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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農家 · 012:又生事端

阡陌農家 012:又生事端

作者:槐十九

012:又生事端

出了門,年春妮便問越疏狂怎麼了,越疏狂不語,只是帶著年春妮繞出了巷子,直直地衝著天下第一走了過去。

年春妮怔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還沒有跟上來的顏疏青,問:“他這是要做什麼?”

顏疏青攤手:“我也不知道,剛才就覺得他怪怪的了。”

越疏狂在不遠處停住,回頭不耐煩地看了兩個人一眼:“你們兩個就不能快一些?”

年春妮卻瞥了一眼天下第一的招牌,又看了一眼自家緊閉的店門,乾笑:“雖說我娘看不見,我也不能這麼不顧她當初的警告,就這麼去了天下第一,回頭我娘真要打死我的話,怎麼辦吶網遊之王者無敵!”

“你娘還能真就打死你了?你什麼時候也這麼的畏首畏尾起來了?”越疏狂皺眉。

顏疏青捅了捅年春妮,輕聲道:“看起來似乎真的有什麼大事呢。”

年春妮點頭,衝著越疏狂笑了笑:“我隨口說說的。”

“哼。”越疏狂哼了一聲就往前走。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看了顏疏青一眼,跟著往前走了。

進了天下第一,年春妮一眼就看到了綠穗,微微怔了怔,還是扯了一個笑出來。

越疏狂看也沒看那邊一眼,拉著年春妮就往裡面走。

綠穗雖然在看到年春妮的時候愣了一下,卻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緒,伸手來攔:“三位,再往裡走可就是有人定好了的包間了。你們要是想去雅座,我帶你們去二樓便是了,何必往裡面衝呢。”

越疏狂衝著綠穗笑了笑:“我們就是找那一桌子的。”

“若是來鬧事的,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闆娘,是我請來的。”裡面卻有人出來,對著綠穗拱了拱手。可不正是李狗蛋。

年春妮怔了一下,隨即便跟著越疏狂他們進去。

落座之後,李狗蛋親自給年春妮斟了茶,道歉:“春妮,先前是我不對。”

年春妮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說了這麼幾天我也沒聽你說出個子醜演卯來!”

“春妮,先前在你們家,那種情況下,實在是不好再開口。我跟章墨蓮從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我還什麼都沒想,章墨蓮便巴巴地拿著刀子抵在自己脖子上跟我說,求求你離開李訟辰吧!你說我還要怎麼想?”年春妮沒好氣地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顏疏青之前也沒有聽到這件事。猛地一聽,也愣了一下,轉頭看李狗蛋。李狗蛋已是面色發白。

顏疏青皺眉:“李公子莫不是身體……”

“無事。”李狗蛋打斷顏疏青,依舊灼灼地看著年春妮:“我不知道她竟……春妮,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嗯,你們讀書人,我料也不敢做那種生米煮成熟飯的事兒。”年春妮點了點頭。“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偶然相遇一路上,人家表現出要以身相許,你就沒有提過我的事情呢?也不知道是誰說等到金榜題名時要八抬大轎來娶我的。”

門外突然哐啷一聲。

年春妮皺眉,越疏狂掀開簾子,便變了臉色喊:“丫頭。快來!”

“怎麼了?”

“綠穗見紅了。”

年春妮一驚,趕緊跟著越疏狂出了門,綠穗手裡端著的杯盞已經碎了一地。青色長裙間一片暗漬。

先前進門時,並未注意綠穗的肚子,如今這麼一看,才發現果真有些隆起,只是這情況只怕也不好了……

“丫頭你還愣著做什麼?學過的東西都忘乾淨了嗎?”越疏狂瞪了年春妮一眼火爆天王。

“啊?啊!”年春妮點了點頭。上前來扶綠穗,“綠穗姐姐。你可還能撐得住?”

綠穗看了年春妮一眼,艱難的點了點頭。

“莫歸呢?”年春妮四處環顧了一眼,才發現並沒有蘇莫歸的影子,不由奇怪。

綠穗慘淡地笑了笑:“回家去了,夫人產子……”

“……”年春妮低頭,什麼都沒有說。

越疏狂看了年春妮一眼,直接將綠穗打橫抱起,就近進了一間屋子,將綠穗放到床榻上,看了年春妮一眼:“丫頭,你可以嗎?”

年春妮皺眉,手被綠穗握住:“年妹妹,我知道他保不住了,你若能送他上路,姐姐心裡也是寬慰的。”

年春妮抿唇,點了點頭。

越疏狂便按了按她的肩膀,和顏疏青退出去,燒熱水。

乾淨的白布,熱水,剪刀,就同生產差不多的東西被抬進了屋子。

年春妮看著床上臉色雪白的綠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身上的荷包裡又摸出了一個小罐子,倒出一粒藥丸。

“綠穗姐姐,含著它。”這是吊氣的藥,年春妮也是怕綠穗中途昏過去了,自己會更加亂。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越疏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丫頭,別急,去年咱們在南潯王大嫂不就是你接生的嗎?”

“可是……這和生孩子不一樣啊。”年春妮唸叨。“呀!師父,她……她似乎……”

“怎麼了?”越疏狂問。

“綠穗姐姐的那個孩子,沒有胎動了,可是……也沒出來……”年春妮皺眉,這雖是小產之兆,可是孩子卻掉不出來,這要如何是好?

門外越疏狂又問了一遍:“果真沒有胎動了嗎?”

年春妮平靜心情再一次探了綠穗脈搏:“沒了。”

“你身上可帶著銀針?”

“帶著。”年春妮回答。

“那好,你聽仔細了。”越疏狂揉了揉額頭:“刺足三陰交二穴,又瀉足太沖二穴。”

年春妮深吸一口氣,按照越疏狂的指示,將銀針穩穩地扎進了綠穗穴中。

不過一刻中,便有未成形的胎兒落下。

觸目驚心。

年春妮深吸一口氣,將那胎兒用白布裹住。放進了託盤中。

綠穗早已昏迷過去,年春妮看著那託盤,不知該如何處理。

門外傳來越疏狂的聲音:“如何了?”

“胎兒已經墮下,只是我不知道……”

“先弄出來吧。”

年春妮點了點頭,將那託盤送出了房門,不忍再看一眼。

“咦?顏師父呢?”

“抓藥去了網遊之冒牌npc。”越疏狂接過託盤,眼中也有一些悲憫,“她才小產,自然是要大補的。”

“嗯。”年春妮皺眉,“我先進去看看她了。我擔心……”

“去吧,你爹孃那兒,有我們呢。你做你的事就好。”越疏狂拍了拍年春妮的頭。

年春妮勉強地扯了一個笑容。問:“那狗蛋哥……”

“回去了,他不能有這麼多的空閒,若是緣分未盡,自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我明白的。”年春妮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子裡。

屋裡。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年春妮又不敢開窗,只能在屋子裡多潑了一些水,有搬了一個屏風過來遮住綠穗,拿著一把扇子將屋裡的空氣往視窗扇了一會兒。直到覺得屋裡的味道好了一些,這才坐到了綠穗身邊給她擦了擦身子。掖了掖被子。

忙完了之後,一頭大汗,年春妮卻不敢疏忽。一直守在綠穗的床前,就怕她大出血,好在一夜無事。

年春妮伸手搭上綠穗的脈,渾身一震,再看向綠穗的時候便有些憐憫。卻沒想到。綠穗恰好醒了過來,正撞上了年春妮的眼神。

年春妮連忙低頭掩飾自己的情緒。手還沒等縮回來,就被綠穗握住。

“年妹妹,我曉得……”

年春妮詫異地看了綠穗一眼:“你曉得什麼?”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那一年,在蘇府掉了那個孩子之後,大夫就說過我這輩子可能再也懷不上了。便是懷上了,我也是養不下來的。”

“綠穗姐姐,好好調養,身子總是……”

綠穗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年春妮的話:“我從前記恨你,是因為莫歸他喜歡你。即便你說著你不喜歡他,我心裡也是有一個疙瘩。後來,不管你做了什麼事兒,莫歸都要爭著來跟你較一個高下,可到底,也不過是讓自己心裡更煩悶。我們來中京開了天下第一,你竟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漸漸地,莫歸也就淡了……後來,便把這店子交給我打理,每月初五到十五來這兒,平日裡便在蘇府。前兩個月來說這段時間就不來了,夫人只怕這幾日便會生產了。可是我也懷了孩子,他卻根本不在意。我時常在想,或許當年我不該那麼執著的。”

“綠穗姐姐。”年春妮皺了皺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年妹妹,這麼多年,是姐姐對不起你,如今姐姐什麼也沒的說,只有一件事,你千萬要記住。”

從天下第一齣來,年春妮還覺得腦子裡亂哄哄的,現在的事情簡直就是一件接著一件,讓年春妮一刻也不得空閒。

回了家,還沒來得及坐熱乎,就被召進了宮裡,不曉得是哪宮娘娘有心血來潮,這一尋,又是整整一天。

回來後,年春妮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一頭扎進被子裡,不再出來。

而越疏狂和顏疏青也在忙活著什麼,經常整日的不見人。

就在你忙我忙大家忙的氛圍裡,年文安進了京,轉眼又是歲末。

第一次,年恆久沒有板著臉罵這個罵那個,而是一臉笑眯眯地給年春妮不停地夾著菜,只讓年春妮不好意思。

過了年不久,朝廷又下了榜,原定於三月底的春闈,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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