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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九章 虺蛛

作者:六萬

播麟滔滔不絕的講述摸金江湖中的見聞,眾人聽的入神,全然不覺此時已是金烏西沉,暮色籠罩大地。此處離邛山雖有些距離,但加急趕路,也只需一個時辰左右。眾人打算原地休息一宿,待精神飽滿後再行趕路。漆雕仁德細觀周遭環境。此處離邛山有些距離,但已是深山老林,四處鬱鬱蔥蔥,虯枝崢嶸。漆雕仁德心裡估摸著這種環境自己倒還習慣,換做梁睿蘭可就說不定了。梁懿淼叫眾人卸下包袱,擇平坦處支起帳篷,準備篝火。眾人依話行事。播麟叫上漆雕仁德在附近撿了些柴火。

升起篝火,眾人拿了些乾糧和水隨便對付了一頓。一行六人圍坐篝火,食的簡陋,卻也相談甚歡。

“阿仁,把靈兒放出來,讓它也進點食。”梁懿淼說道。

“好嘞。”說罷,漆雕仁德從一個袋子中把靈兒放了出來。靈兒大概是鱉了一天,好生悶的慌。從袋中出來後,立刻抖了抖身子。始齔之年的播虎見了怪模怪樣的靈兒自然高興異常。靈兒像家犬似的朝漆雕仁德蹭了蹭,模樣甚是可愛。播虎立即來了性子,他沒想漆雕仁德的袋子裡面還裝著這麼個好玩意。他伸手摸了摸靈兒的腦門。靈兒腦門上的八卦圖案雖然可愛,可也是它的罩門,一旦觸及,它就會感到危險。它呲牙咧嘴的衝著播虎。播虎頓時受驚。

“播虎別怕,姐姐第一次見到這傢伙。它也是這樣對我的。相處久了,熟悉了,自然就好了。”李島芳安慰播虎道:“來,喂塊手撕牛肉給靈兒吃。”李島芳拿出一塊手撕牛肉叫播虎餵它。靈兒終究是個畜生,有奶便是娘。見到播虎拿牛肉餵它,立即搖著尾巴走了過來。

“我還以為靈兒是何方靈物,弄了半天見了吃的,就搖著尾巴走過去,真是的。”漆雕仁德朝著靈兒的腦門彈了一下:“小畜生,見著吃著,就忘了你爹。你小子有人喂肉吃,你老子我卻是口裡沒味,連塊肉都沒得吃。可真是可憐了我這肚子呀。”

靈兒被漆雕仁德彈了一下,卻是沒的辦法。它吃完肉就朝漆雕仁德這邊走來,像是來認錯的,模樣甚是搞怪,像是孩童撒嬌一般。看來這靈兒真不是凡物。

“小畜生,這會知道來向你爹認錯來了。”漆雕仁德指著靈兒說道。

“小兄弟,你就別難為了靈兒。它畢竟是頭畜生。再說了,有了靈兒陪伴,你我一行人也多了些快樂,何嘗不是件樂事。小兄弟,你剛才說想吃肉,這好辦呀。”播麟說道。

“播老爺子此話當真,這深山老林的,哪裡的肉吃呀?”漆雕仁德說道。

“小兄弟,此言差矣。所謂山珍海味,咱們不就是在這山珍之中嗎。小兄弟,你且看老爺子的手段。”

播麟說完,從腰間抽出一把飛刀。正巧,此時有一隻野兔經過。播麟手持飛刀,全神貫注,‘喝’的一聲,只見飛刀快如閃電,那野兔應聲倒地。

“播老爺子可真是神人,功夫了得,佩服,佩服。”漆雕仁德說罷就朝野兔的方向跑去。他拿著野兔高興的說道:“哎呀,今天可有口福了。多謝播老爺子呀。”

“小兄弟你過獎了。想我‘黑麒麟’播麟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平日在家,不敢在家人面前顯擺,老朽已經憋了多年。多年不練,老朽生怕在眾位面前丟醜。今日一試,看來手還未生。”

眾人見這山林野外,有了一份野味,甚是歡喜。

“老爺子,你這一手是否可以教教我?”漆雕仁德問道。

播麟這一手很拽,也很實用。漆雕仁德心想要能學得這一手,既能防身,又能在兩位美女面前顯擺顯擺,何樂不為。播麟見漆雕仁德滿臉誠意,不忍心拒絕,只好答應。漆雕仁德甚是得意。眾人沉浸在烤野味的換了之後,全然不覺此去是去闖龍潭虎穴的。趕了一天的路,眾人都覺得有些累了,正準備散去各自休息。突聞嬰兒啼哭之聲,聽的十分瘮人。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裡會有嬰兒的啼哭聲。”漆雕仁德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播老爺子可有高見?”

“我也不知,去瞧瞧吧。瞧瞧便知是怎麼回事。”

“好吧,阿仁,你帶靈兒過去瞧瞧。”梁懿淼說道。

“我和小兄弟一同過去瞧瞧。”

播麟和漆雕仁德提著狼眼手電走了過去。只見兩道綠光從叢林中射出來。漆雕仁德搶先湊近了一看。突然,只見他將狼眼放置在一旁,身子慢慢的呈下蹲之勢。漆雕仁德像是失了魂似的。播麟在後面瞧著漆雕仁德有些不對勁,立馬衝了上去對著漆雕仁德的耳朵怒吼了兩聲。播麟原以為就此便可罷了。不曾想漆雕仁德兀自未停。他眼裡瞧見的是個襁褓之中的嬰兒,不停的啼哭,叫人於心不忍。卻不知播老爺子為何要阻攔。播麟見如此這般不曾湊效,立即又雙目緊閉,左手抬於胸前,右手被左手託舉,右手並指置於嘴邊。口中默唸道:“陳摶老祖,弟子虔心,救人性命,危難之際,魑魅魍魎,從中作梗,還望老祖,助我一臂。妖孽還不現形。”播麟唸完,將右手指向綠光之處。然而,漆雕仁德中障已深。播麟這麼一念,初時還有些效果。不一會兒,只見他又追尋綠光而去。漆雕仁德眼中只見襁褓之中的嬰兒漸漸遠去。他急不可耐的要去追回嬰兒。當下的下蹲速度比之前次快了許多。播麟見漆雕仁德不曾好轉。他有些急了。“哎呦,老朽我真是老糊塗了。”只見播麟取下頭上的頭巾,衝綠光處猛的一栽。漆雕仁德頓然醒悟。漆雕仁德如夢初醒般意識不清。

“老爺子,你怎麼把頭巾給摘下來了?”漆雕仁德莫名的問道。

“小兄弟,要不是曌主刑天救你一命,只怕此時你已遇害。”

“這話從何說起?”

“瞧見下面這妖媚之物了吧。”

漆雕仁德順著播麟手指的方面瞧了下去。只見一隻貌似家貓的動物安靜的躺在那裡。那兩道綠光是從它眼裡發出來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剛才不是看見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躺在這裡不停的哭。”漆雕仁德驚訝道。

“小兄弟,你是中了這廝的攝魂術了。此物乃是猞猁,體形似貓而遠大於貓。人類源於動物,猩猩則是人類的近親。故人的意識與動物有幾分相通。諸如猞猁,黃鼠狼,狐狸等都是攝魂高手。他們眼裡發出的生物電能夠透過人眼進入神經中樞大腦,以此來控制人的思維。正如小兄弟剛才所瞧見的這般。”播麟道。

“豈有此理,這野貓子竟然敢害我,我非殺了它不可。”漆雕仁德怒道。

“且慢,小兄弟你瞧見沒有。這隻猞猁像是熟睡了一般,絲毫沒有任何動靜。按理說,我用曌主刑天破了它的攝魂術,它應該立即逃命才是,怎的現在還躺在這裡任我們宰割。看來,此事定有蹊蹺。”

漆雕仁德按照播麟所說的仔細瞧了瞧眼前這隻猞猁。正如播麟所說,它像是在熟睡,眼睛卻瞪的斗大。只是瞧其神態倒真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漆雕仁德怒意大增,莫非這廝害自己還不夠,還想故技重施不成。他操起手邊的狼眼手電準備砸過去。播麟攔住了它。

“小兄弟,隨它去吧。這東西終究是頭畜生,莫要跟它一般見識。再說,說不定,它此時也是凶多吉少。這畜生這般模樣倒讓我想起三國裡面的張翼德,酣睡之中卻仍能瞪大眼睛。小兄弟息怒,讓它自生自滅吧。它雖害你了,只怕它是擔心你害它。諸如猞猁,狐狸,黃鼠狼之類雖是攝魂高手,但從古自今人們對它們早有防範。故能中它們伎倆的實乃少數。但凡遇上刺蝟,嬰猴,家犬,鼮鼠之類,恐怕小兄弟就沒有這般幸運了。此四類的攝魂伎倆不輸猞猁,狐狸和黃鼠狼。然則,此四類歷來不被人們熟知。人們對他們可謂是防不勝防。犬乃人類忠實的朋友,很有靈性。凡事都有兩面性,有靈性是好事,可是一旦遇上惡犬,這靈性就得壞事了。我們村頭老裴頭家養了一條十四年的老犬。此犬平日裡不吠不叫的,甚是溫和,平日裡跟老裴頭走的親近。老裴頭跟老朽一樣,平日練些內家功,身子骨挺硬朗的。沒想到一日,暴斃家中。派出所的人死活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查不出,我可看的明白。老裴頭定是被家中老犬所害。我估摸著,或許前世他們結仇,看情形,仇恨還挺深。仇人投入犬胎還是害了他。家犬隻有上了十歲,才逐漸有了功力。十年以上的年齡越大,功力越深。老裴頭家的犬已有十四個年頭。十四個年頭的犬相當於人活七十五。所以,功力才會如此深厚。老裴頭遇害以後,家中的犬不知了去向。過的幾日,我才發現它安詳的死在一個角落處。”

漆雕仁德聽著這故事像是在茶館聽評書一樣,任由說評書的講的天花亂墜。可是,剛才播老爺子用曌主刑天救了自己。事實擺在眼前,讓他不得不相信播麟所說非虛。

“老爺子你說的一套套的,這個我也不懂。那你倒是說說這個鼮鼠又是一個什麼玩意?”

“鼮鼠體型極似家鼠。只是耳朵比平常家鼠大一倍,眼睛暗淡無光,幾乎不能視物。祖輩上傳下來的說法是鼮鼠乃冤魂投胎。我覺得不然,按照現在科學來講,鼮鼠應該家鼠變異所致。大自然中總會有輻射強大之處,現代人類才知道有輻射導致變異一說。古代人類不明其中原委,故編造一些鬼魂之說來說明鼮鼠的來歷。別看這鼮鼠視力不好,但是它的眼睛對人類的眼睛發出的生物電最為敏感。一旦,鼮鼠與你四目相對,你必定會被它攝魂。聽說這邛山一帶就經常有鼮鼠出沒。”

“啊,這可怎麼辦。剛才一隻猞猁就差點害我性命。鼮鼠這麼厲害,不會著了它的道吧。”

“放心吧,小兄弟,只要你意志堅定,凡事都不是問題。記住,你是千年古咒的傳人,你一定得有曌主刑天的英雄氣概。過去吧,我們聊了好一會了。你師傅他們肯定擔心了。”

漆雕仁德陪同播麟回了營地。梁懿淼立即問他是怎麼回事。他剛準備說出實情,就被播麟狠狠在背後掐了一把。播麟搶著說道:“沒事,一隻野貓子正在發情。沒事了,睡吧。”

大家見是虛驚一場,各自散去準備休息。漆雕仁德拉住播麟並埋怨他為何不讓自己說出實情。播麟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千年古咒怎麼選了這麼一頭笨驢。你現在說了對大家有什麼好處,四人之中,一人年過半百,一人尚在總角,兩位千金小姐。他們要是聽了,還不得異常害怕。果真如此,豈不是亂了軍心。真是個豬腦袋。”

“呵呵,還是老爺子想的周到。我一個叫花子打小就知道打架,沒心沒肺的,我哪想的這麼多。老爺子,以後可得多教教後生。”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明日再告之你飛刀的要領,好讓你顯擺顯擺。”

“老爺子,這都讓你看穿了,佩服,佩服。”

眾人舟車勞頓,不久便沉入夢鄉,只留下了靈兒放哨。上半夜,並無任何異常,下半夜,靈兒開始放鬆警惕。漆雕仁德打小便開始漂泊,平日受盡欺辱缺乏安全感,警惕性自然比常人更高。他剛做完一個美夢就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在爬。他藉著外面篝火的火光睜大眼睛一看,一隻體型巨大蜘蛛正緩緩的從帳篷頂端垂絲下來。漆雕仁德頓時嚇得面色鐵青。他下意識的伸手準備襲擊蜘蛛。可他使了好一會勁,手未曾挪動半點。他又嘗試用身體其他部位保護自己,結果不無兩樣。最悲哀的是,喉嚨裡都啃不出半點聲音。蜘蛛不慌不忙的從帳篷頂端垂下。漆雕仁德見帳篷外同樣有許多蜘蛛的身影。情急之中,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他哭喪的臉,不知該如何是好。蜘蛛垂在半空之中,偶爾還會在蛛絲上晃動兩下,像是在漆雕仁德面前顯擺自己。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漆雕仁德心裡暗自叫苦。沒想到出師不利,還沒踏足邛山,竟要折在這畜生手中。自己倒是賤命一條,只是可憐了師傅和播家一老一小,可憐播虎尚在垂髫之年,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漆雕仁德猛吸了一口涼氣。這口涼氣吸的正是時候,漆雕仁德白天餓壞了,晚上沒管住自己的嘴,野兔肉沒少吃。眾人興致高,喝得一點小酒。漆雕仁德突然感覺腹中隱隱作痛。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晚上的兔肉和烈酒正準備穿腸而過。吸進去的這口“混元真氣”沒了去處,自然要被排出。不排則已,排則驚天動地。幾響“炸雷”過後,漆雕仁德忍俊不禁。只是迫於自己動彈不得,否則非笑的前俯後仰不可。幾響“炸雷”驚動了帳外守夜的靈兒。靈兒聞聲跑了進來,見勢不妙,猛的朝半空中的蜘蛛撲了過去。蜘蛛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嚇退,只好率領一眾蝦兵蟹將鎩羽而歸。漆雕仁德頓時獲救。他猛的彈了起來。此刻,他無暇顧及報仇之事,手持狼眼手電直奔梁睿蘭和播麟的帳篷而去。他手持狼眼朝蜘蛛砸過去。蜘蛛見勢不妙,掉頭奔命而去。見到四人毫髮未傷,他這才放心。他憤怒的朝蛛群追了過去。跑的較慢的幾隻成了漆雕仁德洩憤的物件。眾人被他冒冒失失的舉動驚醒。

“小叫花,你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你睡覺了。”梁睿蘭責怪道。

“梁姑娘,你錯怪了小兄弟。小兄弟是為了救你才這般冒失的。”播麟替漆雕仁德說情道。他也從夢中驚醒,經歷和漆雕仁德同樣的境遇。他平日練得是內家功,腸胃功能要比漆雕仁德好許多,自然沒了關鍵時刻的救命“炸雷”。

“播老爺子,此話怎講?難道我們遇上山賊了嗎?”李島芳莫名的問道。

“比山賊厲害百倍。”播麟說道。

“你們既然已被驚醒,就聽我慢慢道來吧。剛才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喚作‘虺蛛’。虺者,龍也。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乃中華名族的象徵。然則,此虺加蛛卻全然變了味。虺蛛乃蜘蛛的一類,會使夢魘之術。夢魘之術比之攝魂術有過之而無不及。方才小兄弟肯定感知頭腦清醒,全身卻絲毫動彈不得。此乃夢魘之術的厲害之處。中障之人或畜意識清醒,卻不能動彈。正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所說,任憑虺蛛宰割。虺蛛長年累月居住於陰暗的環境之中,好吸動物體內的血液,特別是人血。方才,多虧了小兄弟趕走了它們,否則我們早已是無血的厲鬼。”

眾人聽了十分愕然。兩位美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正當這時,兩位美女同時驚呼。一隻殘存的虺蛛倉皇逃至帳外。漆雕仁德聽的入神,一時沒反應過來,讓最後一隻敗軍之將逃離現場。播麟心中疑慮叢生,便轉向漆雕仁德道:“小兄弟,現在我才明白之前那隻猞猁為何不逃命了。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真正的高手一直隱在暗處,伺機害我們。”

漆雕仁德點了點頭。播麟繼續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虺蛛攻擊目標一向廣泛。剛才,我們同時被襲擊,為何小兄弟能夠安然無恙,還能跑過來救我們。莫非,小兄弟能夠破了它的夢魘之術。或是,你身為千年古咒的傳人,體內有抵禦夢魘之術的物質。”

漆雕仁德頓時漲紅了臉,他不知該如何解答播麟心中的疑慮。此時,靈兒正好在一旁與播虎嬉戲。他連忙說道:“是靈兒,是靈兒的功勞。它是一頭神獸,知道我們遇害,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好了,大家沒事就好。明天一早還得趕路,各自休息去吧。”梁懿淼說道:“阿仁,你年輕體壯,就由你來守夜吧。靈兒雖是神獸,但心思卻不夠細膩。”

“好的,師傅。”

經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浩劫,眾人加強了安全防範。小心使得萬年船,何況是在這詭異的嚓瑪烔大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