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拉人墊背
第三百八十一章 拉人墊背
“你……你想幹什麼……”清婉一臉蒼白，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忘記了？我師父叫墨玉。你會想起來的。”慕華掌心倏地跳動一團藍紅色的炙熱火焰。問月心口一襲，本能的朝慕華衝去。同一刻，詭異的火焰緩緩飄落，妖冶的火焰觸及四長老胸口的同一刻，“哄”的一聲，迅速蔓延。
“啊——”悽慘的叫聲。
“啊！！”清婉恐懼的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四長老淒厲的叫聲，震的每一個人心中一陣發毛。他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對於生的渴望，他本能的朝最近的清婉撲去：“救……救救我……啊——”
清婉驚恐的瞪大雙眼，手按在血泊中，狼狽的拼命搖頭往後退，巨大的驚恐，再加上淒厲的叫聲，迫使她大腦一片空白，臉部肌肉抽動，變得異常猙獰。驚慌中，她手無意觸碰到堅硬的冰冷物體，眼看四長老撲來，她的身後又被一具屍體擋去了退路。灼熱的火焰射進她佈滿驚恐的大眼中，她猛地握緊堅硬的物體。
“啊——”清婉驚恐尖叫，下意識閉緊雙眼。
“不——”五長老驚恐大喊。
只見清婉手中鋒利的利劍死死刺進四長老的心臟。四長老痛苦的悶哼一聲，燃燒著烈火的雙手緊緊攥住劍柄。清婉害怕的緩緩睜開雙眼，順著滴血的劍刃看去，整個人呆愣住。
“不……”
透過妖冶的藍紅色火焰，她彷彿看到四長老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那種錯愕，竟然比烈火更灼傷他的心。
……
“婉兒。”
興奮的聲音傳進清婉的腦海。
“婉兒！你快看！這是老朽親自打造的寶劍。給！看他老三得瑟個啥！什麼破信物，哪有咱們親自動手珍貴！”
多年前的晨光中，師父一身疲倦拿著寶劍敲開她的房門，他臉上笑得比三長老還要得瑟幾分。
……
往事一點點湧進清婉的腦海。
“婉兒，記住，你是師父的驕傲。師父會給你捉來很多很多厲害的角色給你玩。打不贏不要緊，還有師父在。噓……師父可以在暗處偷偷出手，定不讓他們傷了你。”
“可是……師父……”
“哭什麼！你只要把他們當成木頭或者雞鴨魚鵝什麼畜生都行。能成為你的獵物，也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別忘了，你可是尊上的未婚妻，是這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你的命高於一切……”
……
“婉兒，等師父百年老去，你記得去找問雪。哈哈哈，她看著冰冷，實則最心軟。你掉幾滴眼淚，她絕對就起了憐憫之心。到時候啊，你就趁熱打鐵，一定求她答應，把師父葬在她的山上。這樣，師父就是死了，也能看著你站在尊上的身旁。嘿嘿！看著就好……就好……”
……
亮晶晶的眼淚在清婉眼睛裡滾動，然後，一連串豆大的眼淚從她的臉上流了下來。她手劇烈的顫抖，握不住劍柄，心臟一陣窒息，隨著腦海閃過一個個畫面，好像有一把尖銳的刀刺進了她的心臟。
“噗通——”四長老的身體往後倒進血泊當中，濺起一層血水。
“不……”清婉痛苦的抱頭大哭：“不——”
她……她殺了師父……之家
她殺了師父……
“不——”
“婉兒……”得意的呵呵笑聲，如同咒語，一遍遍迴盪在清婉的腦海裡：“你是師父的驕傲……”
“不……我不是故意的……師父……嗚嗚嗚嗚……不要……不！！”
淒涼的哭聲中，三長老拳頭攥緊，陰狠的死死盯著慕華的背影，恨不得撲上去啃下她一塊肉來。五長老衝到四長老屍體旁，立馬脫下沾滿血的外袍，蓋在四長老的身上，熄滅火焰，冰冷的看向慕華，眼中一片隱忍的憤怒和肅殺。
問雪早已經忘了哭泣，臉上掛著兩行殘淚，失魂落魄的環視一圈四周。昏暗的世界裡，空氣中佈滿了血的味道，野獸群陰森的眼睛和熊熊燃燒的烈火，此刻，竟然成了最刺眼的光芒。
整個世界彷彿都淪陷了。時間與他們而言，早已經被死亡的逼近取代。他們甚至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只知道，血泊當中，支離破碎的屍體到處都是。紅色的手掌、只剩下半截的大腿、還有的屍體，不知被什麼野獸挖空，僅剩下一部分腸子驚悚的流淌在地上。
早已經分不清楚，是烈火染紅了地上的血，還是地上的血倒映的大火更加火紅一點。
血光吞噬著所有人的理智，四長老的慘死，刺激的每一個人都紅了眼，隨著他們殺氣越來越重，問雪心裡卻愈加冰冷。
究竟是他們逼瘋了慕華。還是慕華逼瘋了他們。
問雪手顫抖的捂住眼睛，悲傷的留下一串眼淚。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自始至終，慕華都是一臉清冷的站在一旁。面對五長老的恨意，她只淡淡的掃了一眼哭叫的清婉，又淡淡掃了一眼四長老的屍體，緩緩抬頭看向五長老時，她眼中漸漸染上一絲極輕的笑意，一字一頓說道：“心痛了？”
“你究竟是誰？！”
慕華低眉睫毛輕眨，溫柔的撫摸著刀柄上的紋絡，淡淡說道：“我不想殺你。”
聞聲，五長老憤怒的握拳，正欲朝慕華殺去，慕華握緊刀柄，同一刻，突然一道流光閃過，橫在兩人之間。
慕華不著痕跡的微微鬆開刀柄，五長老等人則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激動和希望，脫口而出：“麒麟神獸！”
驚喜未去，所有人又是一陣驚慌和不敢置信。只因神聖的麒麟神獸竟然受了重傷。
“木經年……”麒麟厲聲怒斥：“你究竟手上要沾惹多少鮮血，你才善罷甘休！！”
慕華冰冷的迎上麒麟憤怒的目光，並未吭聲。這時，不知是誰忽然驚叫一聲：“尊上來了！尊上！！”
原本一片死寂的人們瞬間點亮希望，激動的朝空中仰望。慕華握刀的手微不可及的輕顫一下，長長的睫毛微抖，過了片刻，才緩緩抬頭看去。
一襲墨衣，一張近乎完美的臉頰，他靜靜的站在空中，俯視萬物，深邃的鳳眸波瀾無痕，幽幽凝視慕華。慕華呼吸一緊，心中突然覺得一陣淒涼。
原來，再怎麼絕望，再怎麼銅牆鐵壁，終是抵不住他的一個眼神。
慕華苦澀一笑，漸漸收起所有的心思，緊了緊手中的大刀，心中這才有了一絲安全，冷冷的與他對視。
這次，縱然敵人是他，她也再所不惜。如果，她的死意味著潮鳴他們的命運會走向死亡……
那麼，瀾衍。
至少，這一次，她要賭上一切，拼上一次。哪怕是同歸於盡，她也要拉上整個虛無族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