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十章 翻江龍
眾人咋舌銅鎖精巧的同時,還驚歎漆雕仁德的口技。他傻笑道:“從小我就孤苦伶仃。閒暇時我就喜歡玩這些,沒想到今天能夠派上用場。”
眾人合力才將鐵門推開。鐵門後面是一個堆滿了石塊的廣場。石塊周圍堆了一些白骨。眾人小心翼翼的步入鐵門之中。梁懿淼仔細檢視了鐵門內部。鐵門上面果然有鮮血。兩扇鐵門下方分別倚著一具白骨。裘昻朝骷髏手出現的城牆邊看了看。城牆下方也倚著一具白骨。黑樺說道:“真他媽的見鬼了。難道剛才鐵門上發出的聲音真是這兩具白骨所為。”梁睿蘭說道:“不可能呀。難道世上真的有鬼。”黑樺說道:“我也不願相信,可是剛才的那些現象如何解釋,鐵門上的鮮血又是怎麼來的?”大夥被黑樺問住了。城牆下的骷髏安靜的倚在牆邊,為何它會莫名其妙的跑到城牆之上。漆雕仁德心想,人為的可能微乎其微。鐵門上的銅鎖製作精妙,非常人所能開啟。況且,銅鎖完好無損。一連串的問題讓他的思維開始進入鬼神之說。不僅如此,其他人的想法也是大致相同。如果是人為,為何他能在短時間內消失的無影無蹤。種種無法解釋的想象讓大夥心裡開始發毛。
眾人的正前方同樣是一間大屋子。屋子的建築是非常傳統的抬梁和穿鬥結構,十分漢朝。大門上面沒有上鎖。眾人小心翼翼的行至屋前。漆雕仁德搶先推開房門,裡面擺放了許多石刻的佛像。佛像大小不一,色彩豔麗,且惟妙惟肖。房間的正中央刻著一尊高約十米的男子雕像。男子身披袈裟,右臂裸露,表情莊嚴肅穆。
漆雕仁德問道:“師傅,對面的男子是誰?”梁懿淼說道:“此人是龜茲國非常著名的佛教大師——鳩摩羅什。摩羅什(梵語kumārajiva),音譯為鳩摩羅耆婆,又作鳩摩羅什婆,簡稱羅什。其父名鳩摩羅炎,母名耆婆,屬父母名字的合稱,漢語的意思為童壽。他畢生致力於佛學研究和佛學的翻譯工作,與真諦,玄奘並稱為我國佛教的三大翻譯家。”梁睿蘭說道:“這麼牛,他要是生在現代,肯定是佛學博導。”
眾人手持火把緩步進入屋內。屋內雖然佛教眾多,但是卻陰森森的,詭秘異常。梁懿淼說道:“大夥趕緊找出口離開這裡。”
一行六人剛好兵分三路朝屋內的三個方向尋找出口。一會兒過後,一無所獲。眾人只好圍成一圈商議計策。正在大夥聚精會神的商議對策之時,一旁的靈兒開始有些焦躁不安。漆雕仁德沒有理睬靈兒的變化。但是,靈兒並未就此罷休。漆雕仁德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極不耐煩的朝靈兒所在的方位瞥了一眼。這不經意的一瞥讓他心裡發毛。為了確認自己所見非虛,他又仔細看了看剛才的方位。突然,他心中猛的一驚。
漆雕仁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從不同的角度看到了驚人的一幕。梁睿蘭顫顫巍巍的說道:“老爸,你,你看到沒?”梁懿淼點了點頭。六人頓時起了雞皮疙瘩,且不約而同的雙手交叉摸了摸自己的臂膀。黑樺說道:“這,這是怎麼回事?”李島芳回答道:“不,不知道。”
眾人開始感覺頭皮發麻。為何似火的沙海底下竟藏著如此陰森恐怖,難以解釋的詭異現象。
梁睿蘭驚呼道:“血,它們都在流血。”
原來屋子內的石刻佛像此時都在滴血,不只是眼睛和鼻子,而且七竅流血。先前的骷髏手和鐵門怪魚的流血都無法解釋。此時,又出現這麼恐怖怪相,即便是有過邛山之行經驗的四人都感覺後背發涼。
漆雕仁德壯膽挪步朝一尊石刻佛像前檢視原因。但是,正當他準備伸手去摸時刻佛像流出來的血時。佛像的七竅突然飛出許多細小的紅色小蟲。幸虧,他的頭部有防具面具護體。紅色小蟲沒有對他構成威脅。
梁懿淼看到這一幕。他驚呼道:“大家快跑,這是臭名昭著的‘赤色亡靈’。被它咬中,一天之內便會全身潰爛而亡。”
梁懿淼言畢,大夥就拼命朝門口奔去。剛剛奔出兩步,屋內的每一尊佛像都飛出了大量的“赤色亡靈”。眾人揮舞著手中的火把拼命抵抗赤色亡靈的攻擊。漸次,眾人離大門僅僅一步之遙。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突然,黑暗之中竄出一個身影。他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到大門口將大門關閉。然後,又消失在眾人面前。
漆雕仁德喊道:“誰?”
對方沒有應答。眾人見對方沒有應答,便不管不顧的徑直朝大門處奔去。然而,此時的大門口早已被大量的赤色亡靈佔領。原來,剛才的黑影不知何時在門口放置了一尊小型的時刻佛像。
漆雕仁德喊道:“師傅,現在怎麼辦?”梁懿淼說道:“紅色亡靈如飛蛾般喜歡撲火,大夥趕緊把火把滅掉。”漆雕仁德同時喊道:“大夥趕緊朝房屋的四角逃命。”
漆雕仁德開啟狼眼手電走在最前面,其他人緊隨其後。眾人剛剛奔至房屋的一角,大批的赤色亡靈便蜂擁而至。剛才的黑影又在大夥面前一閃而過。漆雕仁德說道:“路達,諾八取魚屙,休篤乾達婆,黑風夼橋凰。”黑影沒有任何反應。他心想,此人到底是人是鬼。如果使人,他是何時進入房屋之中的。而且,他絲毫不畏懼眼前的赤色亡靈。難道,他是這群怪物的主人。漆雕仁德見一計不成,便繼續說道:“兄臺,我們不求財。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望兄臺見諒。”黑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哪裡還會有迴音。漆雕仁德此時只能暗自叫苦。
漆雕仁德向梁懿淼使了一個眼色。梁懿淼會意。師徒二人默契的帶領眾人朝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走去。果然,黑影再次出現。漆雕仁德早有準備,他手中的飛刀徑直朝黑影射去。黑影反應非常之快,他一個閃避想躲開飛刀。但是,飛刀的速度過快,黑影的手臂處被飛刀擦傷。黑影正欲向前驅趕赤色亡靈。漆雕仁德手中的飛刀準備再次射出。黑影見他抬手,轉身消失在眾人眼前。
黑影被漆雕仁德的飛刀逼退。眾人正欲商議對策,大批的赤色亡靈還是潮湧般的飛向眾人。漆雕仁德問道:“師傅,赤色亡靈是不是不僅喜歡撲火,而且還有趨光的習性。”梁懿淼含糊其辭的說道:“是吧。”漆雕仁德見見多識廣的師傅都無法確定,只好自作主張果斷將狼眼手電關掉。頓時,眾人處於一片黑暗之中。
果然,狼眼手電關掉之後。赤色亡靈不再向眾人潮湧而至。同時,因為房屋之內過於黑暗,赤色亡靈沒有了攻擊的方向。漆雕仁德說道:“師傅,讓靈兒做先鋒官,我們跟它摸黑到大門口吧。”梁懿淼說道:“好。”
靈兒敏銳的視覺在黑暗之中絲毫不受影響。但是,眾人的為了不被赤色亡靈撞上。只好,手持飛刀在空中揮舞。漆雕仁德心想,此時要是有一把金剛傘該多好呀。梁睿蘭手中的飛刀像是觸碰了什麼似的。她朝飛刀受阻的地方摸了過去。一個面具出現在她的意識之中。她繼續朝面具處摸去。此刻,她感覺到的是褶皺的皮膚。
梁睿蘭的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抽了回去。她心驚膽顫的說道:“仁哥哥,人。”漆雕仁德問道:“在哪?”梁睿蘭說道:“我的右側。”
漆雕仁德手持飛刀朝梁睿蘭的右側揮舞。然而,他的飛刀所到之處絲毫沒有受到阻礙。他說道:“蘭蘭。你是不是觸碰到黑影了。”梁睿蘭說道:“是的。他戴著面具,皮膚非常褶皺。我估摸他的年紀和播老爺子相仿。”
梁睿蘭描述完面具人的特徵之後,漆雕仁德準備向梁睿蘭這邊靠。他剛邁出一步,腳邊就觸碰到了一個障礙物。障礙物好像是一條人腿。漆雕仁德高聲吼道:“閣下既然是人,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不敢以面示人。”對方將腿撤了回去,他並不理睬漆雕仁德。
黑樺在黑暗之中早已嚇得直哆嗦。這會,他聽到漆雕仁德和梁睿蘭的對話,心中更加恐懼。他伸手去抓身旁的梁懿淼,想以此來壯膽。他抓住了一隻手,但是,這隻手的皮膚與梁懿淼的年紀極不相稱。黑樺說道:“梁師傅,你的手怎麼突然變得這般褶皺。”梁懿淼莫名其妙的說道:“我的手好好的,你說什麼呢。”黑樺說道:“我想咱們手牽手,這樣就不會掉隊。所以,我牽了你的手。”梁懿淼說道:“我的兩隻手都暴露在空氣之中,沒有任何人牽我呀。”
梁懿淼言畢,黑樺趕緊以光的速度準備撤回。然而,為時已晚。那隻皮膚褶皺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他難以掙脫。黑樺大叫道:“救命呀。”
原來黑樺剛才在黑暗之中抓住的不是梁懿淼的手,而且黑影的手。他頓時嚇得毛骨悚然。那隻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漆雕仁德聽到聲音,連忙問道:“怎麼啦?黑館長。”黑樺如殺豬般嚎叫道:“救命呀,有鬼。”漆雕仁德此時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問道:“在哪?”黑樺說道:“我的右邊。”
漆雕仁德根據黑樺的聲音判斷他的方位所在。他出其不意的抬起右腳踢了過去。對方被漆雕仁德猝不及防的攻擊給踢了個正著。他沒有正面還擊漆雕仁德,而是狠狠的將黑樺拽了出來。
黑樺本就驚嚇過度,這會被人影狠狠的一拽,竟然暈了過去。漆雕仁德喊道:“黑館長,黑館長。”黑樺全然沒有出聲。漆雕仁德感覺事情不妙。他說道:“師傅,黑館長恐怕是遭受不測了。咱們上亮子吧。”梁懿淼說道:“好的。”
人命關天的關鍵時刻,大夥顧不上赤色亡靈的攻擊開啟了狼眼手電。只見人影將黑樺拖至鳩摩羅什的雕像處。大夥手持坎土曼緩步朝雕像走去。狼眼手電強烈的光照頓時吸引來了大群的赤色亡靈。裘昻和梁懿淼在後面瘋狂揮舞坎土曼。但是,苦於赤色亡靈來勢洶洶。漆雕仁德不得不再次關掉狼眼手電。靈兒將眾人領到鳩摩羅什的雕像處。
到達目的地之後,漆雕仁德再次開啟狼眼手電。人影和黑樺頓時暴露在眾人面前。漆雕仁德關閉狼眼手電,同時手中飛刀狠狠的插向人影。他心想這會人影肯定會被射中。然而,一會兒過後,人影沒有漆雕仁德期待中的慘叫一聲。他心中有些發涼,莫非此物非人類。漆雕仁德快速開啟手電,他看到人影的腳上插了一病飛刀。但是,人影迅速將飛刀拔出。此時的一幕讓他不寒而慄。人影的腿部居然沒有一滴血流出。漆雕仁德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將右臂撩開,以防遭遇天煞。
漆雕仁德大喊:“師傅,裘叔叔。”兩人快速瞄了人影一眼。他立刻將手電關閉,同時撲向人影。人影被漆雕仁德猛烈的撞擊撞到在地。梁懿淼和裘昻隨即撲將上去。梁懿淼喊道:“蘭蘭,繩子。”
梁睿蘭在黑暗之中摸出繩子走向三人。三人使出吃奶的勁才將人影制服。眾人合力將人影制服,併成功救出黑樺。時間緊迫,眾人來不及思索就朝大門處走去。怎料,眾人剛走出兩三步,黑樺又被人影死死的抱住拖至雕像處。人影的速度極快,眾人來不及反抗。
一計不成,眾人只好再次商議計較,以便一勞永逸。梁懿淼埋怨了一句:“要是能夠拿出《屍術》來翻翻就好了。”父親的話給一旁的梁睿蘭一些提示。她說道:“我有辦法了。”漆雕仁德急切的問道:“什麼辦法?”梁睿蘭說道:“你手裡的銀針或許能夠制服他。”
梁睿蘭的提醒讓大夥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眾人迅猛的朝人影撲去。漆雕仁德抽出銀針在人影的要害部位扎去。人影暫時被控制住。漆雕仁德同時將黑樺弄醒。
眾人合力將人影拖出大門口。他們計劃在門外點上三支蠟燭將赤色亡靈引出去。漆雕仁德趁其他人點蠟燭的空檔撩開了人影的面具。只見人影面部潰爛嚴重,已經辨不清楚容貌。看來這位老者是被赤色亡靈攻擊而亡。蠟燭的光亮剛剛發出,屋內的赤色亡靈就潮湧似的朝這邊撲將過來。眾人躲在門後面,以免被赤色亡靈發現,遭受不測。
一會兒過去了,赤色亡靈大部分被吸引出來。眾人見狀,立刻竄入屋內將大門關上。赤色亡靈大軍雖然被引出,但是,眾人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因為赤色亡靈體型小,毒性大,無孔不入。
眾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朝鳩摩羅什的雕像挪步。黑樺害怕自己掉隊,不停朝四周摸去。突然,他尖叫了一聲。原來,他的手似乎又觸碰到了那隻皮膚非常褶皺的手。
漆雕仁德問道:“黑館長,你又怎麼啦?”黑樺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彷彿又摸到了那隻詭異的手。”漆雕仁德說道:“你是腦子嚇壞了吧。那個人影明明被我們拖了出去。”黑樺說道:“我腦袋沒壞。我真的摸到了那隻手。”漆雕仁德為了讓黑樺心服口服。他開啟狼眼朝四周迅速掃射一圈。狼眼手電的強光所到之處,均未發現人影的蹤跡。漆雕仁德極不耐煩的說道:“黑館長,你別無事生非好不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黑樺頓時語塞。
一會兒過後,黑樺再次發出莫名的尖叫聲。漆雕仁德怒不可遏的說道:“黑館長,你是不是又碰到那隻手了?”黑樺說道:“是的,是的。”漆雕仁德為了安慰他的情緒,故意說道:“那是我的手。”突然,李島芳喊道:“我也碰到了。”
漆雕仁德開始感覺此事有些蹊蹺。剛才,眾人明明將人影拖了出去。為何,此時兩人會再次碰到人影。他打算出其不意,以查明事情真相。他將目標瞄準了黑樺。他的神經蹦的最緊。只要有動靜,黑樺就會出聲。
漆雕仁德這招果然湊效。黑樺再次觸碰到人影,他條件反射般的大叫一聲。漆雕仁德將早已準備好的狼眼手電開啟。人影再快也快不過光速。他果然暴露在眾人的視線。漆雕仁德頓時感覺後背發涼。人影被銀針制服,房屋內大門緊閉。為何人影會如同鬼魅般的形影不離。難道他真的不是人,亦或如同嚓瑪烔大墓的魅影一般是雙生兒。但是,後者的可能性極小。眾人根據人影的皮膚特徵可以判斷人影的年紀與播老爺子相仿。一對雙生兒同時活到九十歲以上,且同時進入這座鬼城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漆雕仁德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想讓黑樺再次當誘餌。他來到黑樺身邊。黑樺陽氣不足,是人影攻擊的首選目標。黑樺剛出聲,漆雕仁德立馬開啟手電將人影的位置鎖定。同時,他朝人影撲了上去。人影速度極快,瞬間逃竄。但是,他看了清楚了人影腳上有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正是被他的飛刀所傷。
漆雕仁德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人影明明被控制在門外,為何會這般神速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正當漆雕仁德思索之際,人影突然主動撲將過來。他死死的抱住漆雕仁德,張口就咬。漆雕仁德年輕體壯,反應極快。他這才避開人影的攻擊。人影皮膚雖然褶皺,但是勁力卻不小。漆雕仁德拼命狂甩,他想甩開人影的糾纏。可是,任憑漆雕仁德怎麼擺動,人影還是緊緊抱住他。無奈之下,漆雕仁德喚來靈兒助陣。靈兒見主人有難,瞬間武裝,張口就朝人影咬去。漆雕仁德原本以為只要靈兒助陣,人影的糾纏定會被掙脫。可是,事實並非這樣。靈兒的殺傷力確實強大,換做別人,此時早已暈厥。但是,人影卻還是牢牢的抱住漆雕仁德。他似乎沒有痛覺一般,任憑靈兒撕咬。
一計不成,漆雕仁德只好改變策略。他喚來眾人同時使勁,再加上靈兒。眾人合力才將人影鐵箍一般的手稍稍搬開。漆雕仁德趁著人影的手鬆動的時候以泥鰍般的身姿鑽了出來。
漆雕仁德驚魂未定,身後隨即就有一隻鋼爪飛來。他憑藉自己的良好感覺躲避了鋼爪的襲擊。他開啟手電一看,剛才人影的攻擊武器居然是一隻打造精良的神龍爪。神龍爪的大小和做工比之播麟所用的有過之而不及。漆雕仁德手中的飛刀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向人影的面門。人影見飛刀襲來,立刻閃避。漆雕仁德沒有罷手,兀自將飛刀射向人影。人影且避且退,一直退守至鳩摩羅什的雕像處。漆雕仁德窮追不捨,他的飛刀朝人影猛烈的攻擊。突然,人影不知從哪抽出一把金剛傘來躲避飛刀的攻擊。漆雕仁德心想這人到底是誰。不僅有精良的神龍爪,而且還有金剛傘這類鬼形頭。
狼眼手電的強光將屋內殘餘的赤色亡靈引了出來。漆雕仁德立刻將狼眼手電關閉。他說道:“蘭蘭,趕緊想個辦法,這樣可不行。狼眼手電關閉吧,人影如影隨形。狼眼手電開著,赤色亡靈又像冤魂似的無孔不入。”梁睿蘭說道:“仁哥哥,咱們點上火把吧。每人一個火把或許能夠抵抗赤色亡靈的攻擊。”漆雕仁德說道:“好。”
眾人點上火把,將整個屋子找的透亮。赤色亡靈見屋內火把熊熊燃燒,頓時都撲將過來。漆雕仁德說道:“咱們先躲到那個鳩摩羅什麼的雕像後面,暫且避一避。”
眾人齊齊往鳩摩羅什的雕像後面奔去。人影的神龍爪神不知鬼不覺的朝漆雕仁德襲來。漆雕仁德眼疾手快,操起坎土曼朝神龍爪中間的繩索擋去。神龍爪很快便被坎土曼纏繞,失了威力。人影見神龍爪失了功效,氣急敗壞的朝漆雕仁德撲過來。漆雕仁德知道人影難纏,他想撲過去,卻被漆雕仁德輕鬆閃避。
眾人退至鳩摩羅什的雕像處時,屋內的赤色亡靈不知何時又阻止大軍朝眾人襲來。但是,當眾人完全退至鳩摩羅什的雕像處時,赤色亡靈大軍突然峰迴路轉,有所忌憚,不敢接近鳩摩羅什的雕像。梁睿蘭驚喜道:“仁哥哥,咱麼趕緊以雕像處為據點。赤色亡靈大軍不敢靠近雕像。”
人影見自己的據點被佔,頓時發瘋似的朝眾人進攻。他終究是勢單力薄,難以與眾人抗衡。但是,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人影既無痛覺,又不知疲憊,如此下去肯定會對眾人不利。而且,此時房內的赤色亡靈越來越多。
梁懿淼說道:“阿仁,你和靈兒同面具人糾纏一會。待我翻翻《屍術》,可有破解之法。”漆雕仁德領命,他和靈兒輪番同人影糾纏。
漆雕仁德怕被人影抱住,便使出了小時候和別人摔跤的本領來對抗人影。人影見遲遲不能傷及眾人,頓時惱羞成怒,一個假動作晃過靈兒朝漆雕仁德撲去。漆雕仁德見人影出其不意,這會只怕難以逃脫。他儘量將身子側往一邊,雙手死死擒住人影的右手。人影見右手被擒,難以合抱,便想方設法掙脫。漆雕仁德卻死拽著不放。靈兒見狀,立馬上來助陣。它朝人影的右手一頓猛抓。人影的手臂頓時出現一副嶽王爺的刺青圖案。漆雕仁德頓時熱淚盈眶。他喊道:“爺爺。”
眾人莫名其妙的朝漆雕仁德看過來。梁睿蘭問道:“仁哥哥,你剛才喊他什麼?”漆雕仁德立刻喊道:“大夥快上。我必須用銀針將爺爺控制住。快,快呀。”
漆雕仁德的眼淚向大夥述說了他內心的痛苦。梁懿淼見勢不妙,趕緊招呼眾人前去助陣。漆雕仁德抽出銀針,淚如泉湧的扎向人影。人影頓時被控制住了。他快速扯掉人影的面具。然後,將他的衣服撩開。人影的背部皮膚雖然已經大面積潰爛,但是背部的一顆痣卻仍然清晰可辨。此時,漆雕仁德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眼前的這位老者就是疼他愛他的爺爺。梁懿淼心中納悶,為何會在這龜茲的古城之中見到他的爺爺。
突然,梁睿蘭喊道:“老爸,爺爺身上有塊玉佩。”梁懿淼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番。玉佩玉質上乘,外部被裝裱了一圈金子。玉石的中間刻了一個“恆”字。梁懿淼說道:“難怪,難怪。”梁睿蘭說道:“老爸,你在說什麼嘞。”梁懿淼說道:“阿仁的爺爺就是當年大名鼎鼎的翻江龍——鐵弗劉恆,也就是烏桓莊的老莊主。”
漆雕仁德此時已成淚人。他一邊用銀針替鐵弗劉恆療傷,一邊哭喊著爺爺。鐵弗劉恆的傷勢就算是在世華佗也難以治癒。但是,他逐漸有了知覺。他依稀聽到耳畔有人喊爺爺。他吞吞吐吐道:“我的乖孫子,是你嗎?”他的聲音極其微弱,看來氣數將近。漆雕仁德高聲喊道:“爺爺,是我。我是你的乖孫子,虎娃。”
虎娃是漆雕仁德被鐵弗劉恆收養時,鐵弗劉恆見他虎頭虎腦的,所以就叫他虎娃。梁懿淼見鐵弗劉恆時間已經不多,便將漆雕仁德主要的遭遇言簡意賅的向鐵弗劉恆陳述了。其中,關於烏桓莊的那段他是細聲告之鐵弗劉恆的。鐵弗劉恆非常激動的說道:“我的好孫兒,爺爺真為你高興。摸金校尉有損陰德,爺爺有此下場,那是罪有應得。破解千年古咒之謎那是造福人類的大功德,你是爺爺的驕傲。虎娃,爺爺這裡有塊玉佩和一本上古時期的《連山易》,算是爺爺給你的見面禮。玉佩是烏桓莊歷代莊主的信物,你拿著它去找獨孤丸,有什麼事情儘管跟他說。《連山易》是上古之物,對你破解千年古咒肯定有幫助。記住,破解千年古咒之後必須金盆洗手,答應爺爺。”漆雕仁德含淚點頭。鐵弗劉恆繼續說道:“梁師傅,我的好孫子能夠跟著你,那是他的福氣。虎娃和播麟,獨孤丸結緣那是緣分啦。我相信虎娃能夠破解千年古咒之謎。赤色亡靈的蟲卵可以休眠五十年。充足的氧氣和高溫促發它們快速繁殖。鳩摩羅什的雕像處可以避難。我氣數已盡。虎娃,趕緊拔針,給我一個痛快,快。”漆雕仁德哪裡下得了手,他早已泣不成聲。
鐵弗劉恆一世英名,不願受這等屈辱。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喊道:“好孫兒,快動手。這是你對爺爺盡的最後的孝道。”
梁懿淼見愛徒下不了手。他上前去拔出鐵弗劉恆身上的針。須臾,一代俠盜,摸金界的翹楚徹底斷氣,撒手人寰。漆雕仁德徹底淚奔。其他人見一代盜魁之王這般光景,不免有些傷感。他畢生俠肝義膽,劫富濟貧,受眾人愛戴。
漆雕仁德眼淚都快哭幹了都未能抑制內心的悲傷。梁懿淼幾經寬慰才讓愛徒的悲慟之情得以緩解。梁睿蘭上前寬慰道:“仁哥哥,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便吧。爺爺一世英名,英姿煞爽。他不願自己最親的人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早日破解千年古咒之謎才能告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漆雕仁德含淚將一代俠盜埋在盜洞附近。他找來一塊木板,上面刻著“一代俠盜之王翻江龍鐵弗劉恆之墓。”他原本想將陪伴爺爺畢生的鬼形頭當作陪葬品。然而,此事被梁懿淼攔住了。梁懿淼說道:“俠盜之王對你寄予厚望。破解千年古咒之謎是你對他的最好的報答。倘若沒有像樣的鬼形頭,你如何破解千年古咒。況且,你每天將這些鬼形頭帶在身邊,就好像他一直陪伴在你身邊一樣。”漆雕仁德覺得師傅的話頗有道理,便採納了他的意見。
眾人拜別一代俠盜之王后就繼續朝鳩摩羅什的雕像處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