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背叛
137.背叛
大太監應了一聲，“是。 ”
接著巧兒就被人帶了上來，垂首側目立在中間，巧兒看上去誠惶誠恐，大概是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場面。
“你是雲染的侍女？”皇后開口問她，儘量的和顏悅色，不給巧兒壓力，巧兒點點頭，皇后又說，“好好說，沒什麼好怕的，把昨晚的事情說一遍就行了，昨晚你跟雲染在一起吧？”
巧兒看上去反而更加害怕，連嘴唇都在顫抖，“奴婢……奴婢……”
“還不快說！”定遠將軍呵斥了一聲，聲如洪鐘，嚇得巧兒一抖，其實此刻最氣的就是定遠將軍，找那妖女的丫鬟來頂個屁用！哪有奴才不為主子說話的！
蘇雲染忽然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辨別出中間那人似乎是巧兒。
“剛才問你話，你沒聽到，有沒有覺得好一點？”東辰錦在她耳邊解釋為什麼巧兒會被找來，同時關心了一下她現在的身體狀況。
“她說了什麼……”蘇雲染靠在東辰錦身上，目光卻一直看著巧兒，忽然間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蘇慕雪突然站出來說了一句，“昨晚，其實我有去找過三妹的，但是沒看到她。”
“的確如此！我也去找過三妹，她的確不在帳中！”蘇凝霜立刻出來幫襯著蘇慕雪。
眾人紛紛對蘇雲染產生了懷疑，畢竟蘇慕雪的身份擺在那裡，丞相府嫡女，未來的太子妃，她的話應該是可信的，而且還是蘇凝霜也這麼說，必定是事實。
蘇雲染冷笑一聲，“昨晚我去了哪裡，二姐你不知道嗎？”
她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溼粘溼了她額前的發，但她全身卻散發出一道教人不敢輕視的鋒芒。
蘇凝霜慌了，“我……我怎麼知道你去了哪裡……你你別血口噴人！我昨天一直和我的丫鬟小紅在一起！一步都沒離開過！”
“小紅是你的丫鬟，當然對你唯命是從。”東辰錦竟然知道蘇雲染想說什麼，替她說了她想說的話。
正要，蘇雲染也省些力氣，她現在每說一句話都要費好大的力氣，能少一句是一句。
將蘇凝霜還是死扛著不肯鬆口，蘇雲染輕輕吐出三個字，“小樹林……”
蘇凝霜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這小賤人居然拿小樹林的事情在這裡說，分明是要挾！
“蘇凝霜，你昨夜真的未曾見過蘇雲染？”蘇凝霜已經後悔剛才站出了，沒想到皇帝居然開了口，這讓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一時間僵在那裡，進退兩難。
蘇慕雪推了她一樣，“你倒是說話啊！”
“我……”蘇凝霜躊躇半晌，“臣女不知！是臣女記錯了，臣女是前天晚上去找她的，昨晚不曾去過。”
蘇雲染緩緩坐了回去，她料定蘇凝霜不敢把小樹林那天的事情說出來，因為她等的主角一個都沒要去，反而害她掉進捕獸陷阱，差點一命嗚呼，蘇凝霜如此膽小，最怕惹是生非。
眼看著蘇凝霜剛剛的指責成了模稜兩可的廢話，定遠將軍蹭一下站起來，火上澆油，“皇上，昨日宣王爺追蹤那刺客直到崖邊！摘下了刺客的面巾！”
皇帝一下子從坐直了，“果然如此？！”
底下東辰耀和東辰夜的眼神也出現了變化，兩人各懷心思，假裝無意地朝對方看去，目光相遇後又很快別開。
東辰夜十分好奇的樣子，湊了上去，“五哥啊，你看到了什麼？”
皇帝大手一揮，“錦兒你是不是看到了刺客的臉？他在不在我們當中，你大膽地指出來！”
此時蘇雲染腦海中卻在回想昨晚掉崖之前的事，那一瞬間面巾飛起，如果東辰錦的視力夠好的話，是完全可以看得到她的臉的……
她手掌倏地收緊，東辰錦被她抓得有些疼，蘇雲染立刻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東辰錦卻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你可以繼續抓，不要再咬自己的嘴唇了。”
蘇雲染這次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就一直咬著下唇不自己出聲，她怕自己一鬆口就會痛得叫出來，後背是千面公子用易容的東西給她造了一層假皮膚，貼上去天衣無縫，所以皇后到根本看不出來，但是這不代表傷口就不疼了，相反因為貼了層東西，更加難受。
“錦兒？”皇帝已經在催促了。
東辰錦起身的同時卻還扶著蘇雲染，不放心把她交給清風，“回父皇！兒臣的確是看到了一點……”
“是誰！”太子已經耐不住性子搶問了出來。
蘇雲染拼命集中注意力，等著東辰錦的回答。
東辰錦停了片刻，有些惋惜地說，“兒臣只知道刺客是名女子！並未曾看清她的臉！”
底下一片可惜的嘆氣聲。
東辰耀目光閃爍過後，將剛才緊握的茶杯放了回去，重新看這一場鬧劇。
東辰夜不死心，地拉著他一再追問，“五哥！你真沒看到？你再想想！”
太子悠然喝茶，東辰錦凝眉搖頭，眼底一片無辜地澄澈，“我真的沒看清，如何想得起來。”
蘇雲染長長出了一口氣，鳳目垂斂，看來東辰錦的視力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他能知道刺客是個女子，應該是她昨晚不小心洩露了聲音的緣故吧。
無論如何，現在總算能稍稍放心下來了。
但是蘇雲染顯然是放心地太早了，
就在此時，已經被眾人忽視已久的巧兒，在顫顫巍巍了片刻之後，突然豁出去似的大喊了一聲，“奴婢……奴婢昨晚沒有和小姐在一起！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裡！”
這一句說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沒人想到巧兒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對蘇雲染不利的話。
定遠將軍一下衝過去抓住巧兒，“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快！再說一遍！”
巧兒已經哭了，眼眶全都紅了，眼睛卻都不敢往蘇雲染這邊看，似乎很怕蘇雲染。
“奴婢昨晚沒有看到小姐……小姐不在自己的營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