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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二十七章 魚棺

作者:六萬

眾人仔細察看了周遭的環境,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梁懿淼說道:“這種絕漠峻阪之地,莫說是人,就算是蒼蠅飛進來也挨不過一個時辰。這扇大鐵門又是如何被關閉的。”

漆雕仁德此刻沒心情理會此事,他心想:福多多五人頂多就是一夥不入流的摸金校尉,打發幾個像樣點的明器就樂呵的屁顛屁顛了。難就難在西博雨,他在通道里面時已經表明了立場。他的目的不在於普通的明器,而在於千年古咒。此人既是四大盜魁之一的西風之嫡孫,肯定有些手段。對於粽子容易,再厲害的粽子沒有維思,不管什麼招數,多動動腦筋總會有破解之法。可是對於一個大活人就難了。他有思維,而且受到法律的保護。千年古咒的地圖一旦落入他的手裡,那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況且,西博雨覬覦梁睿蘭的美色。倘若他狗急跳牆,以此來要挾自個,那可如何是好。漆雕仁德想了半天,覺得此事不妥。他和師傅耳語了一番。

漆雕仁德的心思瞞不過西博雨。他說道:“兄臺,你過慮了。我的真正目的是千年古咒不假。但是,你才是千年古咒遴選的接班人。就算我知道了有關千年古咒的一切,最終的臨門一腳還得你來完成。況且,作為四大盜魁的後人,對千年古咒感興趣,也不為過吧。眼下,咱們的境遇可謂是險象環生,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既然咱們是奔著一個目標而來,何不團結一心,共同禦敵。俗話說的好:眾人拾柴火焰高,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對吧。”

梁懿淼仔細琢磨了片刻,他覺得西博雨說的有幾分道理。自從進入龜茲古國以來,他總感覺暗中有敵人存在。眼下,進入帛純地宮的通道只有一條。倘若分成兩撥,總會有隔閡,不利於後面的行動。為了顧全大局,他答應了西博雨的請求。漆雕仁德心中極不情願,但是師命難為。

一支浩浩蕩蕩的考古大軍由此組建。梁懿淼和西博雨相談甚歡。他們相互交流了進入龜茲古國以來的遭遇。一些謎團便迎刃而解了。

沙漠之中的盜洞是西博雨挖的。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千年古咒而來。西博雨的祖上是大名鼎鼎的鯪鯉王,挖盜洞這種簡單的差事自然難不倒他。俗話說:術業有專攻。摸金校尉亦是如此。在沙漠中挖盜洞,最大的問題就是流動的沙粒。西博雨馴養的鯪鯉品種較多,它們有著各自的特點。有的適用於丘陵沼澤;有的適用於泥土;有的適用於沙漠。沙漠之中的盜洞就是由“沙漠一號”挖出來的。它挖掘盜洞的同時,可以用唾液穩固洞壁,防止沙粒的流動。盜洞挖好之後,西博雨臨時有事耽擱了。他便將洞口掩蓋。可是,當他再次回到盜洞時,卻發現洞口已被掀開。他對龜茲古國有些瞭解,便帶了只公雞前往。一來,它可以探測洞內的空氣質量,二來,它是蜈蚣的天敵。進入屍山之前,他驚歎過蟒橋的存在。此刻知道了蟒橋的來歷,他不由的對漆雕仁德心存敬意。過黃泉路時,他們自身難保,自然無暇顧及大公雞。於是,大公雞便在關鍵時刻出現在漆雕仁德的面前。西博雨師承西風,對奇門遁甲之術頗有研究。破解太乙陣也在情理之中。不過,他們不知道屍山有詛咒。穿越死亡戈壁時,他們差點命喪黃泉。幸虧在關鍵時刻,西博雨拿出爺爺的秘方給巨蜥食用。巨蜥食用西風的秘方之後,便被西博雨控制。七人閉著眼睛各自死死的抱住一隻巨蜥才從鬼門關口繞了回來。接下來,便是和漆雕仁德等人的巧遇了。

漆雕仁德心中一直疑雲重重,有太多未解之謎困擾著他。聽了師傅和西博雨的談話之後。他仍然感覺非常失望。許多疑團還是未能解開。他連連向西博雨發問道:“你在黃泉路上有沒有遇到到異常狀況?死亡戈壁之中的石人有沒有開口說話?你們在死亡戈壁之中沒有見到棺木?”西博雨的頭搖個跟撥浪鼓似的。漆雕仁德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呀。”

正當漆雕仁德疑惑之際,突然,他感覺腳底踩空,身體快速下墜。李島芳唯恐腳下佈置了機關,遂一直尋找機會撒開漁網。然而,地下較為寬敞,漁網根本無用武之地。她心想:這下壞了,沒想到此處竟會有陷阱。她剛思忖完畢,身體就重重的砸在泥土上。漆雕仁德感覺兩眼發黑,耳畔嗡嗡作響,頭頂上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泥土像下雨似往下墜落。

漆雕仁德年輕體壯,頭一個恢復知覺。他趕緊朝梁睿蘭跑去。梁睿蘭說道:“大事沒有,但是一時半會還動彈不得。”他看了看一旁的李島芳,情況大致相同。他抬頭看了看頭頂。頭頂上一塊大木板,中間有一根軸。大木板還在小幅振動。噼裡啪啦的聲響是泥土砸在木板上發出的。此處是一個簡易的陷阱。一根軸將大木板固定住,同時接連正上方的簡易機械裝置。踩在大木板的人失衡便會墜入這個洞中,中間的軸受力下壓,牽動正上方的機械裝置。正上方的鬆散泥土在機械裝置的作用力下掉落在大木板之上,起到掩飾作用。

西博雨舒展筋骨說道:“別看了。這種簡易裝置名曰‘千斤墜’。踩在上面的人一旦墜落,在重力和高度的作用下形成千斤力道。咱們還算幸運的,此處高度不夠,只能將人摔傷。”

漆雕仁德環顧了四周。此處一個圓形洞穴,周遭堆放了許多棺木,外圍有一個半徑兩米左右的水潭。水潭之中不是一般的淡水,而是鮮紅的血水。棺木的形狀奇特,酷似一尾草魚。魚頭和魚尾處均有凹槽。凹槽將全部的棺木連線成體,最後匯入水潭。所有棺木堆放有序,形成八卦圖案。水潭上漂浮了許多屍體,陣陣惡臭撲鼻而來。

漆雕仁德說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堆放了這麼多死人。”西博雨說道:“藏屍地唄?”漆雕仁德說道:“藏屍地,幹嘛擺成八卦圖案,還有為何把我們招進來,又不置我們於死地。”西博雨說道:“八卦圖案或許是某種崇拜。至於為何不置我們死地,這個我也不清楚了。”漆雕仁德說道:“水潭之中全是血水,他媽的,也太殘忍了點吧。”

西博雨不顧魚棺的存在,徑直朝洞壁走去。水潭的位置正對上方的通道,此處應該是出口。但是,水中情況不明,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用神龍爪在水潭一側挖了挖,說道:“應該行。”漆雕仁德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一直盯著。只見他從行囊中放出一隻鯪鯉。鯪鯉舒展了身軀,立刻朝洞壁鑽去。起初,鯪鯉的動作迅猛,很快便將挖出一個大洞。沒過多久,鯪鯉便停止不前了。西博雨仔細瞧了瞧鯪鯉挖出的洞穴,說道:“怎麼回事,此處並無異樣呀?”他沉思片刻,說道:“乖乖,你是不是餓了。”鯪鯉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從行囊中摸出一顆藥丸說道:“乖乖,給你來點猛的。”

西博雨俯身摸了摸鯪鯉,然後將藥丸餵給它吃。鯪鯉吃了藥丸之後,果然精神了許多。它快速朝洞穴爬去。但是,沒過多久,鯪鯉又停了下來。西博雨怒道:“怎麼回事?剛剛吃了藥丸,這會怎麼又陽痿了。”他邊說著,邊用神龍爪挖洞穴的土層。神龍爪發出“哐啷”一聲響聲。西博雨怒道:“尼瑪,這是什麼破洞,洞壁居然這般堅硬。早知道,我就帶‘岩石一號’出來了。”漆雕仁德說道:“別抱怨了,就算是你的‘鳥蛋一號’,也不一定能夠挖穿洞壁。”西博雨一時口快道:“我的‘鳥蛋一號’那可是挖洞的絕等高手,一般的石塊絕對不在話下。”

梁睿蘭和李島芳捧腹大笑。西博雨被漆雕仁德繞了進去,頓時火冒三丈。但是,兩位美女的笑容是萬能滅火器。西博雨賠笑道:“兩位美女笑起來真迷人。”

正在大夥全神貫注的望著西博雨。離棺木最近的福多樂發出一聲慘叫。漆雕仁德循聲望去。只見他被拖入身旁的一具棺木。接著,棺木之中傳來一陣陣慘叫。魚棺的嘴巴和尾部瞬間流出大量鮮血。鮮血很快順著地下的管道系統流入水潭之中。眾人頓時感覺毛骨悚然。福多樂的兄弟們心痛不已,但卻不敢上去施救。眾人正沉浸在恐懼之中時,身旁的魚棺開始騷動。

“還吾命來。”魚棺之中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洞穴之中頓時亂成一鍋粥。福多喜體如篩糠道:“媽呀,這是什麼聲音,這麼恐怖。”漆雕仁德說道:“喜子,你怎麼啦。一句鳥語就把你嚇成這樣。”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慎得慌。

西博雨無暇顧及鯪鯉。他連忙跑過來和漆雕仁德商量對策。他說道:“仁兄,看來咱們得先搞定這幫傢伙才能離開此地。”漆雕仁德說道:“你說的倒輕巧,這麼搞定。這裡這麼多粽子,福多樂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吧。”西博雨說道:“這倒也是,不過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吧。”

梁睿蘭說道:“看來此處的粽子絕非等閒之輩。仁哥哥,咱們趕緊請出刑天老爺吧。”漆雕仁德點了點頭。西博雨等人覺得梁睿蘭所言甚是,連忙請出曌主。西博雨和福多多等人手臂上清晰的紋著關二爺。西博雲手臂上紋的卻是豫讓。此事引起了梁懿淼的注意。他問道:“小帥哥,你弟弟拜的曌主為何跟你們不一樣呀?”西博雨一時語塞,沉思片刻才說道:“我弟弟非常欣賞豫讓的忠義,所以他執意請他為曌主。”梁懿淼說道:“原來如此。”

“汝等該死。”魚棺之中再次傳來恐怖詭異的聲音。福多壽癱軟在地,說道:“各位爺爺,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們行行好,放我一馬。我出去了一定多燒點紙錢給你們。”

魚棺的主人似乎是欺軟怕硬之輩。福多壽越是跪地祈禱,身旁的魚棺越是晃動的厲害。突然,福多壽身旁的魚棺“倏”的抬了起來,並開始向福多壽這邊靠過來。福多壽嚇得魂飛膽喪,猛的朝魚棺磕頭。西博雨怒道:“尼瑪,一群沒用的東西。我怎麼收了你們做小弟。”他邊說著,邊使出神龍爪。神龍爪碰到魚棺,發出“哐啷”一聲。這招還挺湊效,魚棺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卻在這時,洞穴中的所有棺木開始騷動。它們不停朝眾人靠攏。眾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準備禦敵。福多壽膽小,他剛準備加入戰鬥隊伍。離他最近的魚棺竟然靈巧的使出一個“鯉魚擺尾”的動作。福多壽被魚棺打的兩眼發黑,躺在地上。魚棺非常靈巧的準備將其拖進去。漆雕仁德見狀,一把飛刀快如閃電般不偏不倚插在他身旁。魚棺受阻,陰謀沒有得逞。

西博雨說道:“仁兄。魚棺的伎倆不過如此。它們就是想將人拖進去,嚇個半死再活活弄死。咱們何不將他撬開,看看他廬山真面目。”漆雕仁德說道:“此事有些冒險。在堆放那耶塔處,我們真真切切的見識到粽子的厲害。要不是你的大公雞及時出現,咱們非得被那耶塔的主人活剝了不可。我覺著這些魚棺的主人不主動露面,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西博雨心想:此處魚棺甚多,隊伍人數雖多,但是能幹事的不多。漆雕仁德的話有些道理,還是靜觀其變吧。

魚棺此刻更加猖狂,它們像是商量好的分別朝眾人襲來。漆雕仁德連忙喊道:“金剛傘護體。”說時遲那時快,他和西博雨手中的金剛傘瞬間撐開擋在魚棺前面。

前排的魚棺攻勢凌厲。漆雕仁德和西博雨頓覺虎口發麻。西博雨再次喊道:“仁兄,咱們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你放心,我爺爺是四大盜魁之一,對付粽子自然有些手段。”漆雕仁德聽他這麼一說,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漆雕仁德使出渾身蠻力擋住魚棺的進攻。同時,他抽出兩把飛刀朝魚棺射去。“砰砰”兩聲,飛刀絲毫沒有沒入魚棺,但是卻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這邊的魚棺暫時停住了進攻勢頭。漆雕仁德抽空,連忙轉過身來幫助西博雨抗敵,其他人也紛紛過來幫忙。

眾人合力擋住了魚棺的進攻。漆雕仁德連忙說道:“福多多,你們拿出金剛傘替我們斷後,我和西博雨準備撬棺。”

部署完畢,大夥開始分頭行事。福多多等人奮力撐開兩把金剛傘擋在前面。漆雕仁德和西博雨手持神龍爪準備伺機而動。魚棺的主人似乎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他們全部停止了進攻,而是繼續採用攻心術。兩邊的魚棺之中不停的傳來:“還吾命來。”和“汝等該死”的詭異聲響。不僅如此,水潭之中還傳來的嬰兒的啼哭聲,真真切切,讓人不寒而慄。

此起彼伏的詭異聲響像是閻王殿的演奏會一般催命。眾人的心智非常受到不同程度的攻擊。漆雕仁德和西博雨仗著年輕體壯以及過人的膽識勉強還撐得住。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膽小的福多壽和福多喜雙手捂耳,蜷縮在地上。漆雕仁德心想:再這麼下去,大夥都得命喪於此。但是,眼前的魚棺數量頗多,一時半會也沒有良策。

正當大夥絕望之際,耳畔突然響起了悠揚婉轉的簫聲。簫聲像一股強大的電流般遊走於周身,讓眾人通體舒暢,渾身帶勁。漆雕仁德念道:“女神曲。”西博雨讚道:“芳芳的簫聲真是天籟之聲呀。”

悠揚的簫聲不僅使得眾人精神抖擻,而且還破了魚棺的音波功。魚棺逐漸恢復平靜。梁睿蘭讚道:“女神曲不愧為神曲,果然厲害。”

漆雕仁德連忙說道:“西博雨,趕緊撬棺吧。”西博雨沒有遲疑,神龍爪已經伸向一具魚棺。漆雕仁德不甘示弱,神龍爪隨即伸向魚棺的另一邊。兩人咬緊牙猛拉魚棺。可是,兩人拉的青筋暴起仍然沒有效果。漆雕仁德連忙招呼其他人過來搭把手。

所有的人全部圍在魚棺周圍。漆雕仁德大聲喊道:“1、2、3,加油。”所以人使出渾身解數,踏著節拍才將一具魚棺拉動。漆雕仁德喊道:“大夥再加把勁,就好了。”

眾人拼盡全力,魚棺總算有了動靜。“哎呦。”眾人瞬間仰頭倒在地上。原來,魚棺像被施了法似的,頃刻間沒有力道。眾人在慣性的作用下,紛紛倒地。漆雕仁德下意識的搶過金剛傘擋住面前。

一會兒過後,眾人紛紛屏住呼吸朝魚棺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