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二十一章 陰陽泉
梁睿蘭欣喜的捧著金盃,說道:“這才像傳說中的聖盃嗎。”漆雕仁德說道:“師傅,聖盃已經找到,接下來就得尋找聖水了。”裘昻說道:“且慢。”漆雕仁德問道:“裘叔叔,還有什麼事嗎?”裘昻說道:“魂舍利。”漆雕仁德說道:“咱們不是已經有魂舍利了嗎。”裘昻說道:“魂舍利是老和尚特意從古印度請來的,或許它得到了佛祖的力量。”漆雕仁德說道:“世上只有七顆魂舍利,難道它們之間還能有區別。”裘昻說道:“話雖如此,但是老和尚的魂舍利是從佛祖的故鄉請來的,或許有些特別之處。再說了,老和尚也想我們幫他完成遺願。既然如此,他肯定願意我們取走魂舍利。”
漆雕仁德猶豫再三,不敢動手。梁懿淼說道:“裘兄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老和尚會把魂舍利藏哪呢?”求昂指了指老和尚的肚子說道:“肯定在這。”梁睿蘭問道:“你怎麼知道。”裘昻說道:“老和尚肯定想魂舍利放哪他都不安心,唯有吞進肚子裡才是最安全的。再說了,你們看老和尚的容貌歷時幾百年卻剛剛死去的。你們說除了魂舍利,還有什麼東西能有如神力。”
其他人點頭表示贊同。漆雕仁德說道:“既然魂舍利在老和尚的肚子裡,咱們總不能為了得到魂舍利而剖膛挖肚吧。那個也太殘忍了。”裘昻說道:“這事確實有點棘手。”
眾人計較半晌無果。梁睿蘭沉思良久說道:“我看這樣吧。仁哥哥,既然魂舍利乃佛祖的肉身舍利,那麼它們應該像同胞兄弟似的有血脈關係。咱們用你的魂舍利作引,看能否引出老和尚體內的魂舍利。”裘昻大喜道:“蘭蘭果然聰慧過人。這個辦法甚好。”
漆雕仁德拿出魂舍利放在老和尚的頭部。魂舍利優雅的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會兒過後,老和尚果然有了動靜。只見他的嘴巴緩緩張開,體內的魂舍利慢慢的從口中升起。旁邊的眾人紛紛嘖嘖稱奇。兩顆魂舍利在半空中相互摩擦,像是在互相問候。老和尚的肉體此刻也開始變化。只見他的面部肌肉瞬間萎縮,接著全身的肉體開始腐爛。頃刻間,老和尚就成為一堆白骨。
眾人對老和尚深感愧疚,連忙將他的棺槨弄好,放回原位,並在棺槨處行三跪九叩大禮,念地藏經超度他。
超度完老和尚,眾人直徑朝佛祖的身後走去。漆雕仁德放眼望去,此處泉眼頗多,估計不下一百。梁睿蘭說道:“老爸,這麼多泉眼,怎麼才能找出聖水泉呀?”梁懿淼說道:“這事得問你裘叔叔。他們義善堂對這些事情比較有辦法。”裘昻連忙說道:“梁兄過獎了。聖水泉可以自行移動,唯一的特點就是能夠區分人的陰陽狀態。眼下咱們都是大活人,所以此事我也是無能為力。”漆雕仁德說道:“那可如何是好?”裘昻說道:“碰碰運氣吧。”
眾人無奈,只好在百眼泉水之中不停穿梭,希望能夠得到佛祖的眷顧。然而,一圈下來,眾人並未發現任何線索。李島芳說道:“聖水泉還有一個特徵。喝了聖水之後,能夠提神。”漆雕仁德說道:“你該不會是讓我們在每個泉眼喝上一口水吧。到時候,我們不被詛咒死,就會被活活撐死。”李島芳說道:“這可是眼下唯一的方法。老和尚沒有給咱們任何關於聖水泉的提示。咱們不能在這活活等死吧。”梁睿蘭說道:“芳芳,這個辦法是不錯,但是可行性不高。咱們五個人,泉眼少說也有百餘口,就算咱們平均分配,也難以找出聖水泉呀。”
眾人商討之餘,漆雕仁德的餘光之中方佛有什麼東西在動。他朝四周環顧了一圈。只見,角落裡有一株球形的植物,體色與人體的膚色十分接近。漆雕仁德說道:“師傅,旁邊的植物彷彿在動。”梁懿淼說道:“別瞎想,呆會又出現一條巨蟒,咱們可招待不起。”漆雕仁德卻覺得這株植物生長在此,肯定有詭異。
李島芳不想坐以待斃,獨自一人朝泉眼走來。她開始實施她的策略。漆雕仁德此刻對角落裡的植物有著濃厚的興趣。不弄清此事,他心有不甘。他的餘光不停的往植物所在的方向挪動。正如他所料,角落處的植物果然有了異動。只見那株植物像個剛睡醒的小孩一樣舒展著身軀。整株植物舒展開來之後,活像一個被埋入地下的小孩。肉色的主幹頂著一個球體,球體上面有凸起和凹陷。凸起和凹陷部位像極了人的眼睛、鼻子和耳朵。主幹旁邊伸出兩個筆直的枝幹。枝幹的末端又分別長出五個枝幹。兩旁的枝幹宛如人的手臂和手指。兩顆心形的果實分別掛在手腕處。整株植物散落著分佈著一些黃色的樹葉。漆雕仁德親眼目睹了植物的變化,不停的咋舌。
漆雕仁德立刻喚來其他人見證這個神奇的時刻。漆雕仁德走到植株的面前。他驚呼道:“師傅,五色土。”梁懿淼連忙趕了過來。他念道:“紅、黑、藍、褐、黃五種顏色齊備。果然是龜茲至寶——五色土。”漆雕仁德說道:“師傅,這是株什麼植物,怎麼長的跟個人似的。”梁懿淼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怪異的植物。”
漆雕仁德十分好奇,他伸手觸碰了一下植物的主幹。只見它連忙害羞的捲曲“身體”。漆雕仁德說道:“神了,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像極了人體的植物。”梁懿淼說道:“阿仁,但凡這種怪異的植物最好少碰,以免惹來橫禍。”
眾人圍住這株怪異的植物開始討論起來。梁睿蘭說道:“用五色土培育這株植物,可見這株植物的珍貴。但是,看它的外形,如此怪誕,會不會極具攻擊性。”李島芳說道:“極有可能。大夥應該還記得嚓瑪烔的七級浮屠邊的殺人植物吧。”漆雕仁德說道:“瞧這模樣,我覺得它沒什麼攻擊性。”
一陣涼風吹來,人形植物連忙捲曲黃色樹葉。樹葉捲曲到一定程度時,涼風從中穿過,發出悅耳的聲音。與此同時,手指狀的枝幹緊縮,像是人們握拳時的動作。眾人頓時咋舌。
漆雕仁德說道:“這株植物如此神奇。它結出的果實會不會有種某種特別的功效。比方說吃了之後可以延年益壽。”梁睿蘭說道:“果實跟人的心臟似的,你未必敢吃。再說了,如此怪異的果實還是少吃為妙。”李島芳說道:“大夥別討論這株果樹了,趕緊著找聖水泉吧。”
眾人再次回到百眼泉水之中。李島芳試嚐了幾口泉水,均無異樣。漆雕仁德心中一直對人形植物的果實非常感興趣。他喚來靈兒耳語了一番。靈兒會意,徑直朝人形植物飛去。
原來,漆雕仁德指使靈兒趁大夥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摘下人形植物的果實。靈兒趁機將一顆果實摘下。卻不料,人形果實頓時發出一聲“啊”的一聲慘叫。
眾人循聲望去,人形植物不停的哆嗦。慘叫聲是樹葉捲曲時被風吹過發出的。靈兒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停留在半空之中。爪中的果實不慎掉入地上。果實裂開的瞬間,一股清水落在地上,頃刻間,便滲入地下,不知去向。
梁睿蘭驚訝道:“老爸,聖水。”梁懿淼說道:“何以見得?”梁睿蘭說道:“人形植物能夠在地下長的這麼好。恐怕不只是五色土的功勞吧。再說了,你沒看到聖水掉入地下瞬間就消失了嗎。”
正在父女倆討論之際,靈兒見一顆果實砸壞了,生怕主人怪罪,連忙過去摘下另一顆果實。梁睿蘭見狀,急忙制止道:“靈兒,小心點,別摔壞了果實。”靈兒領命,老老實實的捧著果實等待眾人過去。突然,果實彷彿長出一根尖刺。靈兒吃痛,果實再次掉落。
漆雕仁德勃然大怒,他吼道:“靈兒,怎麼回事。平時挺威風的,關鍵時刻連顆果實都拿不穩。”梁懿淼連忙護住靈兒,說道:“阿仁,休要怪罪靈兒。”
眾人連忙拿出工具開挖聖水落地之處。然而,任憑漆雕仁德速度再快,所挖之處已經不見了聖水流過的蹤跡。梁睿蘭眼疾手快,連忙跑到離人形植物最近的一處泉眼,用聖水裝了滿滿一杯水。然後,抿了一小口。
一口泉水下肚,梁睿蘭絲毫沒有精神煥發的感覺。她說道:“聖水跑的真夠快的。”梁懿淼說道:“至少咱們現在知曉這些泉眼之中有聖水的存在。”
眾人連忙往朝不同的泉眼跑去,用手掬水喝了一小口。眾人接連嚐了許多泉眼,結果一無所獲。梁懿淼說道:“別試了,就算我們把這裡的泉眼喝遍,也找不到聖水。”
白白忙活一場,眾人癱軟坐在地上。裘昻的眼睛正對一口泉眼。他突然面如土色,一言不發,直挺挺的望著水中的影像。他心想會不會是屍山的詛咒開始顯靈了,便問道:“蘭蘭,你臉上髒兮兮的,趕緊用泉水洗洗吧。”梁睿蘭說道:“真的嗎。”,接著將頭湊到一口泉眼。裘昻滿臉緊張的觀察著梁睿蘭的表情,只見她表情自然的說道:“裘叔叔,我臉上不髒呀。”裘昻心中頓時一驚。他連忙避開眾人,獨自走到角落處的泉眼。他的頭剛探出去,恐怖的場景讓他連忙縮頭。他又嘗試了幾口泉眼,結果都讓他不寒而慄。
裘昻跌跌撞撞的走到佛祖跟前。梁懿淼見他有些異樣,便問道:“裘兄,你怎麼啦?”他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沒事。”
裘昻走到佛祖跟前一個勁的磕頭,口中還唸唸有詞。梁懿淼瞧出了他的心思,連忙跟了過來。梁懿淼問道:“裘兄,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跟我們說說嗎?”裘昻閉目不答。良久,他才笑道:“梁兄,我真是糊塗了。佛祖剛才點化了我,找聖水一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梁懿淼見裘昻笑逐顏開,一顆懸著的心頓時迴歸原位。
梁懿淼呼喊道:“快過來,裘叔叔有辦法了。”三人欣喜的連蹦帶跳跑了過來。裘昻從懷中掏出一瓶藥丸,服下一粒,說道:“把聖盃給我。”裘昻拿著聖盃緩慢步入泉眼群。其他人好奇的跟在他後面。只見他不停的探頭朝幾口泉眼望去。突然,他在一口泉眼處停了下來。其他人探頭朝泉眼望去,頓覺毛骨悚然。
原來,泉眼之中的影像是四個人影加一個骷髏頭。梁睿蘭大驚道:“裘叔叔,這,這,這是什麼呀。”裘昻說道:“蘭蘭,切莫驚慌。這口泉水必定就是聖水落腳的地方。這就是它的神奇所在,能夠照出陰陽。”李島芳顫顫巍巍道:“裘叔叔,你的意思是說…”裘昻說道:“大夥不要驚慌,我沒事。你們都看到了,剛才我不是服用了一顆藥丸。那是義善堂的獨門秘方,可以暫時改變人的陰陽狀態。”梁睿蘭好奇道:“裘叔叔,那是什麼秘方呀。我可以試試嗎?”裘昻說道:“這種藥對身體有影響,不到萬不得已時,我是不會輕易嘗試的。你還是黃花大閨女,以後還要生娃娃,就更加不能隨意嘗試。”梁睿蘭“哦”了一聲,便不再追問。裘昻說道:“大夥閃開點。”四人退出一步,裘昻快速下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舀上滿滿一杯泉水,並說道:“現在一切齊備,咱們趕緊破咒吧。”
梁懿淼朝女兒使了一個眼色說道:“蘭蘭,該你上場了。”梁睿蘭笑嘻嘻道:“是,老爸。”
梁睿蘭不慌不忙的取出第二顆魂舍利,然後拿出一張紙。她俏皮的說道:“大夥眼睛千萬別眨哦,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大夥欣喜的看著她表演,看她如何讓魂舍利在聖水之中穿行。
只見她用紙壓住魂舍利,然後扣在聖盃上。然後,迅速將聖盃倒過來。一張薄薄的紙竟然擋住了滿滿一杯聖水。梁睿蘭解釋道:“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試驗,初中物理書上就有。聖水將聖盃之中的空氣排盡,裡面沒了壓強。紙張受到外部大氣壓強的作用,阻止了聖水流出。魂舍利有上升的習性,所以此刻它正乖乖的從聖水之中穿過。”言畢,她又將聖盃倒了過來,同時拿開紙張。大夥看著聖盃底部的魂舍利緩緩升起。裘昻嘆道:“蘭蘭果然聰慧過人,佩服,佩服。”
俄頃,魂舍利從聖水之中升起,停留在半空之中。梁睿蘭說道:“好了。趕緊拿起法器破咒去吧。”
眾人欣喜的朝屍山走去。大夥口中念著地藏經,然後將聖水潑灑在屍山的裂口處。然而,一會兒過後,眾人身上的紅色骷髏頭並沒有消失。眾人非常納悶,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梁睿蘭說道:“難道傳說有假,我們又被忽悠了。”梁懿淼說道:“我看不像。老和尚煞費苦心的佈置這些局,不可能匡我們呀。”李島芳問道:“裘叔叔,難道是聖水有假。”裘昻拍了拍胸脯說道:“這事我敢打包票。只要傳說不虛,聖水有這個特定的功能,我就能肯定聖盃之中裝的是聖水。”梁睿蘭喃喃自語道:“那會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漆雕仁德說道:“會不會是聖盃有假。”梁睿蘭說道:“有可能。”
梁睿蘭沉思了一會,突然朝佛祖走去。眾人不解她為何如此,只好隨她來到佛祖跟前。梁睿蘭說道:“我猜,老和尚的聖盃有假。佛祖面前的淨水杯之一才有可能是聖盃。”梁懿淼說道:“怎麼可能。如你所說,這兩個杯子其中之一倘若是聖盃,那麼你的試驗肯定不會成功,魂舍利就不可能乖乖的從聖水之中穿過。”李島芳說道:“蘭蘭,這兩個形狀怪異的杯子怎麼可能是聖盃呢?”
梁睿蘭似乎想了什麼。只見她一言不發的望著佛祖跟前的淨水杯。突然,她欣喜道:“有了,有了。火,趕緊把火把給我。”漆雕仁德將火把替給她。只見她將火把放在一隻淨水杯的旁邊。良久,淨水杯不見任何異狀。眾人不知她為何如此,只好呆呆在一旁看著。梁睿蘭走到另一個淨水杯跟前,同樣將火把放在旁邊。她說道:“這次肯定能成。當年,美國人登上月球就這麼幹過。”
一會兒過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隻貌不驚人的淨水杯竟然悄悄的舒展“身體”,開始“整容”。梁睿蘭趕緊喊道:“趕緊上火把,越多越好。”其他人連忙點亮火把放在淨水杯旁邊。淨水杯的“整容”過程開始加速。幾分鐘過後,一個規整的杯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梁睿蘭驚呼道:“這才是真正的聖盃。”李島芳說道:“蘭蘭,看不出你還會變魔術呀。”梁睿蘭說道:“這個不是變魔術。這個聖盃是用特殊的合金材料製成,人們稱它為記憶金屬。它受到擠壓會變形,但是在高溫環境下它會慢慢恢復原來的形狀。當年美國人登上月球時,月面天線體積過大,火箭無法容納。他們就採用了這種記憶金屬。首先將它在低溫下製成體積較小的月面天線,到達天空以後經太陽的照射,溫度不斷升高,從而舒展開來。”裘昻驚訝道:“這次肯定沒錯了。古印度人就是發現了它的這一特性,才將它奉為聖盃。一個外表華麗的杯子在當年也算不上稀奇事。”梁睿蘭說道:“裘叔叔,趕緊吧。又要勞煩你吞下一顆藥丸了。”裘昻說道:“不礙事,這種藥丸的藥效有半個時辰。”梁睿蘭說道:“那就好。裘叔叔,我口渴了,能否打賞一杯聖水。”裘昻笑道:“小事一樁,小事一樁。事成之後,每人打賞一杯聖水。”
一切準備就緒,眾人再次往屍山走去。梁懿淼將聖水潑灑在屍山的裂口處。大夥靜觀其變。一會兒過後,漆雕仁德看了看師傅的背後。紅色的骷髏頭真的消失了。他驚喜道:“消失了,消失了。屍山的詛咒被我們破了。”梁懿淼臉上也暫開了久違的笑容。他拿著飛刀在屍山的另一處劃開一道口子。果然,屍山之中沒有再流出殷紅的液體。裘昻兌現了承諾。每人喝了一杯聖水之後精神飽滿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