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下)

千年帝國的興亡·終結與新的開始·4,368·2026/3/26

第十一章 我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下) 任海濟的大姐伊芙蕾自從嫁給馮・施瓦茲家的長子後便從法巴利亞搬到了科特布斯。說實話,任海濟並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大姐夫。當然與他的二姐夫相比也算不上討厭。 容克貴族馮・施瓦茲家可不像施維茵家這種只有本家,沒有分家的小貴族。雖然在家族歷史上完全無法與那些由條頓騎士時代遺留下來的其他容克貴族相比。不過這並不妨礙馮・施瓦茲家族成為一個從普魯士時代開始就足以影響德意志前進道路的大貴族世家。這完全歸功於馮・施瓦茲家族世代居住的科特布斯。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勃蘭登堡州將德國首都柏林包圍其中。不過也就僅此而已。勃蘭登堡州也只有在柏林周圍的城市和村莊比較富有,其它地區人口稀少,比較貧窮。而科特布斯則位於勃蘭登堡州南部。即便是納粹黨大力發展重工業與軍工產業的現在,科特布斯依然以農牧業經濟為主。不過科特布斯依然有一個天然優勢――在阿爾薩斯與洛林劃入法國版圖後,它便成了德意志最重要的煤礦產地。 1919年,施維茵家開始急速崛起。與掌控著提供德國能源原料供應基地的馮・施瓦茲家聯合就成了施維茵家最重要的聯姻,當然到目前為止也是施維茵家唯一的聯姻家族。在原油優先供給軍隊,使用火力發電的德國來說,煤炭是最重要的工業原料之一。 現在看看,與馮・施瓦茲家聯姻成了哈羅德所有投資中最成功的一環。不過話說回來這一點對馮・施瓦茲家也一樣。與其他容克貴族最大的區別是他們得到了德國副元首的支援,不需要去刻意討好納粹黨。 任海濟前往馮・施瓦茲家與其說是看望自己的大姐,不如說是為了將來德國可能發生的動『亂』來給馮・施瓦茲家家主保羅・馮・施瓦茲打個預防針。在任海濟眼中,除了家主保羅外,其他繼承人都是群整日白吃白喝,不思進取的垃圾。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大姐嫁到這個家中,以任海濟那種“孤狼”『性』格,他才懶得向這個家族打招呼。對於任海濟來說,自己永遠都是一個人,其他人都是在自己手中的棋子而已。區別僅在於有些棋子一直在自己身邊,比較親近。哪怕沒有任何用處,只要非必要,留著也不是什麼問題。有些棋子則可以隨時拋棄,免得擋住自己的棋路而已。 於是與大姐伊芙蕾,馮・施瓦茲家主保羅打過招呼後,任海濟婉言拒絕了對方的宴會邀請便離開了科特布斯。唯一的『插』曲在於伊芙蕾向自己的孩子介紹任海濟這個小舅時,3歲的孩子將臉埋在母親懷中,就是不願抬頭向任海濟打招呼。而當法密爾出現後,這個小男孩便不停圍著法密爾轉圈。這讓看著這一切的伊芙蕾哭笑不得,而任海濟則一側嘴角高高翹起後冷笑道:“小鬼和小動物一樣敏感。不過算了,反正我被人討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幾乎是橫穿整個德國,在下午2點左右任海濟終於由靠近波蘭的科特布斯,到達了緊鄰法國的美因茨。 敲開公寓二樓的大門,出現在門口的莉莉雅先是一愣。下一刻便張開雙手一把抱住任海濟。 跟在任海濟身後的法密爾也是一愣。下一刻這個女孩立刻像受驚的小貓一樣,擺出一副敵對姿勢。雖然早知道面前這個抱住副元首的女子是副元首的姐姐,理論上是不可能對副元首造成任何傷害。但對法密爾來說,讓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與副元首這麼接近,這是法密爾不允許的。 不過在法密爾上來阻止莉莉雅的行動前,任海濟率先按住自己二姐的雙肩,自己後退一步。隨後視線向下,直直的望著自己二姐的腹部,臉『色』越看越冷。 將金髮在頭頂盤起的莉莉雅上身穿著一件米黃『色』的粗『毛』線衣,下身則穿著一件淡藍『色』吊帶褲。那幾乎拉到胸口的淡藍『色』吊帶褲下則是高高隆起的腹部…… “哼!終於想到我這個二姐了。”莉莉雅看了眼任海濟身後的法密爾,以一副不滿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有了艾瑞卡,就不要我這個姐姐了呢。”說著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任海濟的左耳大吼一聲:“快說!沒有我在你身邊看著,你是不是向國防軍中的同事伸出魔爪了?!” 任海濟那冰冷的表情瞬間消失了。他大喊著:“我沒有!我沒有!二姐,鬆手!先鬆手!” 鬆開揪住任海濟耳朵的右手,莉莉雅瞪了自己弟弟一眼,眼神中閃爍的滿是懷疑:“算了,先放過你。進來吧。” 跟隨莉莉雅的腳步走進公寓,任海濟不時打量著二姐的家。簡簡單單的兩室一廳的普通公寓,在客廳中放著一張小小的鋪有白『色』餐布的粗木桌,桌子四周整齊擺放著四張與木桌同樣材質的靠背椅,白『色』餐布上的淡紅『色』玻璃瓶中『插』著兩朵任海濟不認識的白花。這張桌子成了整個客廳中最顯眼的傢俱。四周的牆上簡簡單單用石灰來回刷上數次權當牆紙。視窗掛著麻布制的米黃『色』窗簾,窗簾下的矮櫥上放著一臺黑『色』電話。矮櫥一側則是已發黃的暖氣片。沒有高貴的瓷器,沒有名貴的繪畫,甚至沒有沙發也沒有壁爐。 任海濟一臉陰沉。這就是那個沒用的姐夫,向二姐許諾的幸福嗎! 跟在任海濟身後的法密爾忽然發現,面前的副元首那下垂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緊握成拳,整個身軀正微微顫抖著。 絲毫沒有察覺到任海濟的憤怒,或者說察覺到了任海濟的憤怒,但卻不想在這上面糾纏。莉莉雅挺著肚子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向來訪的兩人道:“小齊格,自己坐吧。很遺憾,這裡沒有茶。咖啡可以嗎?” “二姐,你懷孕了,還是坐下吧。”任海濟連忙阻止道,“法密爾,去衝兩杯咖啡。二姐,你呢?” 接到任海濟的命令,法密爾向著已滿是一臉母『性』光輝的莉莉雅一點頭,走入廚房。 “我就不用了,整天在家坐著。我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在任海濟對面坐下,莉莉雅雙手支在下顎,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那麼,小齊格。現在想好了如何向姐姐我解釋那個女孩了嗎?” “法密爾。艾瑞卡的妹妹。我的生活副官兼首席秘書兼……” 一連串乒乒乓乓的聲響後,法密爾端著兩杯咖啡出現在任海濟面前。將兩杯咖啡放到桌上後,這個女孩自動站回到任海濟身後。見坐在對面的莉莉雅不解的望著自己,任海濟就知道自己的二姐被法密爾的舉動嚇到了。也是,自己的父母在第一次見到法密爾這種舉動的時候也是這種驚訝的表情。 “法密爾!你也給我坐下。”一把拉開身邊的椅子,任海濟衝著法密爾大喊,“就坐在這裡,給我喝咖啡。”停了停任海濟再補上一句,“給我慢點喝。這不是在戰場上。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昨天吃晚飯的那種舉動,你就給我回軍營去。” 看著法密爾端坐在椅子上,整個身體成90°目不斜視的動作。莉莉雅突然小聲笑了起來:“好啊~艾瑞卡的妹妹。我的弟弟還真是有出息了。開始玩姐妹花了。” 嘴中的咖啡被一口氣噴了出來。任海濟接連咳嗽兩聲後匆匆道:“二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莉莉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人家女孩都沒有說話。小齊格,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 任海濟無奈地搖搖頭。和以前一樣自己一旦面對這個二姐,總是被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也只有這個二姐,才會不停捉弄自己。 “那麼小齊格。是什麼事讓你來這裡?” “我可能會離開德國一段時間。所以趁現在還在德國,來看望我一下的姐姐。前面我就剛剛去過大姐那裡。” 莉莉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驚訝的看著任海濟,又扭頭看了看法密爾道:“小齊格。你說你剛剛從大姐那裡過來?”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二姐。” “你個混蛋!”如果不是隔著張桌子,莉莉雅一定會衝上去給自己的弟弟兩耳光。他伸手一指矮櫥道:“電話就在那裡。立刻去打電話給你姐夫。讓他買好菜後馬上回來。你個混蛋不吃飯成習慣了。你就不考慮一下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嗎!號碼就在電話機下。用你的身份讓他們放你姐夫回來!” 悻悻然起身去撥電話號碼。任海濟依然能聽到莉莉雅在不停向法密爾道歉。說什麼:自己的弟弟是個傻瓜。他一直只考慮自己,想不到別人。請求女孩原諒與包容。這讓任海濟滿頭大汗。 電話接線員一開始在接到任海濟的電話後還以為電話另一頭的是個膽敢冒充副元首的瘋子。結果在聽到任海濟報出的專用優先通訊密碼後立刻將美因茨第四郵政局局長正在通話的『插』頭一把拉斷,將任海濟的電話線『插』入程控交換機內。 美因茨第四郵政局局長原本還因與報社交談的電話被突然掐斷而感到莫名其妙。隨後下一個電話剛拿起話筒還未說話,電話那頭便撲頭蓋臉一通『亂』罵。愣了半天后這個50多歲的老局長才明白對方自稱德國副元首,要求讓一個員工提早回家。以為這是個無理取鬧的電話,老局長並未放在心上。可剛放下話筒電話又響了。這一次是電話局的人打來的,告訴老局長。前一個電話真的是由副元首打來的,優先通訊密碼就是證明。這讓工作了20多年的老局長立刻嚇得不知所措。因為忘了副元首在電話中提到的員工姓名,老局長髮動手下所有人在局內尋找與副元首有關係的人。最後還在整理信件的約拿斯便被塞進郵政車送出了郵局。 任海濟很討厭這個二姐夫。約拿斯也對自己這個妻弟很無奈。不過雙方都知道,對方對於莉莉雅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因此即便雙方都對對方看不順眼,但在莉莉雅面前兩人都剋制住自己的厭惡感。 吃完遲來的午餐,約拿斯清理完餐桌後在廚房開始清洗餐具。莉莉雅依然坐在任海濟對面,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在莉莉雅的注視下,任海濟略顯不安的動了動身子。誰知道這個二姐是不是在想辦法捉弄自己。習慣『性』掏出煙,注意到自己面前的二姐後,任海濟還是將煙塞回口袋。 “那個……二姐。回來住吧。你已經懷孕了,在家裡也有人能照顧你。” “可是這裡就是我的家啊!” “可是……二姐。這裡……” 伸手一把按住任海濟的腦袋,莉莉雅以少有的溫柔語氣道:“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可不要小看你的二姐我了。你二姐我啊,可沒有弱到這種程度。再說,還有你姐夫在呢。” “就他?”任海濟眉『毛』一挑,故意大聲說,“他當初許諾給你的幸福到現在都沒有完成。看看這個家就知道了!這種男人有什麼可以信賴的!” 輕輕搖搖頭,莉莉雅輕輕撫『摸』著任海濟的頭頂。 “還記得我在結婚時說的嗎?二姐我啊,現在覺得很幸福。謝謝你的關心。”用手颳了下任海濟的鼻子,莉莉雅突然起身湊到任海濟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或者說……小齊格……你因為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而在吃醋嗎?!” “二姐~!” “哈~哈~小齊格臉紅了!小齊格臉紅了!” 任海濟一臉無奈,對這樣的二姐自己還能說什麼。 “小齊格啊!你也快點結婚吧。這樣你就能明白二姐我說的幸福是什麼了。而且還能讓你學會關心別人。” “這……不需要……我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將來我也會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就這樣走下去……一個人就可以了……” “又在說這種話……”莉莉雅嘆了口氣。雙手捧住任海濟的臉頰後,莉莉雅將自己的額頭靠上任海濟的額頭,“小齊格,你永遠都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父親、母親、大姐、赫伯特都在你身邊。艾瑞卡、愛米莉、西瑟也在你身邊。二姐我……也在你身邊……” “二……” 任海濟的話才開個頭,他的嘴便被一雙紅唇堵住。數秒後莉莉雅移開自己的雙唇,用手指抵住下嘴唇後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小齊格,你永遠都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至少二姐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第十一章 我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下)

任海濟的大姐伊芙蕾自從嫁給馮・施瓦茲家的長子後便從法巴利亞搬到了科特布斯。說實話,任海濟並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大姐夫。當然與他的二姐夫相比也算不上討厭。

容克貴族馮・施瓦茲家可不像施維茵家這種只有本家,沒有分家的小貴族。雖然在家族歷史上完全無法與那些由條頓騎士時代遺留下來的其他容克貴族相比。不過這並不妨礙馮・施瓦茲家族成為一個從普魯士時代開始就足以影響德意志前進道路的大貴族世家。這完全歸功於馮・施瓦茲家族世代居住的科特布斯。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勃蘭登堡州將德國首都柏林包圍其中。不過也就僅此而已。勃蘭登堡州也只有在柏林周圍的城市和村莊比較富有,其它地區人口稀少,比較貧窮。而科特布斯則位於勃蘭登堡州南部。即便是納粹黨大力發展重工業與軍工產業的現在,科特布斯依然以農牧業經濟為主。不過科特布斯依然有一個天然優勢――在阿爾薩斯與洛林劃入法國版圖後,它便成了德意志最重要的煤礦產地。

1919年,施維茵家開始急速崛起。與掌控著提供德國能源原料供應基地的馮・施瓦茲家聯合就成了施維茵家最重要的聯姻,當然到目前為止也是施維茵家唯一的聯姻家族。在原油優先供給軍隊,使用火力發電的德國來說,煤炭是最重要的工業原料之一。

現在看看,與馮・施瓦茲家聯姻成了哈羅德所有投資中最成功的一環。不過話說回來這一點對馮・施瓦茲家也一樣。與其他容克貴族最大的區別是他們得到了德國副元首的支援,不需要去刻意討好納粹黨。

任海濟前往馮・施瓦茲家與其說是看望自己的大姐,不如說是為了將來德國可能發生的動『亂』來給馮・施瓦茲家家主保羅・馮・施瓦茲打個預防針。在任海濟眼中,除了家主保羅外,其他繼承人都是群整日白吃白喝,不思進取的垃圾。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大姐嫁到這個家中,以任海濟那種“孤狼”『性』格,他才懶得向這個家族打招呼。對於任海濟來說,自己永遠都是一個人,其他人都是在自己手中的棋子而已。區別僅在於有些棋子一直在自己身邊,比較親近。哪怕沒有任何用處,只要非必要,留著也不是什麼問題。有些棋子則可以隨時拋棄,免得擋住自己的棋路而已。

於是與大姐伊芙蕾,馮・施瓦茲家主保羅打過招呼後,任海濟婉言拒絕了對方的宴會邀請便離開了科特布斯。唯一的『插』曲在於伊芙蕾向自己的孩子介紹任海濟這個小舅時,3歲的孩子將臉埋在母親懷中,就是不願抬頭向任海濟打招呼。而當法密爾出現後,這個小男孩便不停圍著法密爾轉圈。這讓看著這一切的伊芙蕾哭笑不得,而任海濟則一側嘴角高高翹起後冷笑道:“小鬼和小動物一樣敏感。不過算了,反正我被人討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幾乎是橫穿整個德國,在下午2點左右任海濟終於由靠近波蘭的科特布斯,到達了緊鄰法國的美因茨。

敲開公寓二樓的大門,出現在門口的莉莉雅先是一愣。下一刻便張開雙手一把抱住任海濟。

跟在任海濟身後的法密爾也是一愣。下一刻這個女孩立刻像受驚的小貓一樣,擺出一副敵對姿勢。雖然早知道面前這個抱住副元首的女子是副元首的姐姐,理論上是不可能對副元首造成任何傷害。但對法密爾來說,讓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與副元首這麼接近,這是法密爾不允許的。

不過在法密爾上來阻止莉莉雅的行動前,任海濟率先按住自己二姐的雙肩,自己後退一步。隨後視線向下,直直的望著自己二姐的腹部,臉『色』越看越冷。

將金髮在頭頂盤起的莉莉雅上身穿著一件米黃『色』的粗『毛』線衣,下身則穿著一件淡藍『色』吊帶褲。那幾乎拉到胸口的淡藍『色』吊帶褲下則是高高隆起的腹部……

“哼!終於想到我這個二姐了。”莉莉雅看了眼任海濟身後的法密爾,以一副不滿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有了艾瑞卡,就不要我這個姐姐了呢。”說著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任海濟的左耳大吼一聲:“快說!沒有我在你身邊看著,你是不是向國防軍中的同事伸出魔爪了?!”

任海濟那冰冷的表情瞬間消失了。他大喊著:“我沒有!我沒有!二姐,鬆手!先鬆手!”

鬆開揪住任海濟耳朵的右手,莉莉雅瞪了自己弟弟一眼,眼神中閃爍的滿是懷疑:“算了,先放過你。進來吧。”

跟隨莉莉雅的腳步走進公寓,任海濟不時打量著二姐的家。簡簡單單的兩室一廳的普通公寓,在客廳中放著一張小小的鋪有白『色』餐布的粗木桌,桌子四周整齊擺放著四張與木桌同樣材質的靠背椅,白『色』餐布上的淡紅『色』玻璃瓶中『插』著兩朵任海濟不認識的白花。這張桌子成了整個客廳中最顯眼的傢俱。四周的牆上簡簡單單用石灰來回刷上數次權當牆紙。視窗掛著麻布制的米黃『色』窗簾,窗簾下的矮櫥上放著一臺黑『色』電話。矮櫥一側則是已發黃的暖氣片。沒有高貴的瓷器,沒有名貴的繪畫,甚至沒有沙發也沒有壁爐。

任海濟一臉陰沉。這就是那個沒用的姐夫,向二姐許諾的幸福嗎!

跟在任海濟身後的法密爾忽然發現,面前的副元首那下垂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緊握成拳,整個身軀正微微顫抖著。

絲毫沒有察覺到任海濟的憤怒,或者說察覺到了任海濟的憤怒,但卻不想在這上面糾纏。莉莉雅挺著肚子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向來訪的兩人道:“小齊格,自己坐吧。很遺憾,這裡沒有茶。咖啡可以嗎?”

“二姐,你懷孕了,還是坐下吧。”任海濟連忙阻止道,“法密爾,去衝兩杯咖啡。二姐,你呢?”

接到任海濟的命令,法密爾向著已滿是一臉母『性』光輝的莉莉雅一點頭,走入廚房。

“我就不用了,整天在家坐著。我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在任海濟對面坐下,莉莉雅雙手支在下顎,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那麼,小齊格。現在想好了如何向姐姐我解釋那個女孩了嗎?”

“法密爾。艾瑞卡的妹妹。我的生活副官兼首席秘書兼……”

一連串乒乒乓乓的聲響後,法密爾端著兩杯咖啡出現在任海濟面前。將兩杯咖啡放到桌上後,這個女孩自動站回到任海濟身後。見坐在對面的莉莉雅不解的望著自己,任海濟就知道自己的二姐被法密爾的舉動嚇到了。也是,自己的父母在第一次見到法密爾這種舉動的時候也是這種驚訝的表情。

“法密爾!你也給我坐下。”一把拉開身邊的椅子,任海濟衝著法密爾大喊,“就坐在這裡,給我喝咖啡。”停了停任海濟再補上一句,“給我慢點喝。這不是在戰場上。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昨天吃晚飯的那種舉動,你就給我回軍營去。”

看著法密爾端坐在椅子上,整個身體成90°目不斜視的動作。莉莉雅突然小聲笑了起來:“好啊~艾瑞卡的妹妹。我的弟弟還真是有出息了。開始玩姐妹花了。”

嘴中的咖啡被一口氣噴了出來。任海濟接連咳嗽兩聲後匆匆道:“二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莉莉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人家女孩都沒有說話。小齊格,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

任海濟無奈地搖搖頭。和以前一樣自己一旦面對這個二姐,總是被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也只有這個二姐,才會不停捉弄自己。

“那麼小齊格。是什麼事讓你來這裡?”

“我可能會離開德國一段時間。所以趁現在還在德國,來看望我一下的姐姐。前面我就剛剛去過大姐那裡。”

莉莉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驚訝的看著任海濟,又扭頭看了看法密爾道:“小齊格。你說你剛剛從大姐那裡過來?”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二姐。”

“你個混蛋!”如果不是隔著張桌子,莉莉雅一定會衝上去給自己的弟弟兩耳光。他伸手一指矮櫥道:“電話就在那裡。立刻去打電話給你姐夫。讓他買好菜後馬上回來。你個混蛋不吃飯成習慣了。你就不考慮一下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嗎!號碼就在電話機下。用你的身份讓他們放你姐夫回來!”

悻悻然起身去撥電話號碼。任海濟依然能聽到莉莉雅在不停向法密爾道歉。說什麼:自己的弟弟是個傻瓜。他一直只考慮自己,想不到別人。請求女孩原諒與包容。這讓任海濟滿頭大汗。

電話接線員一開始在接到任海濟的電話後還以為電話另一頭的是個膽敢冒充副元首的瘋子。結果在聽到任海濟報出的專用優先通訊密碼後立刻將美因茨第四郵政局局長正在通話的『插』頭一把拉斷,將任海濟的電話線『插』入程控交換機內。

美因茨第四郵政局局長原本還因與報社交談的電話被突然掐斷而感到莫名其妙。隨後下一個電話剛拿起話筒還未說話,電話那頭便撲頭蓋臉一通『亂』罵。愣了半天后這個50多歲的老局長才明白對方自稱德國副元首,要求讓一個員工提早回家。以為這是個無理取鬧的電話,老局長並未放在心上。可剛放下話筒電話又響了。這一次是電話局的人打來的,告訴老局長。前一個電話真的是由副元首打來的,優先通訊密碼就是證明。這讓工作了20多年的老局長立刻嚇得不知所措。因為忘了副元首在電話中提到的員工姓名,老局長髮動手下所有人在局內尋找與副元首有關係的人。最後還在整理信件的約拿斯便被塞進郵政車送出了郵局。

任海濟很討厭這個二姐夫。約拿斯也對自己這個妻弟很無奈。不過雙方都知道,對方對於莉莉雅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因此即便雙方都對對方看不順眼,但在莉莉雅面前兩人都剋制住自己的厭惡感。

吃完遲來的午餐,約拿斯清理完餐桌後在廚房開始清洗餐具。莉莉雅依然坐在任海濟對面,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在莉莉雅的注視下,任海濟略顯不安的動了動身子。誰知道這個二姐是不是在想辦法捉弄自己。習慣『性』掏出煙,注意到自己面前的二姐後,任海濟還是將煙塞回口袋。

“那個……二姐。回來住吧。你已經懷孕了,在家裡也有人能照顧你。”

“可是這裡就是我的家啊!”

“可是……二姐。這裡……”

伸手一把按住任海濟的腦袋,莉莉雅以少有的溫柔語氣道:“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可不要小看你的二姐我了。你二姐我啊,可沒有弱到這種程度。再說,還有你姐夫在呢。”

“就他?”任海濟眉『毛』一挑,故意大聲說,“他當初許諾給你的幸福到現在都沒有完成。看看這個家就知道了!這種男人有什麼可以信賴的!”

輕輕搖搖頭,莉莉雅輕輕撫『摸』著任海濟的頭頂。

“還記得我在結婚時說的嗎?二姐我啊,現在覺得很幸福。謝謝你的關心。”用手颳了下任海濟的鼻子,莉莉雅突然起身湊到任海濟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或者說……小齊格……你因為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而在吃醋嗎?!”

“二姐~!”

“哈~哈~小齊格臉紅了!小齊格臉紅了!”

任海濟一臉無奈,對這樣的二姐自己還能說什麼。

“小齊格啊!你也快點結婚吧。這樣你就能明白二姐我說的幸福是什麼了。而且還能讓你學會關心別人。”

“這……不需要……我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將來我也會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就這樣走下去……一個人就可以了……”

“又在說這種話……”莉莉雅嘆了口氣。雙手捧住任海濟的臉頰後,莉莉雅將自己的額頭靠上任海濟的額頭,“小齊格,你永遠都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父親、母親、大姐、赫伯特都在你身邊。艾瑞卡、愛米莉、西瑟也在你身邊。二姐我……也在你身邊……”

“二……”

任海濟的話才開個頭,他的嘴便被一雙紅唇堵住。數秒後莉莉雅移開自己的雙唇,用手指抵住下嘴唇後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小齊格,你永遠都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至少二姐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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