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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三章 十殿閻羅街

作者:六萬

話說正當李島芳疑惑之際,梁懿淼突然說道:“裘兄,你讓我們找的好苦呀。”只見,算命先生摘下眼睛說道:“對不住,對不住啦。”李島芳認真打量了眼前這位年紀與梁懿淼相仿的大叔。只見他生的慈眉善目,皮膚黝黑。李島芳驚訝道:“你就是播老爺子的師侄裘昻,裘叔叔?”算命先生點了點頭。李島芳抱怨道:“裘叔叔,你讓我們找的好苦呀。”裘昻羞愧道:“慚愧,慚愧,貴客來訪。我卻閉門不出,實在對不住呀。”師徒二人也想知道其中的緣由,裘昻為了彌補過失,遂將整件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十殿閻羅街有著非常嚴格的街規——嚴格保密,誠信買賣。但凡出入之人都要實名登記,一旦踏出大門,就不能提及有關此街的任何資訊。如果有人不遵守街規,便會被詛咒而亡。此事雖然有些迷信,但是卻有活生生的例子。十年前,有人吐露了十殿閻羅街的秘密。結果,光天化日暴斃於鬧市之中,死因一直沒有查明。從那而後,再也沒人敢吐露此街的任何資訊。因為此街非常隱蔽,所以第一次進入之人都必須接受嚴格的考驗。而且第一次進入十殿閻羅街都必須有人介紹。介紹人負責考驗被介紹人。三個月過後,千年古咒重現江湖和邛山之事已經在摸金校尉之間傳得沸沸揚揚。當年的一些幫會現在還殘存了一些勢力。所以,播麟死後,訊息很快傳到了裘昻耳中。裘昻料想不日應該有陌生人找上門。可是,他苦等了三個月才接到陌生電話。他故意不接,是因為他早已料到對方的目的。三人接連吃閉門羹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為的就是查出來人的底細,以防不測。三人從離開他家之時起,便進入監視範圍。今日巧遇之事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即便李島芳沒有受到好奇心的驅使,三人也會被糾纏。裘昻裝扮成算命先生就是為了從漆雕仁德口中套出話來,以便證實三人是經播麟介紹。裘昻從漆雕仁德陳述的邛山之事和細節描述,以及漆雕仁德手中的夜明珠中斷定三人確實是播麟介紹而來。暗語是最後一道屏障。裘昻見漆雕仁德對答如流,這才確信無疑。

李島芳說道:“真夠懸的,感情像是在聽偵探故事。”裘昻說道:“天下的奇珍異寶半數以上都在十殿閻羅街呆過。北京有名的潘家園只不過是這條街的下線。許多寶貝在這被淘汰之後才流入潘家園。”漆雕仁德說道:“這麼玄乎。”裘昻說道:“當然。潘家園名氣大,但是對摸金校尉來說卻不見得是好事。十殿閻羅街不同,它有幾大特點。第一,它非常隱蔽,就算是曠世奇寶在此都能擺在地攤上進行交易。第二,它講求誠信買賣。買賣雙方不追究寶物的來歷,只追究它的真偽。第三,它的開市時間是凌晨一點到五點。所以,許多剛從墓室中挖出的寶貝第一時間就能在此街交易。因此,此街的常客不僅有摸金校尉,而且還雲集了許多鑑賞大家。他們都是衝著寶物去的。當然,瘋狂的摸金行為必將得到法律的嚴懲,那都是街外之事。”漆雕仁德說道:“原來如此。”

李島芳好奇的問道:“裘叔叔,剛才被你忽悠的那人是誰呀?”裘昻說道:“那人是周邊縣市的官員。此人家裡被盜,損失現金十萬,名煙若干條,卻不敢報警。因為此事,此人在這一帶曾經名噪一時。”漆雕仁德說道:“難怪裘叔叔要如此折磨他。”裘昻說道:“他身後停的不是車,那是老百姓的血汗錢。這麼好的機會,不戲弄一番,難平民憤。所以,就算他給我一百萬,我也會照收不誤。”

三人頓時哈哈大笑。裘昻說道:“三位,為了賠罪,先到寒舍稍作休息,呆會下館子好好吃一頓。”漆雕仁德說道:“裘叔叔不必這麼客氣。”裘昻說道:“今天可不是我請客哦。”漆雕仁德問道:“不是你請客?”裘昻拿出紅包說道:“今天是這位主請客。”三人連忙點頭。

裘昻將三人領回家中好生招待。他說道:“三位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十一點半我們就出發。”三人點了點頭。

十一點半差五分鐘,三人早已按捺不住。他們想早些知道十殿閻羅街是何等神秘。裘昻無奈,只好領三人朝十殿閻羅街走去。此時,鳳凰古城已經安靜下來。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已經進入夢鄉。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車流卻是川流不息。狹窄的鄉鎮上延綿幾公里都是車流。李島芳問道:“裘叔叔。路上的行人難道不會對延綿數公里的車流感到質疑。”裘昻說道:“李小姐多慮了。當地居民盛傳十殿閻羅街所處的位置鬧鬼。每每到了這個時候,那個地方經常會出現鬼火。還有,曾經有個大有來頭的風水師說過:此處風水不佳,街前方有兩個小山丘,後方是一座山。其形狀如一條惡犬。小山丘是惡犬的耳朵,後方是它龐大的身軀。街道的位置恰如其頭部。惡犬滿腹怨氣,白天忌憚太陽神。晚上十一點之後,惡犬便會傷人,特別是在頭部,也就是街道處。所以,十一點之後儘量不要在附近逗留,以免遭遇不測。”梁懿淼開玩笑道:“裘兄,那位風水師不會是你吧?”裘昻說道:“梁兄果然聰慧過人,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的法眼。呵呵,那位風水師不是我。十殿閻羅街人才濟濟,我在裡面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是,也是踏足十殿閻羅街之人。他這麼說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曉十殿閻羅街而已。”李島芳說道:“原來是這樣。十殿閻羅街竟然如此神秘。今天可以大飽眼福了。”

車流到達目的地後,李島芳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早早的就跳下了車。走出車庫,李島芳環顧了四周。眼前出現了兩扇雄偉的硃紅色大門。大門周邊是石砌的圍牆。大門正上方的石砌門眉上寫著“小商品城”的字樣。漆雕仁德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哪來的十殿閻羅街,該不會走錯地方了吧。裘昻看出了年輕人的心思。他說道:“走吧,呆會你們就知道了。”

裘昻帶領三人往大門左邊走去。人流大軍卻往大門右邊走去。漆雕仁德問道:“裘叔叔,我們怎麼跟別人走的不是一個方向呀?”裘昻說道:“走吧。呆會你就知道了。”四人走到旁邊的一間低矮的房屋前就停了下來。裘昻走向前去,他並沒有直接按門鈴。而是用手很有節奏的敲門,第一次一下,停頓兩三秒後,第二次兩下,停頓後接著三下,如此反覆一共敲了五次。裡面才傳出聲音來:“鳳凰古城,古色古香,山清水秀。”裘昻說道:“閻摩羅者,地獄之王,魑魅魍魎,莫敢不從。”漆雕仁德心想:這暗語真邪門,既不對稱,又不押韻。裡面的人接著問道:“今天是幾號?”裘昻答道:“朔望之日有人訪。”

對完暗號之後,旁邊的一個小窗伸出一個小小的儀器。裘昻將右手大拇指放在上面。過了一會兒,裡面才有人開門。原來,剛才的儀器是用於比對指紋。進門之後,四人被儀器掃描全身,感覺像是過安檢一樣。接著,三人的指紋資訊和身份資訊被採集進了電腦。所有程式完畢之後,三人每人得到一副眼鏡。漆雕仁德問道:“用這個幹嘛?”裘昻說道:“這是專門為新人準備的,戴上試試。”漆雕仁德戴上看了看周圍,沒有任何不同。他問道:“沒什麼稀奇的呀?”裘昻指了指外面的大門。漆雕仁德順著裘昻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其他的沒有任何變化。唯有剛才硃紅色大門的門眉上顯示的不再是“小商品城”的字樣,而是十分醒目的“十殿閻羅街”五個大字。漆雕仁德頓時驚訝不已。他連忙將這一變化告之其他二人。其他二人如法炮製,均是嘖嘖稱奇。裘昻說道:“好了,摘掉眼鏡吧。它只是讓你確信你已達到十殿閻羅街。”

裘昻帶著三人從小房間的另一道繞到硃紅色大門後面。此處還有一道“安檢”。漆雕仁德見硃紅色大門的右邊魚貫進入了許多人。他們都在透過比對指紋後進入的。漆雕仁德說道:“裘叔叔。從右邊進入的人是這裡的常客,他們只需驗證指紋即可。左邊是新人進入的通道。”裘昻說道:“聰明。”

三人透過“安檢”之後,終於踏入十殿閻羅街。梁懿淼驚歎於此處的神秘。這裡白天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商品城。晚上,兩扇大門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外是安靜的小鎮,門內卻是盛況空前的集市。十殿閻羅街人頭攢動,熱鬧非凡。街道的兩邊擺滿了奇珍異寶,琳琅滿目,應接不暇。兩位年輕人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好不暢快。梁懿淼天生對文物有種難以割捨的情感。看著滿街的寶物,他不停的駐足。梁懿淼問道:“裘兄,這些寶物白天被藏在哪?”裘昻說道:“梁兄,且看。”梁懿淼望了望店鋪之內的佈局。只見兩個陳列櫃被推開放在兩邊,上面陳列了許多小商品。兩個陳列櫃之間擺滿了奇珍異寶。裘昻說道:“此處每個店鋪都有暗道通往地下倉庫。白天將陳列櫃擺好,寶物放在底下倉庫,無人知曉。晚上,將陳列櫃推開,取出寶物即可。”

四人在一間小店門口停住了。旁邊一位大腹便便、年紀約摸四十左右的男人問道:“老闆,今天的黑貨到了沒?”店主回答道:“彪哥,最近黑貨很少。幹這一行的如今聽說千年古咒重出江湖,哪還有心思在去弄黑貨呀。都在著手千年古咒的事情。俗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千年古咒的的打油詩不是說道:若能活命,財富無限。”男人說道:“什麼鳥的千年古咒,那都是江湖編造出來的幌子而已。”店主說道:“彪哥,你可別不信。最近邛山之事傳遍了整條街。聽說是五個人乾的。為首的是當年赫赫有名的‘義善堂’護法之首‘黑麒麟’播麟。此人隱退將近二十年,沒想到這會重出江湖。但是命不好,一命嗚呼了。其他四人,兩男兩女,好像有一對父女,另外兩個就是他們這般年紀。”店主指了指漆雕仁德和李島芳。男人說道:“別聽信江湖傳聞了。千年古咒,都他媽的傳了幾千年了。沒聽過有人得到半點線索的。”

靈兒似乎對那位彪哥的話不太贊同,一個勁的在漆雕仁德的揹包裡鬧騰。漆雕仁德心知它對彪哥的話不認可,但是此處熱鬧非凡。靈兒一旦出現,太過招搖了。漆雕仁德用手拍了拍靈兒,示意讓它稍安勿躁。

店主繼續說道:“彪哥,此事還由不得你不信。現在傳的可邪乎了,據說有天降神獸協助四人。”彪哥說道:“越傳越離譜。什麼天降神獸,我昨天見到外星人了呢。”店主說道:“彪哥,這回你可真錯了。這天降神獸乃是事實。這回千年古咒非常真實。哎呀,我要是能夠知曉那麼一丁點,也不枉此生了。”彪哥說道:“你呀,做夢吧。你能進入這十殿閻羅街就已經是燒高香了。趕緊著,拿點別的貨出來瞧瞧吧。”店主說道:“好嘞。彪哥,您等著。今天收了幾件白貨,還有一件相當不錯的紅貨。”彪哥說道:“都給我拿出來。”

漆雕仁德見彪哥財大氣粗,便認真打量了一番。只見他生的腸肥腦滿,理個板寸頭,脖子上掛了一根中指粗細的金鍊子。他心想此人肯定是個暴發戶。店主拿出幾件古董出來。彪哥瞄了兩眼,就說道:“都是好貨,我全要了。呆會給我裝車。”店主笑盈盈的說道:“彪哥果然是財大氣粗。佩服,佩服。”

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梁懿淼浸淫文物鑑賞一輩子,對文物自然有種與生俱來的敏銳。透過粗略的觀察,他發現貨是不錯,但是價格稍微高了些。不過,眼前這個男子典型的暴發戶形象,估計這點小錢他不會放在眼裡。只是,他不明白店主所說的黑貨,白貨和紅貨是什麼意思。他側耳向裘昻討教。裘昻說道:“三位有所不知。紅貨乃江湖唇典,代指珠寶玉器之類的貴重物品。但是,在十殿閻羅街它卻代表著另外一個意思。紅貨是指出身正統,世代相傳的文物。比方說當年雍正皇帝賞賜給年羹堯的瓷器,被年羹堯的後代世代相傳,流通到此就叫紅貨。十殿閻羅街中紅貨極少,白貨次之,黑貨最多。黑貨乃摸金校尉直接從古代墓葬中挖出來的明器。白貨就是介於兩者概念之間的一類。黑貨挖出來之後透過某種途徑變得正當了,就可以稱為白貨。”

梁懿淼拿起一件玉器仔細端詳了一番。店主說道:“這東西好,做工精緻,玉質溫潤,而且是白貨。”梁懿淼說道:“確實是件好東西。”一旁的彪哥說道:“你別聽信這賊小子的胡言。這件東西醜不拉唧的,你可別上當。”店主連忙說道:“彪哥,這可如何使得。你是我的財神爺,但你不能拆我的臺呀。”梁懿淼說道:“彪哥的美意我心領了。我看你剛才不是在此店買了些貨,但是哪件都不如這件好。”彪哥一聽,急了。梁懿淼連忙說道:“彪哥莫急,且聽我細說。”彪哥見梁懿淼說話一套一套的,覺得他肚子有些墨水。於是,忍下性子聽梁懿淼細說。要是梁懿淼說的在理,這事就過了,要是說的不在理,那麼今天就得給他個下馬威。

梁懿淼拿起玉器繼續端詳。好一會之後,他才說道:“這件器物出自漢代的的諸侯國中山國的第二代國君中山哀王劉昌。中山國第一代國君是靖王劉勝。劉勝是漢景帝劉啟的庶子。所以,此物的主人是漢武帝劉徹的侄兒。此物名叫‘玉劍彘’,是劍上的配飾。只有身份顯赫的王公貴族才能擁有這種玉質的‘玉劍彘’。劉昌乃諸侯國王,能夠享用此物自然就不足為奇了。彪哥請看,此物正面近似梯形,以鏤空技法雕或一個禽鳥的造型,禽鳥上飾以淺浮雕的雲紋和谷紋並有若干平行線紋及鱗片紋等裝飾性線紋,造型極為特殊,器背面有一矩形繫帶孔,便於革帶穿過,可固定劍與腰帶間,作為劍彘使用。”

彪哥心想此人如此會說,不會是店主請的託吧。店主看出彪哥的心思,連忙說道:“彪哥,我與他素不相識。確實是你不識貨呀。先生才高八斗,佩服佩服。”梁懿淼謙虛道:“我只是湊巧研究過玉劍彘罷了。”

彪哥心想他是這裡的大客戶,店主應該不會有所欺瞞。更何況,此人不像是託。他對店主說道:“這個東西我也要了,你開個價吧。”店主自然是喜上眉梢,連忙包好玉劍彘給彪哥。

彪哥見自個今天買了件好東西,哼著小曲興高采烈的離開。店主為了道謝,特意請四人進店一坐。梁懿淼心想,此地人生地不熟,況且此街本就神秘,與店主套個近乎也好,方便得到更多的秘密。於是,四人信步走入了小店。店面面積不大,寶物卻不少。唐宋鎏金佛像,白玉觀音,元青花應有盡有。店主見梁懿淼是個行家,特意拿出了鎮店之寶——宋代汝窯粉青釉圓洗。梁懿淼一看便知這是個好東西。

店主說道:“先生你看就是行家。這東西困擾我多年,今天還望先生解開我的心結。”梁懿淼說道:“哪裡,哪裡。我那是湊巧罷了。”店主說道:“先生不要謙虛了。我在此街討生活已經快二十個年頭了。每天穿梭於此的人不下萬人。說大點,我也是閱人無數,誰有本事,誰沒本事,一看便知。”梁懿淼說道:“先生既然如此相信我。我就不推辭了。實不相瞞,以我的愚見,此物喚作汝窯粉青釉圓洗。”店主連忙伸出大拇指說道:“哎呀,今天我可真是遇上貴人了。不瞞你說,北京故宮博物館的汝窯天青釉圓洗是它姐姐。”梁懿淼聽聞,心中頓時一驚,此物真是大有來頭。十殿閻羅街果然是藏龍臥虎。這麼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店竟然有這等寶物。他接過寶物仔細端詳了一番。憑他的經驗,他敢斷定此物是個貨真價實的寶貝。他連忙讚道:“好東西,好東西。”

店主說道:“先生此行不是為了寶物而來吧?”漆雕仁德心中一怔,心想此人怎知我們此行的目的。他連忙說道:“我們只是好奇,所以拉著爸爸和叔叔出來逛逛。是吧,妹妹。”他轉頭向李島芳說道。李島芳會意,連忙點頭。店主說道:“原來是一家人呀。”梁懿淼對漆雕仁德的回答非常滿意,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不是壞事。店主說道:“乍一看,你們三人還真像。”漆雕仁德見店主吞吞吐吐的,便問道:“老闆看我們像誰呀。”店主說道:“真像是邛山之事的主角。”漆雕仁德心想,看來邛山之事果然已經傳開。店主雖有些胡亂猜測,但卻能猜的如此精準。他連忙說道:“老闆見笑了。我和妹妹從小受爸爸的影響,喜歡研究文物,這不聽叔叔說此地有這麼一條神秘的街道,便硬拉著叔叔進來了。”店主說道:“原來是這樣呀。”

梁懿淼問道:“老闆,這條街全部是買賣古董的嗎?”店主說道:“不全是。古董買賣的佔了八成以上,還有少數賣古代風水秘籍的和…。”店主欲言又止,似乎有所忌憚。梁懿淼為了打消店主的顧慮,便說道:“老闆但說無妨。你看我們幾個只是出來閒逛,絕無壞心。”店主將四人仔細大量了一番。他心想,不管怎樣,眼前這位先生學富五車,跟他交個朋友總錯不了。於是他敞開心扉說道:“不瞞您說,這條街還有賣‘骨董’的。”兩位年輕人聽了,覺得莫名其妙,賣古董的還這麼神秘。梁懿淼聽了聽後卻是滿臉失望。他明白店主說的是什麼,但是這與他們無關。漆雕仁德說道:“古董,這有什麼稀奇的。”店主說道:“我說的不是古董,而是骨董。就是古代人的的屍體,乾屍、溼屍都可以交易,價值不菲。”兩位年輕人頓時愕然。

梁懿淼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神秘之事讓老闆您吞吞吐吐。原來是‘骨董’交易,此事在圈內早已不是什麼稀奇之事了。難道十殿閻羅街就只有這麼點秘密。”店主見梁懿淼竟如此淡然,心裡有些失望。他仔細想了好一會,方才說道:“先生,十殿閻羅街除了有‘骨董’交易,還可以定製‘鬼形頭’。”梁懿淼頓時喜上眉梢。他猜想店主口中的‘鬼形頭’應該就是播麟手中的那套工具。他故意問道:“‘鬼形頭’是什麼意思?”店主說道:“‘形頭’其實就是借用‘行頭’之意。‘行頭’是古代唱戲的人的道具和服裝。我們所說的‘鬼形頭’指的是摸金校尉手裡拿的傢伙,比方說神龍爪、洛陽鏟、重垂線等等。不僅如此,還可以在此請曌。”漆雕仁德故意問道:“請曌是什麼意思呀?”店主粗略闡述了一遍。他的闡述不及播麟的詳盡。漆雕仁德卻不停發問,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李島芳急忙拉著梁懿淼的手說道:“爸爸,爸爸。這麼神秘的儀式我好想去看看。我們一塊去吧。”梁懿淼原本不答應,最終在李島芳的軟磨硬泡下勉強答應。當然,這些只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梁懿淼說道:“我這女兒從小讓我給寵壞了。老闆,你可否再詳細一點,好滿足她的好奇心。”店主說道:“此街有一家名叫‘尋龍軒’的小店。店主姓胡名綠懷。據說此店已有四十多年的歷史,打造的‘鬼形頭’在方圓數百里那是響噹噹的。不過此店有個奇怪的店規,每半年只賣兩套‘鬼形頭’,一套賣給提前定製的買家,另一套自由交易。也就是說它們店每半年只賣一套‘鬼形頭’,賣完即止,多一樣,就算是你出一個億,他也不賣。”梁懿淼說道:“還有這等事情。”店主說道:“是呀。我們都說他是在炒作,但是胡綠懷卻不以為然,依然是我行我素。不過,店內的曌主貼畫不受此店規的限制,隨時可以自由買賣。”

梁懿淼心想此店既有如此古怪的店規,還就得趕緊著。四人辭別店主徑直往“尋龍軒”走去。步入店內,一位約摸耳順之年的老者坐在店內。梁懿淼上前說道:“老闆,你好。”老者笑盈盈的問道:“四位有什麼事嗎?”梁懿淼說道:“老闆,不知你店內可有‘鬼形頭’出售。”老者聽了之後,面色大變。他冷言道:“你找錯地方了。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梁懿淼心中甚感納罕,為何老闆會是如此態度,莫非剛才的店主是在戲弄自己。

四人頓時不知所措,不停的在店內徘徊。突然,漆雕仁德靈光一閃,便說道:“路達,諾八取魚屙,休篤乾達婆,黑風夼橋凰。”老者聽後,微微點頭。他問道:“你們要‘鬼形頭’何用?”梁懿淼見老者態度忽然轉變,心中頓時大喜。他說道:“我們只是受人之託。”老者說道:“受人之託,你們可知這些的用處。”梁懿淼點了點頭。老者說道:“你們三人倒像是去過邛山。”漆雕仁德問道:“邛山在哪呀?怎麼我一路上聽好多人說起過邛山。”老者說道:“帥哥,你不要裝了。你剛才口裡念道的是道上的暗語。既然是道上的人,怎會不知這邛山之事嘞。”漆雕仁德說道:“暗語是我叔叔教我的。我只是覺得老闆對我們問及‘鬼形頭’一事不放心,便隨口拿出來秀一下。沒想到還真管用。”老者說道:“不管你們是否是在撒謊。老實告訴你們,這半年的指標已經出售,等明年吧。”

漆雕仁德苦笑道:“不會吧。”老者斬釘截鐵的答道:“正是。半個小時前被五位與小兄弟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買走的。他們還自稱去過邛山。四位既知‘鬼形頭’,定是慕名而來。那麼,四位肯定知道我店的店規了。”

漆雕仁德大叫了一聲:“啊。”

四人見老者回答如此肯定,看來絕非敷衍。裘昻上前問道:“老闆,你們這裡不是可以定製工具嗎?”老者說道:“定製工具,至少得等上半年。”老者的回答愁壞了四人。裘昻說道:“老闆,實不相瞞。我這三位朋友確實有要事在身,想弄一身好的‘鬼形頭’。此事事關人命,先生可否破例一回,價錢方面好商量。”老者說道:“我聽聞近日‘千年古咒’重出江湖。‘千年古咒’遴選了一個年輕人,難道就是這位小兄弟。”裘昻心想此事的真相須得梁懿淼首肯才行。他的眼神在梁懿淼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梁懿淼會意,此事事關徒兒的生死。為今之計,只能道出真相,看能否以此來換得老者的同情。他的頭略微點了點。

裘昻說道:“老闆,不瞞你說。這位帥哥就是‘千年古咒’遴選的接班人。‘千年古咒’不用我說,相信老闆你也知曉詳情。倘若破解不了‘千年古咒’,這位帥哥就是毒發而亡。”老者說道:“空口無憑。據說‘千年古咒’遴選的接班人有天賜神獸。”漆雕仁德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只好讓靈兒出馬了。老者將四人帶至內堂。漆雕仁德把靈兒放了出來。老者見到靈兒,頓時目瞪口呆。他激動不已的說道:“老朽此生能夠見到這等天賜神獸,真是死而無憾了。”裘昻說道:“老闆。我們把天機都洩露給你了。你能否網開一面,破例一回。”老者說道:“不是我見死不救。這條店規是家父定下來的,我不能違背呀。”漆雕仁德問道:“老闆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老者說道:“實不相瞞。我父親生於戰亂,曾經幹過倒斗的營生。他身手不凡,在江湖上小有名氣。因此,積累下了一定的家業。我長大之後,父親不願我做摸金校尉。於是,他教我做這些‘形頭’。為了謀生,我便來到了十殿閻羅街。起初,小店的生意非常紅火。我有幸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為妻。那時,我們家的日子算是過的挺滋潤。可是,不知為何。我店內的生意越好,家人的境遇就越差。先是我老婆一病不起,最終不治身亡。接著便是兩個兒子相繼遭遇不幸。大兒子溺水身亡,小兒子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父親受不了這等刺激,變得間歇瘋癲。父親有著豐富的風水知識。他看過此宅的風水。他說此宅風水並無不妥。他猜想定是我們店內的風水過於紅火。古語有云: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來我店買‘鬼形頭’之人均是摸金校尉。他們的水平參差不齊,不是每人都能成功返回。即便能夠成功返回,此事終究是有損陰德之事。所以,無論如何我的生意好了,間接害了他人以及得罪了陰間的鬼魂。因為,他們的軀體被我所打造的‘鬼形頭’所傷。父親本不想讓我繼續幹這一行。但是,我只懂得這門謀生的技術。父親無奈,只好定下這等古怪的店規,並且從此以後我店打造的‘鬼形頭’不再刻上‘尋龍軒’的名號。一來減少我們的罪孽,而來可以避免冤魂上門尋仇。不僅如此,父親還誠心請出各位曌主護佑家人周全。店內所得七成捐出做慈善。父親間歇瘋癲,不願我去求醫。他思孫心切,獨自出去找尋。他讓我在此留守,等待兒子回家。”

說到此處,老者早已是聲淚俱下。四人聽後,連忙安慰道:“善有善報,你兒子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漆雕仁德心想老者有這等悲慘的經歷,此事只能作罷。

臨走前,漆雕仁德向老者詳細詢問了有關他小兒子的情況。老者告訴漆雕仁德,他兒子叫胡綠康,失蹤時剛滿五歲。老者遞了一張兒子的照片給漆雕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