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三十五章 巫蠱之咒
播虎吃了半株玊宻草,身體不見異樣。一時半會,播麟也瞧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聽天由命,看重孫的造化了。漆雕仁德恢復視力,不停的朝四周張望。眼前的環境很陌生,他只是跟隨大夥一路走來。古語有云:欲善其事必先利器。有了這張羊皮地圖,大夥心裡踏實了許多。眼下只要稍事休息,吃點乾糧補充體力就可以劍指嚓瑪烔大墓了。半個小時之後,眾人精力和體力均已恢復的差不多了。播麟見大夥精神頭不錯,就大聲喊道:“現在小兄弟的眼睛好了,梁姑娘的毒也解了,我們手裡還有羊皮地圖了,可謂是三喜臨門呀。俗話說的好:多行不義必自斃。嚓瑪烔生前殘暴無道,這會老天爺也開始幫我們了。大夥打起精神,一鼓作氣,直取嚓瑪烔大墓。”播麟的鼓舞讓大夥卯足了勁。一切準備就緒,大夥精神抖擻的往七級浮屠進發。
七級浮屠建在靠近山頂的位置,地勢較高,水霧繚繞。石階蜿蜒而上,每級石階都是用一整塊巨石鋪砌而成。整條石階像一條騰飛的巨龍。蹬完最後一級臺階,眾人在不遠處看到七級浮屠。只見整座浮屠瓊樓金闕、摩天礙日好不氣派。塔基約有四個足球場大,牢牢的支撐著金碧輝煌的七級浮屠。浮屠的塔基比周邊的位置略低一些。整座浮屠從一塊盆地之中拔地而起,塔尖與山尖聯成一體。四條巨型鐵鏈從塔基延伸到塔頂。浮屠被一條護城河環繞,河水清澈見底。護城河上只有一座拱橋通往浮屠。護城河的兩邊鬱鬱蔥蔥,青翠欲滴。一塊石碑從青翠之中拔地而起,十分顯眼。眾人一眼望去,均是嘖嘖稱奇。整座浮屠座落於此,有巨龍開路,仙霧繚繞。感情真像是踏入了南天門似的。
播麟嘆道:“古代的厚葬之風真是害人不淺啦。這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倘若嚓瑪烔能夠拿出開銷的四分之一,黎民百姓都得感恩戴德呀。”梁懿淼說道:“是呀。漢武帝劉徹畢生勵精圖治,打敗匈奴,堪稱千古一帝。可是他的茂陵造陵時間長達53年,耗資佔每年國庫的三分之一,四周長達數千米,陪葬品多的塞不進去。”梁睿蘭說道:“老爸,你就別感慨了。今天,我們就是來替天行道的。我們把周遭的機關陷阱一一破解,出去之後由你帶隊,組織一個考古隊讓嚓瑪烔的大墓重見天日,如何?”漆雕仁德插話道:“這個注意不錯,可以成全師傅的事業。”播麟說道:“既然如此,還楞著幹什麼,趕緊著呀。”
眾人行至綠色植物跟前,不敢冒然前行。綠色植物高約半米左右,莖部細長,上面頂著一個心形的果實。播麟說道:“此處生長了這麼多植物,恐怕不是為了裝飾那麼簡單。大夥須得小心行事。”漆雕仁德說道:“按道理,這裡的植物應該不會長的這麼好呀。況且,這些東西有些像蘑菇,挺詭異的。”石碑置身於綠色植物之中,眾人不敢冒然闖入,只能遠觀。石碑之上沒有雕刻任何東西。
播麟用飛刀挑起一片心形果實仔細檢視。心形植物確實有些像蘑菇,只是形狀和顏色有些怪異。他用刀將果實剖開,一股暗紅的果汁從果實中流出。果汁散發出一股腥臭味。梁懿淼問道:“播老爺子,情況如何?”播麟回答道:“看來這是一種不知名的綠色菌類植物。通體翠綠,果汁卻是暗紅色。莫不是用人血澆灌而成。”李島芳驚訝道:“這麼殘忍。”播麟道:“你們聞見果汁的腥臭味沒?”其他人點頭示意。播麟繼續說道:“這些菌類植物被栽種於此,絕非善類。李姑娘,你的漁網隨時待命。”李島芳點了點頭。
黑猿仗著自己毛多皮厚,走在前面開路。綠色菌類並未攻擊人群,而是任人踐踏。梁睿蘭說道:“播老爺子,您多慮了吧。這些植物乖的很。”播麟說道:“梁姑娘切莫大意,越是溫順的植物,越是兇險。”
慢慢的,眾人已經深入綠色菌落,往石碑處走去。黑猿的腳下突然被一根藤條絆了一下。起初,它沒有注意,只是覺得自己不小心而已。黑猿繼續挪步準備前行。它剛跨出一步。周圍的綠色菌群瘋了似的朝眾人襲來。心形果實上頓時冒出幾根尖刺。尖刺惡狠狠的朝眾人襲來。播麟手持金剛傘擋住最前面的菌群。李島芳的漁網散開網住了後面的菌群。左邊由梁懿淼負責以火把驅退,右邊由漆雕仁德以飛刀擊之。漆雕仁德恢復視力後,一股怨氣沒地方發洩。這會,正好可以瘋狂的發洩。他揮刀朝心形果實劈去。很快的,兩邊被飛刀劈開菌群不斷流出果汁。眾人周圍瀰漫著濃烈的腥臭味,讓人只想作嘔。綠色菌群越戰越勇,潮湧似的往眾人襲來。
播麟眼看情況越來越糟糕,他說道:“擒賊先擒王。任何群體應該都會有統治者。黑猿,你剛才觸碰了哪裡引得它們如此憤怒。”黑猿嘰嘰喳喳了好一陣。漆雕仁德翻譯道:“播老爺子,猿兄腳下觸碰了一根藤條。緊接著,菌群就瘋狂的向我們進攻。”播麟立刻喊道:“小兄弟,你的軍刀呢。快去斬斷藤條,看是否湊效。”
漆雕仁德領命。他抽出軍刀朝藤條走去。藤條處,周遭的綠色菌落瘋狂的朝這裡靠攏。看來,播老爺子所言非虛。菌群捨命保護藤條,肯定是它的罩門。漆雕仁德抽刀狂砍,綠色菌落散落一地,果汁四濺。綠色菌群來勢兇猛,漆雕仁德根本無法接近。播麟見漆雕仁德未得手,連忙湊過來幫忙。播麟說道:“小兄弟,你奮力砍出一片。我用神龍爪擒住藤條,如何?”漆雕仁德說道:“好的,就這麼辦。”
漆雕仁德雙手開工,橫掃了一大片菌群。藤條總算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播麟眼疾手快,神龍爪徑直朝藤條飛去。藤條被神龍爪逮了個正著。漆雕仁德一鼓作氣,揮舞軍刀從空中一個跳躍猛的朝藤條劈砍。藤條應聲斷成兩截。藤條的汁液亦是暗紅色,散發腥臭味。藤條吃痛,拼命在地上狂擺。汁液隨著藤條的擺動,四散開來。藤條掙紮了一會,就不再動彈。四周的綠色菌落果然像動物被取了心臟般,頃刻間便不再動彈。
漆雕仁德一馬當先,揮刀砍出一條“血路”。大夥緊跟著來到護城河邊。漆雕仁德首先衝向護城河上的拱橋。豈料,拱橋早已是個擺設。還未等漆雕仁德踏足,就已經垮塌掉落下去。眾人只好駐足,另擇他路。正當眾人四下張望,尋求他路之際。後面的菌群居然再次捲土重來。播麟問道:“怎麼回事?”漆雕仁德猛的一回頭,發現剛才被自己斬斷的藤條居然又重新接上。他心中暗自叫苦,莫不是這東西有著不死之軀。他低聲說道:“播老爺子,那東西居然能夠自行拼接。這可怎麼辦呀?”播麟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眾人齊齊回頭對付來勢兇猛的綠色菌群。菌群死灰復燃,來勢更加兇猛。眾人奮力抵抗,奈何,菌群數量過多,難以應付,只好退至護城河邊。播麟見河水清澈,一眼看便可望到底。他說道:“大夥趕緊跳進河中吧。菌群數量繁多,且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只怕是我們精力再旺盛,都難以抵擋。”眾人無奈,只好紛紛選擇跳入河中。河面雖寬,水卻不是很深,只蓋過了成人的下半身。靈兒硬生把播虎拽過了護城河。
播虎這個包袱解決之後。眾人可以全力渡河。剛剛還是清澈見底的水頃刻間變了顏色。不是變得渾濁,而是變得暗紅,如同被血水染紅了一般。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眾人心裡只能暗自叫苦。漆雕仁德將目光移向了播麟,希望能夠從他那得到答案。奈何,播麟也是一頭霧水,不知為何會發生這種變化。眾人打算加快步伐朝河的對岸走去。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團綠色火焰。火焰在水面上調動,詭異而又恐怖。播麟驚訝道:“鬼火。”
鬼火緩慢的朝眾人襲來。眾人只好後撤,怎料,鬼火像是一場快速傳播的瘟疫一樣在周圍肆意蔓延。很快的,眾人周圍變成了火海。火光幽暗而驚悚,讓人不寒而慄。鬼火和血河像是有靈性一般,只在眾人周圍出現,不遠處的河道之中仍是清澈見底,且沒有鬼火的跡象。這般涇渭分明的情形讓大夥更覺詭計。漆雕仁德指著遠處的護城河說道:“播老爺子,咱們繞道而行吧。那邊沒有鬼火,或許可以登岸。”播麟點頭贊同。
眾人立刻潛入水中,向不遠處的河道游去。漆雕仁德年輕體壯,最快到達另一水域,其他人隨後趕到。原本清澈見底的水域頃刻之間變得血紅,鬼火再次出現。眾人心中甚感納罕。播麟說道:“難道嚓瑪烔真有通天的本領,將整條護城河詛咒了。”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鬼火短時間內不會構成太大威脅。你們堅持一會,我游到別的地方試試。”播麟點頭允諾。漆雕仁德再次進入另一水域,結果並無二異。而且,每次靠內側的水域火勢稍大。看來是為了阻止大家前行。大夥留守的水域火勢漸大,撤退刻不容緩。漆雕仁德喊道:“播老爺子,內側火勢太大,咱們還是後撤吧。”
播麟一馬當先,帶領大夥返回河岸。岸邊的菌群早已虎視眈眈。眾人剛登岸,還不及喘息就得投入一場惡戰。剛才倉皇奔命,原本一無所有的石碑此刻竟出現“詛咒之城,擅闖者必亡”九個大字。眾人望著石碑上赫然出現的九個大字,均是目瞪口呆。只是,當下眾人無暇顧及此事。綠色菌群瘋狂的攻擊已經讓眾人徹底忙開了。漆雕仁德問道:“播老爺子,莫非整座塔都被嚓瑪烔詛咒了嗎?”播麟說道:“眼下只能這麼解釋吧。嚓瑪烔平生擅長巫蠱之術,即便如我們所料,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梁懿淼問道:“播老爺子,可否有破解之法。”播麟搖了搖頭。
正當大夥奮力抗敵之際,梁睿蘭說道:“仁哥哥,你懷裡不是有一本《屍術》嗎,趕緊拿出來瞧瞧呀。”漆雕仁德如醍醐灌頂般頓悟,他說道:“哎呦,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漆雕仁德拿出《屍術》遞給梁懿淼。梁懿淼以一目百行的速度找尋相關的線索。他念道:“巫蠱之術,上古有之。巫蠱之術乃巫術和蠱術的統稱。以秘術制人為巫,以物制人為蠱。”梁懿淼念得興起,竟忽略了當下的危機之勢。梁睿蘭說道:“老爸,別那麼好學了。趕緊找重點吧,我們快抗不住了。”梁懿淼繼續念道:“地宮之中以植物施以巫術的乃屬太陰。巫物多以人血澆灌,故嗜血。當以太陽之物克之。”
大夥聽到梁懿淼唸完第一句之時,心中一陣狂喜,居然此書之中還有專門針對地宮植物巫術的內容。大夥全神貫注的聽取破解之法。奈何,梁懿淼唸完太陽之物後就沒了下文。大夥心中頓時又涼了半截。李島芳問道:“播老爺子,何謂太陽之物呀?”播麟沒有回答,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正在大夥酣戰之時,梁睿蘭由於慌亂,手中的飛刀一個不留神蹭到了漆雕仁德左胳膊上。漆雕仁德的手臂立馬見紅。梁睿蘭見狀,一時不知所措。漆雕仁德看著滿臉歉意的梁睿蘭,心中一陣刺痛。他說不出這是為什麼,或許這就叫愛。即便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漆雕仁德顧不上菌群的攻擊,騰出一隻手來撫摸梁睿蘭粉嫩的臉頰,含情脈脈的說道:“蘭蘭,沒事。這點小傷算什麼。”梁睿蘭緊張的情緒被漆雕仁德柔情似水的眼神和充滿愛意的撫摸給徹底的緩解了。兩位年輕人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播麟忙於應戰,沒有察覺到這一幕。他說道:“小兄弟,咱們再次割斷藤條吧,也好騰出一會兒功夫來喘息。”漆雕仁德過於沉浸其中,對播麟的話充耳不聞。播麟只好提高分貝,漆雕仁德這才被喚醒。
播麟和漆雕仁德如法炮製,再次將藤條斬斷。漆雕仁德揮刀斬藤條之際,手臂上的鮮血順勢恰好流到了藤條的斷裂處。藤條被斬,綠色菌群暫時停止了攻擊。眾人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眾人爭分奪秒的尋找破解護城河詛咒之法。梁懿淼將《屍術》翻了個遍,卻找不到任何破解之法。眾人只好另行商議對策。
藤條的斷枝開始抽動。眾人的神情開始緊張。藤條一旦自行拼接,又將是一場惡戰。如此下去,眾人肯定會精疲力竭而死。時間再次變得緊迫。播麟說道:“梁先生,你儘管放開膽子翻書就是了,菌群有我們應付。”梁懿淼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難以平靜。大夥各操傢伙隨時準備應戰。
斷枝的擺動幅度越來越劇烈。眾人的心也在隨之擺動,七上八下。藤條的每次拼接都像是獲得一次重生,攻擊力也會大了許多,這正是眾人所擔心的。藤條一旦拼接,眾人就得全力以赴。眾人的脈動踏著斷枝擺動的節拍而動,愈來愈頻繁,快的讓人窒息。
斷枝開始對接,漆雕仁德抽出軍刀奮力一擊。奈何,斷枝雖斷,神經系統卻絲毫不受影響。兩條斷枝一個擺動就掙脫了漆雕仁德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漆雕仁德敗下陣來,斷枝開始拼接。大夥見已成定局,只好進入戰備狀態,同時密切關注著斷枝。斷枝拼接之後,菌群並沒有立馬捲土重來。斷枝拼接處又起了新的變化。斷枝不是安然靜臥在地上,而是繼續擺動,且幅度越來越大。眾人都捏了一把汗,莫非斷枝在積蓄力量,準備一輪更加猛烈的進攻。一陣狂擺之後,斷枝終於安靜了下來。菌群開始蠢蠢欲動,一步步逼近眾人。漆雕仁德和播麟手持兵刃擋在最前面。菌群來勢洶洶,咄咄逼人。漆雕仁德年輕氣盛,怎容得幾個小蘑菇張牙舞爪。他抽刀正欲揮砍。來勢兇猛的菌群突然止住了前行的腳步,攻擊的勢頭也稍稍減弱了些。漆雕仁德心中很是疑惑,為何菌群的攻擊勢頭不增反減。突然,菌群不僅停止了進攻的腳步,而且開始有些萎靡。
眾人不解仔細關注著菌群的變化。他們不知道這會這些怪物唱的是哪一齣。菌群的頹勢愈演愈烈,頃刻間,菌群像打了霜似的,徹底焉了。更加詭計的是,菌群不僅焉了,還在頃刻間化為白色粉末。眾人瞠目結舌。梁睿蘭說道:“怎麼會這樣,綠油油的菌群怎會在頃刻之間化成一地白茫茫的粉末。”漆雕仁德說道:“難道又會幻影。我們又中了嚓瑪烔的幻術。”播麟說道:“不對。要是幻術,為何空氣中的腥臭味還在。難不成是嚓瑪烔用奴隸的骨灰,施以巫術,灌以人血,才長成這些恐怖的,具有攻擊性的怪物。”李島芳說道:“這麼詭異。可為何這些怪物竟能在頃刻間化成原形。”
梁懿淼精神過度集中,他口中一直念道:“太陽,太陽。阿仁你的手臂為何流血了。你被菌群刺中了嗎?”漆雕仁德回答道:“沒事,不是被菌群刺中,只是蹭破了點皮。”梁懿淼突然又問道:“阿仁,你是不是處子之身?”師傅突然突出這種問題,讓漆雕仁德有些尷尬,頓時耳朵根子都紅了。梁睿蘭責備道:“老爸,你怎麼突然問出這種問題。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守身如玉。”梁懿淼並沒有在意女兒的責備,他還是一本正經的等待答案。漆雕仁德見師傅如此認真,只好點了點頭。梁睿蘭和李島芳不約而同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梁懿淼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阿仁,剛才你是不是對菌群做了什麼?”漆雕仁德心中十分納悶,師傅的思維跳躍,對於一個好學的知識分子來說這很正常,為何問出的問題卻是這般怪誕。他細想了一陣,自己沒有什麼出格的動作。他搖了搖頭。梁懿淼似乎不滿意他的答案,繼續追問道:“彆著急,你再好好想想。”漆雕仁德想了半天還是無果。梁懿淼滿臉的失望,且目光有些呆滯。
漆雕仁德懷疑師傅有些不正常。他在懷疑師傅是不是中了嚓瑪烔的咒語。梁懿淼此刻的神情確實有些異樣。他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什麼。菌群被擊潰,其他人得以喘息的機會,此刻沒太在意梁懿淼的異常。突然,梁懿淼驚呼道:“我猜到了,我猜到了。”梁懿淼的一驚一乍讓其他人受驚不小。大夥齊齊望著他。梁懿淼興奮的抓住漆雕仁德胳膊說道:“阿仁,你是不是不小心滴了血在藤條上。”師傅的提醒讓漆雕仁德想起了一些事。他猛拍大腿說道:“是呀,是呀。師傅,要不是您提醒,我還真忘了。在斬斷藤條的瞬間,我手臂上的血恰巧流到藤條的斷口處。當時,我也沒太在意。師傅,難道是我那幾滴血起了作用嗎?”梁懿淼說道:“阿仁,我剛才問你是不是處子之身,就是想找到答案。《屍術》上不是說:地宮之中以植物施以巫術的乃屬太陰。巫物多以人血澆灌,故嗜血。當以太陽之物克之。你是二十歲的小夥子,這是人生器官的巔峰時期。而且你還是個童子雞。你說是不是太陽之物呀。”其他人聽了師徒二人的對話,忍俊不禁。播麟
說道:“還是梁先生有學問呀,分析的頭頭是道。小兄弟,你是太陽的童子雞,這些怪物乃至陰至邪之物,且以人血澆灌而成。而你渾身純陽真氣流露,血氣方剛。用你的血破嚓瑪烔的巫術再合適不過了。”梁睿蘭說道:“老爸,你的意思是不是這護城河的巫術也有破解之法了。”梁懿淼說道:“就你機靈。”
父女二人的啞謎弄得旁人一頭霧水。播麟問道:“何以見得?”梁睿蘭笑了笑,說道:“讓童子雞再放點血不就ok了。”梁睿蘭剛言畢,大夥就笑開了。漆雕仁德漲紅了臉說道:“唉,你們要是再叫童子雞,我就變成鐵公雞,別說放血,拔毛都休想。”大夥笑的更加開心了。
玩笑過後,眾人的心情放鬆了不少。漆雕仁德來到護城河邊,準備以身試法。他剛跳入河中,河水立刻泛紅,接著,驚悚的鬼火開始出現。鬼火的勢頭越來越旺。漆雕仁德見時機成熟,用右手擠了擠傷口。傷口的血順勢滴入河中。大夥屏住呼吸靜觀其變。一會兒過後,河中的鬼火不但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旺。漆雕仁德見勢不妙,掉頭就往岸上爬。
眾人看了看河中的變化,臉上失望之情一覽無遺。播麟提議道:“小兄弟,是不是我們的方式不對。”漆雕仁德問道:“那該怎麼辦?”播麟說道:“小兄弟,你先將血滴入河中,然後再進入河道試試。”漆雕仁德依言進入另一水域。結果,還是讓眾人大失所望。
此路不通,眾人只好另覓它法。播麟說道:“嚓瑪烔這廝果然有些手段。這麼闊的護城河居然能被他的巫術所控制,且沒有任何破解之法。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呀。”
眾人席地而坐,共同商議對策。梁睿蘭突然問道:“老爸,世上真有如此厲害的巫蠱之術。”梁懿淼說道:“不能完全否認。老祖宗遺留下來的東西,目前沒有得到科學的解釋,只能這樣認為吧。再說了,剛才的綠色菌群你也見識了。大自然有太多不可思議的謎團,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完全否認。假如你生活在五百年前,你會相信飛機這麼大一塊鐵能夠飛上天?”梁睿蘭點了點頭。
良久,眾人只能痴痴的望著河面發呆。嚓瑪烔設計好的陷阱豈能讓人這麼容易破解,更何況眼前就是他的埋骨之地。梁睿蘭聰明機靈,且從小在父親的教導下,思維不拘一格。她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一計上了心頭。正在大夥一籌莫展之際,梁睿蘭主動請纓。大夥將信將疑的看著梁睿蘭,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她的面部表情告訴大夥,她挺有信心的。只見,梁睿蘭走到護城河邊,回頭朝大夥詭秘一笑。她躡手躡腳的進入護城河,並說道:“請播老爺子將火把拿開些。”大夥一切聽從她的安排。進入河道之後,她站立不動,河道很快又清澈變成暗紅接著又恢復了清澈。幾分鐘過後,她才開始移動。只是,她不是挪步前行,而是擺出仰泳的姿態。大夥越看越覺得怪誕。梁睿蘭卻是信心滿滿的以最小的振動幅度遊向彼岸。整個過程,護城河溫順的像小綿羊一樣,河水清澈,鬼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連串的動作,梁睿蘭都是小心翼翼完成的。上岸之後,她俏皮的朝大夥做了個鬼臉,說道:“播老爺子,怎麼樣?嚓瑪烔的巫術被我破解啦。”播麟連忙朝梁睿蘭豎起大拇指。
河的對岸,大夥歡呼雀躍。梁懿淼更是心花怒放。他說道:“還不快把秘密說出來。”梁睿蘭說道:“照做就行。”梁懿淼說道:“這麼點小聰明就賣關子了。”梁睿蘭笑而不答,回贈了一個鬼臉。
播麟見梁睿蘭成功渡河,頓時信心倍增。他怒吼道:“準備渡河。”播老爺子雖已買入鮐背之年,卻是聲如洪鐘。他的一聲怒吼讓大夥渾身都來勁了。播麟一馬當先,學著梁睿蘭的樣,果真成功渡河。其他人爭先恐後分別在不同水域幾乎同時渡河。播麟的好奇心驅使他打破砂鍋問到底。梁睿蘭無奈,只好娓娓道來。
原來,邛山腹地形成很早,地下富含了豐富的礦產資源。嚓瑪烔的大墓坐落在此,異常兇險,一般人不敢涉足。這樣就保證了整個山勢的原貌,地下的礦產資源也得以有效的保護。護城河下面同樣蘊藏了豐富的資源。此處不僅埋藏了礦產資源,還有可燃氣體。河水一旦被攪動,河床下的礦產資源就會被帶動。礦產資源或許富含三氧化二鐵,從而導致河水瞬間變紅。河床下的可燃氣體也被釋放,氣體之中富含某種物質能夠讓火焰變成鬼火的顏色,且燃點極低。闖入此地的人一般都是攜帶火種。所以,護城河中才有了這般詭異的現象。嚓瑪烔發現了這條河的怪異,變將自己的埋骨之地選在這裡,並在護城河邊施以巫術。人們一旦破解了菌群之謎,便會對巫術深信不疑,從而將思維固定於此。結果,到死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播麟讚道:“有其父必有其女。只有梁懿淼這樣的大家才能生出這樣聰慧的女兒呀。”梁睿蘭聽了笑的合不攏嘴。梁懿淼連忙說道:“播老爺子過獎了。”播麟從懷中掏出六顆藥丸叫眾人服下,他說道:“大夥身上均已溼透,此處無柴烤火。再說了,地下的可燃氣體又無法收集。”說到此處,其他人淡然一笑。播麟接著說道:“這是我‘義善堂’的‘健體丸’。名字雖俗,作用卻挺大。幹我們這一行,渾身溼漉漉是常有的事。堂內的弟兄為瞭解決這一難題,特意採集中草藥製成此丸。此丸能夠祛風除溼,強身健體,絕對的純天然,無任何新增劑,更無毒膠囊。”播麟的風趣幽默讓大夥捧腹大笑。眾人大笑幾聲之後,精神頓時振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