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十三章 死亡谷
眾人拿著姒虎寫下的的趕龍咒離開了。回到住所,眾人開始研究趕龍咒的奧秘。
梁睿蘭狐疑道:“這普普通通的幾個字真能鎮住乾坤湖中的惡龍?”漆雕仁德說道:“我看沒這麼容易。”斛律康說道:“聞人老前輩不是提起了怪坡這個字眼嗎?咱們要不要先去怪坡看看。”百里焱說道:“這個主意不錯,咱麼一點一點的尋找線索,說不定就能進入仇池大墓了。”
午後,眾人來到怪坡。怪坡處綠樹成蔭,一條鄉間小道向前延伸。眾人走在鄉間小道上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李島芳驚訝道:“這就是所謂的怪坡。”聞人羽道:“是呀。”李島芳說道:“沒什麼特別之處呀。”聞人羽說道:“乍一看是沒什麼特別之處。這麼著吧,我還是舉個例項來證明怪坡的奇特之處。”
聞人羽拿出一瓶水來倒在地上,然後說道:“大夥注意了。”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水。水居然往高處流動。聞人羽得意道:“你們看,奇特吧。”眾人頓時目瞪口呆。聞人羽道:“不僅如此,單車停放在此也會自動滑動。老人們傳說這是死亡谷中的孤魂作祟。”百里焱說道:“鬼魂作祟,那該如何是好?”聞人羽道:“鎮上多次請來法師作法都無濟於事。所以,到了晚上鎮上的人都不敢到怪坡來。”梁睿蘭似乎對怪坡之謎一點都不關心,淡淡的說道:“鬼魂,別怕。再厲害的鬼魂我都能夠將他制服。”聞人羽說道:“梁小姐,這事可開不得玩笑。”梁睿蘭說道:“我沒開玩笑。”梁懿淼說道:“蘭蘭,不可胡鬧。”梁睿蘭說道:“老爸,我沒胡鬧。怪坡之謎其實很簡單,根本不是鬼魂作祟。它就是一種視錯覺。咱們看到的水往高處流,其實根部不是這麼回事。水肯定都是往低處流的。眼見不一定為實,咱們所看到的高處其實是低處。”聞人羽說道:“梁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眼見都不為實嗎?”梁睿蘭說道:“其實,這個怪坡只是處在一個特定的環境。它的旁邊鬱鬱蔥蔥,怪坡處在兩段陡坡之間,旁邊的參照物讓我們的肉眼產生了視錯覺,這麼一來,真正的低處就會被我們的眼睛誤看成高處。於是,水就往高處流了。”
眾人弄清了怪坡之謎後深感失望。怪坡未能提供一些線索,眾人只好將希望寄託於死亡谷之中。一番計較之後,眾人決定明日闖死亡谷。聞人羽忙勸說道:“你們不要命了,死亡谷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麼多年以來,村中能夠從死亡谷活著回來的還真沒幾個。”漆雕仁德說道:“聞人兄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自從被千年古咒選中之後,我早已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隨時準備獻給閻羅王。可是,閻羅王嫌我長相太差,不肯收留。”聞人羽說道:“都什麼時候了,小兄弟就不要開玩笑了。”漆雕仁德說道:“聞人兄,恕我鬥膽。你爺爺和紅毛子不是都曾闖過死亡谷嗎?既然他們能夠活著走出死亡谷,那麼我覺得我們也能夠。”聞人羽說道:“小兄弟的膽色我很佩服。但是,闖死亡谷可不是光靠膽色就能行得通。”漆雕仁德說道:“聞人兄就不要再勸了,千年古咒不破,我們怎能罷休。”話說到這個份上,聞人羽只好作罷。
次日,眾人準備好乾糧朝死亡谷進發。臨行前,聞人羽追了上來。漆雕仁德說道:“聞人兄,你還想來勸嗎?”聞人羽道:“我不是來勸你們的。”梁睿蘭問道:“那你是來幹嘛的?”聞人羽道:“昨晚我突然想起一個事情。”漆雕仁德問道:“聞人兄,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聞人羽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事情和死亡谷有莫大的關係。”李島芳問道:“什麼事情?”聞人羽道:“我曾聽我爸說起過爺爺的往事。當年他去死亡谷之前帶了一件樂器去求菩薩。菩薩賞了點草灰給他,這才讓他能在死亡谷來去自如。”漆雕仁德差點沒笑噴了,說道:“聞人兄,還有這事。”聞人羽說道:“這事由不得你不信。死亡谷到處都是冤魂,不管是白天還是黑暗,都會有冤魂出來找替身。所以,闖入死亡谷的人不是瘋癲就是離奇死亡。老人都說這是冤魂纏身,道行不深的人抵擋不住冤魂的陰氣,最終都會道閻王爺那去報到。村裡的菩薩是掌管這一帶的神靈。有了神靈護體,冤魂自然不敢上身。”
聽了聞人羽的一席話,年輕人的態度是不屑,梁懿淼半信半疑,百里焱則是深信不疑。隊內的意見產生分歧,最終只能由梁懿淼拍板。他說道:“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姑且相信一次。磨刀不誤砍柴工嗎,祭神花費的時間不長,但是能夠多一重保障,何樂不為。”
眾人只好打道回府。聞人羽再次來到爺爺留下的密室,果然發現一件管狀樂器。樂器裹著一張塗鴉的紙片。紙片早已泛黃,上面畫中一種植物。聞人羽將樂器和紙片拿給梁懿淼。
李島芳說道:“羽哥,你拿根簫來幹嘛?”梁懿淼說道:“這種樂器不叫簫,它叫巴烏,也叫把烏,流行於雲南彝、苗、哈尼等民族中。哈尼族稱各比,彝族稱比魯或烏勒,侗族稱拜,常用於獨奏或為舞蹈和說唱伴奏。巴烏的品種較多,在哈尼族,有單管、雙管之分,由於竹管長短、粗細的不同,還有高音、中音和低音巴烏之分。”漆雕仁德說道:“流行於南方的樂器和死亡谷會有聯絡。”聞人羽說道:“當年我爺爺和紅毛子就是靠著它自如進出死亡谷。”梁懿淼道:“阿仁,咱們姑且試試吧。柘枝舞譜就是開啟鐵盒的鑰匙,你不是也親眼目睹了嗎。”聞人羽道:“小兄弟,不要急躁。我話還沒說完嘞。我們這有三個菩薩叫毗帽先王,是三兄弟。他們十分靈驗,鎮上的人每年都會將他們從廟裡請出來供奉一個月,然後又將他們送回去。他們在此鎮守多年,保佑一方平安。不過,祭拜他之前得去找一種叫做兾仙的草。這種草的根乾枯前可以做菜。據傳毗帽先王生前喜歡吃這種草。這種草會攻擊動物,善於偽裝,所以特別難找。它的根系特別發達,要想將它整個挖出,得費些神。”斛律康說道:“這個好辦,咱們挖出一截根就可以啦。”聞人羽說道:“這可萬萬使不得。既然是供奉神靈用的,講究的是虔誠。如果你斬斷它的根,它就會將所有的營養成分就會流失。沒了這些營養成分,這種草也就變得毫無價值。即使供奉給神靈,也是白忙活一場。”漆雕仁德說道:“那要怎麼辦才好。”聞人羽道:“我們必須將它全部挖出。挖出之後放在一個密封的容器中。這種植物吸水能力極強,哪怕是空氣中的細微水滴都能被它吸收。但是,它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生性剛烈。將它放置在密封容器之中,他就無法吸水。如此一來,它不會苟活著,最終活活氣死。這樣才能保證它的養分不會流失。”梁睿蘭說道:“世上還有這事,植物也會被活活氣死。”聞人羽道:“世間萬物無奇不有,別以為只有動物才有性情,植物同樣會有,只不過咱們對它們的瞭解較少而已。”漆雕仁德說道:“好吧,我們姑且相信這是真的。兾仙草死後,咱們又該如何?”聞人羽道:“兾仙草死後,才能將它的水分蒸乾。水分蒸乾之後,咱們就可以將它燃燒,再加上紙錢和香火一起去祭拜毗帽先王。這樣一來,神靈就會賜給咱們護身用的香灰。將燃燒後的兾仙草灰放入這隻巴烏之中,等到死亡谷的冤魂快要附體時,吹出神靈賜予的香灰便可驅散冤魂。”漆雕仁德心中一直在嘀咕著:這樣做只不過是一種心理安慰。
梁懿淼心想:不管這事靠譜不靠譜,多一份保障總不會有壞處。眾人依照聞人羽所說的行事。兾仙草果然難覓,眾人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才找到一棵。挖出整株兾仙草又花費一個時辰。回到住所,眾人都已經累了。聞人羽取來一個罈子將兾仙草放置其中。
一天後,兾仙草果然很快乾枯了。眾人又按照聞人羽所說的買來紙錢和燒火祭拜毗帽先王,並將燃燒後的兾仙草灰裝入巴烏之中。
一切準備就緒後,眾人決定次日前往死亡谷。聞人羽架不住內心的好奇,說服眾人加入探險隊伍。
第二天,眾人吃過早飯便朝死亡谷進發了。到達死亡谷後,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蔥翠欲滴的叢林。漆雕仁德嘆道:“為何勝景的背後都是險象環生。”
眾人小心翼翼的踏入死亡谷。谷中十分寂靜,幾乎沒有動物活動的痕跡,地上有的只是橫七豎八的森森白骨。看情形,死亡谷果真是名不虛傳。
走入叢林的深處,眾人更加提高了警惕。突然,打頭的漆雕仁德發現前方出現一隻蜜蜂。在叢林之中發現蜜蜂,本來也沒什麼。不過在幾乎沒有動物活動的叢林中發現蜜蜂,卻不得不讓漆雕仁德渾身起雞皮疙瘩。
須臾,他眼前的蜜蜂數量越來越多。他急忙大叫道:“不好,大夥小心。前方的蜜蜂毒性極強,被它蟄了,小命不保,其他人頓感驚悚。
漆雕仁德的話剛說完,蜜蜂大軍的數量又增加了不少。漆雕仁德剛想拔腿就跑,忽然腦海中想起了邛山的遭遇。他心道:這些會不會是幻覺。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他手中的飛刀已經快如閃電般的刺向最前面的蜜蜂。一隻蜜蜂順勢掉落在地上。他這才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他高聲喊道:“大夥趕緊往側面跑。”
說話的同時,他發出靈兒驅趕蜂群。靈兒的出現讓原本肆無忌憚的蜂群放緩了攻擊速度。但是,任憑靈兒如何威猛都抵擋不住眼前的“千軍萬馬”。眾人且戰且退。
正在危急關頭,眾人的身後突然又冒出一支大軍,兩股勢力夾擊眾人。眾人只能拼命的往左側跑。殺人蜂大軍很快便追了上來。漆雕仁德心道:這回可是真慘了。這群畜生數量如此眾多,縱然有三頭六臂也是難以抵擋。
危急時刻,每個人的潛能都被激發了。眾人快速跑出好長一段距離。然而,蜜蜂大軍的體力更勝一籌。眾人剛想歇會,就被黑壓壓的大軍追了上來。
一會兒過後,年長些的梁懿淼體力不支,腳步慢了許多。眼看著殺人蜂就要追上來。漆雕仁德心急如焚,攙扶師傅說道:“師傅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可以跑出叢林了。”梁懿淼說道:“別管我了,我們是不可能跑過這群蜜蜂的。趕緊去照顧蘭蘭她們。”
漆雕仁德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拽著師傅前行。梁懿淼最終還是敵不過年齡,雙腳發跌倒在地。漆雕仁德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看著蜜蜂就要飛過來了。他顧不上那麼多,全身撲倒在梁懿淼身上。他怒瞪雙目望著前方,眼巴巴的等待著身後這群畜生的攻擊。
一小會過後,他感覺身上並無異樣。梁睿蘭心繫二人的安危,停住腳步一直盯著兩人。突然,她興奮的喊道:“你們看,那些畜生撤退了。”漆雕仁德循聲望去,殺人蜂果然在身後徘徊。斛律康說道:“殺人蜂似乎有所畏懼。”
眾人仔細觀察著殺人蜂的舉動。漆雕仁德說道:“咱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樹木與旁邊的有些不一樣。難道殺人蜂忌憚這些樹木。此處就像一條分界線一樣,殺人蜂不敢越界。”斛律康延著分界線走了幾步,然後迅速越了過去。殺人蜂像一道閃電般撲向他。他急忙將身體縮了回來。殺人蜂見他越過界限,連忙急剎車,絕不越過雷池半步。斛律康說道:“好險呀,這群殺人狂魔竟然會恪守這條鐵律。”漆雕仁德說道:“這就是自然法則。”聞人羽道:“大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呀。殺人蜂兇殘至極,竟然不敢侵犯這塊領地,看來此處有更大的危機。”
眾人呆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漆雕仁德朝四周望了望,這片叢林枝繁葉茂,卻不見飛禽走獸。聞人羽說道:“你們不覺得這裡出奇的安靜嗎。我爺爺曾經說過,死亡谷的孤魂野鬼白天也會出現找替死鬼的。”漆雕仁德說道:“聞人兄,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放心吧,冤魂不敢輕易上身的。”
休整一會過後,眾人的體力已經基本恢復。漆雕仁德打頭,斛律康殿後,隊伍繼續前行。半個小時之後,叢林中異常安靜。
漆雕仁德說道:“聞人兄,大白天的哪來的冤魂。”聞人羽道:“小兄弟,小心為妙。”
言畢,斛律康突然舉止異常,時而歡呼雀躍,時而蹦蹦跳跳。漆雕仁德問道:“阿康,你沒事吧?”斛律康歡快的笑道:“我沒事,只是覺得這裡空氣清新,心情特別愉悅,忍不住想活動活動筋骨。”
緊接著,兩位女生也開始手舞足蹈,梁懿淼和百里焱蠢蠢欲動,聞人羽小跑起來。漆雕仁德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感覺整個身子輕飄飄的,突然有種想快跑的衝動。他剛想付諸行動,身旁的斛律康已經開跑了。其他人也變得越來越興奮。
斛律康說道:“仁哥,咱們來比比百米衝刺怎樣?”漆雕仁德當然不甘示弱,說道:“比就比。”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都不甘落後,使出吃奶的勁衝刺。一局過後,漆雕仁德略勝一籌。斛律康不服,糾纏他再賽一局。一局過後又是一局,兩人不間斷的賽了七八局。漆雕仁德扭動身軀說道:“今天體力出奇的充沛,連續跑了七八局都感覺不到一絲倦意。”斛律康說道:“我也是。”漆雕仁德感覺體內有使不完的勁,像打了一噸雞血似的,永遠不知疲倦。
到了午飯時間,眾人無休止的折騰了很久都未感倦意。漆雕仁德拿出一塊麵包放到嘴邊,卻沒有吃下去的慾望。他心想:真是奇怪,按理說,今天折騰了這麼久,早該將這塊麵包狼吞虎嚥了。為何沒有一點食慾,其他人也是一樣。
下午,眾人繼續在叢林中不停的折騰且絲毫未覺疲倦。金烏西墜,一塊巨大的黑幕籠罩天際。眾人只能在叢林中留宿。
晚飯時間,眾人仍無食慾。漆雕仁德強行將一塊麵包塞入口中。到了食道處,卻難以下嚥。好不容易嚥下去,卻腹脹的難受,其他人均有同感。
夜已深,靈兒負責守夜,眾人陸陸續續躺下。漆雕仁德感覺體力十分充沛,絲毫沒有倦意。他躺在帳篷中輾轉反側了一個時辰,仍然難以入眠。他索性爬起來走出帳篷欣賞月色。
一會兒過後,斛律康走了出來。漆雕仁德問道:“怎麼啦?睡不著嗎?”斛律康點了點頭。又過了幾分鐘,梁懿淼也走了出來。漆雕仁德問道:“師傅,你也失眠了嗎?”梁懿淼說道:“不僅是失眠,而且感覺精力充沛,像回到了二十歲那會。”漆雕仁德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呀?”聞人羽突然冒出來說道:“我說過這片叢林有異樣,白天也有冤魂纏身。”漆雕仁德說道:“不可能吧?那以咱們現在的狀況來說,到底是被什麼冤魂纏身了。”聞人羽說道:“這個我就說不上了。但是你不覺得自從咱們進入這片叢林以來,一切都怪怪的。”
又過了一會兒,所有人都集合了。漆雕仁德問道:“蘭蘭,你們也睡不著嗎?”梁睿蘭說道:“不只睡不著這麼簡單,感覺渾身充滿力量,永無倦意。”
眾人痴痴的看著天空,直至東方出現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眾人一宿未眠卻絲毫沒有倦意。
日上三竿,眾人依然滴食未進。漆雕仁德想強行剋制自己不要過於興奮,繼續折騰。但是,他感覺手腳不聽使喚,一時不動心裡就堵得慌。
良久之後,漆雕仁德突然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原地。他指著一棵樹說道:“你們看,這課樹上有我做過的標記。”百里焱說道:“你確定嗎?”漆雕仁德說道:“我確定。”百里焱說道:“看來這片叢林卻有詭異。”聞人羽道:“你們看看這滿地的白骨,他們生前肯定很咱們有過相同的遭遇。”
說罷,聞人羽突然感覺快要窒息,皮膚也有一種灼熱感。梁睿蘭驚呼道:“他,他怎麼啦?”其他人齊齊朝聞人羽看了過去,只見他痛苦難當,皮膚開始潰爛。斛律康正欲詢問,卻感覺發不出聲來,緊接著皮膚也開始有灼熱感。接著,其他人也開始有這種反應。漆雕仁德見狀,心急如焚,連忙走向梁睿蘭身旁。然而,他感覺身體十分虛弱,話到喉嚨處卻說不出來。靈兒見狀,也是十分慌張。
瞬間,其他人紛紛暈死過去。漆雕仁德強打精神用手比劃著。靈兒會意,連忙跑到聞人羽身旁,撕開他的衣服,從他懷中取出巴烏。漆雕仁德甚感欣慰,正欲伸手錶揚靈兒,怎奈身體太虛,暈死過去。
靈兒見主人也暈死過去,一時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它只能抓起巴烏不停的瞧瞧。最終,它學著人的模樣將巴烏的一端放在嘴裡吹氣。兾仙草灰被氣流吹出漂浮在空中。靈兒覺得十分有趣,便拿著巴烏對準每個人的面門吹了幾下。
半天過去了,眾人還在昏睡。靈兒有些著急了,蹦躂到漆雕仁德身邊使勁推了推。漆雕仁德睡的很沉,根本弄不醒。靈兒無奈,只好乖乖的守在主人身邊。
午夜時分,漆雕仁德第一個醒過來。他感覺餓的發慌,一口氣吃了三個麵包,心道:既然知道餓了,看來這一劫安然度過。他連忙爬到梁睿蘭身旁。此時,梁睿蘭身上潰爛的皮膚已經好轉。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情況大都好轉。百里焱輕聲道:“這是哪?是陰曹地府嗎?”漆雕仁德欣喜道:“不是,咱們還是叢林之中。”百里焱說道:“我好餓呀。”漆雕仁德喜道:“知道餓就證明咱們還活著,還有救,趕緊吃點東西吧。”
半個小時之後,其他人還未甦醒。漆雕仁德說道:“百里叔,你的身體挺不錯的嗎?”百里焱說道:“那是當然,想當年,我也是義善堂一把好手。”兩人閒聊了幾句,又睡下了。
次日清晨,眾人陸續醒來。梁睿蘭連忙說道:“芳芳,幫我看看我的臉沒潰爛吧?”李島芳說道:“沒有,趕緊幫我看看,我的臉還健在嗎?”梁睿蘭笑道:“比以前還漂亮了。”
吃過早餐,眾人隨處走動了一會。漆雕仁德沒有了之前那種體力異常充沛的感覺,說道:“看來真的沒事了。”聞人羽道:“現在你們總該相信我所說的都是真的了吧。”斛律康說道:“可我還是不相信大白天的冤魂該上身。”聞人羽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塊是非之地。”梁懿淼說道:“聞人老弟說的對,咱們得抓緊時間走出這片叢林。”
休整片刻之後,眾人重整旗鼓朝乾坤湖進發。一個時辰之後,李島芳又有了那種手腳不停使喚的感覺。漆雕仁德連忙拽住她,拿出巴烏在她的面門吹了幾下。休息片刻之後,李島芳恢復正常。
走出死亡谷之後,聞人羽朝著毗帽先王廟所在的方位拜了幾拜。漆雕仁德好奇的問道:“你在幹嘛嘞?”聞人羽回答道:“我在感謝神靈,正是有了他們的保佑,我們才能走出死亡谷。”漆雕仁德說道:“我來告訴你死亡谷的真正原因吧。下次,你進死亡谷之前別拜菩薩了,直接找我得了。”梁懿淼怒斥道:“阿仁,切不可對神靈不敬。他們雖然只是一種精神的寄託,但也是人們嚮往美好生活的一種願景。”
漆雕仁德連忙賠不是,然後說道:“其實死亡谷的真正凶險之處就在於這些樹木。殺人蜂對這些看似平常的樹木也是十分畏懼。這些樹木有個十分詭異的名字叫阿修羅。阿修羅原是印度遠古諸神之一,被視為惡神,屬於兇猛好鬥的鬼神,經常與帝釋天爭鬥不休。它生長的枝繁葉茂,綠意盎然,但是卻能分泌一種奇異的物質。這種物質無色無味有慢性毒,能刺激人的神經。一旦動物吸入這種物質,就會變得興奮異常,失去方向感,而且吃不下東西。久而久之,我們的身體就處在一種表面看似體力充沛,實則虛弱至極的狀態。等到我們吸入一定量的這種物質之後,它的毒性就會發揮。因為我們長時間吸入的緣故,毒性已經遍佈全身,所以發作起來很快。這種毒性會讓我們皮膚潰爛,且無法呼吸。這種感覺咱們已經深有體會。這片叢林十分廣袤,所以要想穿越幾乎不可能。這就是死亡谷殺人的真正原因。”聞人道道:“那咱們又是走出這片殺人叢林的呢?”漆雕仁德說道:“這個道理就更簡單了。世間萬物都遵循相生相剋的原理。咱們祭拜的毗帽先王所燒的兾仙草便是這種毒性的解藥。兾仙草的草灰和所散發的氣味正好可能解這種毒。我想你們的先輩也是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秘密。這種草灰是祭拜菩薩的供品,先輩們就誤以為是菩薩顯靈。於是乎,這一說法就這麼傳承下來了。”聞人羽讚道:“原來如此,還是你們這些有知識的人厲害。我們這裡的人們像敬畏閻羅王一般敬畏這片死亡谷。你們這些知識分子輕而易舉的就將這層神秘的面紗給掀開了。”漆雕仁德嘆道:“其實殺死這些人的真兇是他們內心的貪婪。提著腦袋闖入死亡谷的都是衝著仇池大墓來的。如果他們能像聞人兄一樣做一個用勤勞雙人來養活自己的人,又何嘗會遭此毒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