到了瀾衍這裡,還真是被繼承了百分之百。
“可惜,現在這麼聽話,晚了。”顏華抬起左手。慕華自然而言的伸手握住,兩人十指相扣,飛身踮足落地。
“流雲又易容成你在吳國皇宮?”
兩人肩並肩邊聊著邊往山上走。
“我的影子豈止只有他一人。”
過了一會,兩人還沒到達山頂,遠遠的就傳來熱鬧的吵鬧聲。顏華兩人對看一眼,默契的飛身踮腳站在樹梢,循聲望去。
只見山頂住宅坐北朝南,北面的房屋是昔日師父的住所,左右兩邊則是慕華和虛無的住處,四周由籬笆簡單的包圍,中間的空地上,原本種植的稀罕花草,此刻被瓜果蔬菜取代,炊煙從煙囪冒出,證明不久的剛才還有人在廚房做飯。
慕華反覆看了幾眼那一片瓜果,眼睛眨啊眨,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可無論她怎麼看,那還是一片瓜果蔬菜田,根本沒有自己記憶中的稀罕花草。
腦海浮現墨玉每日忙碌照看花草的背影,慕華背後頓時升起一絲冷汗。
偌大的院子裡,只見墨玉背對著她,雖然看不到師父的臉龐,但墨玉渾身騰起的殺氣不言而喻。
墨玉的對面,元豐臉上被什麼利器劃了一道口子,血正從傷口沁出,除了臉上,他的手臂兩處,衣服破了,血順著他的手臂從他的手背往下滴。他虎視眈眈的緊緊鎖住墨玉,警惕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背後,御霜雖然臉上依舊是冰冷如霜,但此刻她的眼中卻透著隱藏不住的擔憂,目光落在元豐的身上,只可惜,大敵當前,元豐完全沒有注意到御霜的目光,否則他一定會興奮的尖叫著,繞著輪迴山跑他個十圈八圈的。樂樂文學
大約是御風的及時加入,使得元豐得空閒,暗暗鬆了一口氣。
方才他正摘菜,誰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個瘋子,二話不說就動手,下手那叫一個狠。呸!要是以前,看不順眼,他豁上一切不要命的奉陪。
可現在……
元豐扭頭小心的上下打量一圈御霜,見她沒有收到一絲傷害,他呲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手臂,後怕的看向墨玉隨意垂在身側的手。
他方才用的武器到底是什麼?自己被傷成這樣,居然都沒看清楚?
“保護好霜兒。”御風冷冷拋下一句話,握緊劍柄,衝向墨玉。
時至今日,御風早已被褪去以前的稚嫩,曾經的無知少年,此刻已經滿是冷峻,目光冷若寒霜,出手招招毒辣,只可惜,若是旁人,他還有幾分勝算。可面對墨玉,他還嫩了點。
“是他?”顏華調笑:“居然還活著。”
慕華一門心思在墨玉身上,因此,並未聽到顏華的話。
一直以來,她都想不明白,明明師父沒有利器在手,卻能輕易擊碎別人的武器。
“噌……”刀劍血影中,火星從御風的劍刃墜落。
御風凝重的掃了一眼手中的利刃。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寶劍,居然被那人生生砍得凹陷好幾個口。
御風冷冷的看向墨玉的手。他明明手中並無利刃。
不。有。
慕華唇角忽然詭異的泛起一抹興奮。
墨玉的武器比肉眼能看到的利刃還要強大無數倍。以前看不到墨玉的武器,不是墨玉沒有利刃,僅僅是因為她還不足夠強大到能看清楚墨玉的出手。
方才,墨玉和御風他們的招式快到常人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到,可到了慕華的眼中,卻被分解成了極其緩慢的動作。只見墨玉右手劍指,隨著他的砍,挑,每一個招式,都會有一縷金色的氣體縈繞在他的指尖,時而出現,時而漸變消失。
那氣體,看似輕柔,卻由他的內力精氣所成,遇柔則化為靚麗的金色輕煙纏繞對手的劍刃,遇剛則隨之形成最尖銳的利刃,泛著金色的寒光,墨玉若稍有一點認真,方才被砍的是御風的利劍,砍下來的可就是御風的腦袋了。
慕華明白,這是墨玉常年來定下的規矩——不得在自家院裡鬧出人命。
眼看墨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慕華在他又要出手之際,立馬從樹上飛下,一把握住墨玉的手,同一刻,墨玉指尖的金光漸漸消失。
“哇!”墨玉誇張的驚叫一聲,一把甩開慕華的手,右手顫抖著伸到眼前,不敢置信的大聲道:“居然能把我的真氣生生逼進去!!!!!!”
慕華鄙夷的掃墨玉一眼,兩手環抱:“師父,咱能不演戲嗎?”
慕華話音剛落,墨玉臉上的驚恐頓時消散,彷彿剛才別人看到的都是幻覺。
墨玉一把勾住慕華的脖子,拉到一邊,咬牙切齒道:“你丫!師父我才剛離開幾天,誰把你銀針逼出來的!你怎麼忽然這麼厲害?”
“師父,我還沒問你,你追人追到哪裡去了?書呆子囊?”
“書呆子?”墨玉朝後面努了努嘴:“那不是嗎?”
他話音剛落,只見汪蘇淺氣喘吁吁的一手叉腰,一手扶住籬笆,大口大口的喘息,胸口快要窒息的沉悶,使得他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待看到慕華時,他原本佈滿疲倦的臉上,頓時掛上喜悅,但很快,他就臉頰染上一抹尷尬的紅暈,不自在的低下頭。
看來一路上追蹤墨玉,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吃力的任務。
慕華又問道:“清婉囊?”
“那丫頭!”墨玉一副氣急的樣子,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混蛋!勾搭老子饒了那麼多圈子!每一次快抓住她,她丫就玩消失。精明著囊。下次見到老子不扒他一層皮,我就不姓墨玉!”
墨玉氣呼呼的吹鼻子瞪眼,轉念一想,方才慕華握住自己手之時,完全是本能的用勁氣生生壓下自己的內力。他狐疑的看向慕華,審問道:“話說,你怎麼突然功力大增?”
“有嗎?”
“不說實話是吧。”墨玉握拳,威脅的發出骨頭“咔啪咔啪”的聲音,眯眼陰森的冒著綠光,緩緩抬手一拳作勢要砸在慕華頭上,幾乎是同一刻,一道悠閒的笑聲從兩人背後響起。
“我說,你真的要下手嗎?”
“噗通——”
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逼來,墨玉小腿哆嗦了下,狼狽的“噗通”一聲,麻利的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背後一陣發憷。
這個聲音是…………
“顏華公子?”元豐驚喜的脫口而出:“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