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撬鎖能手
605.撬鎖能手
第605章
“出宮?”春蘭一愣,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娘娘,已經傍晚了,馬上天都要黑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出宮吧?”
“不行!本宮今天一定要出宮!本宮等不到明天!”
一旦知道蘇雲染可能已經進了帝京,她這可跳動不安的心就無法平息!
她要城門口等著!
蘇雲染已經出現!
只要有那幾個人吊在那裡,她就不信蘇雲染能不自投羅網!
“還愣著幹什麼!本宮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春蘭猛然驚醒,哆嗦著唇,“奴、奴婢這就去!”
娘娘的表情實在太可怕了!
好像要吃人一樣!
“蘇雲染!你等著!本宮來找你了!你等著!”
“阿嚏!”
蘇雲染醒了醒鼻子,裹緊了身上不算厚實的衣服。
十二月的帝京,比之璃月國的劇冷,它的陰冷潮溼威力絲毫也不遜色。
鑽進骨子裡的寒氣,手腳怎麼也暖和不起來。
城樓上的燈籠走了好多盞。
只剩下幾個守夜的士兵還在上面看著。
城門已關。
換崗處的士兵們回家的回家,剩下要換崗的則在屋子裡喝酒暖身子。
透過薄薄的紙窗戶,透出一層暈黃的燈光來,還有喲五喝六的嘈雜聲。
看來是有些喝高了。
蘇雲染眸光一動!
是個好機會!
從包袱裡翻出今天去街上臨時買來的“作案工具”。
她不像他們有出神入化的輕功,所以就要稍微接住點外力了。
走了一條相對曲折的路,沒有從正面那條正大光明的路走,廢了點力氣,爬上了就近民舍的屋頂。
抬手拋出爪勾,然後發揮她飛簷走壁的絕技。
拉了拉繩子,確定足夠牢固以後,加速,飛奔!
縱身一躍
黑影在空中利落劃過地一道弧線,無聲無息地瞬間盪到了對面!
爪勾卻在這個時候“哐當”掉到了地上。
蘇雲染疾步後退,閃射躲到屋頂背面。
嘈雜的屋子安靜了一下。
“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我不知道!好、好像有吧?”
喝大了人,連說話也變得結巴。
“我沒聽到啊……”
有人提出質疑。
然後就嚷著讓人出去看看。
房門吱啞一聲響的同時。
蘇雲染手臂繞上繩子,用力一抽爪勾準確無誤地回到了她手上。
出來查看的人,左左右右迷迷濛濛地看來一圈。
“沒人啊……”
嘟囔了一聲,又走出來仔細看了看。
前前後後也都看來一遍。
“喂!什麼也沒有啊!你們聽錯了吧!”
朝裡面喊了一聲。
推了一下正在門口看守的士兵,“喂!醒醒!醒醒!這樣都能睡著!”
“嗯?什麼?”
守在門口打瞌睡的那個被推醒。
“問、問你!有、有沒有、有人吶!”
“人?”打瞌睡的迷迷糊糊,“什麼人?我沒看到啊。”
“問你也是白問,你睡著了看到個屁啊!”
裡面的人嘈雜地說了幾句,“沒人就進來吧!快快快!輪到你出拳了!兄弟們等著你喝酒呢!”
“好!我來啦!”
大門再度關上。
屋裡面沒一會又恢復了剛才的熱鬧嘈雜。
靠著門看守的見沒什麼事,又繼續靠著牆睡了。
蘇雲染緩緩吐出一口氣。
翻身撐牆,貓兒一樣地落地,凝神細聽,似乎能聽到屋裡有細細碎碎的對話聲傳出。
隔著一道牆,還有呼呼的風聲,聽不清楚。
蘇雲染白天的時候便觀察過,這房子除了證明一道大門,還有屋後一扇小窗。
不過窗戶被送外面釘死了。
為的就是防止裡面的人可能從窗戶逃走吧。
不過她早有準備。
熟練地敲開釘子,卸下木板,小心翼翼地放置於腳邊。
待到卸下全部木板,差不多花了一盞茶的時間。
蘇雲染抹了把額上的汗。
精神全都集中在手邊的事情上,不敢有意思鬆懈,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啊。
摸出綁在小腿一側的匕首,順著窗框往下劃
“噓!”
溫良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花無缺停口。
花無缺愣了愣,緩緩轉過頭去,看向小郎中正看著的方向。
其實她現在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剛才兩人交談的聲音本來就不大。
蘇雲染也察覺到了裡面說話的聲音突然停止。
小郎中拖著受傷的軀體站起來,儘量放輕腳步朝著窗戶靠近。
但是沉重的鐵鏈拖在地上還是有輕微的聲音。
蘇雲染莞爾,劃下豎著的一刀,直接大喇喇地撕開
“嗖”地一聲,一抹寒氣直逼脖頸。
蘇雲染有恃無恐,“警覺性還是很高,值得讚賞!”
溫良一愣,簡直不敢相信直接看到了什麼。
“夫……夫人……”
又驚又疑……
“啊……”花無缺也發出了一聲低低嘶啞的聲音。
如果不是她現在真的沒力氣,她一定會跳起來。
蘇雲染連忙阻止了她想動的趨勢,“乖乖躺著就好,你別動,我過來。”
他們兩人都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蘇雲染在看到他們兩人現在的樣子以後,也是久久震驚不已!
蘇凝霜!
太狠毒了!
原本她進城時候的匆匆一瞥只知道他們都受了很傷。
卻沒想到真正見到,竟然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兩人臉孔滿是血汙,唯一看得清一點的唇色卻是慘白。
花無缺想動,卻根本動不了。
只能在地上爬了幾下,便又撲到在地。
“竟然把你們折磨成這個樣子!不可饒恕!”
花無缺眼淚一下子就滑落下來,“夫……夫人……我……我……”
明明有很多很多話想說,那麼多話一齊湧上喉嚨,卻爭先恐後地一句都沒有出來,喉嚨便被一股酸澀哽住。
“好了好, 什麼都別說了,你的意思我懂!”
花無缺就不停地流眼淚,流得很兇很兇!
蘇雲染知道,他們這段日子一定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知道……你一定回來的……一定……”
花無缺低低吐出幾句破碎的句子。
“對不起!我到現在才來,讓你們受苦了,對不起!”
“夫人!”小郎中和她一起合力拉起花無缺,“別這麼說,我們寧可你不來!”
“你們是為了我們出生入死的,我怎麼可能棄你們於不顧?如果真是那樣,我也不值得你們這麼為我了!”
“夫人您別這麼說,我們這次回來,其實並沒有找到主子,反而還被人抓住,成為了他們要挾你,逼你出來的誘餌,我們真是!”小郎中低下頭,眼底一片晦暗不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溫良!從今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了!現在要想的只有怎麼從這裡逃出去!這是命令!”
“是!”
蘇雲染總算面色稍霽,“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能走嗎?”
“我們……”花無缺神色黯然,低頭看了看手上腳上厚重的鐵鏈,“這不是一般的鎖,一定要有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我們……如果帶著這個,一定逃不掉……”
“這個是小意思!”蘇雲染取下發簪,插進鑰匙孔裡一陣搗鼓。
“夫人,不行的,我們試過很過次,可是沒有一次成功打開過。”
連小郎中也跟著搖頭,勸阻她不要做無謂的事情。
“讓我試試,說不定老天特別眷顧我,就讓我打開了呢?”
蘇雲染回頭對他們露出一記自信的笑容。
悉悉索索的細碎聲音,然後“啪”地一聲。
幾人臉上露出精細的表情,可是,鎖沒開。
蘇雲染又搗鼓了一陣,然後抽出髮簪,重新插回到髮髻上。
花無缺難免失望,卻強裝淡定,“夫人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打不開的,不如你今天先回去,等下次……”
“什麼下次,我這次就要帶你們走。”
蘇雲染從隨身的包袱裡翻出細鐵絲。
幸好她準備周全,“你們都別吵我,交給我就好。”
兩人對看一樣,皆是無聲地搖了搖頭。
鐵絲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意彎曲變形,這是髮簪所不能比的。
一般的鎖用髮簪是肯定可以搞的定的,不過現在她面對的這鎖,對蘇雲染來說,也不過是複雜麻煩了一點,並不是束手無策。
蘇雲染每搗鼓一陣,就把鐵絲抽出來調整形狀,還不許他們出聲,豎著耳朵,把每一個細微的響動都聽得仔細。
好像聽聲音就能把鎖打開時的。
小郎中幾次想上前勸阻,蘇雲染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低頭專注於自己的開鎖事業。
又是一陣調整,蘇雲染再度把鐵絲插進鎖孔裡。
這次插進去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然後……
“啪”,鎖開了!
“夫人!你別忙了,這鎖會響但是從來不會開!還……”
小郎中還想繼續勸阻。
可是,怎麼回事?他竟然眼睜睜地看著腳鐐從花無缺的腳踝上解開了?
閉眼,睜開!
沒看錯!
鎖真的開了!
小郎中驚訝地看著蘇雲染,“夫人你……還有這種絕活啊?”
花無缺也是驚訝非常,卻在下一刻立刻高興了起來!
“開了!”
“小聲點!”小郎中立刻警告過去!
雖然很興奮!很激動!
但是這才剛剛只是一個開始!
不知道手銬上的鎖是不是一樣的,也不知道他這邊的鎖是不是也可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