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列寧格勒（8）
第一百十一章 列寧格勒（8）
任海濟知道哈爾德想說些什麼。無非就是：“我們在‘巴巴羅薩’行動最初的時候，不也取得一連串區域性戰役的勝利嗎？結果冬季一到，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這種話。舉例的話有比亞韋斯托克包圍網，列寧格勒圍城戰，甚至最著名的基輔合圍戰等等。
可即便如此，蘇軍依然沒有被擊垮。在冬季他們甚至化成一團兇猛的紅色烈焰，在德軍佔領的土地上迅猛燃燒。
一輛車門上用白色油漆書寫著大大“g”字母的e10從排列整齊的e50坦克前緩緩駛過。古德里安站在這輛屬於他的半履帶指揮車上，看著整齊列隊站在e50旁那群身穿黑色裝甲兵制服的年輕面孔。這群年輕人中有的人還稚氣未脫，卻一個個挺直胸膛。他們的站姿中充滿了自信與高傲。
“真不愧是齊格飛那傢伙帶出來的部隊。”古德里安在心中小聲說道，“即便剛剛經歷過一場地獄般的戰鬥。他們卻能在短時間內，依然士氣高昂的立刻投入另一場戰鬥。他們……完全有理由為此自豪……”
一陣輕微的顫抖後古德里安的e10在另一輛e10前停了下來。與古德里安的e10完全相同，只是他們車門上的標記不是白色大寫“g”字，而是一個淡藍色，帶有羽毛頭飾的女性側面剪影。
半履帶裝甲車上，同樣探出身子的克萊茵與凱爾在行了軍禮後，克萊茵大聲道：“將軍，‘瓦露基利’已整隊完畢。等候您的命令。”
看著面前兩張自己早已熟悉的臉，古德里安在回以軍禮後，突然笑著說，“我知道，狼群只會聽從狼王的指揮。我也知道你們一定不會你們的狼王失望的。”用手指輕點額頭後，古德里安大聲道：“那麼出發吧！元首的戰士們！祝你們武運昌隆！”
無需多餘的話語，一直站在克萊茵身邊的凱爾轉身面對整齊列成方陣的“瓦露基利”成員們高舉起右手。e50旁的車組成員立刻爬上停在一旁的坦克，整齊列隊的裝甲擲彈兵成員們同一時間將步槍上肩，依序登上一旁的e10。整支隊伍以e5裝甲車為先導，依次在古德里安的注視下沿著公路向前方駛去。
“身穿黑衣的蓋葉士兵們，
我們的鐵鞋踏平暴政
……”
“瓦露基利”的小夥子們高唱著《我們是蓋葉的黑色軍隊》，依次從古德里安面前經過。在經過“裝甲兵之父”面前時，他們在自己高唱的嘹亮歌聲中向著古德里安行過注目禮之後，向著前方駛去。
看著“瓦露基利”的戰鬥車輛一輛接一輛從自己面前經過，那群年輕的小夥子們臉上依然一臉自信與高傲。古德里安向著自己身邊的副官小聲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德國陸軍中最精銳的部隊。所有的武器只是外來因素，真正的力量源自他們的內心。他們的自信源於他們的戰績，他們的高傲源於他們的自信，他們的勇猛源於他們的高傲，而他們的堅韌則源於他們的勇猛、高傲以及自信。”古德里安深吸口氣，突然笑著說，“我真有幸能和他們一起戰鬥。”
e10在蘇聯泥濘的土地上以30km
h的速度穩健的奔跑著。520mm寬履帶帶起的泥漿如密集的雨點般灑下後方。車後拖曳的重型火炮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輕微晃動著它們那龐大的身軀。
“我到現在都沒明白齊格飛在想什麼。他更本就是在將我們往火坑裡送。”e10車廂內，克萊茵將手中的鉛筆一把扔在恩格尼碼的解碼器上。結果鉛筆又狠狠彈回到一旁凱爾的小腿上。
彎腰撿起鉛筆，凱爾默默地將這支幫助他好友發洩怒氣的鉛筆放回到一旁。
“如果你能猜到齊格飛在想什麼，那你現在就應該坐在陸軍統帥部的辦公室內。而不是出現在這裡。”凱爾伸手搭在克萊茵肩膀上，輕聲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從來都不認為你會比齊格飛還要優秀。如果是你坐在陸軍統帥部內，我看這場戰爭……”說著凱爾還語重心長地嘆口氣，並搖了搖頭。
克萊茵扭頭看著自己身邊的好友，陰沉著臉突然冒出句：“凱爾，我突然發現你變得和齊格飛很像。那張嘴真是讓人討厭。”
看著克萊茵一臉陰沉的表情，凱爾突然用手輕拍對方的臉頰，很少有地笑著說：“少來。這張臉一點也不適合你。”
與凱爾對望數秒，克萊茵那張陰沉的臉崩潰了。他用手抓了抓自己那頭金髮。
“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凱爾，你認為齊格飛的真正目標到底是哪裡？”
“列寧格勒。”凱爾不假思索的立刻回答道。
“這不可能。我們距離列寧格勒至少有600公里。我們根本跑不到那裡。”
“那你認為呢？”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克萊茵像只被關在籠子裡的猛獸，在車廂狹小的空間內來回踱著步，“肯定不會是列寧格勒。就我們目前接到的命令來看，斯摩稜斯克更像是個目標。不過如果我能想到，齊格飛也一定會想到，我們面前的蘇聯人也一定會想到。這種硬碰硬的作法，不像是齊格飛的作風。”
“也許是……不過你有更好的解釋嗎？”
克萊茵低著頭走了兩步，他突然抬起頭直直看著凱爾，很乾脆地說道：“沒有！”
凱爾搖搖頭，不再理會自己身邊這個好友。
古德里安將自己手中的三個裝甲軍由北至南一字排開，高速向西殺向斯摩稜斯克。他將“瓦露基利”所在的混合裝甲軍作為主力，像一把尖刀從狠狠插進加里寧方面軍防線內部。霍特的第3裝甲叢集緊隨其後。另一旁赫普納成為另一柄尖刀，從南側同一時間一起殺向奧爾沙路橋的出口――斯摩稜斯克。
德軍在融雪季突然開始大規模軍事行動，打了蘇軍一個措手不及。
寇涅夫沒等斯大林的命令，便下令收縮過於突前的部隊，增強德軍攻擊處的防禦。斯摩稜斯克則全面警戒，後方在冬季剛剛送來的預備隊全部就位。南面的西方方面軍更是嚴陣以待。以防德軍兩翼的高速突擊後，再次合圍斯摩稜斯克。
3月26日，古德里安裝甲叢集勢如破竹。布良斯克方面軍的防禦在“瓦露基利”的衝擊下，第一時間崩潰。他們化了三個月修築的防線此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173mm重炮炮彈劃破天際的呼嘯聲與ju87俯衝時的尖銳聲響成了防線上蘇軍的夢魘。在此起彼伏的爆炸中，e50完全無視四周射來的小口徑反坦克炮彈，高速從向蘇軍戰壕。緊隨其後的e25與e10掩護著中央的擲彈兵們，用它們車體上的機槍向著依然躲在戰壕內的蘇軍進行火力壓制。直到裝甲擲彈兵們衝入戰壕，在對方防線上清理出一個缺口後，也不管兩側的蘇軍，再次高速殺向蘇軍後方。
德軍再次使出了嫻熟的兩翼高速突破，敵軍後方合圍的戰術。
為避免斯摩稜斯克遭到德軍合圍，斯大林一面下令不準後退，一面調集兵力加強斯摩稜斯克防禦。
在冬季反攻中，從41年倖存下來的精銳部隊被調往西北方面軍。面對德國中央集團軍群衝擊的是後方剛剛組建的部隊。這些部隊或許在裝備上不算差，但他們缺少足夠的戰鬥經驗。與此刻的西北方面軍相比，他們還算不上百戰雄獅。一支軍隊的戰鬥力不是靠武器、裝備養出來的，只有經歷過真正的鐵與血之後，他們才能成為一支令人恐懼的部隊。而他們的對手除了武裝到牙齒外，還在法國的青青草地上賓士過，在北非炙熱的沙漠中戰鬥過，在蘇聯白雪皚皚的土地上爬行過。光是戰鬥經驗，他們便足以傲視那些剛剛孵出來菜鳥。
3月30日，古德里安裝甲叢集已經在加里寧方面軍的防線上挖出了一個80多公里的缺口。南面的第4裝甲叢集雖然在速度上比不了他們，卻在穩紮穩打得一步步向前推進。
德軍的行動引起蘇軍指揮部一陣雞飛狗跳。原本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戰場主動權，居然被德軍一把奪走。斯大林絕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他擔心一旦德國人重新奪回主動權，41年的惡夢會再度上演。
因此斯大林拒絕了沙波什尼科夫的暫時後撤，重整部隊的建議。
之後華西列夫斯基遞交的，由在烏克蘭的朱可夫送來的故意讓德軍透過，後方關門的建議的也被斯大林槍斃了。
斯大林想了半天，最後統一了鐵木辛哥的：暫時停止西北方面軍的行動，全力支援斯摩稜斯克的建議。
不過在當天晚上見過伏羅希洛夫後，斯大林又將命令改為不許後撤一步。
如果說沙波什尼科夫的建議是上策的話，那朱可夫的建議就是中策。
不在總指揮部的朱可夫沒有考慮到缺兵少將，經驗不足的加里寧方面軍與西方方面軍是否有能力關上那扇門。
如果說朱可夫的建議是中策，那鐵木辛哥的建議就是下策。
那些運往列寧格勒的部隊，以及在列寧格勒休整的部隊轉向支援斯摩稜斯克將浪費大量時間。就算能及時到達，能否在短時間內形成戰力也值得商討。
如果說鐵木辛哥的建議是下策的話，那斯大林最後的命令就是下下策。
這種不許後撤的命令與當初導致“基輔合圍戰”前期的命令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