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星失月隱夜微涼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476·2026/3/27

天空不再是日裡那樣的灰白,如同被一塊大大的幕布給遮住了一般,若是放眼望去的話,卻是隻能看見整個天空都是漆黑的一片,沒有明亮的繁星,亦無清亮的皎月,空徒有一片寂寞的黑色。 僅有陣陣的寒風在夜中不停地徘徊著,那寒雖並不刺骨,卻依舊讓人有些瑟瑟的發抖,在如此的夜中,幾乎寂靜得是讓人想要落淚一般的。 白日裡,那鵝毛一般從天空落下的雪片已經不見了蹤影,唯獨剩下,地面上堆積而成的一層厚厚的雪白。卻是不見了那可愛的晶瑩。 鞋子踩進鬆鬆軟軟的積雪之中,隱約可以發出淡淡的聲響,若是在雪地中站得久了一些,水氣便會透過鞋面,直裹在雙足上。 夜的那一段,隱約傳來了一陣幽幽地嘆息,淡淡的,又彷彿是帶著世間盡數的哀嘆,在人的心中緩緩盪開。 “今天的夜裡,天上,就是連一顆星星也沒有呢……”彷彿是少女的喃喃自語,是平靜卻帶著嘆惋的柔柔嗓音。 “孃親曾說,善良的人死後會化作天空中的星星,永遠守護著他所愛的人和愛他的人……”花暮雪抬頭注視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淡淡地說道:“騙子……明明,什麼都沒有看到呢……” 她的聲音突然之間帶了絲絲哽咽,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彷彿再也維持不住那虛假的平靜,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假象在一瞬間支離破碎。 那碎片縈鎖著曾經香甜的美夢纏繞在黑暗之中,卻是揮之不去。 自從三年前遇見過白夜的那一天開始,花暮雪就不只一次的想要和白夜再次的相見,那時的花暮雪並不知道,世界上任何的心願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她如願見到了他,卻丟了自己的孃親。 今日是十月初七,是花暮雪的生辰,亦是她孃親的死忌…… 花暮雪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誰都不知道,今日便是花暮雪的生辰,也同樣沒有人知道,今日就是她孃親的死忌。三年以來,每逢這一日,花暮雪就是一個人度過的。 今日,似乎也不例外呢…… 今日的夜,格外的寒冷,凍得花暮雪的手腳都有一些僵硬了起來,可是她卻彷彿絲毫未曾察覺一般。 花暮雪的全身都有些微微的顫抖,卻不知到底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那一抹淡淡的心殤。 “孃親啊!我找到白夜哥哥了呢?不過白夜哥哥似乎並不記得我了啊……孃親,你說我該,怎麼辦呢?”花暮雪輕鬆喃呢著,依舊痴痴地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白夜在上午的時候便是去尋人,去尋找那個,在記憶中僅殘留著模糊的背影的那個人……他走得很早,花暮雪剛剛從床上爬起的時候便是找不見他的身影了。 “孃親不是不相信雪兒會來找白夜哥哥嗎?孃親孃親,現在雪兒已經找到了哦。”花暮雪此時此刻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孩子,就彷彿是在三年前,扯著婦人的衣袖撒嬌的那個孩子。 說著說著,花暮雪才發覺自己的臉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一片潮溼,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滑落而下,隨而又被風捎去了暖意,只剩一片冰涼。 花暮雪淡淡低垂下了眼簾,眸中的黯然忽隱忽現,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將那冰涼盡數抹去。 如此,花暮雪便沒有再說話了,一聲不吭地看著天空,心中彷彿是在希翼著,這漆黑一片的夜空中,也可以閃爍起一顆明星。 她想要知道,在這樣寒冷寂寞的夜晚,她並不是孤單的,至少還有自己的孃親陪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卻什麼也看不到,唯獨一片漆黑…… “雪兒,是不會怪孃親的……”許久以後,花暮雪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出來,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因為孃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孃親呢……” 她強忍著已經充滿了眼眶的晶瑩,竭力地保持這個笑容,那層水霧將她的眼眸渲染得更加清澈明亮,又多了一份柔弱讓人憐惜。 再過了許久,花暮雪唇角的幅度變成了微微的自嘲,低下了頭,並沒有動手去揉痠疼的脖子,那笑容的幅度未曾變化過。 “明明已經過了三年,卻還是不明白呢……”花暮雪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非常緩慢地籲出了一口氣來。 其實,花暮雪對於自己孃親的去世,並沒有表面上的那樣不在意。其實,她亦沒有表面上那樣的看得開,也並沒有做到釋然。其實,花暮雪並沒有表面上的那樣堅強。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是她最沒有防備,也最無法防備的時候。那個時候,是她最脆弱的時候,在白日裡抑制了許久的痛苦只得在這個時候才可以出來呼吸。 花暮雪知道,在這個世上,其實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要多了許多,自己並沒有資格,如此地感嘆命運…… 可是……就是會忍不住想哭啊……就是忍不住,想要流淚啊…… 花暮雪狠狠地擦了擦眼睛,將眼睛擦得發紅發燙了才肯罷休,眼睛微微的生疼,但是卻因為寒風的冷幾乎感覺不到了。 冷,果然很冷……冷得花暮雪全身都在瑟瑟地發抖,冷得花暮雪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起來。 惶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覆到了自己的肩上,暖暖的,花暮雪忍不住回過了頭去。肩上披著的,是那淡青色的外袍,兩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明知道如此夜寒,不回去休息,怎的還走出來了?而且只穿那麼一點嗎?”白夜似乎帶著微微責備的話語讓花暮雪的大腦有些應接不過來。 “白夜……哥哥……”花暮雪愣了許久,喉嚨中才發出了聲音,有些乾澀沙啞,並沒有往常的悅耳。 白夜皺了皺眉,感覺到在他的手掌之下,那纖細的雙肩的顫抖,他開始有了一些憐惜。她的身子,實在有些太過纖細嬌小。 其實白夜並不是剛剛在來到這裡的,他剛好撞見了纖細的少女在雪地中暗自落淚的情景。雖然聽不見她在喃呢著什麼?但是她眉眼間的落寞卻讓人為之揪心。 看她黯然地擦乾眼淚,看她倔強地止住淚水,看她近乎絕望地自嘲……看到她單薄的身子在輕微顫抖的時候,終於是忍不住上前。 “罷了……我送你回去吧……”白夜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便將花暮雪整個人都橫抱在了懷裡,讓她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前。 她並不重,甚至就像是一片小羽毛一般的輕,抱在手中幾乎沒有重量一樣的,他再次皺眉,雙手將她環得更緊。 花暮雪只覺得,這好像就是一場夢境一般的……就像是三年前一樣,那個極其的美好,甚至美好到了不真實的夢境。 但是這一次,卻又和三年前有所不同。雖然依舊緊貼著他的溫暖,但是花暮雪卻感覺到了很大的差異…… 這一次,除了溫暖和安心以外,花暮雪似乎還感覺到了其餘的感覺,那是,送心底蔓延開來的淡淡的甜蜜…… 就算,是再怎樣寒冷的夜裡,似乎只要有白夜在的話,那麼一切,就都不再算是什麼了。無論是怎樣的處境,花暮雪都可以徹底的安心。 往白夜的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一點的位置,花暮雪磕上了眼眸。

天空不再是日裡那樣的灰白,如同被一塊大大的幕布給遮住了一般,若是放眼望去的話,卻是隻能看見整個天空都是漆黑的一片,沒有明亮的繁星,亦無清亮的皎月,空徒有一片寂寞的黑色。

僅有陣陣的寒風在夜中不停地徘徊著,那寒雖並不刺骨,卻依舊讓人有些瑟瑟的發抖,在如此的夜中,幾乎寂靜得是讓人想要落淚一般的。

白日裡,那鵝毛一般從天空落下的雪片已經不見了蹤影,唯獨剩下,地面上堆積而成的一層厚厚的雪白。卻是不見了那可愛的晶瑩。

鞋子踩進鬆鬆軟軟的積雪之中,隱約可以發出淡淡的聲響,若是在雪地中站得久了一些,水氣便會透過鞋面,直裹在雙足上。

夜的那一段,隱約傳來了一陣幽幽地嘆息,淡淡的,又彷彿是帶著世間盡數的哀嘆,在人的心中緩緩盪開。

“今天的夜裡,天上,就是連一顆星星也沒有呢……”彷彿是少女的喃喃自語,是平靜卻帶著嘆惋的柔柔嗓音。

“孃親曾說,善良的人死後會化作天空中的星星,永遠守護著他所愛的人和愛他的人……”花暮雪抬頭注視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淡淡地說道:“騙子……明明,什麼都沒有看到呢……”

她的聲音突然之間帶了絲絲哽咽,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彷彿再也維持不住那虛假的平靜,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假象在一瞬間支離破碎。

那碎片縈鎖著曾經香甜的美夢纏繞在黑暗之中,卻是揮之不去。

自從三年前遇見過白夜的那一天開始,花暮雪就不只一次的想要和白夜再次的相見,那時的花暮雪並不知道,世界上任何的心願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她如願見到了他,卻丟了自己的孃親。

今日是十月初七,是花暮雪的生辰,亦是她孃親的死忌……

花暮雪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誰都不知道,今日便是花暮雪的生辰,也同樣沒有人知道,今日就是她孃親的死忌。三年以來,每逢這一日,花暮雪就是一個人度過的。

今日,似乎也不例外呢……

今日的夜,格外的寒冷,凍得花暮雪的手腳都有一些僵硬了起來,可是她卻彷彿絲毫未曾察覺一般。

花暮雪的全身都有些微微的顫抖,卻不知到底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那一抹淡淡的心殤。

“孃親啊!我找到白夜哥哥了呢?不過白夜哥哥似乎並不記得我了啊……孃親,你說我該,怎麼辦呢?”花暮雪輕鬆喃呢著,依舊痴痴地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白夜在上午的時候便是去尋人,去尋找那個,在記憶中僅殘留著模糊的背影的那個人……他走得很早,花暮雪剛剛從床上爬起的時候便是找不見他的身影了。

“孃親不是不相信雪兒會來找白夜哥哥嗎?孃親孃親,現在雪兒已經找到了哦。”花暮雪此時此刻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孩子,就彷彿是在三年前,扯著婦人的衣袖撒嬌的那個孩子。

說著說著,花暮雪才發覺自己的臉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一片潮溼,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滑落而下,隨而又被風捎去了暖意,只剩一片冰涼。

花暮雪淡淡低垂下了眼簾,眸中的黯然忽隱忽現,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將那冰涼盡數抹去。

如此,花暮雪便沒有再說話了,一聲不吭地看著天空,心中彷彿是在希翼著,這漆黑一片的夜空中,也可以閃爍起一顆明星。

她想要知道,在這樣寒冷寂寞的夜晚,她並不是孤單的,至少還有自己的孃親陪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卻什麼也看不到,唯獨一片漆黑……

“雪兒,是不會怪孃親的……”許久以後,花暮雪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出來,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因為孃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孃親呢……”

她強忍著已經充滿了眼眶的晶瑩,竭力地保持這個笑容,那層水霧將她的眼眸渲染得更加清澈明亮,又多了一份柔弱讓人憐惜。

再過了許久,花暮雪唇角的幅度變成了微微的自嘲,低下了頭,並沒有動手去揉痠疼的脖子,那笑容的幅度未曾變化過。

“明明已經過了三年,卻還是不明白呢……”花暮雪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非常緩慢地籲出了一口氣來。

其實,花暮雪對於自己孃親的去世,並沒有表面上的那樣不在意。其實,她亦沒有表面上那樣的看得開,也並沒有做到釋然。其實,花暮雪並沒有表面上的那樣堅強。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是她最沒有防備,也最無法防備的時候。那個時候,是她最脆弱的時候,在白日裡抑制了許久的痛苦只得在這個時候才可以出來呼吸。

花暮雪知道,在這個世上,其實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要多了許多,自己並沒有資格,如此地感嘆命運……

可是……就是會忍不住想哭啊……就是忍不住,想要流淚啊……

花暮雪狠狠地擦了擦眼睛,將眼睛擦得發紅發燙了才肯罷休,眼睛微微的生疼,但是卻因為寒風的冷幾乎感覺不到了。

冷,果然很冷……冷得花暮雪全身都在瑟瑟地發抖,冷得花暮雪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起來。

惶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覆到了自己的肩上,暖暖的,花暮雪忍不住回過了頭去。肩上披著的,是那淡青色的外袍,兩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明知道如此夜寒,不回去休息,怎的還走出來了?而且只穿那麼一點嗎?”白夜似乎帶著微微責備的話語讓花暮雪的大腦有些應接不過來。

“白夜……哥哥……”花暮雪愣了許久,喉嚨中才發出了聲音,有些乾澀沙啞,並沒有往常的悅耳。

白夜皺了皺眉,感覺到在他的手掌之下,那纖細的雙肩的顫抖,他開始有了一些憐惜。她的身子,實在有些太過纖細嬌小。

其實白夜並不是剛剛在來到這裡的,他剛好撞見了纖細的少女在雪地中暗自落淚的情景。雖然聽不見她在喃呢著什麼?但是她眉眼間的落寞卻讓人為之揪心。

看她黯然地擦乾眼淚,看她倔強地止住淚水,看她近乎絕望地自嘲……看到她單薄的身子在輕微顫抖的時候,終於是忍不住上前。

“罷了……我送你回去吧……”白夜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便將花暮雪整個人都橫抱在了懷裡,讓她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前。

她並不重,甚至就像是一片小羽毛一般的輕,抱在手中幾乎沒有重量一樣的,他再次皺眉,雙手將她環得更緊。

花暮雪只覺得,這好像就是一場夢境一般的……就像是三年前一樣,那個極其的美好,甚至美好到了不真實的夢境。

但是這一次,卻又和三年前有所不同。雖然依舊緊貼著他的溫暖,但是花暮雪卻感覺到了很大的差異……

這一次,除了溫暖和安心以外,花暮雪似乎還感覺到了其餘的感覺,那是,送心底蔓延開來的淡淡的甜蜜……

就算,是再怎樣寒冷的夜裡,似乎只要有白夜在的話,那麼一切,就都不再算是什麼了。無論是怎樣的處境,花暮雪都可以徹底的安心。

往白夜的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一點的位置,花暮雪磕上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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