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十一章 鳳燭
眾人小心翼翼的步入回龍真穴之地。初時,眾人都未覺任何異樣。這回龍之地鳥語花香,且香氣沁人心脾。美中不足的是這回龍之地卻不見流水孱孱。但凡真龍之地,必須有水相配。水乃山家血脈精,若真龍之地無吉水相助,好似活生生的大活人缺了血水一般,終究是死氣一團。水之方位,流向都是決定真龍的重要因素。十二龍理氣歌中有云:乾坤艮巽旺龍行,甲庚丙壬龍四生。乙癸丁辛冠帶位,十二來龍要認真。水配真龍為理氣,得生得旺是奇逢。來龍去水能成局,富貴綿長奕冀新。此歌是說水須與真龍相配,才能相得益彰。來龍的方位和流向,如果與龍配合得當,符合風水法則,必能長久富貴。《易經》中有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兩儀指天地,四象指東方之神青龍;西方之神白虎;南方之神朱雀;北方之神玄武。故四象有東、南、西、北的分屬,少陽歸屬東方,形象為青龍,性質為木;太陽歸屬南方,形象為朱雀,性質為火;少陰歸屬西方,形象為白虎,性質為金;太陰歸屬北方,形象為玄武,性質為水。若水之流向與方位與真龍之氣相配且與葬者五行,八字相輔相成,必會富貴長久。旺龍自乾、坤、艮、巽四位而來,生龍自甲、庚、丙、壬位四位而來,冠帶龍自乙、癸、丁、辛四位而來,此十二位均屬吉祥之龍。水若與真龍相配則稱為理氣,不論是得生還是得旺,都是水龍相逢之奇蹟。如邛山之脈屬巽龍,巽乃東南方位,代表風。若水位出西北方位,則與巽龍相沖,如此一來,真龍不能如魚得水,定會折煞不少龍氣。若水位出東南方,真龍便能如虎添翼,暢遊其中,如此這般,真龍之氣便會世代庇護後代富貴長久。再則人的生辰八字同樣與龍氣相關。生辰八字中均與天干地支,五行相配。嚓瑪烔自然知曉這個道理。只是嚓瑪烔在史料上並曾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生辰八字這條線索算是徹底斷了。如今,只有先尋水源再做打算。
眾人在邛山轉悠了將近一個時辰,卻絲毫不見水流之跡象,心中很是納悶。昨晚半夜驚醒加之長途跋涉,眾人都覺得疲頓不堪。時至晌午,正好可以吃完午餐小憩一會。邛山之地乃很久不曾有人踏足的深山老林,周遭都是參天古木。眾人找來一處平坦之地席地而坐,這平坦之地也被古木籠罩著。風餐露宿的日子的對梁睿蘭來說頗具新鮮感,身體不免有些疲憊,她的精神頭卻是透出一股子興奮勁。梁睿蘭拿出乾糧來分給大家。漆雕仁德早就餓了,拿起手中的乾糧便開始狼吞虎嚥。
“人面蝍蛆。”李島芳失聲尖叫道。
她驚愕失色,手中的乾糧順勢滾落在地。在夜郎古城時,她聽梁懿淼說起過這種動物。之前,未曾細瞧,只是窺其大概,這會竟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口糧上面,她受驚不小。眾人聽得這個熟悉的詞語,都紛紛往自己的口糧上瞧了瞧。除了漆雕仁德之外,其他人和李島芳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動作。漆雕仁德大概是吃的太過投入,一時半會沒聽清楚李島芳所說之言。梁懿淼心中疑慮叢生,好端端的,這玩意怎麼會跑到自己的口糧之中。他瞧著自己手中的乾糧時,那玩意在上面不停爬行,那張人臉衝梁懿淼“莞爾一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神不知鬼不覺。播虎打小便生活在青山綠水之中,對這些個蟲蟲草草的見怪不怪。他丟開自己的口糧,在一旁撿了根棍子準備挑著人面蝍蛆玩。他瞧準了人面蝍蛆的爬行方位,便用棍子去戳那張人臉。可不知為何,接連幾次,播虎都戳空了。播虎一時惱怒,自己明明瞧準了人面蝍蛆的方位,可棍子就是碰不到它。播虎一怒之下將乾糧踢飛了。他對播麟道:“太爺爺,那蟲子欺負人,我用棍子戳它,明明瞅準了,就是戳不到它。”
“好了,小孩子家別貪玩了,到梁姐姐那去。”播麟對播虎的話不以為然,他只當是小孩家一時貪玩而已。況且,眼下這情形,誰還會去顧及小孩子的一句話。
“虎子,來,到姐姐這來。你太爺爺正在考慮問題,咱們一塊玩好不好?”梁睿蘭道。
播虎見太爺爺對自己很不耐煩,只好跑到梁睿蘭這邊訴苦。播虎滿臉委屈道:“蘭姐姐,我剛剛沒有撒謊。我明明瞅準了那蟲子,可就是戳不到它,而且接連好幾次都是這樣的。”
“姐姐知道虎子不會撒謊的。你別跟那蟲子生氣了。還有,那蟲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少去碰它,它會咬你的,知道不?”梁睿蘭道。
“知道了,姐姐。我肚子餓,我想吃東西。”播虎道。
梁睿蘭立馬從行囊裡取出些乾糧來。可乾糧剛拿出來,人面蝍蛆就再上面蠕動了。梁睿蘭以閃電般的速度丟開了。
“虎子,這乾糧上面起蟲子了,吃不得了。呆會姐姐再給你弄好吃的,好不好?”
播虎委屈的點了點頭。太爺爺不相信自己的話,這會還得餓著肚子。
“爸,我們的乾糧是不是都被人面蝍蛆給糟蹋了。我剛準備拿點東西給虎子吃,結果又看見那蟲子了。”梁睿蘭沮喪道。
“唉,恐怕有這個可能。這事不好辦呀。要是沒了口糧,我們真是寸步難行呀。”梁懿淼悲觀道。
“梁先生,這東西怎麼會在我們的行囊裡?”播麟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是何緣故,這孽畜竟然跑到我們的口糧當中來了。我們跟孽畜有過一面之緣。不曾想它們竟像鬼魅般形影不離。”梁懿淼嘆道。
“師傅,會不會是那天我們遇上的人面蝍蛆有的正處於產卵期。我們和它們雖然沒有接觸,或許它們趁慌亂之機將卵下在了我們竹棍上。竹棍被我們捆在行囊之上。我們揹負行囊的時候背面會生熱。有了一定的溫度,或許就將幼蟲孵化了。然後,幼蟲為了尋找食物才鑽進了我們的乾糧之中。”漆雕仁德分析道。
“小兄弟分析的極其有理。我覺著這種可能性非常之大。要不然,平白無故的孽畜怎會鑽了進來。”播麟道。
“我也贊同阿仁的分析。”梁懿淼道:“可是,現在棘手的是,我們不知道這孽畜的數量有多少。難道我們的乾糧都被糟蹋了不成。要是這樣,那可就壞了。”
梁懿淼說到此處,臉上很是不悅。然則,事已至此。梁懿淼只好叫眾人把行囊裡的乾糧檢查一遍。結果讓大夥很是絕望。乾糧拿出多少,扔掉多少,還受了不少驚嚇。眾人瞧著滿地的乾糧,既心痛又無奈。正當眾人嗟悼之際,播老爺子扯著嗓子道:“大家休要哀傷。不就是一點口糧嗎。咱們現在在哪?在深山老林裡面。俗話說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們現在福氣好,天天有山珍野味吃。播老爺子的手段你們大傢伙昨夜裡也瞧見過了。你們想吃什麼就跟播老爺子我點菜。我這飛刀一出,定叫野味有來無回。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別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都蔫了。小兄弟,你年紀輕輕的,拿出點精神頭讓老爺子瞧瞧。”播麟終究是個老江湖,徵戰沙場,最怕的就是丟了士氣。如今,這才剛開始,還未曾與敵人照過面,就這樣了,那可不行。他這個老江湖得挺身而出鼓舞士氣。深山老林野味也是,可猛獸也不少。老爺子說大話只是想給大家鼓舞士氣。
“對,播老爺子說的對。有播老爺子在,就不愁沒的好吃的,好喝的。”漆雕仁德將丹田之氣吼了出來,為的就是附和播老爺子。李島芳驚愕之前,他已經吃進去一些食物。雖說,這會有點犯惡心,更多的是後怕。但是吃了點東西感覺就是不一樣。大家一個接一個高聲附和道。看來,這士氣算是被鼓舞了。
可惜禍不單行,大家士氣剛得以鼓舞。突然,一陣大風颳了過來。原本在這深山老林,颳風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這會對他們來說,卻是滅頂之災。眾人席地而坐的古木被風一吹,像是下人面蝍蛆雨似的。數以千計的人面蝍蛆紛紛從樹上落下。
“快跑。”漆雕仁德大喊道。他年輕,腦子終究反應快些。
眾人拔腿就跑。這場面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以為是在拍電視劇。眾人慌不擇路,慌忙之中,也不知是奔向了何方,反正眼下之計,跑的越遠越好。這群人面蝍蛆當中,有幾條體型較大的,跑的比其他的快了許多。看體型,恐怕不是蟲王,也與蟲王不相上下。眾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奔命。漆雕仁德見播虎年紀最小,跑的最慢。他伸手過去一把將播虎抱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拽著梁睿蘭拼命向前跑。播老爺子臨危不亂,奔命之際,還不忘拽著自己和漆雕仁德的行囊。此時,奔命最要緊,可是不把裝備帶上,只怕是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他雖是鮐背高齡,但卻堅持鍛鍊,這會拽著兩個包跑起來不會輸給梁懿淼。
漸漸的,眼前出現了一座佛堂。眾人頓時像久旱逢甘霖般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眾人同時向身邊的人使眼色,先躲進佛堂再做打算。眾人逐漸接近佛堂時都不約而同的發生驚歎之聲。此處佛堂繡闥雕甍,與烏桓莊的正佛堂簡直是一模一樣。為何在嚓瑪烔的地界會出現烏桓莊的正殿佛堂,梁懿淼、漆雕仁德、梁睿蘭三人很是詫異。只是眼下這功夫,顧不得想這麼多了,先躲進去避一避才是上上之策。眾人飛奔進入佛堂,漆雕仁德殿後,其他五人均已安然進入佛堂之後,他才衝入佛堂。梁懿淼協助漆雕仁德將佛堂大門關閉。眾人總算了鬆了一口氣。漆雕仁德和梁懿淼背倚大門喘著粗重的氣息。其他四人蹲在大門兩側氣喘吁吁。眼下正是晌午時分,陽光普照,邛山裡面卻是另一番景象。邛山終日雲霧繚繞,草木叢生,陽光難以到達地面。佛堂處在邛山內部,若是平日裡大門洞開,佛堂內部陳設尚可看清。這會,大門緊閉,佛堂內部漆黑一片。之前,慌亂之中,眾人未曾瞧見佛堂內部是何陳設,是險是夷都不得而知。一小會兒過去,眾人氣息逐漸平息,外面也不見有任何動靜,這才稍微緩過神來。
“播老爺子,趕緊把我行囊中的狼眼手電開啟。剛才慌亂,還不知道這佛堂裡面有些什麼東西。”漆雕仁德道。
播麟立即拿出狼眼手電向四周掃射一圈。佛堂正中央供奉的不是佛祖釋迦牟尼,但卻是極為眼熟的人物。佛像正下方有香燭,這會正好可以用來照明。佛堂處在邛山腹地,平日裡幾乎沒有香火供奉。這些香燭怕是嚓瑪烔時期當地居民留下的。如今歷時兩千餘年,不知還可用否。漆雕仁德拿出打火機嘗試著點燃這對古物。不曾想,香火雖穿越千年,功效卻絲毫不減。一撮小火苗逐漸出現在眾人眼前。火是人類文明的起源,有了火,眾人就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眾人臉上也漸露悅色。正當眾人準備細觀身處的環境時,一陣陰風吹過。梁睿蘭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李島芳下意識雙手交叉用手掌搓了搓雙臂。活生生的兩位大活人對這陣陰風的反應尚且如此,更別說瘦弱的火苗了。火苗頃刻間由粗變細,線條似的火苗在陰風中苦苦掙紮了一下,終究是沒抵得過這陣陰風,火苗極不情願的滅了。佛堂之中瞬間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眾人心中一陣忐忑,這森嚴的佛堂之中怎得會突生陰風,莫不是有鬼魅從中作梗。
“小兄弟,再點。火是生存的希望。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沒有火光,我們只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有了火光,我們興許還能做困獸之鬥。”播麟道。
漆雕仁德再次拿著打火機點燃蠟燭。豆大的火苗剛剛出現在眾人面前,播麟立刻示意眾人用身體合圍火苗。火苗不負眾望在眾人的精心呵護之中,茁壯成長。火苗不斷的變大,變粗,似一條火龍般在蠟燭之上跳躍。眾人依法將另外一支蠟燭點燃。兩條火龍在眾人的呵護之中相互鬥豔,爭相跳躍在蠟燭之上,生怕自己的火光不夠耀眼。此時,又是一陣陰風吹過。火龍之勢已然成行,陰風掠過,火龍只是略微顫抖,像是在敷衍,火光絲毫未減。眾人見火勢已定,心中略為寬慰。
“大夥不用擔心了。此燭並非一般材質,乃夜郎古地的‘火鳳凰’身上的油脂製造。此物一旦燒旺,不僅可能防風,還能防水。現在火勢已定,想那陰風對火勢已經夠不成威脅了。”梁懿淼道。
播麟擔心幾個年輕人心存疑慮,怕是梁懿淼為了穩定軍心,才有此說。他立即附和道:“梁先生果真是見多識廣。老朽在摸金界混了一輩子,也只是知道夜郎古境有‘火鳳凰’,此物通體赤紅,展翅飛翔之時,宛如一團烈火叱吒於天空之中。此物不僅外觀漂亮,身體各部位也是極其有用。油脂可造燃料,燒之,不畏弱風,不懼水,乃上乘的燃料;肉可食之,味鮮,具養顏祛斑之功效;膽能入藥,用之,可祛風除溼。對否?梁先生。”
“播老爺子果然是摸金校尉中的元良,學識淵博。播老爺子說的一點不假。”
“梁先生過獎了。梁先生才是考古界的佼佼者。老朽草腹菜腸,只是有所耳聞,梁先生憑火苗就知道是‘火鳳凰’所制,佩服,佩服。”播麟道。
“播老爺子這話我可不敢當。我是聞著這燭的香氣才知曉此燭乃‘火鳳凰’所制。此燭名曰‘鳳燭’。民間也有‘鳳燭’一說,那只是在普通蠟燭之上雕龍印鳳,以求形似。說白了,就是人們對龍鳳的一種崇拜和信仰。在普通蠟燭上雕刻或是用印模印上一些類似龍鳳的圖案。龍鳳呈祥的祥瑞之兆在中國人的思想中已經根深蒂固。所以,在蠟燭上印些龍鳳的圖案,老人做壽點上一對以求祈福。此‘鳳燭’非彼‘鳳燭’,此‘鳳燭’乃‘火鳳凰’的油脂所制,燃燒之時,伴有一縷清香,此香異於普通花香。此香透過鼻腔進入腦髓,有提神之用。剛才除了阿仁,其他人滴米未盡,肯定有些餓了,精神也會受些影響。現在,大家應該都感覺精神頭好了一些。前些年,我參與了一座西漢大墓的研究工作,大墓之中出土過一些用‘火鳳凰’的油脂製成的‘鳳燭’。大夥為了研究它的習性,特意取了一點點燃燒。之後,才發現它的火苗不僅可以防風防水,燃燒時產生的香氣還能提神。此物很是名貴,不過在邛山腹地,夜郎國的殘餘部落,發現這種‘鳳燭’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梁懿淼道。
“老爸,現在不是你和播老爺子相互吹捧的時候。我們正身處這來路不明的佛堂之中。眼下之際,是弄清這佛堂是吉是兇。而且如何對付外面那群怪物。再說了,你不覺得這鬼地方怎麼會跟烏,烏,烏的一樣呀?”梁睿蘭支支吾吾道。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烏桓莊”愣是被吞回了兩個字。原來,梁懿淼眼瞅著女兒就要暴露烏桓莊的秘密了,這才在關鍵時刻對女兒使了個眼色。梁睿蘭會意,她心裡立馬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不過,梁睿蘭的話點醒了梁懿淼。他只顧著跟播麟聊鳳燭之事,卻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而且,為何這佛堂和烏桓莊的一模一樣,這事確實挺蹊蹺。
藉著鳳燭的火光,眾人開始環顧周遭的環境。這佛堂裡面的陳設居然和烏桓莊正殿佛堂的陳設也是如出一轍。這種佛堂乃兩層式,上層中間為佛像,左為大乘經典,右為塔,以此代表佛的身、口、意。下層放置案臺,案臺之上放置各類供品。只是這裡與烏桓莊唯一不同的是佛堂裡供奉的不是釋迦牟尼,而是曌主刑天。眾人驟然舌橋不下。佛堂外景和陳設和烏桓莊的竟是如此相同。這本已令眾人很是詫異,這會佛堂之中供奉的卻是刑天。眾人不免瞠目結舌,百思不得其解。令梁懿淼父女和漆雕仁德更加詫異的是為何播麟和李島芳怎會知曉烏桓莊的佛堂。三人心中疑雲迭起,如墜雲霧。
“蘭蘭,這不是跟你手機裡拍的那塊地方一模一樣的嗎?”李島芳道。
她的這句話解開了梁懿淼和漆雕仁德心中的一個疑團。梁睿蘭受到好奇心的驅使,偷偷的用手機拍了一些烏桓莊的照片。這幾日與李島芳形影不離,兩人非常交心。無意中,梁睿蘭透露了這幾張照片。李島芳初時覺得梁睿蘭是在騙自己,現在見到照片中的這些場景,這才相信。至於播麟為何會知曉,梁懿淼一直想不明白。
“這地方好眼熟,可一時半會的,我又說不上是在哪見過。為何這個佛堂會供奉曌主刑天,老夫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莫非,播老爺子也見過這個地方?”梁懿淼詫異的問道。
“眼熟,似曾相識。”播麟道。
“啊,你也見過,不會吧?”梁睿蘭目瞪口呆道。
這個世界上知曉烏桓莊的只有三人,莫非還有第四人。播麟是“翻江龍”劉恆的入室弟子不假,但至今播麟還不知道劉恆的真實姓名是鐵弗劉恆。如此一來,播麟便根本不知道劉恆和烏桓莊的事。但是,播麟卻說此景似曾相識。梁懿淼三人不免不約而同的看著播麟。只見播麟站在那冥思苦想。播麟臉上的表情告訴三人他所說非虛。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師父‘翻江龍’懷中有幅畫,每次倒鬥之前,他都會拿出來痴痴的凝視一番。一來,可解思鄉之情,二來,祈求佛祖保佑。”播麟道。
“你師傅不是有曌主保佑了嗎?幹嘛還要祈求佛祖保佑。”漆雕仁德問道。
“小兄弟,此言差矣,俗話說: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多一路天神保佑自己總不是件壞事。師傅畫中的場景與此佛堂一模一樣。關於這幅畫的來歷,我問了師傅幾次,可他就是不肯告之於我。我也不曾見過這麼古樸的建築,還當他只是在哪本上讀到,特別喜歡這種建築風格,所以畫了下來珍藏。可後來一想應該不是這麼回事。師傅只告之我這是他的家鄉,其他的我便一無所知了。”
“原來如此,我心中正在納悶播老爺子怎會見過這座佛堂,原來是尊師的家鄉也有類似的建築。”梁懿淼道,此時他心中的疑雲算了散去了些。至少他現在知道播麟和李島芳是怎麼見過烏桓莊的佛堂的。
“太爺爺,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佛堂呀?這哪來的佛堂呀。這裡怎麼像我們自個家的陳設呀,兩面都是八卦圖。”播虎天真無邪道。
“小孩子不要亂說,這裡怎麼會是我們家。這是莊嚴的佛堂,虎子休得信口雌黃。太爺爺念及你尚且年幼無知,這回就不責罰你了。如若再亂說,小心太爺爺教訓你。”播麟怒斥道。他生氣是因為,師傅“翻江龍”劉恆對他恩重如山。師傅家鄉的建築怎能容得播虎這般年紀的幼童亂說。更何況播虎還說成是自己房屋,如此這般,播麟自然是怒火中燒。
“虎子,小孩子家不要亂說。姐姐分明瞧見這是處佛堂。”梁睿蘭道。
播虎被太爺爺一頓斥責,心中很是委屈。但他的心中出現的卻是自家的陳設。他心中非常困惑,這裡的陳設明明跟家裡的一模一樣,為什麼大人們硬是要歪曲事實,把這裡說成是一處佛堂。
“蘭姐姐,虎子沒有說謊。虎子看到的分明就是這樣。”播虎一臉委屈道。
“好了,虎子乖。到蘭姐姐這來。”
播虎悶悶不樂的走向梁睿蘭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