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讓她好好睡
【290】讓她好好睡
霍家二老先離開了。
許方頤這些日子的確連受打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年紀已經這麼大了，折騰到現在，看見沉香度過了危險期，身體也就撐不住了，急需回去好好休息。
霍青緊跟其後，霍彤卻是走得慢些，見他們走遠了，霍彤還站在門口。
陸老夫人和霍彤並沒有怎麼相處過，見面也是極少，她突然間走得比他們慢，想必是有什麼話要跟她說的，也就直接問了，“想說什麼就說吧。不過，如果你是想給你母親求情的話，就算了吧，就算你能說服我們，不起訴方頤綁架悠悠，你也要等沉香醒了之後問問她願不願意。”
沉香嗎？
霍彤回頭，看陸晴天守在床頭，握著沉香的手在祈禱她能好好地。
霍彤苦澀地搖了搖頭，“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我怎麼可能還有臉去說服沉香原諒我們霍家？儘管這件事不是我造成的，可是我卻也姓霍，無法置身事外。沉香失去了悠悠，失去了寶寶，霍家如果不因此而付出一些代價，怕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的。”
終歸是她這個姑姑沒有對沉香盡到一丁點姑姑的責任啊……
一直以來沉香所受的苦，她都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儘管我一開始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想求沉香看在我媽媽年事已高的份上，不要追究這件事，可是……當我親眼看見沉香抱著悠悠的屍體出現在我們面前，挑起那種被觸動的感覺後，那個口，我無論如何也開不了了。人總是很自私，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去思考問題，我們堂而皇之地要求沉香去體諒我們，可是在此之前，有誰體諒過沉香的心情嗎？我媽在綁架了悠悠並以悠悠的性命去威脅沉香的時候，她可有去想過沉香這個做母親的思念和擔心孩子的心情？沒有呢……”霍彤看著裡頭還在繼續受罪的沉香，眼裡泛著淚光，輕輕地呼吸了一口，“原諒不是所有，犯了錯，就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我只要一想起，沉香在醒來之後還要用很長的時間去遺忘那些傷痕，心裡就變得很難受。霍家給她的傷害太多，老夫人，我只能期盼，以後沉香在陸家，你們能對她很好。別再讓她受苦了。”
霍彤的這番話，讓老夫人聽得有些愣怔。
霍家並不是全部失敗的，沉香也是霍家出來的，她和霍彤一樣，是霍家不一樣的存在。
霍彤能說出這樣的話，陸老夫人也沒了要用沉香的遭遇去抨擊他們霍家的過錯。
霍家的過錯，並不是霍彤的過錯。
“這不用你們說，我們也會好好待沉香，沉香這孩子，命太苦了……”就是陸老夫人，想想近來發生的事，就已經沒辦法再想下去了。
有一句話霍彤說得對，沉香即使度過了危險期，可是她若醒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呢？
現實，殘酷的現實。
同時失去悠悠和肚子裡寶寶的現實。
沉香要用多久的時間去遺忘這些傷痛，她並不知道，這取決於沉香是否能看得開。
肚子裡的寶寶，嘆一句無緣無份足矣，可是悠悠的失去，會令沉香陷在無限的愧疚與痛苦之中。
“老夫人，如果沉香醒了，你替我告訴她，無論她做什麼，霍家都不會怪她，做她想做的事吧。”霍彤留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蕭槿很懂事，剛才老夫人和霍彤對話時，她就像一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霍彤走了之後，她便安慰起老夫人來。
此時陸晴天坐在床邊，而葉離歌和孫慕北站在床尾處，老夫人往裡瞧了瞧，並沒有進去。
“小槿吶，陪奶奶出去走走，透透氣吧，這走道里的空氣，真是悶啊。”她拍拍蕭槿的手背。
蕭槿點頭應允。
因為她知道，悶的不是空氣，而是心。
她並不知道具體的過程，但從剛剛霍彤的口中已經知道了一二，也大致能明白，從她到這裡開始就不大好的氣氛是怎麼來的，所以她也明白，很聰明地不提老夫人的傷心事，陪她出去換換空氣。
毫無疑問，沉香是陸晴天的妻子，所以晚上的時候，葉離歌和孫慕北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都離開了，病房裡只有陸晴天陪著沉香。
而其他人也都識趣地沒有進去打擾他們。
陸家等不到陸晴天回來，飯桌上有蕭槿調節氣氛，吃得也不算悶，好歹是有胃口吃完了。
吃過了晚飯，老夫人無處可去，心裡又想著沉香，就讓蕭槿陪著去了趟醫院，結果發現範姨送過去的飯一直被陸晴天擱在一旁，連蓋子都沒打開過。
“晴天，你不吃怎麼行？奶奶知道你擔心沉香，可人是鐵飯是鋼，不吃東西，犯胃病怎麼辦？沉香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才開心嗎？陸家近來氣壓極低，你可不能再給我們添堵了！”
陸晴天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送過來的飯菜，搖了搖頭，“奶奶，我沒胃口，吃不下。”
“吃不下你也得吃！”陸老夫人命令道。
“奶奶……”他很無奈地喊了一聲，“輕一點，別吵到沉香了，讓她好好睡吧，多睡一天是一天。我不希望看到她醒來之後傷心的模樣，這樣安安靜靜的，挺好……”
他看了這張儘管蒼白卻很安詳的睡顏已經一整天了，這個時候的沉香，看不出傷痛，她只是很乖地躺著休息。
看了這麼久了，一點膩味的感覺都沒有，越看他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愛。
“沉香只要醒了，就會想起悠悠的事，哭是難免的……奶奶，我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麼沒用，連自己最愛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我連讓她不要再哭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乖孫兒……”老夫人看著陸晴天輕輕地揉著沉香臉頰的樣子，既心疼又安慰。
因為她那總要他們來操心的孫子終於長大了，他懂得怎樣去愛一個人，呵護一個人了。
***
想來……蕭槿姑娘的出現，大家是不是擔心壞了？
淡定，要相信某少和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