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偷了腥的貓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偷了腥的貓
廚房內。
慕華忙碌的身影走來走起,庭院裡,元豐和御風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兩人面對面圍著石桌坐下,目光交匯處,一陣電閃雷鳴,殺氣滾滾。
御風握劍的手由於太過用力,背上青筋凸起,元豐殺氣騰騰的死死盯著御風,誰也不退讓一步。
倏地,一片死寂中,元豐“噗通”一聲雙膝跪下,面朝御風。
“哼。”御風冷哼一聲,不屑的瞥向廚房,手慢慢的從劍柄上移開。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決戰,很多時候,並不需要太多言語。
幾年前,元豐陰差陽錯害御霜流產,兩人曲曲折折,才還不容易又走在一起,儘管,御霜還沒有打開心結。可,能再度相守,元豐已經很滿足了。
以前,他因為所謂的面子,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現在,他跪下了,無聲的告訴御風,他的堅決和他的改過自新。
廚房內,御霜冰冷的冷著臉,注視著慕華的一舉一動,清冷道:“我哥是一夜華髮的。”
“哦。”慕華輕聲應道,熟練的翻炒菜。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燉碗雞湯給顏華補補。
“他是為了一個女人才白髮的。”
“恩。”
“那個女人曾經莫名其妙的硬是陪我看了一個月的雪。”
“我說……”慕華終於抬眸看向御霜,溫婉一笑:“請問,這裡有雞嗎?就是那種不要太大太老的童子雞。”
聞聲,御霜眉頭緊緊蹙起。
百米外的後山,顏華風流倜儻的忽閃著扇子,俯瞰山下美景,陣陣涼風頻頻吹起他鬢角的一縷青發。美人美景當前,墨玉卻一臉的畏懼,顫顫驚驚的站在顏華背後三步開外。
“天下可真小。”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顏華似笑非笑的側眸斜睨墨玉。
墨玉聞聲,立馬跪下,乾笑著道:
“不小不小。嘿嘿嘿……”
“慕華體內的銀針,是你封得?”
“這……”墨玉揪住袖子心神不寧,左擦擦汗水,右擦擦汗水,琢磨不透他想聽什麼樣的解釋。
“啪!”清脆的合扇聲驚的墨玉哆嗦了一下,趕緊脫口而出,急忙回答道:“她不知道為何突然走火御魔,我唯恐她走上我的老路,便冒死封住她的穴道。死在我的手上,總比死在……額……死在……”
墨玉越說越支支吾吾,到了最後,他眼神飄忽,左看看右瞥瞥,就是不敢把視線落在顏華的身上。
“死在……”顏華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嗓子略微嘶啞磁性,性感而帶著一絲隨性:“本尊的手上?”
墨玉惶恐的頭抵住地面,肩膀顫抖。
雖不是本尊的臉,可顏華突然散發出來的狂妄異邪,毫無爭議,是他。是瀾衍尊上。是那個曾經輕易便打碎了他一切希望的那個男人。
顏華蹲下,用扇子挑起墨玉的下巴,桃眸深邃不見底,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墨玉狼狽的吞了一口唾沫,近距離面對面,他腦海頓時閃現十幾年前的場面……
血……
遍地都是濃重的血腥味道……
縱橫交錯的斷肢……頭顱……生生被人挖出來的腸子……嗡嗡的蒼蠅……
被血染成紅色的湖面,倒影出一張臉……
“啊——”慘絕人寰的叫聲久久在山谷迴盪。
墨玉臉色因為回憶越來越蒼白,呼吸變得急促,雙眼瞪大,清秀的臉頰因為深深的恐懼,五官變得猙獰。
顏華玩味的右唇角緩緩上翹,正欲說什麼,倏地,他餘光朝一旁斜睨一眼,復又優雅的扶起墨玉。墨玉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向他攙扶自己的手。
沒一會,慕華的聲音由遠處傳來。
“你們怎麼在這裡?”
墨玉猛的用力瘋狂搖頭,甩去腦海陣陣的尖叫聲,他無意撇到自己還在顫抖的手,立馬背到身後,自覺的後退幾步,站到顏華身後,強裝鎮定。暖才文學網
顏華慵懶的打個哈欠,似是抱怨道:“真慢。”
慕華想笑,卻硬是憋住沒笑,悠閒的走到顏華面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愉悅,哼道:“讓你自己先去,你又不去。能怪誰。”
“這麼久沒人住了,肯定很髒。沒你收拾,我去做什麼。”顏華回嘴。
慕華朝他翻個白眼,佯裝生氣的將托盤塞顏華手裡,顏華笑盈盈的接住,也不氣惱她的舉動,乖乖的端住飯菜站在一邊。
“師父,你的那一份在御霜他們那裡,你去吃吧。”想了想,慕華補充道:“對了,師父,他們並不知道我還活著。”
“嗯嗯嗯嗯。”墨玉搗蒜一樣一個勁兒點頭,小心翼翼的從顏華旁邊挪啊挪啊,蹭到慕華身旁時,不由自主的暗暗鬆口氣,下一刻,“咻”的一聲,化成一縷疾風席捲而去。
慕華無奈的搖搖頭,笑著轉身走了幾步,見顏華沒過來,便側臉朝顏華看去,顏華笑著端著飯菜跟上。
“師父似乎很怕你。”
“表面看上去,似乎是這樣。”顏華心情很好的一路都笑著,與慕華肩並肩的沿著山頂小路往下面走。
沒走一會,顏華就看到了顏華所謂的洞屋。那是一個天然巖洞,洞口的位置大約在山頂下面十幾米的距離,洞口大約有三四米寬,洞口外有一條小路曲曲折折的通往山頂。
小路是慕華小時候和虛無兩人一起鑿出來的,這些年兩人常年在外,小路本該有些荒蕪的,可兩人一路下來,路上連根草削都沒有。
慕華狐疑的挑了挑眉。
這巖洞並不深,大約有七八米的深度,洞中鍾乳、石筍琳琅滿目,此外還有一灣不大的池水,不時會有水滴從洞頂倒掛的石筍尖滴落。
“嘀嗒……”清脆的水聲滴在水面,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慕華安置的床並沒在洞中。而是選擇擺放在洞口,如此一來,躺在床上,便能輕易的把山下的風景盡收眼底,無論是夜晚觀星還是白天眺望遠處美景,放眼望去,都沒有一絲阻礙。
只是,記憶中鋪在床上的虎皮,此刻被墊在了桌子下面,床上鋪著厚厚的蠶絲被,兩面價值不菲的玉枕擺放在床頭,床旁邊,還多出了一個上好檀木書桌,桌面上文房四寶無一不全。
就連她兒時自己做的那個破桌子,上面也鋪上了繡著精緻旋紋花樣的桌布。
慕華兩手環抱,往洞內看去。只見兩邊豎起的火盆架子上,那盆裡放的全部都是成人拳頭大的夜明珠,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夜明珠把漆黑的洞穴照的如同白天一般明亮。
“不錯。”慕華總結道:“這麼短的時間內,玄青玄倉就能把這裡佈置的這麼精細。你真該賞他們點什麼。”
“好啊。”顏華隨口應道:“賞什麼?”
“恩……”慕華蹙眉,摸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顏華走到桌旁,放下飯菜,一手托腮,饒有興致的看向慕華等著她的話。
慕華笑著走到他身旁,顏華自然而言的抬手取下她頭上的帷帽,放在一旁。慕華紅寶石般的鳳眸染上一絲調皮,唇角上揚,認真的說道:“我想,顏華公子的一句讚賞,也許比什麼都來得寶貝。”
“我倒不是不想說。”顏華寵溺的指腹輕撫慕華的唇角。
慕華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顏華立馬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慕華茫然道:“怎麼了嗎?”
“沒事。”顏華繼續方才的話題,笑道:“公子我怕只怕我那一句話下去,會把他們嚇傻。”
慕華笑著搖頭,不再吭聲,權當他這是在搪塞打趣。飯後,慕華盯著床一陣發呆。
小時候覺得這床又寬又長,橫睡豎睡,縱著睡都不成問題。可現在長大了,才發現,這床容納下顏華都有點小危險,更何況是他們兩個人。
慕華正準備開口,顏華已經自顧自的拖鞋上床,並自動往裡縮了縮,一手優雅托腮,一手拍了拍懷裡空出來的位置。
慕華唇角抽了抽,扶額,無奈嘀咕道:“玄倉那麼細心的人,怎麼就沒想到這根本不夠我們睡啊。”
她無奈的坐在床沿,脫了鞋子後,她凝重的盯著顏華空出來的位置,忍不住又一陣頭疼。
這麼點的位置。給小年睡還差不多。
“來來。”顏華笑的異常溫柔。
慕華哆嗦了一下,恍然看到一條雪白的狐狸尾巴從顏華的後面伸出。
“唉……湊合吧。行軍打仗的時候,連這麼大的地方都沒有的。”慕華嘟囔著自我安慰,還未躺下,身子一個不穩往後倒去。眼看快要掉床之時,顏華似乎早有準備,手快的一把摟住她的腰,手腕用力一帶,慕華整個人都撞進了他的懷裡。
午睡過後,玄青拎著一個什錦盒走進溶洞,將什錦盒放在桌上。見慕華一個人坐在一旁的床上,背對著他面朝洞內,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隱約能看到她的耳唇和腮幫子有些微紅。他詫異的扭頭看向顏華,小聲問道:“公子公子!我們擅自動了慕華小姐的東西,她……不滿意我們的佈置??咦?不對啊,慕華小姐又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她向來不在乎這些小事情的?”
顏華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頑舌舔了一下唇瓣,桃眸眯成一條線,若有所指的笑眯眯道:“沒有沒有。很滿意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