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帝國的興亡 第二十一章 波蘭試驗場（6）
第二十一章 波蘭試驗場（6）
“我們對面的德國人沒有做好防禦準備。我的想法是強行從正面沖垮德國人的防禦。在他們的防線上撕開一道口子。然後從那裡擴大戰果，直到徹底擊潰對方防線。”
第7騎兵旅指揮部內所有人聽著他們的旅長講述即將採用的戰術，沒有人說話。從他們的指揮官剛才那些話中聽來波軍即將不計損失，強行進攻德軍整地。
“是不是等主力來了再考慮進攻啊？”參謀長有些不安地問。
“我知道這樣很危險。但問題是我們等不起。德軍很有可能乘這個時候加強第8集團軍側翼防線。到時候不僅我們，恐怕整個波茲南集團軍都危險了。我想過，如果我們發揮騎兵高速衝鋒的特點，或許他們的火炮在最初的確會給我們造成傷害。但如果我們的速度夠快或者說在他們一次『射』擊後我們計程車兵就和他們摻雜在一起，他們不可能炮擊自己的部隊吧！”
“騎馬衝鋒嗎……”
海爾默一把摘下頭上的m35鋼盔，隨意扔在地上。之後背靠2型坦克負重輪，直接坐了下來。用力咬著手中的麵包。9月明亮的陽光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威廉。你說波蘭人在今天還有可能發起攻擊嗎？”
一旁被海爾默點到名的威廉沉思片刻後回答到：“肯定會。”
“為什麼？”
“因為他們在趕時間。”說著威廉停了停，似乎在考慮該怎麼解釋，“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沒等炮兵就位就迫不及待的發起了攻擊。如果對方是步兵這點很難理解。但對方是騎兵就能說通了。為了保證自身的機動『性』，他們肯定與自己的炮兵拉開了較長距離。所以他們的任務必定與時間有關。結合這兩天的訊息來看，他們的任務估計是在波茲南集團軍被擊垮前先在我們身後的第8集團軍身上挖出個大洞，然後讓跟在他們後面的波茲南集團軍主力將第8集團軍攔腰截斷才對。”
海爾默與魯威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好久才緩緩說到：“如果以後我們三人中有人升遷，你肯定是第一個。”
“混蛋。這種基礎的分析能力都沒有，你們在訓練基地的時候是怎麼學的！”
海爾默雙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動作說到：“白天訓練完後我就累得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也是！我也是！”
威廉：“……”
站在臨時指揮所外的任海濟嘴中咬著煙，有些心緒不寧。
從後面走上來的凱爾在將水壺遞給任海濟後問：“是在擔心那些小傢伙，還是在擔心克萊茵？”
“我看起來有在擔心嗎？”
凱爾笑了笑不再說話。滿地的菸蒂已將任海濟此刻的心情表『露』無疑。
“所有人注意，不要慌！等待『射』擊命令！”“瓦『露』基利”的下級士官大聲喊著。
海爾默覺得此刻自己滿手汗水，跪在地上的右膝已經麻木了。在下意識咽口唾沫後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
德軍的陣地上一片寂靜，除指揮官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保持著沉默。這些年輕的孩子已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近千匹戰馬在戰場上向著德軍陣地快速賓士著。波蘭騎兵們在最適合騎兵突襲的正面戰場上擺出了契型。他們以一種無畏的行動證明著自己的決心。
我們的國家，將由我們自己來守護。哪怕為此獻出生命。
第3坦克營剩餘的4輛7tp與10輛tks夾雜在騎兵隊中間。雖然屬於輕戰車，但來自於一戰後的陳舊設計已明顯跟不上時代步伐。最大30km/h的速度使它們逐漸被騎兵隊所超越。
與前一次在遠距離使用破甲彈跨『射』不同，這次德國坦克車長們採用了高速穿甲彈直『射』。忍受著37mm炮彈不時砸在自己身上那令人恐懼的震動，直到波軍坦克距離自己不足800米處才開始『射』擊。
身為當時最先進，『性』能最優秀的坦克之一（另一個是蘇聯的t－34。非常有名，就不介紹了）。德國人的2型坦克開火了。無論是tks的17mm裝甲還是7tp的40mm裝甲都無法在近距離承接那由75mml65炮管中『射』出高速穿甲彈。
德軍將擊破對手的坦克放在了第一位。他們非常明白，如果有一輛坦克衝過防線，那怕是隻裝備兩挺7.92mm機槍的tks對步兵都是災難。
自軍坦克被擊毀並不能阻止波蘭騎兵突擊的決心。他們駕御著自己的坐騎在炮彈橫飛的戰場上以令德國人都為之汗顏的速度向著敵人的陣地突擊。
600米……400米……200米……
德國人的火炮彷彿正如波軍指揮管說的那樣被迫啞火。波蘭騎兵已突近到距離德軍陣地不足200米出，似乎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他們相信，只要再過數秒自己就能衝入德國人的防線中，將這隻阻擋在面前的侵略者徹底擊潰。但他們也只能前進到這裡。
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德軍步兵們開始還擊了……
mp38清脆的『射』擊聲混雜著mg42的撕裂油布聲，向著前方毫無掩護，正在突進的波蘭騎兵如暴雨般宣洩著子彈。
衝在最前方的騎兵直接被mg42打的體無完膚。7.92mm子彈輕易的在英勇的波蘭騎兵身上開出數個血洞，隨後帶走對方的生命。馬匹倒下了，與他的主人一起長眠在這片土地上。但更多的波蘭騎兵卻義無返顧地躍過戰友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
海爾默現在只會機械地扣住扳機，送開，轉移目標，繼續扣住扳機。直到將彈夾內的子彈全部『射』完才會短暫的停止片刻，隨後繼續感受mp38那不停撞擊自己右肩的後坐力。
“瘋了！他們都瘋了！”看著不停越過戰友屍體，依然毫不退縮向著自己衝鋒的波蘭騎兵海爾默喃喃說。
見自己的夥伴有些不的對勁，威廉一把揪住海爾默的衣領大聲吼到：“如果你不像變得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傢伙一樣，就給我振作起來！”
海爾默的雙眼空洞地望著自己的好友：“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像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為什麼在面對我們密集的火力卻不肯撤退？”
“因為他們是真正的戰士！因為他們有著自己要守護要爭取的東西！他們和我們一樣！無論生死，某些東西即使毫無希望，都要去爭取！”
“我想要守護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任海濟向著前方緩緩伸出右手，隨後手腕猛的一轉，張開的手掌緊握成拳，“為了這個目標，我可以捨棄很多東西。權利！財富！名譽！地位！我都不在乎。我甚至可以為了它捨棄親情，友情，哪怕還有人『性』。”
“齊格飛！你還是在擔心吧！”
“擔心？凱爾，你要知道：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和那些犧牲相比，我所捨棄的又算得了怎麼？”任海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側過臉望著站在身後的好友，“凡是走上這個位置的人，誰的雙手不是粘滿鮮血與白骨。想雙手乾乾淨淨走到這個位置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那種事只有在yy情節中才會出現。”
看著任海濟那有些瘋狂的表情，凱爾嘆了口氣，隨後走到任海濟身邊。用手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肩：“齊格飛。你將所有的事，所有的責任都壓在自己肩上。所以你太累了。”雖然他很相問：所謂的“yy”是什麼意思。
“累？哼……”一把用手捂住臉，閉開凱爾那真摯的目光，“累嗎？也許吧。但你又知不知道我根本就無法回頭。那怕再累我也必須這樣走下去。”
“你不用這樣自責。將波軍吸引出來，然後再反擊合圍，徹底殲滅波蘭騎兵旅的戰術我也同意。所以你沒必要將所有責任都強加在自己身上。”
“你不明白！”一把推開凱爾，任海濟向著他大聲吼到，“騎兵旅！騎兵旅！如果他們夠聰明，他們完全可以依靠機動『性』拉長正面戰線，隨後在交叉火力薄弱處行成突破。只要有一個缺口，我們都會完蛋！完蛋！”說到這任海濟的話又輕了下來，“我根本就不是個合格的指揮官。我在賭博。拿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在賭博。”
“人生何嘗不是一種賭博。”凱爾微笑著回答，隨後突然將雙手按在任海濟肩上，強迫他將視線放到指揮部內每個人臉上，“仔細看看，所有人之所以會在這裡，因為他們有著和你一樣的目標。他們相信你。所以你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克萊茵，還有大家都圍繞在你身邊。哪怕毫無希望，我們都會一起戰鬥下去。直至終結。”
深吸口氣，穩定住情緒後任海濟輕聲問到：“告訴我，我現在該幹些什麼？”
“等待。然後相信你的兄弟們。”
“我很討厭這樣。就跟被動防禦一樣。凱爾。”任海濟微微皺起眉。不過凱爾回答他的卻是一個微笑。再次長嘆口氣後任海濟點起了煙，在心中小聲說：“一樣的目標？怎麼可能？我的目標沒人知道。沒有人。以德意志榮耀為藉口的戰爭最後將走向何方？整個世界又最終將走向何方？我才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
任海濟擔心的事最終並沒有發生。落後的戰術使得無畏的波蘭騎兵在扔下數百具屍體後被迫撤退。但等待著他們的將是由克萊茵指揮的裝甲部隊主力。從進攻受阻開始，這支波蘭騎兵旅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
一舉擊潰撤退下來毫無士氣可言的波蘭騎兵，隨後以裝甲部隊迅速分割，加以消滅。在敵人後方完成合圍的裝甲部隊主力與發起反衝鋒的正面部隊將第7騎兵旅與第3坦克營殘部擠壓在不足15平方公里內。當裝甲擲彈兵加入這場圍剿時戰鬥就已經結束了。整個第7騎兵旅僅217人被俘，失去騎手的戰馬孤零零站在滿是鮮血是屍體的戰場上。
後續的波茲南集團軍主力未能如期到達。因德國空軍的猛烈襲擊，波茲南集團軍陷入停頓。
波茲南集團軍司令庫爾特澤巴在日後回憶時說到：“敵人空襲之多，攻擊之猛及飛行員的勇敢都是罕見的。我軍的調動，集結地區和前進道路上都處在敵機的浩劫之下。地面成了地獄，橋樑被炸，渡口被堵塞，等待渡河的部隊被炸的血肉橫飛……”
隨後趕到的德軍第16裝甲軍與第10步兵軍將波茲南集團軍被攔腰截斷，分成南北兩塊。同時堵住了波茲南集團軍東去的所有要道。波茲南集團軍已成甕中之鱉。
當訊息傳來時任海濟小聲說：“波蘭戰役，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