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地獄進行曲(8)

千年帝國的興亡·終結與新的開始·3,660·2026/3/26

第六十五章 地獄進行曲(8) 梅耶用他那雙天藍色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任海濟。雖然他剛剛才說過:“副元首,你的命令,就是我的意志”。可副元首跑上來就是句莫名其妙的話,還是讓梅耶大感疑惑。無論怎麼看,副元首剛才的話跳過了起因與過程,直接進入了結尾。“裝甲梅耶”的戰術指揮才能的確優秀,不過指望他能對整個戰略進行推演,難度還高了點。 將背影留給梅耶的任海濟也沒有注意到對方不解的眼神。他皺起眉,側臉看著帳篷大門。嘴中的煙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不停飄出白煙。這傢伙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剛才的話,讓梅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太慢了!太慢了!克萊茵那傢伙太慢了!”任海濟咬著煙,在帳篷內不停來回踱著步。 凱爾低頭看看左手腕上的手錶,小聲道:“齊格飛,克萊茵才離開10分鐘……你之前給了他30分鐘……” “我是最多給他30分鐘!他應該可以處理的更快、處理的更好!他也應當處理的更快、處理的更好!現在我很失望!我很失望!” 與任海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凱爾已經從對方那咆哮的語氣中發現,自己這個好友的理智正在開始崩潰。他正在將自己所想的,所希望的強加到他人身上。 凱爾突然悲哀的發現,現在艾瑞卡小姐與法密爾都不在。一旦自己這個好友失去理智,又有誰能阻止他? 嘴中的菸蒂扔在地上,任海濟狠狠一腳踩了上去。腳底心還在來回碾著,第二根菸已經被他咬在嘴中。 “齊格飛……時間很急嗎?” 任海濟的腳步停了下來,透過菸草燃燒產生的淡藍色煙霧,靜靜地看著凱爾。面對詢問,任海濟沒有回答。這立刻讓帳篷內陷入一片死寂,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只有電報員按動電報機電鍵發出的長短不一、間隔不等的“滴滴”聲。 任海濟似乎冷靜下來了,他向著凱爾狠狠點了點頭道:“是的,時間非常緊迫。我們沒時間在這裡繼續浪費下去了!”說著他突然向一旁的電報員與無線電通訊員大聲叫道:“海蓮娜那裡還沒有訊息嗎?” “抱……抱歉……老大。我們已經用無線電聯絡過海蓮娜長官了。但正式檔案,我們還在用電報傳送中。即便海蓮娜長官現在就收到檔案,也需要時間破譯。完成任務更需要時間……” 任海濟咂咂嘴,眼中閃爍著不滿。不過他最後還是努力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剛才那個小夥子的回答說了半天就只有一個意思:命令剛剛送出去,想得到回信?繼續等吧! “齊格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不知道嗎?”任海濟的話語中滿是揶揄之味,臉部表情更是一臉厭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以為眾人是明知故問,在故意噁心自己。可當他見四周眾人都不解地望著自己,等待自己繼續說下去,任海濟又疑惑了。他試探著反問了一句:“你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齊格飛,你一進來就詢問現況。然後又突然向梅耶說了一堆話沒頭沒腦的話。我們怎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用手一把捂住臉,任海濟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總覺得帳篷內眾人不夠緊張的原因了。自己知道的事,這些一直在前線的夥伴不一定知道。對他們來說,所需要關心的僅僅只有戰線對面的蘇軍而已。 “對不起,我太自以為是了。”任海濟真誠的道歉中參雜著更多的是無奈,“陸軍最高指揮部下達了最新命令,中央集團軍群的部隊在10月底前,至少要向後撤退至斯摩稜斯克。” 凱爾與梅耶同時用難以置信的語氣,不約而同大叫道:“什麼?!” “是的……”任海濟彈了下菸灰,“撤退的不止中央集團軍群。‘巴巴羅薩’計劃中的三個集團軍群全部後撤。放棄我們從7月底開始到現在取得的所有戰果。” “副元首!這太瘋狂了。先不論對面的蘇軍是否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後退,光是大規避的撤退就有可能引起士氣潰散。此外中央集團軍那數量龐大的作戰人員,如何安置在斯摩稜斯克也是個問題。” 微笑著不停用手指輕點著梅耶。對於梅耶剛才說的話,任海濟表示很滿意。一個只知道完成命令,不知道思考的高階指揮官,在任海濟眼中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 “梅耶,你有一點說錯了。蘇軍一定會趁我們後撤的時候發起攻擊。只要對方還是個思維正常的指揮官,就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說著,任海濟雙手抱胸似乎在思考什麼,“所以我需要梅耶你去完成那個艱鉅的任務。保護那至少2萬人能平安回到德國。” 凱爾思考片刻後失聲喊道:“齊格飛!你太瘋狂了!只有我們還能做什麼?!” 梅耶一開始沒能理解凱爾叫嚷的原因,他多花了數秒才理解凱爾叫嚷的原因。 中央集團軍群撤退的命令來自於陸軍最高指揮部。中央集團軍群的所有部隊中唯一不用聽從陸軍最高指揮部命令的就只有自己身處的“第一特混裝甲軍”。整個裝甲軍由三個師,約3萬5千人組成。副元首那句“保護那至少2萬人能平安回到德國。”就意味著“第一特混裝甲軍”中35裝甲師與14機步師那2萬多人將跟隨大部隊後撤。那唯一留下的“特車大隊”將承擔起,阻擊蘇軍追擊部隊的任務。 “特車大隊”的兵力是比一個常規師要多,武器、裝備以及戰鬥力更遠勝於一個得到火炮與裝甲車加強的常規師。可即便如此,他們將要面對的很可能是無邊無際的蘇軍部隊。不要忘了,別看西線打得這麼厲害,蘇聯人在遠東至少還囤積著數十萬部隊沒動呢。 縱觀整個二戰,蘇聯在遠東用於提防日本的軍隊在41年6月22日大約70萬人左右,到41年12月便增長到130萬。之後無論西線打成何種德性,直到戰爭結束遠東部隊人數都沒有少於100萬。當然在41年與42年,遠東部隊中的精銳肯定會被抽調到西線。這些部隊就算在兵員士氣上不是德軍對手,但在數量上至少是無敵的。 現在副元首要留下來,獨自面對數百萬蘇軍的反擊。一想到副元首將面臨的危險,梅耶對於凱爾的叫嚷,多少也能表示理解。 只有1萬多人,除了給敵人增加戰績外還能做什麼? “只有我們當然做不了什麼。甚至在我們動手前就會被蘇軍輕易掐死。”任海濟咬著煙,用空閒的右手食指在空中不停畫著圈,“但是,情況還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糟。我認為我們還有活著返回德國的可能。” 凱爾與梅耶滿頭大汗。 活著返回德國的可能?副元首從一開始就認為陣亡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嗎? “我們最大的優勢……或者說我們唯一可以利用的優勢就在於蘇軍目前面臨的狀況其實與我們相差無幾……” 任海濟自顧自說著,帳篷的大門被向一旁掀開。穿著雨衣的克萊茵一走進帳篷內,便忙著脫下身上正不停滴水的黑色雨衣。 站在一旁的凱爾有些惱怒的看著這個正將雨水撒得到處都是的好友。 因為克萊茵大大咧咧的動作,四周的參謀們都忙著撲倒在檔案上,用身體擋住克萊茵在不經意間撒出的雨水。深怕飛濺的雨水打溼那些堆放在桌面上的檔案。 將雨衣交給在一旁等候的勤務兵,克萊茵一邊看著站在帳篷中央,正在用右手食指在空中不停畫圈的任海濟,一邊向一旁的凱爾走去。 視線依然固定在任海濟身上,克萊茵湊到凱爾耳邊小聲問道:“齊格飛又在發什麼神經?” 扭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克萊茵,凱爾沒有回答。他依然將注意力集中在中央的任海濟身上。 “……蘇軍目前的狀況與我們相差無幾。我們的問題來自於道路對後勤補給的壓力。我們有足夠的補給,卻無法及時運到前線。而蘇軍目前的情況則和我們相反。他們與莫斯科的距離讓補給能迅速運送到前線,可是他們卻沒有這麼多的補給。” 任海濟的話停了停,他突然小聲笑了出來。這一刻他居然想起了講述蘇軍狙擊手的電影――《兵臨城下》中開篇那一段。蘇軍士兵兩人一支槍發起衝鋒,前面持槍的人倒下後,跟在後面的人撿起槍繼續衝鋒。 或許應該承認這個情節表現出了蘇軍士兵保衛祖國的勇氣,可這個情節一點也不符合歷史。或許因為德國發動突然襲擊,迫使蘇聯工廠東遷。外加為了阻擋德軍,蘇軍計程車兵人數急速上升。在41年6月至12月期間,武器生產速度跟不上軍隊擴建速度,兩人一槍的情況可能出現。但電影中是在斯大林格勒戰役期間。這個時候蘇軍還會是兩人一槍? 好吧,一個法國人拍的電影你還能要求些什麼?就和當年美國人拍的《拯救大兵瑞恩》一樣,開頭的諾曼底登陸戰一眼望去居然全是美國人…… 彈去菸灰,任海濟接著說:“如果能抓住蘇軍那唯一的弱點,從後方襲擊蘇軍的補給據點。這樣即便不與蘇軍正面交戰,也能拖住蘇軍的前進速度。而正面攻擊則由曼施坦因將軍的部隊負責。” 站在凱爾身邊的克萊茵在聽到任海濟的話後突然小聲笑了出來。結果立刻引來任海濟的怒視與梅耶不解的眼神。 梅耶一點也不覺得任海濟的話有什麼好笑的。他甚至還為副元首的安全擔憂。“瓦露基利”再能徵善戰也不可能長時間在敵戰區活動,更別提還要不時襲擊敵軍,以達到拖延敵軍的目的。 任海濟到是知道克萊茵在笑些什麼。克萊茵一定想起了“法蘭西戰役”中“瓦露基利”的表現。將友軍作為盾牌,在戰場上肆意露出獠牙的惡狼即將回來了。 瞪了眼克萊茵,示意對方注意自己的表情。任海濟走到梅耶面前,他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第35裝甲師與第14機步師完全由你指揮。梅耶,你的任務沒你想的那麼輕鬆。蘇軍很可能緊追在你身後,對你們窮追猛打。你要盡一切可能將這些士兵平安帶回去。至於後撤到哪裡,陸軍指揮部會給你命令。” “一切聽從你的命令,副元首。” 任海濟輕哼一聲,一臉戲謔笑容。嘴中不停說:“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

第六十五章 地獄進行曲(8)

梅耶用他那雙天藍色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任海濟。雖然他剛剛才說過:“副元首,你的命令,就是我的意志”。可副元首跑上來就是句莫名其妙的話,還是讓梅耶大感疑惑。無論怎麼看,副元首剛才的話跳過了起因與過程,直接進入了結尾。“裝甲梅耶”的戰術指揮才能的確優秀,不過指望他能對整個戰略進行推演,難度還高了點。

將背影留給梅耶的任海濟也沒有注意到對方不解的眼神。他皺起眉,側臉看著帳篷大門。嘴中的煙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不停飄出白煙。這傢伙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剛才的話,讓梅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太慢了!太慢了!克萊茵那傢伙太慢了!”任海濟咬著煙,在帳篷內不停來回踱著步。

凱爾低頭看看左手腕上的手錶,小聲道:“齊格飛,克萊茵才離開10分鐘……你之前給了他30分鐘……”

“我是最多給他30分鐘!他應該可以處理的更快、處理的更好!他也應當處理的更快、處理的更好!現在我很失望!我很失望!”

與任海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凱爾已經從對方那咆哮的語氣中發現,自己這個好友的理智正在開始崩潰。他正在將自己所想的,所希望的強加到他人身上。

凱爾突然悲哀的發現,現在艾瑞卡小姐與法密爾都不在。一旦自己這個好友失去理智,又有誰能阻止他?

嘴中的菸蒂扔在地上,任海濟狠狠一腳踩了上去。腳底心還在來回碾著,第二根菸已經被他咬在嘴中。

“齊格飛……時間很急嗎?”

任海濟的腳步停了下來,透過菸草燃燒產生的淡藍色煙霧,靜靜地看著凱爾。面對詢問,任海濟沒有回答。這立刻讓帳篷內陷入一片死寂,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只有電報員按動電報機電鍵發出的長短不一、間隔不等的“滴滴”聲。

任海濟似乎冷靜下來了,他向著凱爾狠狠點了點頭道:“是的,時間非常緊迫。我們沒時間在這裡繼續浪費下去了!”說著他突然向一旁的電報員與無線電通訊員大聲叫道:“海蓮娜那裡還沒有訊息嗎?”

“抱……抱歉……老大。我們已經用無線電聯絡過海蓮娜長官了。但正式檔案,我們還在用電報傳送中。即便海蓮娜長官現在就收到檔案,也需要時間破譯。完成任務更需要時間……”

任海濟咂咂嘴,眼中閃爍著不滿。不過他最後還是努力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剛才那個小夥子的回答說了半天就只有一個意思:命令剛剛送出去,想得到回信?繼續等吧!

“齊格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不知道嗎?”任海濟的話語中滿是揶揄之味,臉部表情更是一臉厭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以為眾人是明知故問,在故意噁心自己。可當他見四周眾人都不解地望著自己,等待自己繼續說下去,任海濟又疑惑了。他試探著反問了一句:“你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齊格飛,你一進來就詢問現況。然後又突然向梅耶說了一堆話沒頭沒腦的話。我們怎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用手一把捂住臉,任海濟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總覺得帳篷內眾人不夠緊張的原因了。自己知道的事,這些一直在前線的夥伴不一定知道。對他們來說,所需要關心的僅僅只有戰線對面的蘇軍而已。

“對不起,我太自以為是了。”任海濟真誠的道歉中參雜著更多的是無奈,“陸軍最高指揮部下達了最新命令,中央集團軍群的部隊在10月底前,至少要向後撤退至斯摩稜斯克。”

凱爾與梅耶同時用難以置信的語氣,不約而同大叫道:“什麼?!”

“是的……”任海濟彈了下菸灰,“撤退的不止中央集團軍群。‘巴巴羅薩’計劃中的三個集團軍群全部後撤。放棄我們從7月底開始到現在取得的所有戰果。”

“副元首!這太瘋狂了。先不論對面的蘇軍是否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後退,光是大規避的撤退就有可能引起士氣潰散。此外中央集團軍那數量龐大的作戰人員,如何安置在斯摩稜斯克也是個問題。”

微笑著不停用手指輕點著梅耶。對於梅耶剛才說的話,任海濟表示很滿意。一個只知道完成命令,不知道思考的高階指揮官,在任海濟眼中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

“梅耶,你有一點說錯了。蘇軍一定會趁我們後撤的時候發起攻擊。只要對方還是個思維正常的指揮官,就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說著,任海濟雙手抱胸似乎在思考什麼,“所以我需要梅耶你去完成那個艱鉅的任務。保護那至少2萬人能平安回到德國。”

凱爾思考片刻後失聲喊道:“齊格飛!你太瘋狂了!只有我們還能做什麼?!”

梅耶一開始沒能理解凱爾叫嚷的原因,他多花了數秒才理解凱爾叫嚷的原因。

中央集團軍群撤退的命令來自於陸軍最高指揮部。中央集團軍群的所有部隊中唯一不用聽從陸軍最高指揮部命令的就只有自己身處的“第一特混裝甲軍”。整個裝甲軍由三個師,約3萬5千人組成。副元首那句“保護那至少2萬人能平安回到德國。”就意味著“第一特混裝甲軍”中35裝甲師與14機步師那2萬多人將跟隨大部隊後撤。那唯一留下的“特車大隊”將承擔起,阻擊蘇軍追擊部隊的任務。

“特車大隊”的兵力是比一個常規師要多,武器、裝備以及戰鬥力更遠勝於一個得到火炮與裝甲車加強的常規師。可即便如此,他們將要面對的很可能是無邊無際的蘇軍部隊。不要忘了,別看西線打得這麼厲害,蘇聯人在遠東至少還囤積著數十萬部隊沒動呢。

縱觀整個二戰,蘇聯在遠東用於提防日本的軍隊在41年6月22日大約70萬人左右,到41年12月便增長到130萬。之後無論西線打成何種德性,直到戰爭結束遠東部隊人數都沒有少於100萬。當然在41年與42年,遠東部隊中的精銳肯定會被抽調到西線。這些部隊就算在兵員士氣上不是德軍對手,但在數量上至少是無敵的。

現在副元首要留下來,獨自面對數百萬蘇軍的反擊。一想到副元首將面臨的危險,梅耶對於凱爾的叫嚷,多少也能表示理解。

只有1萬多人,除了給敵人增加戰績外還能做什麼?

“只有我們當然做不了什麼。甚至在我們動手前就會被蘇軍輕易掐死。”任海濟咬著煙,用空閒的右手食指在空中不停畫著圈,“但是,情況還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糟。我認為我們還有活著返回德國的可能。”

凱爾與梅耶滿頭大汗。

活著返回德國的可能?副元首從一開始就認為陣亡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嗎?

“我們最大的優勢……或者說我們唯一可以利用的優勢就在於蘇軍目前面臨的狀況其實與我們相差無幾……”

任海濟自顧自說著,帳篷的大門被向一旁掀開。穿著雨衣的克萊茵一走進帳篷內,便忙著脫下身上正不停滴水的黑色雨衣。

站在一旁的凱爾有些惱怒的看著這個正將雨水撒得到處都是的好友。

因為克萊茵大大咧咧的動作,四周的參謀們都忙著撲倒在檔案上,用身體擋住克萊茵在不經意間撒出的雨水。深怕飛濺的雨水打溼那些堆放在桌面上的檔案。

將雨衣交給在一旁等候的勤務兵,克萊茵一邊看著站在帳篷中央,正在用右手食指在空中不停畫圈的任海濟,一邊向一旁的凱爾走去。

視線依然固定在任海濟身上,克萊茵湊到凱爾耳邊小聲問道:“齊格飛又在發什麼神經?”

扭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克萊茵,凱爾沒有回答。他依然將注意力集中在中央的任海濟身上。

“……蘇軍目前的狀況與我們相差無幾。我們的問題來自於道路對後勤補給的壓力。我們有足夠的補給,卻無法及時運到前線。而蘇軍目前的情況則和我們相反。他們與莫斯科的距離讓補給能迅速運送到前線,可是他們卻沒有這麼多的補給。”

任海濟的話停了停,他突然小聲笑了出來。這一刻他居然想起了講述蘇軍狙擊手的電影――《兵臨城下》中開篇那一段。蘇軍士兵兩人一支槍發起衝鋒,前面持槍的人倒下後,跟在後面的人撿起槍繼續衝鋒。

或許應該承認這個情節表現出了蘇軍士兵保衛祖國的勇氣,可這個情節一點也不符合歷史。或許因為德國發動突然襲擊,迫使蘇聯工廠東遷。外加為了阻擋德軍,蘇軍計程車兵人數急速上升。在41年6月至12月期間,武器生產速度跟不上軍隊擴建速度,兩人一槍的情況可能出現。但電影中是在斯大林格勒戰役期間。這個時候蘇軍還會是兩人一槍?

好吧,一個法國人拍的電影你還能要求些什麼?就和當年美國人拍的《拯救大兵瑞恩》一樣,開頭的諾曼底登陸戰一眼望去居然全是美國人……

彈去菸灰,任海濟接著說:“如果能抓住蘇軍那唯一的弱點,從後方襲擊蘇軍的補給據點。這樣即便不與蘇軍正面交戰,也能拖住蘇軍的前進速度。而正面攻擊則由曼施坦因將軍的部隊負責。”

站在凱爾身邊的克萊茵在聽到任海濟的話後突然小聲笑了出來。結果立刻引來任海濟的怒視與梅耶不解的眼神。

梅耶一點也不覺得任海濟的話有什麼好笑的。他甚至還為副元首的安全擔憂。“瓦露基利”再能徵善戰也不可能長時間在敵戰區活動,更別提還要不時襲擊敵軍,以達到拖延敵軍的目的。

任海濟到是知道克萊茵在笑些什麼。克萊茵一定想起了“法蘭西戰役”中“瓦露基利”的表現。將友軍作為盾牌,在戰場上肆意露出獠牙的惡狼即將回來了。

瞪了眼克萊茵,示意對方注意自己的表情。任海濟走到梅耶面前,他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第35裝甲師與第14機步師完全由你指揮。梅耶,你的任務沒你想的那麼輕鬆。蘇軍很可能緊追在你身後,對你們窮追猛打。你要盡一切可能將這些士兵平安帶回去。至於後撤到哪裡,陸軍指揮部會給你命令。”

“一切聽從你的命令,副元首。”

任海濟輕哼一聲,一臉戲謔笑容。嘴中不停說:“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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