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我們，是來辭行的
525.我們，是來辭行的
皇帝頗有深意地瞥了“你們來的正好！皇后剛剛才和朕說很像要個孩子，不知道你們是否有什麼秘訣傳授？”
皇后的臉蹭一下！紅得像個煮熟的蝦子！
怒瞪身後人一眼，“你胡說什麼！”
皇帝無辜眨眼，“胡說？難道朕會錯了皇后的意？那不如皇后親自來解釋一下，你剛才說的想要個孩子是什麼意思吧？”
“啊！！！”
皇后羞赧地抱頭尖叫一聲，“不準再說！！！”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皇后可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朕不過是隨便開了個玩笑。”皇帝轉向蘇雲染他們，“你們今天來是……”
東辰錦略一施禮，“我們是來向皇上辭行的。”
“辭……行？”皇后一下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驚訝地看著他們兩人，“你們要去哪？雲染的身體才剛剛好一些，她現在是孕婦，不能隨便走動的呀。”
“很感謝皇上和皇后娘娘幫我救回了雲染，也感謝你們的收留和照顧，我們也很喜歡這個國家，”東辰錦目光堅定，“但是，外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我們實在不能在這裡久留。”
“可是……”
皇后還欲多說，被皇帝拉了回來，他鄭重看著東辰錦的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紫眸，“決定了？”
東辰錦頷首，“決定了。”
皇帝頗為惋惜地笑了一聲，“那好吧，既然你們執意要走，朕也不好強留，朕知道，你的身份特殊，的確不適合在這裡停留太久，不過表哥，你記住，這裡是你的故鄉，我們是你的親人，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回來找我們！”
“我會的！”
“對了，還有一個請求，”皇帝沉吟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國家的人為何要避世於此，所以希望你……”
“皇上放心，我會讓他們保密，一定不會把青嵐國的所在透露出去。”東辰錦承諾道。
皇帝笑笑，表示自己明白，“你們，朕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你的那些士兵……”
“他們都是跟隨我出生日死的好兄弟，我信他們！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朕也沒什麼好不放心的。”皇帝調整情緒，做出一派輕鬆的模樣，“你們什麼時候要走？朕讓人給你準備乾糧和水。”
東辰錦抱拳，“不必麻煩皇上了，我的手下一句去準備了。”
“那……朕就在今晚設宴，全當是給你們送行吧！還有，朕一直沒時間帶你去祭拜父皇，不如就現在吧，祭拜完父皇以後，正好回來趕上晚宴。”
皇帝知道，他們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相見了，也許這一生他們都不會再會青嵐國來了。
“好，我也正有此意。”
這次來青嵐國，除了最重要的，救回了蘇雲染和孩子意外，另一大意外收穫，便是東辰錦終於得知了他的身世。
現在他也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異於常人的地方了，不是妖魔化，只因為他有一半青嵐國血統而已。
“呼”皇帝輕輕出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找到個表兄弟，原想留他們夫妻在青嵐國和他們一起生活的。
高處不勝寒，他這一輩，又只有他一個皇族子嗣，其實他也很孤獨啊，東辰錦倒是個不錯的結交人選，現在也唯有放他們走了。
皇后拖住蘇雲染，可憐兮兮地問，“你們真的要走啊？”
蘇雲染拍拍她的手背，“嗯，必須走。”
看皇后那一臉悲切的樣子，蘇雲染想了想，安慰她，“不要難過了，又不是見不到。”
“你們帶我一起好不好？”
蘇雲染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吐出一句，“……什麼？”
“帶我去！帶我去啊！”皇后搖著蘇雲染的手，滿眼期待地看著她，“你都不知道，我在青嵐國悶了好久了！他又不準出去，我好想出去看看！求你們就帶我出去吧！拜託拜託！我保證，出去一個月立馬就回來！我會給他留書信的，讓他不要擔心我！好不好？”
蘇雲染一個頭兩個大，撫額低呼，“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把堂堂一國皇后偷出去，被皇帝知道了，估計要和東辰錦反目成仇。
皇后眼睛一溜，“那好吧，我就不為難你了，我一會直接去問東辰錦。”
你去問東辰錦，他必然更加不會同意。
蘇雲染心中搖頭，有些同情皇后。
“你們是要回初芸國嗎？”
蘇雲染回神，看到皇后在問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直接回帝京，不過也可能是回邊關。”
皇后唸唸有詞，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
初芸國，皇宮。
一片慘白的縞素，帝京的大雪融為一色，將宮中的雕樑畫棟全部遮住，整個皇宮被一片死氣沉沉的陰雲籠罩。
往來的宮人皆穿著喪服，低眉斂目，擦身而過，連一句交談都不敢有。
皇宮大殿，一眾僧人在唸經超度，大臣們正襟危坐地跪在裡面，在他們面前，是一副極盡奢華的棺木。
“王……皇上！”
丞相想喊一身孝服的男子，差點禍從口出，喊錯了稱呼。
男子回過頭來，一雙桃花眼微微一眯，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挑起薄唇，“丞相大人何時？”
丞相立刻跪了下去，“臣不敢當！皇上這是折煞老臣了！”
心下閃過一陣陣不祥地預感，丞相已經離開想到了最壞的後果！
雙手突然被人扶住，“起來說話。”
丞相看著新登基的皇帝東辰夜那張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大的臉，驚惶不定。
“怎麼？朕有那麼可怕，還會吃了你不成？”東辰夜笑語，聲音裡卻如同藏了一把鋒利的細刀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請皇上恕罪！臣不敢那麼想！臣只是想勸皇上回宮歇息，您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了，再這麼下去，臣恐您龍體有恙，我們初芸國剛剛失去了一位君主，皇上您就算為了先皇！也一定要保重您這就的身子啊！”
東辰夜摩挲著下巴思考，“經你這麼一說，朕還真覺得是有些累，可是父皇剛剛離開，朕深感悔恨，沒能有時間多陪陪父皇，當兒子的，心下有愧啊！所以現在能在這裡陪陪父皇，也算是朕對父皇的一些彌補吧，朕就算再累，也不能回去。”
“皇上仁孝！實乃我初芸國之福！”
眾臣離開跟著叩首山呼，“皇上仁孝！實乃我初芸國之福！”
東辰夜滿意揚眉，“眾卿家如此擁戴朕，朕甚感欣慰！這也是我初芸國之福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丞相帶頭道，“皇上，為了社稷百姓，請您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眾臣跟著喊，“請皇上保重龍體！！！”
東辰錦薄唇翕合，“小喜子？”
離開有個模樣清秀的小太監湊到東辰夜跟前，“奴才在！”
“扶朕回宮歇息吧，朕有些累了。”
“是。”
一主一僕二人，在眾人的注視中，離開了大殿。
這東辰夜人一走，眾臣紛紛癱倒了一片！
個個癱坐在地，揉著自己痠麻的腿。
仔細看，會發現，在這大殿之中為先帝守靈的，大多是一些老臣。
丞相嘆了一聲，“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就馬上跪好吧，若是皇上回來看到我們這副樣子，必然要龍顏大怒了。”
“龍顏大怒？”不禁有人冷笑出聲，“這分明是新帝登基，看我們這些老東西不順眼呢，要讓我們早日從他視線裡消失，才能龍顏大悅吧！”
丞相怒斥，“住嘴！你說的什麼胡話！”
這話若是被新帝的人聽了去，那可真就不得了了！
那人臉色一暗，“丞相大人，我知道你怕我說了這話，惹禍上身，但是有些話，我真的是不吐不快！咱們大家誰不知道他東辰夜這個皇位是怎麼來的？！”
“就是！”
“就是！”
立刻有人開始低聲附和。
“你再說下去！我就真的保不了你了！”丞相沉聲警告，“李大人！你別忘了，你還有妻子兒女，有八十歲的老母親要照顧！你若出了什麼事，你以為他們還能好過嗎？！還有你們大家！都給我拎拎清！現在我們的皇帝是新帝！我們要效忠的也是新帝！”
“我……”李大人原想再說什麼，但丞相的提醒的確警醒了他，所以他的聲音也不由地矮了下去。
一門之隔，東辰夜在門外諷刺地挑起一邊唇角，“一群老匹夫！”
小喜子侍立身旁，“皇上，要不要抓了他們？”
東辰夜嘖嘖出聲，搖頭道，“不，朕現在還不想殺了他們，朕留著他們，好將來給人做戲看呢，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能服從於朕！否則，朕讓他們生不如死！”
小喜子垂首，“皇上聖明！”
東辰夜看向遙遠的北方，“東辰錦，朕，等你回來！”
你說你不死，朕，怎麼能安安心心坐在這把龍椅上呢？
……
海上船隻中。
“阿嚏！”
蘇雲染回頭，“怎麼了？是不是受了風，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