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與我何干
第四百三十七章 與我何干
從小到大,御霜天不怕地不怕,唯獨貞冉殿下,她最不願意靠近,更不敢靠近。他太冷太狠,沒有一個女人能在他身邊活過五日。
殺人如麻,已不能形容他的殘暴。
貞冉大力的捏住御霜的下巴,強硬的揚起她的臉,無視她因為自己粗魯的動作而蹙起的眉頭,唇角泛起一絲陰冷,陰森眯眼:“果然是因為你。我就知道那小子早晚會死在你的手裡。”
御霜渾身顫抖一下,驚恐的瞪大雙眼。太過驚駭使她忘記她有武功在身,只能像個平常女子一般,成為貞冉手中的一隻螞蟻,當她以為他會將她捏死之時,貞冉忽然鬆開他的下巴,站直身體,仰頭“咕咚咕咚”大口喝酒,酒水順著他的脖頸流進他隨風飄舞的衣襟中,貞冉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御霜驚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渾身顫慄著跪坐在雪地中,扭頭看向貞冉,聲音顫抖:“……為……為什麼……”
貞冉止步站住,冽風揚起他單薄的衣襬,他的背影充斥著驚人的霸氣,壓的人直不起頭。他微微側臉,並未回頭看向御霜,陰森冷笑:“他為你而死,那是他的事情,你悔過自責,那是你的事。你們的咎由自取,本殿下不感興趣。”
貞冉拎著酒壺大步走遠。御霜震驚的坐在雪地,驚愕的望著貞冉一點點走遠。
不知走了多久,貞冉忽然站住,抬頭回頭看去,自己一路走過來的腳印早已經被風雪覆蓋,路兩旁不知何時跪了一地的將士,不論是受傷的,還是未受傷的,皆恐慌的跪在道路兩旁,貞冉冷笑著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將士才戰戰兢兢的起身,忽見貞冉止步猛地回頭看來,嚇得他們立馬又跪下。
貞冉半諷刺半陰冷的笑笑,繼續往前走。
連續下了幾個時辰的大雪,整個世界都蓋上了一層銀袍,下午的戰場上,厚厚的大雪卻遮蓋不住那片血腥,堆積的屍體也沒有蒼蠅亂吠,天氣太冷,這裡哪裡是蒼蠅能生存的世界。
心底忽然傳來一陣陣的寂寞,貞冉仰頭猛灌一口烈酒,引來一陣咳嗽,餘光無意撇到寥寥升起的白煙,貞冉抬手粗魯的抿嘴,望向吳國的營帳,鷹眸一點點染上濃重的殺氣。
雲國陵府。
同一輪月色下,一陣涼風捲下火紅的楓葉,慕華緩步走進院中,彎腰撿起一片樹葉,輕輕一握,樹葉發出“咔啪咔啪”的清脆聲,乾枯的樹葉渣順著她的玉手緩緩飄落,隨風散去。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慕華轉身看去。
聞訊匆忙趕來的衍化朝慕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快步在陵府管家的引領下趕去客房。
慕華玉手攤開,掌心的枯葉隨風而去,她拍拍手,不慌不忙的朝客房走去。
且聽中毒之事,可大可小。一切皆看衍化和皇室的態度。
隨從衍化一起趕來的太醫在給且聽把完脈之後,都一臉的難色,互相對換一個眼神,沒一個人敢先開口,衍化心中一沉:“情況如何?”
前幾日給桑雲醫治過的太醫為難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說好,忽然看到慕華面帶狐狸面具信步走進來,連忙朝慕華恭敬的說道:“姑娘也在?”
慕華朝說話的太醫看了一眼,認出他是誰,便朝他禮貌的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圈,發現顏華並不在此處,正欲轉身離去,太醫忽然疾步走過去攔下慕華,懇請道:“姑娘的醫術遠在老夫之上,可否勞煩姑娘也為小殿下治上一治。”
“大人謬讚了。我並不會藥理。”
“怎會?上次在桑府……”
太醫激動的正欲說下去,恰在這時,床上的且聽忽然吐出一口黑血,嚇得幾位太醫臉色慘白,立馬跪在地上。衍化雙眸沉重的從且聽身上撇開,看向慕華。兩人視線對上,兩人誰也沒先移開一下,久久,衍化疲憊的嘆了一口氣,聲音略帶請求和無奈,喚道:“家主……”
聞聲,慕華嘆了一口氣,抬腳走到床邊。眼快的太醫,立馬將且聽的手臂從被下小心翼翼捧出。
只見床上,且聽的臉色紫的發黑,一縷縷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流出,饒是昏死中,他也因為疼痛五官皺巴在一起,痛苦的發出一陣陣細微的呻吟聲。
把完脈,慕華面無表情的收回手,又看了且聽一眼,扭頭看向太醫。
太醫愧疚的跪在床邊,見慕華看過來,顫顫巍巍道:“老夫行醫多年,可……小殿下中的劇毒太過邪門。老夫……竟然查不出這毒究竟是什麼。根本無從下藥。”
慕華起身朝衍化看了一眼,慢步走出房門,一旁的陵南臉上再沒了笑意,陰沉的盯著且聽。陵老也是一臉怒意。敢在他陵家下這麼歹毒的東西,簡直是活膩了!無憂中文網
陵老給陵南使個眼色,悄無聲息的退下。今日但凡碰過桂花糕的人,全部都和且聽中毒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沒人知道今天且聽會來,更沒人知道那桂花糕會被且聽吃了下去。那糕點本是做給慕華的。究竟是誰?居然敢在陵府動手,挑撥他與顏華的關係。慕華的仇人太多,可能進入陵家神不知鬼不覺的,卻沒有幾個人能辦到。
慕華與衍化二人走到走廊,衍化率先開口問道:“現在只有我們兩人。家主,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頓了頓,慕華繼續說道:“但是,我並不知道那毒是什麼。我讓你出來,只是想告訴,儘快帶且聽離開陵府。”
“不行。無論這毒是誰下的,一旦我們回宮,此事必定會鬧大,到時候若能找出兇手還好說,若找不出,陵府與此事脫不了干係。前幾日桑雲才求見皇上,懇求皇上與陳國聯手,今日且聽就在陵府出事了,桑府和陵府向來往來密切,到時候,就連桑府只怕也難從中自保。”衍化猶豫道:“所以,儘快找到解藥,讓且聽服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解藥嗎?”慕華若有所思的看向院中的一棵樹,朝衍化使個小心的眼色,緩步走下臺階,朝楓樹越靠越近,當她離楓樹不足十米時,一道黑影忽然從樹後飛出,躍上屋頂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回去。若是調虎離山之計,就去找顏華。”慕華快速朝衍化拋去一樣東西,飛身追去。衍化一把接住硬物,低頭一看,竟然是她從未離身的鴛鴦玉佩。
面具下,衍化眉頭緊皺,一股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他緊緊握住玉佩,快速回到客房,剛走到門口正聽到裡面傳出陵南的討好聲。
“你就權當幫幫兄弟我吧。今日是這小子大言不慚得罪了你。可是……這不是緊要關頭嗎?你就權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行嗎?”
衍化抬腳走了進去。只見陵南正站在顏華身旁,討好的給顏華揉肩膀,卻被顏華嫌惡的用扇子擋住他的手。
“公子我不懂藥理。”
“你不需要懂藥性也成啊,只要你出手就好。”
顏華似笑非笑的朝陵南掃了一眼,正欲開口,餘光忽然撇到衍化手中的玉佩,暮地桃眸一緊,從椅子上站起:“她囊?”
窗外月色正濃,漆黑的夜色中,輕柔的夜風帶起飄落的楓葉,猛地一陣疾風捲飛隨風輕舞的楓葉,一隻七彩鳳凰啼叫著飛過夜空,城門守衛聞聲看去,驚愕的大聲叫道:“鳳凰!!”
話音未落,眾人一聲尖叫,驚恐的蹲坐在地:“怪物啊!!來人啊!!”
“呼——”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卷飛侍衛們的頭盔。
“吼——”青狂發出一聲嘶吼,爪子落在城門之上,借力一躍而起,腳踩紅火,飛速追趕前面的七彩鳳凰。
“快來人啊!快去稟報將軍!!”
尖叫聲伴隨著樹林快速往後退,過了一會,忽見七彩鳳凰落在一片荒蕪的山峰,慕華拍了拍青狂的頭,青狂俯身而下,濺起一層塵沙,落在地上。
清婉依舊是一襲脫塵的仙女裙,長髮飄飄,只可惜,不同以往,今日的她眉間染上了濃重的殺氣,漂亮的雙眸盡是恨意。她站在七彩鳳凰頭頂,陰狠的瞪嚮慕華卻不開口。
一旁,蕭紫雲抱劍斜靠在火紅的楓樹下,冷冷的望向從青狂身上躍下的慕華。
清婉飛身至距離慕華三步遠的地方落下,握緊手中的仙女劍,冷冷的盯著慕華,清冷的聲音響起:“木經年。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幸運。你與命運作對,老天卻都在幫你。”
“老天幫不幫我,我不知道。”慕華輕笑:“不過,這幾日倒是讓你辛苦了。顏華也真是,沉浮府看似無人把守,實則影衛密佈,就連我都尋不到一點死角。只怕也給你吃了不少苦頭。”
聞聲,清婉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驚愕。
她什麼時候發現的!?
“不過,你也不笨。花費了幾天的時候,終於在陵府找到了下手的機會。”
“你……”清婉驚訝的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