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大英帝國終結的序曲（10）
第一百零九章 大英帝國終結的序曲（10）
當以艾瑞卡為首的四人走進野戰帳篷內時，任海濟正站在中央沙盤旁。他皺著眉，緊盯著沙盤上一長條代表“紅『色』防線”火力點的小木塊。
“相當於每公里有3個火力點……這種密集設計與上次大戰中的防禦陣地有的一拼……透過這條防線後，後面還有個火力點更密集的‘藍『色』防線’……想從空中投擲炸彈或者用重炮來摧毀隱藏在地下的火力點，難度很高……”說著任海濟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黑髮，“如果有‘地震彈’就方便多了……算了……只有強攻了……希望那些東西能來得及……”
看著不停自言自語的任海濟，艾瑞卡忽然發現3個月時間沒見，自己的哥哥那原本白皙的肌膚已變的黝黑，暴『露』在軍裝外的肌膚上隱約可見隆起的肌肉線條。唯一不變的是他那依舊略顯邋遢的外形。
“哥哥。”
任海濟抬頭向著門口望了眼。沒有令人感動的重逢，沒有曖昧的身體接觸，甚至沒有情侶間甜蜜的私語。任海濟依然站在原地道：“艾瑞卡嗎？你也來了。”說完他繼續將視線移回到面前的沙盤上。
“凱爾，去準備車。我要去義大利人的防線那裡走一次。”
“現在嗎？齊格飛。”凱爾有些不太敢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在他看來希特勒小姐剛剛到達，自己的好友應該有很多話要和對方說才對。為什麼要急著離開呢？
任海濟再次抬頭撇了眼。見到任海濟的眼神後凱爾立刻向任海濟行禮，匆匆轉身跑出了帳篷。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將整個氣氛搞糟。他的好友很明顯已經因為自己的質疑而感到不悅。當然，面對任海濟不悅的表情，克萊茵依然沒心沒肺的笑著。
“真是的。”艾瑞卡小聲嘀咕句。她快步走到任海濟身邊，伸手『摸』了『摸』對方的手臂後笑著說，“手臂的肌肉線條不錯。似乎有鍛鍊過。”
“啊~總是和這群小夥子們一起在前線。和他們一起幹些體力活也是經常的事。”
“說的也是。被曬得很健康呢。和以前完全不同，變得更有男人味了。”說著艾瑞卡的手指緩緩上移。先是劃過任海濟的胸口，之後是下顎，最後停在了他的額頭，“那麼，現在給我坐下！”
“？”
“我說了，給我坐下！”艾瑞卡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同時那停在任海濟額頭的手指輕輕一推，“真是的，像棵樹一樣。長這麼高幹什麼……”
面對艾瑞卡的質問，坐在椅子上的任海濟真想回句：是你太矮了。不過話還未說出口，艾瑞卡便俯身湊到他面前，同時在將前額的秀髮向後拂去後，直接貼上了任海濟的額頭。
艾瑞卡的親密舉動讓任海濟一時失神。聯絡之前女孩那句：變得更有男人味了。頓時讓他腦海中一片混『亂』。感覺到的只有額頭光滑的觸感以及女孩身上不停傳來的淡淡清香。等他回過神後，艾瑞卡已將自己的額頭移開，同時伸手一把撐開他左眼上下眼瞼。
“現在向左看……向右……”看完左眼後，艾瑞卡對著任海濟的右眼重複了上訴命令。之後似乎是很滿意對方的配合。她點點頭，又一把握住任海濟的右腕。將食指與中指輕輕按在動脈上後扭頭看著自己左手的手錶。大約1分鐘後才收回自己的手道：“很好，不算什麼大問題。”
看著艾瑞卡一連串舉動，克萊茵不解道：“布倫希爾德小姐，你在幹什麼？”
“檢查哥哥的身體狀況。我一開始還擔心會是像‘埃博拉’或‘登革熱’這種高致命出血症傳染病。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艾瑞卡直起身，拍了拍手笑著回答，“如果是那種出血症傳染病的話，哥哥的眼睛此刻就應該是血紅『色』。畢竟雙眼『毛』細血管密佈，一旦得病。雙眼第一時間就能反映出來。隨後我檢查了哥哥的心跳頻率。比一般人要高，但在正常範圍內。可以認為是抽菸過多導致肺活量下降，需要心臟更努力工作才能提供必須的氧氣。‘肺結核’與‘肺炎’的機率也可以排除。這兩種病都是以低熱為前兆，並且伴有不斷的咳嗽。可這兩種症狀都沒有。換句話說，在進行更詳細的調查前，哥哥的身體很健康。”
克萊茵輕吹計口哨後道：“布倫希爾德小姐。你實在太厲害了。短短時間內能做出這麼多判斷。我愛上你了。”
“謝謝你的讚揚。不過我並不愛你。將軍。所以你死心吧。”艾瑞卡笑著回答。
無視一旁裝出一副心痛模樣的克萊茵，任海濟從座椅上一把站起後向著帳篷外走去。
“凱爾這傢伙，太慢了……”
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任海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大量咳出鮮血的症狀並不是因為自己身患疾病。而是與早年未見到艾瑞卡之前那胸口傳來出的劇痛相同，完全來自於自己靈魂的缺口。當缺失的靈魂從精神上無法擊潰自己後，便改為由肉體上摧毀自己。
打個比方，任海濟現在就像個蓄電池，而艾瑞卡則像個充電器。只要他待在女孩身邊，靈魂彼此間的共鳴讓他表現的與常人無異。可離開女孩身邊一久，那份殘缺靈魂的痛苦就會慢慢顯示出來。換句話說，就是他在與艾瑞卡一起的日子中所儲存的“電量”耗盡了。
現在知道任海濟為什麼不讓醫生碰自己了吧？同時在未確定是否是致命傳染病前，依然在軍營內四處活動的原因了吧？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沒有任何病。
幾乎是拖著腳步走出帳篷。刺眼的陽光讓任海濟微微眯起眼。他左右環視一下，視線便停在了不遠處的sdkfz221四輪裝甲車上。
快步走上前，一把拉開車廂大門。任海濟衝著車頭駕駛員道：“立刻送我去西側防線。”
“很抱歉。這輛車只負責送希特勒小姐想去的……啊！副元首！”駕駛員原本還慵懶的解釋著，這輛裝甲車是希特勒小姐專屬車輛。如果有事趕時間，請去找別的車輛。不過在看清站在車門口的人後立刻滿腦空白，嚇得說不出話來。
“別和我廢話，我要去義大利人的防線。”
“可是……副元首……這輛車還沒加油。現有油量無法支援我們開到西側防線……”
任海濟沒有回答，他只是皺著眉冷冷看著駕駛員。
一雙手在任海濟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將在他視線注視下幾乎要哭出來的裝甲車駕駛員從中解放出來。
“我們先出發，在隆美爾將軍那裡再為裝甲車加油吧。”
“當然，希特勒小姐。”
一個踉蹌，差點被艾瑞卡推得摔到在地的任海濟直起身。略顯不滿的看著身後的女孩。
“艾瑞卡，你幹什麼？”
“當然是和哥哥一起去。”說著艾瑞卡臉上『露』出個調皮的笑容，“你又不會說義大利語，沒有我，你去了能做什麼？”
任海濟微微側頭，思考片刻。他當然不會詢問對方會不會義大利語這個愚蠢問題。既然艾瑞卡自己說了，任海濟一點也不懷疑。反正自己已見識過這個女孩會說波蘭語，法語以及日語。再會一門義大利語也不會讓任海濟感到驚訝。讓任海濟意外的是，艾瑞卡所說的這些自己之前都沒想到。當然以他的『性』格發現面對義大利人，自己缺個翻譯時。一定會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然後趾高氣昂的讓義大利人找個會說德語的人來。
法密爾依然站在帳篷口。她看著副元首快步走到那輛裝甲車旁，又看著自己的姐姐從背後將副元首一把推倒在地，卻沒有引來那高傲的責罵聲。
在任海濟第一次咳出鮮血後，法密爾第一時間找來了“瓦『露』基利”的軍醫。結果這第一個德國軍醫才說明自己的來意便被趕出了帳篷。隨後克萊茵笑著對法密爾說：“齊格飛一定是討厭男人碰自己。所以你應該找個漂亮的女醫生來。這樣齊格飛就不會將對方趕走了。”
於是第二次，法密爾從義大利人那裡找了個年輕的女軍醫。效果的確不錯，那名義大利女軍醫在帳篷內待的時間大約是前者的兩倍。也就三十秒時間，隨後在任海濟的怒吼聲中哭著跑出了帳篷。事後任海濟還惡狠狠的對法密爾說：“是克萊茵出的主意吧？下次再犯，你們就全都給我去集中營裡反省。”
第三次，學乖了的法密爾再次從義大利人那裡找了個男軍醫。在她看來，副元首閣下第一次是不想讓“瓦『露』基利”的小夥子們都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才將對方趕走。第二次是因為副元首閣下不擅長與女『性』打交道，或者說是害羞。那這次找個與“瓦『露』基利”沒有任何關係的男軍醫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結果卻是引來副元首閣下那句憤怒的咆哮：“不要碰我！下賤的東西！”如果不是艾瑞卡及時到來，法密爾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看著艾瑞卡的背影，法密爾忽然感到有些嫉妒。
只有自己這個姐姐，無論對副元首閣下做什麼，都不會引來對方的不滿。也只有自己這個姐姐能隨意碰觸副元首閣下，而不會引來那句咆哮。也只有自己這個姐姐才能在眾人面前如此親切的稱呼副元首閣下為“哥哥”。
法密爾有些失落。
對於她這個在單親家庭中長大，之後又失去父親，總是自己一個人的女孩來說。雖然自己一直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但私底下她也渴望像自己的姐姐那樣，有個關愛自己哥哥。她也希望像自己的姐姐那樣，能幫上副元首閣下的忙。她甚至也想像自己的姐姐那樣，親切的稱呼副元首為“哥哥”。可自從自己跟隨在副元首閣下身邊開始到現在，所有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一切與自己所想，所希望的相差甚遠。
從裝甲車內探出半個身子，任海濟衝著帳篷口的克萊茵大喊：“克萊茵！你先聯絡隆美爾將軍。讓他那裡準備好汽油。等凱爾回來後，你讓他和梅耶一起負責軍隊管理，做好戰鬥準備。你自己帶一個連計程車兵到義大利人的防線處與我匯合。”
在克萊茵領命走回帳篷內後，法密爾略顯孤獨的站在那裡。在自己的姐姐到來後，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喂！法密爾。你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我們要出發了。”
“我也要去嗎？”
“廢話。”任海濟瞪了眼女孩。即有些不滿，又略帶疑『惑』，“你是我的首席秘書。記錄工作都有你負責。你不去，這些麻煩事由誰幹？”
“我……能幫上你的忙嗎？副元首閣下。”
用手使勁抓了抓自己的黑髮，任海濟不解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你不是一直在這麼做嗎？你今天很奇怪啊，法密爾。難道今天正好是你女孩每月都有的那幾天嗎？”
“當然不是！”法密爾滿臉通紅的喊道。
“那就快點。別浪費時間了。”說著任海濟還用力揮揮手，示意女孩趕快上車。
法密爾用力點點頭，微笑著邁開腳步跑向裝甲車。
“我知道了，哥……副元首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