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章 前塵過往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晃過,李嫣兒的面前多出了一個人高大修長的身影。
那個人半蹲在李嫣兒的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神色痛苦的李嫣兒。
李嫣兒微微伸出一雙劇烈顫抖著的手,想要伸出手撫摸男子俊美的面容,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真好啊!我都出現幻覺了,是不是我就要死了呢?呵呵……臨死之前能夠看到你醒來時的樣子我死也甘心了”
“原本覺得你長得很出色,沒想到睜開眼睛的你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我不後悔救了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是誰,家住何方,但是我死了之後會為你和青溪祈福的,我這輩子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青溪,能不能麻煩你在我死了之後照顧她一下呢?她是個好女孩,一直跟著我受苦受累,如果你不嫌棄麻煩的話就給她找到一個好人家,我會很感謝你的。”
說出這無理由的一段話之後,李嫣兒覺得自己真的瘋了,她是真的要死了。
明明是一個在幻想中出現的人怎麼能聽懂她說的話。
伸到半空中的手又顫抖著落了下去。
“你不會死的,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夠撐得過去。”
眼前的“幻影”突然開口說道。
李嫣兒愣了一下,隨即慘然一笑:“你只是個虛幻的影子,你知道什麼啊!我中了一種毒性很強烈的毒,根本治不好的,那是當今皇上龍若生親自賜的毒藥,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毒發,生不如死,就像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渾身真的好難受,就好像是被千千萬萬個蟲子咬一樣。”
李嫣兒突然抓住“幻影”的胳膊,幾近哭泣道:“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我就解脫了。”
熟料“幻影”突然將李嫣兒抱起。用嚴肅認真的口吻道:“不許你死,既然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不要!我……我全身都好痛,好痛好痛……”
李嫣兒不斷的掙扎著,滿臉痛苦的模樣。
“幻影”眉頭緊緊的皺起,在李嫣兒身前快速的點了幾下,李嫣兒立馬暈了過去,軟綿綿的倒在“幻影”的身上,頭垂在了“幻影”的懷中。
……
點起蠟燭,在昏黃的光芒映照下。齊暉將昏迷中的李嫣兒動作小心的安置在床鋪上。
看在她臉色極其蒼白。痛苦的模樣。齊暉一雙深邃如湖水般深沉的眸子閃過一抹憐惜。
她雖然昏迷了,但是也不能完全解除她的疼痛。
他在醫術這方面只懂得皮毛。
深鎖的眉頭和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水還在昭示著她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這樣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女子應該有一個愛她護她的好男子守護著。
卻偏偏遇到了龍若生那般絕情的人。
這幾天,他雖然一直身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在高燒退過之後。他的神智卻處於清醒狀態。
他能聽到她的每一句話,感受到她的每一個動作。
他在混沌之中知道是有人救了他,卻完全沒有想到救他的會是當今的皇后娘娘。
龍若生的妻子,李勝峰的妹妹。
是她鼓勵的話語讓他在生死的邊緣撐了過來。
沒有這個女子的救命之恩和鼓勵就沒有現在活著的齊暉。
等他將自己的事情辦完之後,他一定會報答她。
或許,他有必要找龍若翔一趟。
李嫣兒也不知道中了什麼毒,毒性竟然那麼強烈。
不僅不能長命不說,還折磨的她死去活來,痛苦不已。
龍若生那個大混蛋太卑鄙了。
坐在李嫣兒的床前。直到雞鳴響起,天色泛起一絲魚肚白。
齊輝轉頭瞧了漸漸明亮的天色,吹滅蠟燭,將門給輕輕的關住。
天上的一輪圓月此時還沒有完全的退去。
雖然天色還是有些暗,前方的路倒也看得清楚。
齊輝一路向西。最後來到了一座看上去既不顯得豪華也不顯得樸素的宅院子裡。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四周的景物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這座宅院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住了。
大門早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
大門上方的一個寫著“齊府”的大大的牌匾殘破不堪,不成樣子,最後只剩下半個凹凸不平深淺不一的破舊牌匾。
走進大門,一股子黴爛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
宅院子中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只要能生長出東西的地方都充滿了半人多高的雜草。
在雜草中,還可以看出裡面堆積了已經成了腐朽的桌子,打碎的瓷碗,破舊的椅子……
有的房梁已經塌陷,在地上落下一片殘破的橫木和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瓦片。
放眼望去,幾乎沒有一個地方不充滿著蜘蛛網的。
可以用“物是人非事事休”來形容了。
齊輝回想著以前齊府的繁華和如今的殘破不堪長長的嘆息一聲。
思緒久久不能迴轉。
當時,龍若麗還沒有登基為帝。
他還是齊府中自詡為天下第一的公子哥。
後來在皇宮由皇上主辦的一次才華大比拼中,他和龍若翔脫穎而出。
兩個人一起被皇上封為天下第一才子。
當時皇上很高興。
他也為此沾沾自喜。
但是與此同時,他在心裡一直排擠著龍若翔。
因為他覺得龍若翔並沒有多少的本事,不就是因為有了尊貴的皇子身份才在眾位學者中脫穎而出嗎?
論真是才學,他比龍若翔強。
那時候的他真的很自負。
他猶豫從小不能習武修煉法術的原因,將自己的一切重心都放在了讀書做學問上。
幾乎都被他給讀了個遍。
在每一次見到龍若翔的時候他不管在哪方面都要和龍若翔比試一番。
令他心裡不舒服的是,龍若翔竟然不屑於和他比試。
每一次都一筆帶過,用各種理由推脫。
一開始他以為是龍若翔清高,但是後來才發現不是那個樣子。
他是一個真正有才華的優秀人才。
說是出口成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為過。
天底下沒有讓他覺得困難的事。
別人多大的事只要一到他的手中就會變得很輕鬆很容易。
他不是清高,而是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或者,可以這樣說,沒有可以讓他放在心上的人和事。
永遠都是那麼一副淡然無波的仙人模樣。
他最討厭的也是他這一點。
仔細地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齊輝突然發現好像兩個人只要一見面都會起爭執。
並且每一回的爭執都是他自己先挑起來的。
但是後來父親和一幫子大臣一起帶領手下突然叛變。他們的處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開始是一點都不知情。
直到後來宮中無數的侍衛將他們團團包圍的時候,他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那件叛變事件卻被三殿下龍若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很快的久給擺平了。
而他們作為叛變的物件,自然而然的被抓起來接受審判。
當時的他只覺得自己像是一下子從天上掉到了地上。
父親含淚的跟他說:“孩子,是父親對不起你,因為父親無休止的貪婪連累你也一起跟著父親受苦了,如果有來世就讓父親再賠償你吧。”
他默默無聲的聽著,沒有做任何的抱怨。
即使是埋怨父親又如何?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叛變這中罪行,在靈人國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是你有大把大把的銀子也不能買回一條命。
但是就在全體被行刑的那一個晚上,龍若翔突然到來。
他和龍若翔一向是不和,對於他的到來。自是很吃驚。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齊輝在看到身子優雅神情淡定祥和的走過來的龍若翔時。握住大牢中欄杆的手微微收緊。
雙眸一凜。閃過一抹冷光,道:“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那麼你成功了,現在我因為我父親的原因落得個如此不堪的地步。死了之後還要備受千古的罵名。”
龍若翔並沒有因為齊輝的這一番話而生氣,似笑非笑的瞧著齊輝,似乎感到很可笑,道:“我為什麼要笑話你?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達到這個深厚的程度,只不過是看你一代才子因為你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為是的父親白白的蒙受冤屈,心生惜才之心罷了,畢竟百年來還沒有一個人能與本殿下一比高下的,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卻給毀了。可惜了。”
齊輝低頭瞧了瞧自己一身白色寬大的囚衣,自嘲的笑了笑:“我怎麼樣輪不到你來管,也用不著你來憐惜我,本公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尤其是你二殿下的。”
龍若翔嘴角彎起一抹淺笑:“是嗎?既然不需要。那本殿下就收回對你的憐惜,你可知道,沒有本殿下罩著你,你只有死路一條?如果你求本殿下的話,本殿下可能會考慮一番在父皇面前為你求求情,放你一條生路。”
齊輝聞言,也同樣笑道:“不用了,本公子的命不珍貴,不牢您身份高貴的二殿下費心了。”
龍若翔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就算是死也要有自己的尊嚴。
他不需要龍若翔的幫助。
“哎,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卻就要怎麼沒了?你雖然不想要本殿下的幫助,但是本殿下卻有件事不能不辦。”
龍若翔幽深的瞳孔裡閃過一抹微光。
似乎有種算計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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